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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之青鸢-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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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牵动两族关系的大事,可现下两人却有模有样的点到即止,为了让一旁的慕鸢能够看清楚他们交手的一招一式还稍稍放慢了速度。
  二十四式剑法打完,昼寻估摸着可以舒口气歇一歇了,谁想青华退开慕鸢替上来接着之前的招式开打。
  此剑法虽招式简单,却着实精妙,方才同青华过招昼寻打得酣畅淋漓,现下换做慕鸢,先不说招式尚还生疏,就算是剑招纯熟这小丫头的修为在他面前也是不够看的。他也不敢动了真格去打,万一不当心伤了她也过意不去。
  因打得不用心,便有些分神,不想慕鸢挽个剑花刺过来,昼寻躲避不及一甩衣袖挡住来势汹汹的剑锋,那衣袍不知是何质料,竟是刀枪不入。
  紫笙被一挡剑锋偏开朝昼寻手背刺过去,昼寻只觉手背刺疼,体内真气一凝,慕鸢连人带剑被弹开撞在石壁上,吃痛的低呼一声,右臂上伤口裂开。
  昼寻看青华一闪到了慕鸢身旁弯腰将她扶起来,慕鸢的手臂上又渗出丝丝血痕,有些懊悔自己方才回手太重,却听慕鸢安慰青华道:“不打紧的,只是撕裂了一点,很快便能愈合。”
  青华神色有些冷沉,低头为慕鸢上药,昼寻立在他们身后,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无意间抬眸却看到小丫头在看他,一双秀眉虽因伤口而疼得有些纠结,但眼中带着安抚的笑意。昼寻朝她扯起唇瓣笑了笑,愈发觉得有些对不住她。
  慕鸢歪着脑袋探头瞧了眼外头天色,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的笑意褪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忧思,伸手扯扯青华衣袖,“师父,天大亮了,我们出去吧,我爹还未找着呢……”
  青华帮她将衣袖理好,站起身点头:“好,我们出去。”
  其实于青华来讲,要出去并不难,带着慕鸢同昼寻沿着山路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便找到了进来时的那条路。
  不过出去比进来更难走了许多,至少进来时感受不到两道魔障的交界处如此热闹。一踏入两重魔障的交界之地四周瞬时飞沙走石,大小石块迎面砸来,亏得浮寒及时出鞘以剑气护住三人,否则任他们修为再强也会被砸得满头包。
  他们先前所在之地为第九重障,要出去至少得穿过八处交界,前头五道青华还耐着性子按部就班的走完,剩下的三处着实是忍受不了了,将慕鸢搂进怀里护住提着浮寒便杀了出去,昼寻一瞧也来不及感叹,急急忙忙跟在他们身后,就怕晚个分毫又出不去!
  青华带着慕鸢下山之势在外头人看来就有些地动山摇。魔族那些看热闹的早在昨夜便都散了,崇吾陪着白祈和玄锦在此守了一夜,今早也被魔宫的一个护法请回去处理要务去了。是以亲眼目睹到帝君风姿的只剩下白祈与玄锦两个。旁的魔族怕是只感受到了片刻的大地震荡,尚来不及弄清发生了什么便结束了,有些起床晚的或还以为这只是个梦。
  白祈迎上前,上下打量一番缩在青华怀里的慕鸢,瞧见她衣袖上有血痕,微一皱眉:“受伤了?”
  慕鸢将手臂往斗篷之后缩了缩藏起上头的血渍,笑着摇头:“小伤而已,无大碍!”
  青华松开搭在慕鸢腰间的手,看了眼已经在一旁泪眼婆娑父女情深的昼寻与玄锦,侧头对慕鸢道:“鸢儿,我们走吧。”这魔界确然不是他们神仙该来之地,若再留下去怕慕鸢又有什么闪失,至于原本想要追究的那些东西,也已不重要了。
  慕鸢乖巧的点头,白祈便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回长乐界么?”他从未去过那片东极净土,若是他们要回去,凭这一路上的交情该也能够获个恩准入内吧。不过他美好的想法尚未生根发芽便被慕鸢的一句话吹灭了。
  慕鸢看着他道:“我要回凡间,我尚未弄清风轻尘是不是我父亲,不能就此作罢了。”
  对此白祈有些担忧,这凡间的时辰同神魔两界的不大一样,不知他们现下去,那风家兄弟还在不在……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章节修改完毕,本章为最新更新,因为最近晋江太抽没更新,这一章比较肥,大家吃好喝好~


☆、风夕何夕

  凡间王都热闹的街市中,慕鸢侧眸看了一眼走在身旁那个倾城绝色的男子,撇了撇嘴,有些想不明白他为何又跟来了。
  当白祈笑嘻嘻的说要与他们同行时,她很想拒绝,因她觉得这寻父一事本就是她一个人的事,师父愿意帮她她很开心,可白祈一个外人来凑什么热闹!但瞧师父都未说什么她也不敢开口,毕竟拒绝别人的好意有些不大识抬举。
  被慕鸢瞧久了,白祈转过头来笑得倾国倾城,“阿鸢啊,你这是真看上我了么?”
