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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行长道:“你不能太正直,否则你走不远的。”她看着杜书记,脸上有一种淡淡的喜悦。
她说,“也许我们的相逢,是一种错,但是我不后悔。假若有一天,就算你我葬身于这滚滚江水之中,我也无憾。人生,总得有那么一二回冲动。”
女行长的话很多,应该是触发了她内心的情感。
她说起了很多心里话,听得杜书记都有些为之动容。做为一个男人,在女人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能不挺身而出吗?
女行长望着这黑暗的天空,这里没有炫丽的色彩,只有呼啸而来的风,吹得令人骨子里发寒。
女行长道:“此生能有这么一回,我很欣慰。一文,我知道你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你不想背叛你的妻子,这很好。所以我没有奢求太多,我只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呆在你身边,静静的听着你的心跳。”
“或许有那么一天,我突然从这个世界消息;或许,你已经不再记起我,但是我,永远,永远,都把你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杜书记心里一跳,她这是想干嘛?听起来象遗言。
她的身子贴过来,踮起脚尖,眼神中那种渴望,令人无法拒绝,“一文,吻我!”
黑暗中,两条人影,正举着照相机在拍摄。
两人嘀咕着,“快点,别惊动他们!”
顾秋一直跑着这两个人,他正琢磨着,如何出其不意把两人拿下。就在这个关键时候,黑暗中突然钻出来四五个人。
两名偷拍者没有任何反应,就被打晕。
相机被夺走,对方抬起两名偷拍者,迅速撤离现场。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了,顾秋都没有反映过来。等那群人走开,顾秋这才发现自己汗湿了一身。
他可以肯定,这些人是女行长的人。
今天晚上二叔还在说,要查查女行长的背景,没想到演了这一幕,挺吓人的。
如果他猜测得不错,自己也应该在对方的监视之内,可对方没有碰自己,这说明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
嘀——静悄悄的夜里,传来一声信息响,女行长拿出手机一看,随手塞进口袋里。
“一文,你冷吗?”
杜书记道:“你冷了吧?那我送你回去!”
“嗯!”
这一夜,顾秋一整晚都没有睡好。脑海里全是在河边的情景。这个女行长看来来头不小。
杜书记又一个晚上没有回来,第二天开会,他依然精神抖擞,看不出任何端倪。
女行长办公室,来了一位中年男子。
这名男子眉宇间,带着一种强烈的慑人之息,中间一道非常明显的竖纹。
进门之后,他把一个相机放在桌上。“你要的东西,应该都在这里面。”
女行长却不急于去接那相机,只是道:“你还是这模样,一程不变。杀气好重。”
“这是我的职业。改变不了。”
“好吧,我不勉强你。”
中年男子道:“你这是在玩火,要是老板知道了,后果很严重。”
女行长显得有些低落,“每个人都有一个梦,他就不许我圆了自己的梦吗?二十年了,他应该知足才是。一个女人过了四十,还剩下什么?”
“这不是理由!”
对方眼里,显然没有任何情感。
女行长幽幽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如果你真忍心,那就汇报吧。不过在此之前,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
“说!”
女行长指了指那相机,“姓黄的,不能留!”
对方摇头,“决定权,不在你我手中。”
“我知道,你有办法。对吗?”
对方愣了下,站起来走了。
女行长拿起相机,打开了,看着里面的照片。摇了摇头,“姓黄的,也太过份了!”
取下了内存卡,女行长拿了包,下了楼。
司机在车上等,女行长只说了一句,“去政府大楼!”
黄省长正在办公室,听到秘书在外面说,“不行,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
砰——!
门就被撞开了,女行长走进来,满脸杀气。把黄省长也吓了一跳,他挥了挥手,示意秘书退下。
这才站起来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女行长本来很美的容颜,此刻变得十分不快,你看她那脸上的寒意,怪吓人的。
黄省长刚说完,她就道:“少跟我装蒜,姓黄的,真拿自己天下老子第一了?左书记他不管你,未必没有人不敢管你。”
黄省长打着哈哈,“干嘛呢?有话好好说嘛。”
女行长瞪了他一眼,“好自为之吧!下次再有这种事,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转身就走。来也怒气冲冲,去也怒气冲冲。
黄省长本来还陪着笑,看她走后,笑容慢慢隐去。
抓起旁边的电话,他就喊了起来,“究竟搞什么鬼?干嘛去招惹她?难道嫌命长了?”
