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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脸上没有因为趴自己怀里哭的人而有情绪波动,眼神有些木那,伸手顺着她的头发,看着远方。
周围白茫茫的,偶尔有人会对他们指指点点,觉得他们疯了,这么冷的天,坐在那冰天雪地中不会冷吗?
很久,予馨才平复心情,伸手摸着母亲的脸,很凉,很凉,她的擦着一把眼泪,看着母亲放轻的语气,柔声说道:“妈,我们回房间好吗?”
顾母不说话,予馨试着扶起母亲,坐的有点久,顾母的腿动麻木了,有些站不起来,刚好那个走了护士又过来了,帮着予馨把顾母抚起来,回到病房内,护士将准备好的药给顾母说道:“你该吃药了。”
顾母还算安静,拿着药就吃了,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予馨看着点母亲这么安静的样子心里难受。
护士走后,予馨给母亲倒了一盆热水,给母亲泡脚。
予馨一直低着头,自言自语的说着:“妈,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以后我照顾你……”
顾母原本没有神的眼神,有了波动,但是始终没有说话。
顾母睡着后,予馨在病床旁边坐了很久,才在一旁的沙发上躺下,卷缩着身体,病房里有暖气,明明很暖,但是予馨依旧觉得很冷,她冷的不是身,而是心。
夜越来越深,予馨不知不觉沉沉的睡去。
冬天的天气格外的安静,忽然一道推门声,响起,虽然来然推门的动作很轻,但是在这安静的夜里声音依旧格外清晰。
第25章
陆堔慢慢的走进来。
寂静的夜色里,陆堔站在窗前,凌空一笔一划地描绘她的容颜,每描绘一笔,心尖上就像是被刻了一刀,疼,却意外地享受。
沙发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眉头一直是紧皱的,身体也时不时地动一下,仿佛是处于噩梦之中。
陆堔想握一握她的手,却又怕惊醒她,怕她醒过来看到自己在这里,会失控,会伤心难过。
所以,他只能那么站着,连坐都不敢在病床的边沿坐下来,想再靠近她一点都不敢。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什么时候如此诚惶诚恐了?陆堔,你不是可以操纵一切么?你不是拿得起放得下么?现在这个患得患失的你,真的是你吗?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有一天爱情会让自己变得如此陌生。
可尽管陌生,又打从心里觉得这才是真正地活着。
有血有肉,有七情,有六欲。
会被在乎的人的情绪所牵动,会害怕会纠结。
恍恍惚惚中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弯腰握住了她的手,就那么轻轻地握着,一点不敢用力。可即便如此,两人的掌心相触,彼此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温度,心里竟也豪情万丈,复而又激动不已。
予馨这时动了一下,他惊得立刻要收回自己的手,可她却并不是要醒来,只是那么一动,然后将他的手握住,紧紧的。
陆堔秉着呼吸不敢动,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她只是胡乱抓住了一个东西,并不知道这个东西就是自己的手。
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眉角眼梢都是温柔和蜜意。
呀!怎么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呢?
抚了抚自己的嘴角,暗暗警告自己不可以这样,可最后却还是笑得不能自已。
夜色里,两人的手十指相扣。
那画面太美,有人情不自禁地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到相机,按下了拍照。
第二天。
很早沈何就过来接她。
予馨已经给母亲办理了出院手续,没有多余的行李,只是母亲和自己的换洗衣服,还有母亲的药。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虽然依旧冷,但天色不在阴气沉沉,阳光照在脸上有些暖。
坐在车里,予馨紧紧的攥着母亲的手,暖暖的,似乎是在给自己力量,让自己坚强,让自己强大。
很快到达机场,沈何已经办理好一切,登机提示响起,沈何扶着顾母看着予馨说道:“我们走吧。”
予馨站起身,莫名的往门口去看了一眼,哪里人来人往,但是并没有她想要看到的身影,自嘲的笑笑,到了这种地步,还在期待什么?
