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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暗婚之温宠入骨-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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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车子从医院离开往御阁园走,她闭目养神,始终都不和沐寒声说话。
  可沐寒声的手臂一直揽着她,直到车子接近御阁园,他终于开了口:“关于苏曜的事,不争了,哪怕你再不愿,我都不允许你插手。”
  她依旧闭着眼,苏曜说的对,事已至此,她再做什么,都挽回不了的,总要有人承担,但如今,她真站出去,恐怕都无法取信于人。
  睡前,她被沐寒声扶着去洗漱,她想挣扎,最后却是差一点一趔趄直接往浴缸里栽。
  侧首见了他紧拧的眉。
  她却笑了一下,这件事上,在他面前,她是不是显得很矫情很可恶?放着丈夫的好不要,偏要保苏曜?
  “苏曜他不欠我。”睡前,她安静的躺着,说。
  沐寒声半倚着,英眉微动,不言。
  “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愧疚,记他一辈子。”她又说。
  这一句,终归让沐寒声蹙了眉峰。
  她转过头,知道他对苏曜向来不喜,这么说,一定会生气的,是不是?
  沐寒声的确变了神色,却也低低的一句:“睡吧。”
  ……
  夜里,傅夜七醒过,觉得身边的位置空着,伸手探去。
  果然是空的,甚至被子下的位置,微凉。
  他起身好一会儿了。
  阳台上,隐约的月光里,站着一抹颀长的伟岸,猩红的烟头忽明忽暗。
  任是多么大度的男人,妻子说会记别的男人一辈子,谁又能睡得好?
  吸了一口烟,他屏住呼吸憋着厌恶,低眉看着地上依旧散落的土壤,看不清,却也盯着,直到憋到极致,终于吐出烟圈。好似这样折磨肺部,胸前会舒服些。
  抽完一根,他总算停了,但迟迟没有转身。
  忽然笑,傅孟孟当初处心积虑的舆论,这下她反倒受益了,却闹得他们夫妻好不愉快,他这看似完胜的棋局,只因妻子不悦,满盘皆输,
  沐寒声再次上床时,看了身侧的人,侧着身,撑着手臂,良久才抬手拂过她的宁静脸颊。
  “沐寒声什么都受得起,唯独受不起你的责备。”低醇的嗓音,在静夜里缠绵辗转,莫名心疼。
  但事已至此,为了你,我不会再择另径,七七,请你原谅,沐寒声也有心事有顾虑,他害怕哪天妻子就被人抢走了,知道么?
  虽然这一次,你会亏欠苏曜,但一次总比永远纠葛要好。
  沐寒声终于放平手臂,安静的躺下。
  夜里似乎下雨了,但傅夜七在梦里似醒非醒,有温热拂过脸颊,传来几声低沉悱恻,却是令她越睡越沉。
  翌日醒来,她轻轻抬头看向窗外,下床时不惊动另一侧的人,单脚落地,借着另一个脚尖吃力的出了卧室。

  ☆、第173章 醉了就使小性子!(有奖问答)

  清晨,除了阳台,屋里阳光最好的要数餐厅的窗口。
  田帧还没完全做好早餐,端着第一道汤出来时,猛地见了窗边的人,愣了一下,放下汤才恭敬的出声:“太太!”
  她一只脚落地,倚着窗台,听到声音,略微侧身看了一眼,肉唇微抿算是回应。
  田帧想了会儿,道:“爵士汤好了,您先喝着?”