电话里有人解释,误会,误会。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黄省长骂了一通,挂了电话,秘书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喊,“省长。”
黄省长脸色很不好,“你好大的胆子!想死了不成?”
秘书一个劲地抹汗,“因为有人发现,她和姓杜的来往甚密。”
“密你M个头,滚!”
秘书退下去,一颗心还在砰砰直跳。
他真的搞不明白了,这可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如此气势汹汹地上门问罪,而自己老板还不敢得罪。
这个女行长到底是什么人物?秘书在心里暗自琢磨着。
黄省长反复想了很久,又亲自给女行长打电话,给她赔不是,并请她吃饭。
可人家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这可让黄省长大为头痛。于是他就叫秘书给杜书记打电话。
杜书记刚刚从会议室出来,接到这个电话,不禁有些奇怪,姓黄的又演哪一出?居然要请自己吃饭?怪事!
第0305章杯酒抿恩仇?
这绝对是破天荒的怪事,黄副省长要请杜书记吃饭。
女行长背后的事,杜书记并不知情,他当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突然收到这样的消息,他当然有点不知所措。
他能想到的,脑海里就一个词,鸿门宴。
因为他想不出任何一个理由,让黄副省长请自己吃饭。顾秋听说老板要去赴约,不禁有些奇怪。
难道这是和解的信号?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顾秋也只是在心里猜测。
真的就这样和解了吗?有人说过,官场之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可他找不到黄副省长要对杜书记示好的理由。
按电话里约定的时间,是七点钟的饭局。
在南阳,这个时间点吃饭,并不算太迟。换了在江浙一带,四点多五点,就开始吃饭了。
顾秋陪着杜书记来到南阳食府。
黄省长的秘书出来迎接,将两人引到包厢,顾秋没有进去,留在门外。
可他没看到黄副省长,秘书道:“杜书记,请坐。省长可能要稍等几分钟。”
顾秋在外面听见了,不由有些好笑,黄副省长既然拉下了这个面子,干嘛又要故意耍这些小把戏?
迟一点到,并不能显示他的身份。
看到秘书在包厢里打理一切,顾秋心道,该不会他不来了吧?
杜书记坐在那里喝茶,秘书说,“要不先上菜?”
杜书记倒是随和,他说还是先等等领导吧!
手机响了,秘书接了个电话,嗯嗯了几句,说我知道了,好的。
然后,他就满面歉意,“杜书记,真不好意思,省长临时有事,他要晚一点再来。我们先上菜吧!”
杜书记也猜到了,这个黄副省长恐怕不是临时有事,说不定他此刻正在哪里吃香的,喝辣的,把自己冷落在这里,故意坐冷凳板。
这种心思,自己明白就行,也不要跟人家去争辩。
杜书记便点着头,“也好!那我们边吃边等。”
秘书喊来了服务员,让她马上上菜。
然后,秘书就在包厢里,跟杜书记谈开了。“老杜啊,这段时间大家都闹得不愉快,让彼此之间有了隔阂,领导心里也不舒服,你也一肚子委屈,现在想来,当初的确是有些过了。”
杜书记一听,哎,原本他是叫秘书来澄清误会,可这是误会吗?不是啊!
这是两人之间的矛盾,他黄柄山犯了事,理应该受到法律制裁,可有人护短,分明就是有目的,有预谋的,怎么就成了误会?