脸上扬起一抹笑,是告别,和自己的过去说告别。
在她收回视线,转角处有一抹身影,探出身子,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幽深的犹如一古井,让人看不见底。
怎么办?你才走,而我已经想你病入膏肓。
第26章
在到美国,予馨才知道自己来的是美国,当时一心只想离开,所以,连去哪里都没有好好了解,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在自己的努力下,找到一份翻译的工作,和母亲算是安定下来。
时间飞逝,一转眼便是半年,这半年里,顾母的精神渐渐恢复正常,这些都是沈何的帮助,他在这边认识很多有能力的医生,在他的帮助下,顾母才恢复健康。
予馨下班回来,母亲在厨房准备晚餐,予馨随手把包丢在沙发上,简单的把披散的头发扎起来,踩着拖鞋往厨房走,看见沈何也在,不禁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沈何笑。
“馨馨你给沈何倒杯水,到客厅里去,这里很快就好了。”顾母看了一眼女儿。
予馨抓了一把头发:“我们去客厅吧。”
“阿姨,那我和馨馨出去了。”沈何语气很亲昵。
“去吧,去吧,赶紧的。”顾母似乎是不耐烦的说着。
这半年里,她能看出来,沈何在自己女儿身上下的功夫,心里也对他很满意,他的条件不差,能在予馨最难得时候母,帮助她,陪伴她,这份情谊难得。
“你要和水吗?”予馨问。
沈何做在沙发上,看着予馨得背影,说道:“我不渴。”
予馨反回在他旁边坐下,沈何的心思她都清楚,只是……
这些天里,她总是重复地问这些问题,小心翼翼又充满歉疚,自己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何白了她一眼,似是看穿她得心思,表情也严肃起来:“我知道你心里觉得很对不起我,可是顾予馨你要记住,这个世上任何人做任何事其实都是心甘情愿的。哪怕是被威胁,也是因为他甘愿为了某个人去妥协而已,不要觉得你欠了谁,这是你应得的。”
因为命运早就安排好了,一个人欠你的,会有另外一个人来还,你失去了什么,必然得到另外的什么。
如果来还的那个人还没出现,应得的还没有得到,你所需要做的就是过好每一天,安静地等,总有一天,人和物都会出现,在最好的时间。
予馨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讪讪地闭嘴。
并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另外一层意思。
这次,沈何会国内,发现一件事,就是当初陆堔娶白浠瑗,原来是为了她。
他不知道,要是予馨知道了,自己还有机会吗?
这半年里,虽然予馨对过去的事只字不提,说自己放下了,可是沈何知道,她并没有完全放下。
“馨馨……”
“沈何。”予馨打断他的话,他的付出自己有感觉到,她是人,也会被触动,她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才说道:“要不,我们试试,我尽力……”
沈何的身体抖了一下,本来想要和她说陆堔离婚的事,可是听到她这么说,自己无法再说出口,他能做的就是更努力,让她真的爱上自己,而不是因为歉疚而和自己在一起。
“相信我,我回对你好。”沈何把她抱进怀里。
予馨没有动,淡淡的说:“我知道。”
他对自己的好,她已经知道了。
轻轻推了一下沈何,沈何才放开她,予馨从自己抱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钱,她来美国所有的一切都是沈何安排的,这些她必须要还的,虽然这些还差很多,不过她回慢慢的还清。
这些是她这几个月的工资,去掉开销的还剩下的。
“我知道,这些还不够……”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何打断他的话,刚刚和自己说试试,现在又给自己钱,是什么意思?
予馨耐心的说着:“沈何,我和你交往,不想牵扯钱财上的任何,如果你只想和我是纯粹的感情,那就把钱收下,我决定和你交往也不是因为你的钱,如果你不收,那么……”
“我收。”沈何快速的打断她的话。
“来来吃饭了。”
这时顾母端着菜走出来,放到餐桌上,沈何赶紧过去帮着端,顾母笑呵呵的,说道:“你呀,比馨馨还贴心。”
“我就是你半个儿子。”沈河笑,不有句话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
顾母拍拍沈何的肩膀,低声说着什么,表情有些严肃,虽然没有听到予馨也差不多知道是什么。
母亲从经不止一次和她说过,让她好好考虑沈何,没有几个男人能做到沈何这样,明知道她离过婚,还能这样对自己。
予馨走进厨房去帮着拿碗筷,刚想走出来,顾母拦住她的去路,拉着他的手往里面走,低声说道:“你还放不下那个姓陆的?”