  她的视线终于转到桌上,沉默的盯了会儿,忽然说了一句:“给他煮一碗醒酒汤,宿酒难解。”
  田帧反应了会儿,这才‘哎’了一句,转身进厨房。
  昨天,沐寒声身上有酒味,她没忘,而且一定没少喝,否则不会差点跟她吵起来。
  她转身,单脚走路很是吃力,挪到桌边。
  田帧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否则不可能直接进厨房去,而是该把她搀扶道餐桌上。
  坐下的瞬间,她才松了口气,放松脚板。
  关于苏曜的新闻,她没敢一大早就去看,低眉安安静静的喝着爵士汤,只是从前那么喜欢喝的汤,这一早却觉得味道寡淡。
  沐寒声从楼上下来,一眼见了桌边的人,阳光从窗户打在她身上,却只觉得那张脸过于苍白。
  知道他下来,傅夜七却没抬头,也许是觉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男人拉开椅子,落座,转眼,田帧已经把醒酒汤端到面前,接到他莫名的目光,田帧淡笑,“太太嘱咐的。”
  沐寒声终于再次看向她。
  她依旧低眸,优雅的喝着最后一点汤。
  田帧终于察觉两人不对劲,一想最近的新闻,恐怕和它八九不离十,只好安静退下。
  餐桌上只剩一双人,一片阳光。本该很温馨,此刻却一桌秋意,微凉。
  终究是男人想开口:“中午我得出去一趟,会尽早回来。”
  她似有若无的点头,关于要保苏曜的话,也不再说了。
  沐寒声即将出门时,一切穿戴妥当,唯独衬衣开着两粒纽扣,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在外套上。
  她在客厅,所以他往客厅走。
  于他这么个寡言少语的人,从昨夜到今早的两厢沉默,已然觉得沉闷煎熬,他想与她说说话,哪怕一个眼神交流。
  也总算找了个合适的由头。
  领带递到自己跟前时,傅夜七稍微愣了一下。
  沐寒声却棱角柔和,好似说‘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不该被别人影响和睦。’
  她最终拿了他臂弯里的领带。
  沐寒声薄唇微柔,“去年的十月你不在,你就半温莎结?”
  她点了点头,略微低眉,替他仔细系上。
  那个时候,田帧在廊厅那头看过去,只见沐寒声不顾身上名贵的西服,半跪在地,傅夜七坐在沙发上,精致的脸微低,专注不已。
  也许夫妻之间,哪怕不言不语,这样特别的专注,也是一种情爱。
  “我尽量早回来!”系好领带,沐寒声低醇的嗓音,捧着她的脸,轻轻吻了一下。
  他的车子离开时,傅夜七站在客厅的窗前,目送,然后转身吃力的坐回沙发。
  可坐了半天,依旧不敢打开新闻。
  那天,回来得并没有预料中的早,还是到了傍晚,差一点错过晚餐。
  她已经用完了,在桌边等了他一会儿,看着他用到一半,终于起身。
  田帧适时的上前搀扶着。
  沐寒声没有留她,所以他想说的话,留到了饭后。他上楼,她又坐在躺椅上,侧首看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我跟赵霖通过电话。”他到了门口,她没有转头,却低婉的开口。
  沐寒声略微抿唇,那该是知道苏曜最后会被双规。
  她终于转过头,“只是双规,再没别的了?”
  双规之后,也不乏能够再次重用的人,她希望苏曜是这一类。
  沐寒声走过去,与她并排坐下,“目前的决定是这样。”
  她总算放下心,目光看向被自己打碎后,沐寒声又换了瓷盆的盆栽,绿植稍微有了复苏的痕迹,只是还有些蔫。
  沐寒声好似想起了今天的事,转头,“安玖泠找过我。”
  她略微蹙眉,都快忘了这个曾经的妯娌,不算与她有仇,所以她问了一句:“有事?”
  男人点头,“听闻是孩子病了,但血型难找,希望顾准之从牢里出来先救孩子。”
  顾准之?他的牢狱生涯要结束,还早着,怎么能出来?
  也正因为这样,安玖泠才会找沐寒声,希望沐寒声帮个忙,申请让顾准之出来一趟,孩子都住院一个多月了,她是真的没了别的办法。
  她低眉弄着薄毯,“顾准之犯的是商业罪,危害的是你沐煌,与我也没多少关系。”
  言下之意,她不参与做决定。
  但说来,那次若不是顾准之跟着黎曼闹事,沐寒声也不会难分精力照顾儿子,之后儿子也不会出事,还是与她有关。
  可既然她这么说,沐寒声便不再聊。
  他们在阳台呆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都黑尽了,沐寒声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拥着她,彼此也不说话,但很安静,也很平和。
  傅夜七想了很多,从他刚回荣京,到后来对她种种的好,小到别出心裁的给她送花,大到用心设计的求婚。她想,苏曜既然会被双规,以后也还是有
  被双规,以后也还是有机会的,他们总不能就这样僵下去。
  只是第二天,处理苏曜的正式文件下发后,她还是拧了眉,不可抑制的生了气。
  早餐刚用完,沐寒声在接电话,她用卧室的座机知道的结果。
  沐寒声在客厅,听完电话略微皱眉,对着电话那头的安玖瓷:“今天恐怕不行,等……”
  他低沉的嗓音在转头之际顿住。
  见了妻子从楼上下来,一张脸神色不明,可紧抿的柔唇可见她在生气,甚至不顾她的脚。
  转手断了电话,他匆促上前两步。
  她到他面前时,略微狼狈,脚底很疼,却咬着牙站直,挥开他的搀扶。
  “为什么一定要对他赶尽杀绝?”她一开口,满满的怨怒,“这就是你说的结果,双规就够了,为什么移交司法机构处理?”
