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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认识他,意外还是有的。比如她之前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和一个帅哥住在阳光满溢的大房子里,院里有猫有草还有花;她也从没想过会有人为她给剧团赞助,替她出头,帮她解围。还有,认识他后,她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束玫瑰,多的离谱的口红,还戴过贵得吓死人的项链……
他是她真正意义上认真接触的第一个男人。他们同房共眠,他抱过她,和她牵手,喜欢揽她的腰,他还……
谢笑书的思维越跑越远,面颊微红。
“你的舞台事故,被人‘拐卖’,可能都不是意外,你明白吗?”陆北杨打断她的思绪。
谢笑书心里一惊,诧异地瞪圆了大眼睛。
“你是说,有人故意找我麻烦?”
“不是你,是我。是冲我来的。”
陆北杨顿了顿,转过头看对面雪白的墙壁,“而你是我身边最亲密的人。”
“不是吧,谁这么阴险暗地里搞你?”谢笑书眨巴着大眼睛,匪夷所思,“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吗?”
陆北杨下颌线的紧了紧,“算是吧。”
“奥……”谢笑书似笑非笑扯起嘴角,“所以你才把我从家里赶出来?”
听她那语气,似乎觉得陆北杨这样做很可笑。
“可你这么做,考虑过我的心情吗?”她轻声问他,嘴角耸拉下来,笑意消失了。
陆北杨眸光闪了闪,“我不能让你有危险。绝对不能。”
“那是你的想法!”谢笑书突然激动,音量高了好几度,“你都没问过我怎么想的!”
她垂下眼梢,声音低了下去,“或许我根本不想搬出来呢?或许,我根本不在乎什么危险麻烦的呢……”
她低头扣手指头,耳尖微微发红。陆北杨垂眼望着身边的人,喉头上下滚了滚。
“你想呆在我身边?”他沉声问。
谢笑书抿唇,不置可否。
“就算有麻烦也不怕么?”
谢笑书摇头,“不怕。”
“如果像上次一样差点被人拉上车怎么办?”
她仰脸看他,目光里闪着狡黠,“你在我身边放了那么多人,现在谁还能拐我?”
陆北杨:“……”
“我不怕。”她轻声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决,“我什么都不怕。”
陆北杨轻吁出一口气,使劲眨了眨发热的眼眶。
她想呆在他身边。即便已经知道会有危机,她也不在乎。
心里封闭冰冷的深墙轰然倒塌,他所有的知觉和感官都鲜活起来。麻痹的心脏开始跳动,血液也重新活络,就好像寒夜中终于看见光亮的守夜人一样。
他生命的光,照进来了。
小太阳依然在低头抠指尖。陆北杨垂眸盯着她看,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好勇敢。作为男人,他更应该挡到她前面才是。
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他定会竭尽全力,不惜任何代价护她周全。
陆北杨弯起嘴角,伸手牵住了谢笑书。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
“跟我回家吧。”他柔声跟她说,满目温柔。
谢笑书眼睫颤了颤。
“才不要!”她鼓嘴拒绝,一面用力甩男人的手。但他握得更紧,宽大炙热的手掌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
谢笑书不动了——也不想动了。其实她很依恋他掌心的温度……
“让我搬走的是你,让我回去的也是你,你以为你谁啊……”谢笑书头垂得很低。
陆北杨笑容更大,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还生气呢?”他问她,语气宠溺又纵容。
谢笑书切了一声,“我不回去。凭什么你叫我回就回啊?”
“因为……”陆北杨扬起狭长的眼尾,“喵大胃想你了。你不在,它猫粮都只吃半碗。”
谢笑书轻哼,撇嘴不看他,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你不在,没人管它,它总是跑到院子里吃兰草,草都给它啃秃了……”
谢笑书剜了他一眼,眼神跟小钩子一样。
哼,说了半天他的猫他的草就是不说她想听的!
她站起身气鼓鼓向前走,手还被人拉着,刚迈出步子就被拽回来了。陆北杨的力道恰到好处,谢笑书不重不轻地跌到他怀里。
他顺势往人腰上一揽,抱紧了。
这下还往哪儿跑。
手机的光亮突然灭了。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谢笑书不自然地动了动。视觉失效,她的感官变得强烈。男人湿热的气息就在她耳畔,热气喷洒,她背后有点发麻。
“还有就是……”陆北杨贴近她耳垂,气音里带着沉哑,“你不在,我不习惯。”
他收了收胳膊,把人抱得更紧,“回来吧,好不好?”
