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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明忽暗的烟火看着很幽暗冷魅,烟圈一道道吐出。
良久,当一支烟抽完,他将烟头弹出窗外,看着城市一处灯火通亮的地方,想着先前私号里提及过的一个名字。
最后眸光落在车副驾座上放着的今天上会的文件后,眯了眯瞳。
一脚油门,他冷寒朝一处地方驶去。
……
周家洋房内,夜色里,周筱正对着台灯看脸上的红肿,一边,伺候的小佣莉莉正胆怯的看着她,“周小姐,这……要不要报警啊?”
好歹是金湖区区长的千金,居然能被人这么抓住打一顿,这也太藐视法纪了。
“报什么警,你就当没看到就好了!”
周筱捂着脸,冷冷低唾。
想到对方是梁二爷,以及对方今日的警告,周筱真是牙都快要磨碎。
可又没办法,毕竟梁二爷的名讳实在是太响,梁家除了本身的娱乐生意,在一些生活用品的采办上,更是做通了当地军区的业务,要说这梁家背后的势力,从来都是看得到,摸不着。
前三个月,做外贸的林氏集团二公子因为不信邪,去摸梁二爷的底线,在其的ktv玩***女学生,还邀请梁二爷一起玩,愣是被梁二爷打到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至今都没出院。
最恐怖的是,林氏那么大的产业,医院,警局前前后后跑了那么多次,梁二爷连警察局的板凳都没坐过。跑的多了,差点被从受害人变成施暴人,以强'女干'罪提审。
周筱忍气吞声,莉莉则有些委屈不平,“那也太憋屈了。”
“没什么憋不憋屈的,社会就是这样,商不与官斗,官不与军斗,更不跟这种势力三方不明的人纠缠。好在他们没下重手,知道打了下脸,过两天就消了,你帮我想办法哄住我爸就行。”
想着小姐那精睿的神思,莉莉点头,“好。”
周筱却双眸眯起,想着那顾梓璇不知道怎么连这种人都认识,气的心中嫉妒的火如烫红的烟头,一丝丝灼烧出痛感。
再想着那梁二爷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参详不透。
一阵风吹来,她脸火辣辣中有些疼的难受,她吸了一口唇角,开始想办法冰敷去肿。
但就在这个时候,门铃骤响。
谁啊?这么晚?周筱莫名心底有些悸动,起身,款款走到窗边,拉开白色窗帘朝看了楼下一眼。
夜色深邃的什么都看不到,依稀能看到的地方也都被街道上的绿树挡了个干净。
蹙了蹙眉头,她怕吵醒母亲,让莉莉赶紧去看看是谁。
不一会儿,伴随着莉莉快步上楼,一声隐藏的喜悦,“小姐,是赫总。”
周筱怔了下,脸色瞬间变白。
可很快,抚着红肿的面颊,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双眸阴鸷泛出冷色。
……
第二天,曦色微洒,结合着雨后湿润的朦胧笼罩着榕城这片临海,又繁华的城市。
街上,车水马龙,紫龙府酒店顶层的卡座内,却很安静。
封成瑾礼貌的给祁舒雅抬手添着茶。
袅袅的茶香伴随着他手的起落,氤氲出层层水雾,衬的他的脸愈发俊魅吸引人。
穿着深咖色西装因为身材版型跟气质过于出众,导致穿出来自带英伦风的贵族范。
祁舒雅看着对面举手投足俊朗到让人心颤的男人,双眸忍不住弯出一抹笑意,“在英国太久,很想念家乡的口味,挑中餐馆封先生不介意吧?”