  慕鸢脸皮薄,被说得面上一热,别过头去不打算理他。
  青华脚步稍稍顿了顿,侧眸瞧了两人一眼,淡声道:“莫胡闹了,你我在魔界三日,凡间怕是已经过去数载。鸢儿,你可想过,若是那风倾城不在了,你如何是好?”
  慕鸢一怔,继而缓缓道:“那便去另一世凡间寻他……”
  芸芸众生三十亿凡世,若是断了这一世的踪迹,她又该何处去寻?青华同白祈都明白,只是谁都未说出来,有些时候宁愿相信着一个虚伪的假象也不忍面对残忍的现实,他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循着记忆中的那条街,遥遥看到风府那块匾额依旧高悬着,一颗忐忑的心安定了一些。
  那匾额上垂着大红的绸带,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看起来一派喜庆热闹,匾额下头的两扇乌头门上还贴着两个大红的“囍”字。
  慕鸢有些好奇,转过头去问青华:“师父,他们这是要办喜事么?”自小到大的三千多岁中九重天上未办过什么喜事,旁的仙山福地若有神仙成亲请喝喜酒也轮不到她去,是以她委实不知成亲是怎样的场面,不过那两个“囍”她倒是认得的。
  青华虽活了这样久,却也不曾参加过谁的婚礼。自己年纪一把了尚未成亲,三万年前四御之中的紫微帝君成亲时他恰好在九华玄境闭关,错过了。听慕鸢一问,顿了顿,也不敢确定,便一带而过道:“大约是的,你可要去凑热闹?”
  三人在风府门口对着门上的大红喜联指指点点,恰好有个家仆打扮之人从大门口出来,以为他们是上门来送礼的宾客,赶紧迎上去,看清白祈模样时却是愣了半晌才合上张开的嘴,口水差点自嘴角流出来。
  他敢肯定,这绝对是三年前在府上逗留过两日的那个绝色的美公子,因他这辈子活了这二十来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绝色,就算是到死,他也忘不了!
  家仆忙点头哈腰朝三人行礼:“不知三位贵客驾临,有失远迎!”
  三人面面相觑,青华与慕鸢都看向白祈,毕竟当时他在这府上逗留时日多一些,或许同他们交情匪浅也说不定。
  白祈对两人一耸肩,手中转着微墨对那家仆道:“引路吧,我们要见……”话说一半觉得还是得客气一些,便改口道:“我们想拜见你家主人。”
  家仆满脸堆笑,一边引他们进去一边问道:“三位是特地来给我们家主贺喜的还是赶巧儿碰上了?”
  白祈一挑眉,有些奇怪地问:“碰上什么?”
  家仆笑呵呵的道:“明日是家主大喜的日子,迎娶的是当朝最美的橘画郡主!”说话时满脸的得意,好似要做上郡马的是他一般。
  白祈转过头对慕鸢翻了翻嘴皮子,读唇形说的是这样一句话:你爹要成亲了,那你娘怎么办?看得慕鸢一生气朝他腿上踢了一脚。他冷不防“嗷”的叫了一声,引得前头带路的家仆回头,却对上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吓得吞了口口水赶紧回头。
  家仆暗暗吸了口气,心下叹道其实这位青衣公子的容貌也是难得一见的丰神俊朗,奈何气质太冷了一些,让人不敢逼视。
  因他们说是来拜见家主的,家仆便直接带着他们到了沉香水榭前的那片桃林外。
  此时桃花已谢,碧叶葱葱,恰是初夏青桃满枝的季节。
  家仆停步转身对三人道:“三位在此稍候,我去禀报家主。”说着运气点足踏着草叶穿入林中,循着五行之法一一躲过林间暗藏的杀机,未几时便到了水榭前的木栈上。这风家看来确然不简单,一个小小的家仆都有如此身手,那家主定然更加卓尔。
  看家仆葛色的身影闪入屋里,慕鸢跺了跺脚将脚边一株半枝莲踩翻,不等有人数落她踩到花花草草又抬脚挪开,星星点点的小花串儿连半个花瓣都没掉。如此往复着,倒也玩得颇得其乐。
  白祈见她独自玩得开心,无聊便过去凑了一脚,不过被慕鸢有意无意地踩了好几脚,哭丧着脸数落这小姑娘太狠心。
  白祈同慕鸢正胡闹时,便听水榭前方才过去的家仆扯着嗓子朝这边喊:“三位贵客,家主请你们自行过来。”喊罢立在那里眼巴巴的等着他们过去。
  青华看了一眼身旁玩得没形的两个孩子,心中生出些带了一双儿女出门探亲的错觉,觉得略有些头疼,拂了拂衣袖无奈道:“走吧。”说罢翩然而起掠过桃林眨眼之间便到了水榭前。
  白祈将手中草枝一丢,携着慕鸢一道飞身过去。
  那时风轻尘正闲坐在塘边垂钓,今日天阴无雨,带了一丝微风的午后倒是舒爽。
  三人的到来似乎并未打搅到他的雅兴,他细细将饵食装上鱼钩,又将钓线甩了出去才转过头来,面上一抹清风写月的笑容:“不知三位找风某有何事?”