谢笑书在黑暗里弯起唇角,心头炸出劈啪作响的欢快火花。
“什么都是你。”她靠在他胸口,埋怨的声音像撒娇,“总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儿道理都不讲,你怎么这么霸道啊?”
耳边的男音沉沉笑了,低音磁沉性。感。
“我霸道?我什么时候跟你霸道过?”
为了你,固有习惯被打破,所有的界限步步后移。宽容和忍耐都用到你身上了,人前看不见的温柔和宠溺也全都给你了。
“你就是不讲理,就是霸道……”谢笑书继续嘀咕。她下巴抵在他胸口轻轻蹭。他今天难得没穿正装,外套里面是件黑色的薄衫,绒绒的,软软的。
她动来动去,小猫一样不老实。陆北杨看不清,但双手一直在她腰上,他轻轻揉磨她的纤细柔软,手心都热了。她的长发擦过他的小臂和手掌,痒痒的,让人心动。
女人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像是洗发水的味道缠着奶香。陆北杨弯腰轻嗅,心猿意马,身上不自觉燥热。
他情不自禁地把唇凑过去,也不知道到底在哪儿,轻轻印下一个吻。
谢笑书身体一僵,不动弹了。
他刚才……亲了她?
男人的唇火热,毫无预兆地就贴上她的眼角。眼角的皮肤带着整张脸都在烧,心也咚咚跳得厉害。
“陆北杨,你……”
陆北杨放开她的腰,手往上摸上她的脸,捏住小巧的下巴。
“不是你说我霸道么嗯?”
谢笑书屏住呼吸,感觉心快跳出来了。
“那我不讲理给你看……”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就绕在鼻尖。唇上的湿热感觉马上就要压下来了……
“哐哐哐——”防盗门被人拍的震天响。
“陆总你在吗?谢小姐在吗?”王秘书气沉丹田,河东狮吼,“你们是不是在里面?”
陆北杨:“……”
谢笑书:“……”
陆北杨轻声叹了口气,放开怀里的温香软玉。
“这里只是停电了,并没有受灾。”他打开门吐槽不速之客,“你不用那么慌张地大声喊。”
男秘书进门,风风火火走向电闸,没有两分钟,世界重现光明。
谢笑书一手捂上眼睛,眯眼慢慢适应光线。等完全睁开眼后,她看见陆北杨正直直望着自己,唇角微勾,眼底暧昧带笑。
她看了他的唇两秒,脸刷地就红了,赶紧转过身,没事儿人一样整理衣角。
陆北杨走到她身边,“走,回家吧。”
谢笑书挑眉,“现在就回?”
“嗯。”陆北杨阖了下眼皮,笑意愈深,“难道你喜欢这儿?要不我也搬过来?”
谢笑书扭捏背过身子,不让他看见自己娇嗔偷笑。
“我还要再考虑一下。”
“嗯?”陆北杨怔住,“刚才不是都说好……”
谢笑书挑起眼尾,故意激他,“万一大爷你哪天换了心情,又要赶我出去怎么办?”
陆北杨摇摇头,轻轻笑出声来。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软皮证件,递到她眼前。
“房产证?”谢笑书狐疑看他,翻开后立刻被震住了。
房屋所有权人的名字是“谢笑书”。
“这,这是……”谢笑书抬脸,惊大于喜的神情。
“房子是你的了,没人再能赶你走,包括我。以后,小洋楼就是你的家。”他合上证件,伸手牵住她,握牢。
“笑书,我们回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夜暴富谢笑书:这次看你道歉诚意十足,礼物硬核,姑且……
终于亲到老婆的陆北杨:这不是歉礼。
谢笑书:那这算什么啊?