封成瑾怔了下,抬眸,笑着摇摇头,“没有,我不挑食,祁小姐喜欢就好。”
温尔优雅让祁舒雅看着,有些莫名的喜欢。
只是,看着他那并没有维持多久的笑意,祁舒雅收敛了情绪,端起古典的青瓷小盏,小啄一口,颔首,“这普洱口感不错。”
封成瑾面色没有太大波动,如常的端过一盏品了口,点头,“是不错,等会儿问服务员在哪买的,给祁小姐捎两盒。”
封成瑾说的随意。
但祁舒雅却不自觉唇角笑意更深。
不一会儿,菜肴送上。
紫龙府的菜做的相当有特色,虽然没有精致到让人觉得奢靡,但味道却是出彩到让人口齿余香。
感受着两人渐熟的氛围,吃了一会儿,祁舒雅笑道:“其实说实话,我今天差点以为封先生今天不会赴约了。”
松子鱼送上,封成瑾正拿公筷给她夹鱼,闻言顿住了手。
墨瞳太深邃。
祁舒雅低头浅笑,“抱歉,昨天正好去看了封先生的演讲,看到了封先生带着女伴,所以……”
刹那,封成瑾睡了一夜刚平息点的眸色又忍不住深邃了点。
可顿了顿,还是没说什么,继续将那炸酥的鱼肉从鱼骨上剥离,夹到了祁舒雅的餐碟中。
“没有的事,只是生意合作伙伴而已。”
“哦。”祁舒雅彻底心放下,唇角抿出了笑意。
午餐继续愉快的进行,只是封成瑾的眼神比先前多了抹道不出的幽深。
17分钟后,再伴随着一道倩影的到来,他彻底喑哑。
顾梓璇是在家彻底饿到不行了,才跟随手机搜索找到了这里。
没想到一来便看到封成瑾相亲的画面。
优雅的卡座内,她看到不到对方的容貌,却能看到姣好的身形,一头笔直的长发柔顺垂在肩头,一条价值不菲的裙子配上一条碎钻手链,跟前还放着香奈儿的手包,看得出对方家世很好。
旁边小桌上独自坐着的秦诺手边屯着一束花,还放着一盒应该是类似礼物的精美包装盒。
看的出准备颇足。
见封成瑾看来,她勾了勾唇,跟随着服务生走到一处偏僻的卡座。
她并没有去给封成瑾打招呼,点完菜后,别头向窗外,开始发呆。
低沉的情绪却让封成瑾频频探看。
尤其她那眼睛,似乎比昨天更红。
心微微涟漪。
等她那边上菜,她开始一个人垂头就餐,封成瑾看着那始终没有人落座对面的画面,开始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的喝茶。
茶的味道很醇厚,只是服务的小妹凝视着他的速度,甚至连继续心跳脸红偷看他侧颜都忘了,飞快的不停冲泡,拆封新的茶包。
祁舒雅也观察到了他的诡异,只是以为是菜不合口味,仔细尝了尝。
那端,顾梓璇只是不太有胃口的尝着饭,心情的低落让她吃什么都没有味道。
扒了一口,咀嚼了两分钟,又扒了一口,咀嚼了五分钟。
等第三次,想起她以前就很想来紫龙府吃饭,只是最开始陪赫启默创业,忙,没有时间。等有了时间,他应酬开始增多,没了机会。再到后来,身价到了一定层次,不需要夜夜陪酒,但陪在他身边用餐的人却是形形色色的女人。
微红眼眶,放下筷子,她彻底没了用餐的心情。
凝望窗外发呆的时候,封成瑾攥紧了筷子,双眸更加阴郁。
变化终于引起了祁舒雅的注意,尤其他的眼神貌似还频频落在身后。
放下筷子,祁舒雅好奇回头。
可惜,僻静的卡座边上,只有服务生在收拾饭菜。
也不知道是谁吃过的,几乎加起来也没动够五筷……
另一边,封成瑾却望着那浅蓝色连衣裙背影进了电梯,想起她近乎没吃的状态,端起小盏,他阴郁别头浅啜……
……
吃完饭,送祁舒雅离开。
紫龙府楼下,封成瑾喊来了秦诺。
驾车,看着那让秘书送自己,没有移动半分步子的封成瑾,祁舒雅抬眸打量了几眼。
没有得到回应,祁舒雅抱着花束跟礼盒,垂眸浅浅笑了笑,“感谢封先生今天的招待,再见。”
失落映在封成瑾眼中,他回神。
这才想起什么,冲着秦诺道:“送祁小姐回去,顺道去茶庄看看她喜欢什么茶叶,备两盒。”
“是。”
听到这句别样的关心,祁舒雅才抬起眸光的时候,多了温度。
“那谢谢封先生了。”
“不客气。”封成瑾勾了勾唇角,目送车子远离。
这才回到自己今天开来的座驾上。
换挡手柄旁边,赫然放着两张购物的消费清单。
那是他今晨出门的时候,兀地出现在车后座,不知道谁给他备好的鲜花礼盒及其购物小票。
想着见到祁舒雅还不错的印象跟这四年来,不同于其它相亲对象初次见面的感觉,他指尖顿了顿。