要不是怕沈何听见,顾母都能吼出来,这么久了,而且那个男人有什么好?且不说他爸干的事,就他个人,予馨刚流产,就离婚,这些也就算了,可是怎么能在离婚仅仅三天就和别的女人结婚,他的眼里可有一点予馨?
“你这是执迷不悟,我告诉你,我就认沈何……”
“妈……”
“阿姨。”
就在予馨要说,已经考虑何沈何交往的时候,沈何走了进来,站在予馨旁边,搂着她的肩膀,看着顾母说道:“馨馨已经答应和我交往了。”
“真的?”顾母看向女儿,似乎是在询问这是真的吗?
予馨点了点头。
得到予馨的肯定答案,顾母开心的笑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当然是希望她能过的好,在她看来,沈何就是能给予馨幸福的人。
予馨低着头,母亲说的对,自己还放不下过去就是执迷不悟。
这样挺好。
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沈何接到一通电话,听着那边的话,表情有短暂的变化就恢复平常,只是应了一声就挂断电话。
看向顾母和予馨说道:“我有点事,今天先走了。”
“不管有什么事情,也先吃好饭在走啊。”顾母挽留道。
“很急吗?”予馨也问。
沈何沉默了片刻说道:“你不是因为上次,而身体不好嘛,我老师找到彻底治好你的药。”
现在予馨每个月都要去检查一次身体状况,沈何一直是告诉她是因为上次流产而留下的后遗症。
予馨朝他笑笑:“还是先吃了再去吧。”
“就是,就是。”顾母也挽留。
“不好让别人等,我还是先去比较好。”沈何笑着起身:“阿姨我下次一定留下,你赶都赶不走。”
“妈,我去送他。”予馨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一起走出小区,走到车边时,沈何停下脚步,看着予馨,唇角带着笑,拂过她耳边的碎发,上前再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说道:“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予馨爽快答应,已经答应的和他试着交往,那么她就会尽力去接受沈何。
沈何坐尽车内以后看向予馨说道:“上去吧。”
“好,你开车小心一点。”予馨嘱咐道。
沈何点了点头,摆手让她赶紧上去。
看着予馨上楼沈何才开车离开。
第27章
沈何到的时候,他的老师已经到了,他的老师是一位黄发碧眼的西方人,看上去已经有些年纪了,沈何对他很恭敬。
半年前,沈何就拜托他,希望可以通过他找到彻底治好予馨的药物。
这次给沈何打电话,就是找到当时研制这种药物的人员。
跟着老师的带领下,他们找到哪家研究所。
让沈何意外的是,见到了陆堔。
陆堔从来不是只是坐以待毙的人,就只把希望寄托在白浠瑗身上,和白浠瑗结婚也只是权宜之计,他早就派人来打探消息。
沈何在国内知道陆堔当初和白浠瑗结婚是因为予馨,就是无意中看见白浠瑗在民政局门口和陆堔发生争执,听到当初的真相,现在看见他,心里有些排斥,现在予馨刚答应和自己交往,要是这个时间知道真相,她会怎么样?
陆堔对于沈何的出现倒没有什么意外,虽然他这半年从来没有出现在予馨的眼前,但是对她的情况却是了如指掌的。
根据研究所人员所说,予馨体内的中的那种药物确实是他们研究所内研究的一种药物,不过予馨中的那种是失败品,不过他们已经找到治疗的方案。
根本没有解药这一说,白浠瑗当初提供的所谓的解药只不过是一种暂时控制症状的药物而已。
“那你们治疗的方案是什么?”
陆堔何沈何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