陆北杨:聘礼。
谢笑书:……
开始思考要拿什么当嫁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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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我上楼了。”陆北杨放下手里的书起身。
“好呀; 晚安。”谢笑书头都没抬; 她忙着给喵大胃点眼药。
橘猫跟条大虫子一样在她怀里拧啊拧的,谢笑书一手卡着它的腰; 费劲得很。
“大胃别动,乖~”谢笑书跟哄儿子似的; 她用下巴蹭了蹭橘猫的脑袋,“你要听话。”
陆北杨总是让她“听话”; 她听多了,口头禅都跟着变了。
“喵——”上了药的猫叫得有点惨烈。谢笑书终于放开它,橘猫从沙发背上一跃,竖起尾巴嗖地跑到院子里去了。
谢笑书松了口气; 扭头看见要上楼的人还站在原地。
见她看自己; 陆北杨挑了挑眉毛; 面无表情。
谢笑书抿住唇; 浅笑不语。
得,刚伺候好了猫主子; 这还有一个等着要哄的。
自从她搬回来后; 陆北杨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说白了就是有点……黏人。
上班前一定会跟她打招呼,每天都去接她下班; 睡觉前要跟她说晚安; 吃饭的时候也要一起吃,她不来他就不动筷,每天午休必定电话查岗:“在干嘛吃了吗累不累”三连击。
这两天他还时不时给她发照片; 很无聊那种,什么歪脖子树啊,发红的月亮啊,谢笑书每次点开图片都有点无语。
他是个语废,话不多,两人就算呆一天他也说不了多少话。可即便这样,要是谢笑书不回应他,或者回应不够得不热情,他都会不开心的。
就好比现在吧,陆北杨不吭声,就那么垂眼看她,他眼皮薄,垂睫时目光淡漠,面无表情的还挺吓人。
可谢笑书不怕他——她知道怎么哄。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先朝人弯了弯眼尾,然后拉上他的手嘿嘿笑了两声。男人的掌心厚热,指尖因为茧的缘故,有点粗糙。谢笑书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黄人的创可贴,小心翼翼地绕在他的右手食指上——今天早上他牵她的时候她摸到了这个小伤口。
“你最近在做首饰吗?”她柔声嘱咐,“看着点儿手。”
创可贴还没缠完,陆北杨已经完全缓和了脸色。他静静看她垂着睫毛在他手上忙活,眼底的眸光越来越柔,最后唇角也弯出笑意。
“明天早上煮汤圆吃吧。”谢笑书放开他的手,仰脸笑得更甜,“我妈自己包的,让小昱今天带过来了。”
“好。”简单一个字,男人的语气也溺人。
“嗯,那晚安。”谢笑书轻松哄好了跟猫吃醋的男人,在心里为自己鼓掌。
“晚安,早点休息。”陆北杨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顶,一本满足地上楼了。
啧,这老公比猫和弟弟都好哄。谢笑书转身,偷偷得意地笑。
正美哉,健硕的体育生刷地从院子里冲到她跟前。
“我姐夫睡觉去了?”谢昱书问。才刚立春,他就嘚瑟地换上了短袖。最近专业练得紧,他好像又壮了,宽松短袖的前胸被撑起来,硬是穿成了修身款。
谢笑书啊了一声,埋头看书了。谢昱书跟拉磨一样围着他姐转悠了两圈,坐到谢笑书跟前的地板上。
“姐,你俩……分房睡的吗?”
谢笑书抬头对上弟弟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白了他一眼。
“你管的多!”
“呵,做人要讲良心的姐!要不是我插手,你俩现在还分居呢好吧?”
谢昱书得意晃脑袋。凭一己之智慧,他挽救了姐姐的婚姻,也抢救了自己的一屋子手办。啧,这样聪明机智的仔,还有谁!
“嘘——你声音小点儿!”谢笑书连忙朝弟弟摆手,一面心虚回头看楼上。
陆北杨到现在还以为保险坏了是“意外”,就让他这么以为吧……
“那你俩现在算怎么回事啊?”谢昱书又把话绕回来了,“不是,假夫妻的时候同房,现在真感情了反而分房,可真有意思……”
谢笑书努嘴不语。以前同房都是演给弟弟看的。那时候她抱着“合作”的态度,坦荡得很,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如今不一样了。她现在一点儿不……坦荡。要是陆北杨还像之前一样躺在她跟前,她不保证自己不会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