  这根本就是两个程度。
  只要司法机构插手,性质就上升了,苏曜哪还有复出被重要的机会?
  她这样激烈的情绪,在沐寒声看来,竟是微微的心疼,不是心疼她也不是苏曜,而是心疼自己。
  妻子在自己面前,满心的都是别人。
  “只要他情节不恶劣,一样有机会……”
  “笑话!”她根本不想听他把话说完,“别人不清楚,你不清楚吗?苏曜有什么错?他在替我受罪,哪来的恶劣情节?”
  微微吸一口气,沐寒声的话变得直白,“既然没有恶劣,你又何必如此激动。”
  一听这话,她更是柔眉拧成团,“沐寒声,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苏曜没有触犯任何律法,根本不必移交司法机构,他却偏要加一项这样的处罚,这是彻底毁灭苏曜。
  这一次,沐寒声也很固执,“这个结果,不会再变。”
  沉默,客厅里只有冷寂,她狠狠仰脸盯着他:对苏曜的处罚越狠,我心里的背负重,你知道吗?
  在眼眶变得猩红之前,她猝然转身,一点点哽咽滞在屏住的呼吸里。
  只是一转身,她忘了身后有茶几,挪了两步就撞了上去。
  “唔!”疼,她咬紧牙,弯了腰,不仅是脚底的伤口疼,小腿一定被磕青了。
  再挪步,颤颤巍巍。
  沐寒声蹙着眉峰,从她身后紧随两步去扶,焦急的声音消失在喉咙里。
  然而,气头上,她的躲避和挣扎更甚,一把狠狠推开他坚实的手臂,不管不顾的往前走。
  被打开的手臂,修长的指节蜷在一起握紧,薄唇抿得发白,盯着她倔强而颤巍的身影。
  苏曜对你,究竟多么重要?
  田帧刚收拾完早餐,从厨房到了廊厅,见了太太撞到茶几时的狼狈,紧张之余,不便再走。
  沐寒声如斯沉敛,终归闭了闭眼,几不可闻的低咒。
  可目光一垂下,眼角倏地收紧,盯着地上若隐若现的血迹。
  她脚底的伤口崩裂了,是不是?
  脚步猝然掠动,随着她消失的方向,只是到了楼梯口,他扫了一眼僵在廊厅的田帧,英眉拧紧。
  田帧抿了抿唇,已经走上前,知道两人情绪不佳,才低低的开口:“先生,我去吧!”
  沐寒声不说话,只是抓着楼梯的指节紧得泛白,他知道她的脾气,这时候最不愿见他。
  田帧已经转身上楼,在卧室门口敲了一下,温和的一句:“太太,是我。”
  里边没动静,田帧已经拧了门把往里走。
  她就蹲在门口,埋头无声无息。
  田帧叹口气,伸手把她搀扶着往前走,见她略微的不情愿,才担忧的开口:“太太,伤口二次流血,不能这么拖着。”
  她后知后觉,低眉看向自己的脚。
  终于只剩沉默,任由田帧处理。
  沐寒声在卧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走进去,他是担心,但也有气,最终转身下楼,径直出门。
  也许有些宠,有些爱,该有个缓冲,否则她永远不知道他付出了多少。
  上了车,古杨被扔在了路边,只听了男人凉薄的一句:“给鲁旌说一声,让司法部门掌握好尺度,轻了,唯他是问,重了,后果由他担着。”
  古杨看着扬尘而去的车,蹙眉琢磨了会儿,才知道这是说对苏曜的处罚。
  今天沐寒声本不必出门,甚至安玖瓷的约,他都推了,可这又出尔反尔,因为无处可去,总不能留在家里与妻子置气。
  安玖瓷自是帮着安玖泠在请求他的帮助。
  ……
  御阁园二楼,因为傅夜七在阳台,所以她知道沐寒声走了,憋了好一会儿的眼泪终于无声的往下掉。
  她真的不习惯跟他这样,可生气时,什么都顾不上,等他忽然冷漠了,才发觉她习惯了他的包容,竟受不得这冷落。
  田帧看着她低垂睫毛,一滴晶莹无声的落到蜷起的膝盖上,心疼的叹了口气。
  “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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