可再想着先前顾梓璇单独吃饭那孤独落寞的人影,他墨瞳深敛,微顿,一把抓过挽成一团,从车里了丢出去。
松了松领带,一脚油门远离。
……
回到尚品云萃,顾梓璇摸了摸没有太多胃口的小腹,将手机打开。
手机内,多了几条赫启默的短信,只是内容都差不多。
无外乎问她在哪里,让她别急他,给他回消息。
没有道歉,她自嘲笑笑,再往上滑,就是封成瑾的短信。
【你在关机,联系不到你,这几天我不上门了,你自己好好静静,也记得给脸上上药,如果有需要打我电话。】
温暖的话语让顾梓璇睫毛颤动,却说不出半个字。
只能微颤了下指尖,发出一行真挚又简单的话,【谢谢封先生关心,我没事。】
收到消息,封成瑾面色却更加凝固,揉揉眉心,有些阴郁的不想说话。
别脸望向落地窗外的时候,正在开会的几位股东都错愕的看着他。
尤其项目部的经理,凝视着自己汇报的下季度利润数据的预估值,滴落一滴冷汗,立刻不着痕迹的将数据上改了1。5个百分点。
……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
直到第三天的清晨,徐妈从尚品云萃打来电话,声音忐忑,“封,封先生,实在抱歉这么早吵醒你,可你要不要来看一眼?顾小姐好像发烧了……”
封成瑾睁开双眸,从蚕丝软床中坐直身子,揉揉鬓角,“怎么回事?”
“顾小姐好像失眠很严重,白天过来打扫都见她睡在客厅,电视也开着,而且……”徐妈犹豫了下,压低声音,“她好像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买的饭都一份一份的倒了,我刚才看她难受,给她熬了一碗小米粥,她只吃了小半碗就说饱了。”
徐妈说的轻浅,含着淡淡辜负封成瑾信任的自责,“封先生怎么办?我一个老婆子,我说带她去医院看看,她又不肯,我也劝不动她。”
封成瑾敛瞳,听出来语气,缓和道:“徐妈,没事,你先照顾着她,我马上过来看看。”
“哎,好的。”徐妈挂断了电话。
想着封成瑾客气,心底暖暖的,也松了一口气。
……
封成瑾是二十七分钟后到达尚品云萃的,乘电梯一路上来,他在门庭换了拖鞋。
走进,一抬眸,便看到了客厅中徐妈给顾梓璇倒水,她披着毯子安静坐在沙发中的人影。
听到脚步声,顾梓璇回头,发觉是封成瑾后微微诧异。
看了眼徐妈,又看看封成瑾只穿着衬衣西裤,没有带外套,更没有配领带,脖颈扣子两颗未扣的模样,也知道他应该刚刚起床。
眉眼颤了颤,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了睫毛,“吵到你休息了。”
封成瑾没说话,只打量着不到三天明显消瘦的容颜,与那憔悴到几乎苍白的唇色。
走近沙发跟前,抬手,不由分说的摸向了她的额头。
掌心带着一点干燥的温暖,顾梓璇觉得很舒服。
封成瑾摸完,发觉发烧不是很严重,而且徐妈也已经去取冰袋,给她物理降温了。
他扫了眼空调,将其关掉,才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四目相对,他道:“我不认为你是个会虐待自己的人。”
“没有虐待,只是确实心情不好。”顾梓璇愣了下,浅浅一笑。
封成瑾却不买账,蹙眉,“心情不好就可以连饭都不吃,觉都不睡?”
顾梓璇不开口,他继续道:“还是说,你觉得你这样能惩罚谁?”
顾梓璇心颤了下,摇摇头,“我没有想惩罚谁,只是有些心情,没办法自己控制。”
别脸向窗外,她轻柔道:“我不知道你感受过没,就是你明知道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发了疯的去那么做。越努力,越失望,越失望,越不甘,总觉得事在人为,时间会解决一切的,可故事的最后,却是一张看不到希望的远邮。”
封成瑾面色动容,没有说话,别开脸。
顾梓璇:“没有希望,只觉得一次比一次更差,差到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可即便如此,老天依然没给你怜悯。”
说完,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