  慕鸢张了张口,却发现不知该如何讲,难不成说自己是来寻父的,而那个父亲有可能便是他?这不将他吓掉进水里才怪!
  青华背手立在那里,见慕鸢一脸为难的不说话,便淡淡开口道:“我们是来找明松的,不过听闻风公子要成亲,便到此恭贺一声。”
  慕鸢同白祈相视一眼,满脸钦佩,这说辞实在是大好。首先他们到此的理由不突兀,其次作为一个新郎官也不会将上门恭贺的宾客给赶走,即便这几个宾客并不是特地为他而来。
  “明松?”风轻尘眼中染了些茫然,一直负手立在一侧的那个家仆适时凑上前低语了一句:“便是三年前在府上留了十日烧得一手好菜养刁了府中所有人的嘴以至于后来的三个月大家都食不知味的那个老先生。”家仆一口气说完,气不喘心不跳的退回原处,垂着头一副很本分的模样。
  风轻尘顿了片刻,好似将将从惊讶之中缓过神,一脸抱歉的再次转向三人,“明松老先生不过在我们府上留了十日便走了,难不成这三年中他都不曾回家么?”
  慕鸢摇头,“是我们不曾回过家,倒是忘了时光匆匆一晃便已三载,还以为不过三日……”说着感觉有人扯她袖子,转头一看白祈正对她使眼色,才知觉对着一个凡人说这些有些奇怪了,剩下的话便未再说出口。
  但看风轻尘倒也未露半点诧异之色,对着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道:“来者便是客,三位还请进屋一坐。”
  青华微微颔首:“叨扰了。”言罢便跟着风轻尘进屋,慕鸢赶紧抬步跟上。
  白祈走了两步转头瞥一眼搁在木栈前栏杆上的青竹钓竿,忽对已经走到门口的几人道:“你们进去吧,我帮风公子看着钓竿。”说着拎起钓竿有模有样的坐到了矮凳上。
  慕鸢转头看他,却见他一双眼紧紧瞧着钓线入水的那圈涟漪十分专注,觉得有些莫名,他怎的突然对垂钓一事感起兴趣了?因分神去瞧白祈而迟了两步,听到那家仆站在门口又道了一个“请”字,她才转身踏进了沉香水榭那扇圆拱形的门。
  不知是否凑巧,茶水早已煎在角落的红泥小炉上。慕鸢跟着青华落座之后,到侧室沏茶的家仆便端了四个茶盏出来,一青三白四个瓷盏,将青瓷杯送到了青华手中,又将两个白瓷杯一一端给了慕鸢与风轻尘,末了端着剩下那杯茶走出了水榭。
  慕鸢捧着茶杯端详了片刻,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衣服,又瞧了瞧风轻尘的衣服,眨了眨眼开口道:“你们风家上茶都是以客人的服色来挑选杯盏的么?”
  风轻尘抬盖凫了凫杯中茶叶,低头轻抿一口,方道:“这不过是家仆的一个小嗜好罢了。”
  说罢出去给白祈送茶的家仆回来了,慕鸢便问他:“我今日若是穿一件七彩纱衣,你难不成还有七色的茶盏?”
  那家仆一愣,继而明白过来此言何意,拱手恭敬道:“若今日姑娘穿七彩纱衣而来,那小仆便会为你用黑瓷的茶杯沏茶。”
  慕鸢一挑眉:“为何是黑的?”
  风轻尘“噗嗤”一声笑道:“府上不过青白黑三色瓷具,除了用黑瓷他还能有旁的选择么?”
  家仆默默走过去垂首立在风轻尘左后方,面颊上稍稍透出些红色,一张脸黑红黑红的看起来分外康健。
  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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