误会是无心之过才叫误会。
今天这事,黄副省长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叫秘书上阵,不管事情的结局怎么样,他都不会太难堪。
关键就看杜一文心里怎么想了,自从黄柄山事件后,黄省长的确一直在寻找一切机会打压,欲把杜书记踢开,可事情远远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一个小小的杜一文,居然成了他的绊脚石。这绝对是黄副省长开始没想到的事情。
更要命的,这个杜一文,越挫越勇,还真有跟自己叫板的味道,省委那些大佬们,一个个装聋作哑,看着自己跟一个下属斗,他们乐得看好戏。
这事哪怕是自己赢了,也脸上无光。
昨天晚上,黄裕松本来想利用杜一文和私人生活做文章,没想到碰上女行长这个煞星,人家直接就找上门来。
他当然知道,女行长不能惹。
别人不知道她的底细,黄省长可心里清楚。关于女行长的秘密,他就是知道,他不敢透露半个字。
象这种事,哪怕他亲眼看到杜一文和女行长在一起,真有什么苟且行为,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换了他自己,如果有人告诉他,他养的女人在外面有了小白脸,或者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他一定会先干了那个小白脸,然后再找个机会,把这个告密的人也咔嚓掉,让这件事情象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黄副省长就是再傻,也不会这么做。
今天晚上这顿饭,可以说是冲着女行长的面子,同时,他也想看看杜一文的态度。
如果杜一文识相,应该能够知难而退,从此以后,谁也不再去提以前的事。
秘书在包厢里说,“老杜,省长的心思,想必你更清楚,他这个人可是拿得起,放得下,说一不二的人。”
这话里,一半是安抚,一半是恐吓。
你既可以理解为,黄省长是一个不计前仇的人,他拿得起,放得下。也可以理解为,他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说一不二,要拿下你,绝对可以拿下。
杜书记哪能不明白秘书的心思,他看看手表,时间过去半小时了,黄副省长还没现身。
秘书端起杯子,“老杜,我敬你一杯,说不定哪天,我们就成同事了,到时还得蒙你多多照顾。”
杜书记道:“照顾不敢,那是托大的话,再说,有黄省长的底子在,在南阳这地方,你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照顾,哪天真要下去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看你的脸色。”
这话三分真,七分假。
秘书就是真下去了,也不可能与杜书记这样的人物抗衡,人家给他三分薄面,那是冲着黄省长去的。秘书听着这话,心里爽快,心道,这个杜一文还是识相。
只是想到当初在黄省长如此费力干涉下,他还是坚持原则,把黄柄山给拿下了,又让秘书在心里忐忑不安的。
做人,不能太有原则。
否则就有点没人情味。
饭吃到一半,秘书站起来,“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杜书记不露声色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秘书并不是真要去洗手间,而是去打电话。
这一点,杜书记基本能猜中。果然,不到五分钟,秘书去而复返。
黄副省长在饭局将要结束的最后五分钟赶到,顾秋一直站在外面,看到他走过来。
黄裕松跟在后面,目光瞟过顾秋时,那种阴森森的味道,令人不寒而栗。顾秋望着他,没有半点示弱。
黄裕松对顾秋之恨,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顾秋坏了他的大计,他要泡左晓静,顾秋就成了他的障碍物,可偏偏这个障碍物,他搬不开。
看他跟着黄省长进去,眼中充满不屑。
杜书记站起来,不得不阳奉阴违,口是心非地喊着,“黄省长好!”
两人握手的时候,黄省长笑眯眯地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杜书记一脸谦逊,“没关系,我们谈得正欢。很投机。”
黄省长假装很惊讶,“哦,不会吧,你们都聊些什么?这么投机?”
聊什么,他心里最清楚,秘书的话,就是他的意思,他会不知道?秘书为他拉开椅子,请他入座。
黄省长坐下来,黄裕松就站在他背后。这个儿子,一直是他的骄傲,也是他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精英。
他相信自己的儿子,在不久的将来,不论是阴谋还是阳谋,都必将超过自己。
“来,一文同志,我们喝一杯!”
黄省长好象很大气,大度,又象完全忘了以前的不快,举杯邀请杜书记共饮。
杜书记道:“感谢,感谢,这杯酒,就让我来敬领导吧!”黄省长脸上闪过一丝笑,“好,我就喜欢你这性子,不错。”
喝了这杯酒,他又端起另一杯,“今天心情不错,我们喝三杯。”
顾秋在外面看着,觉得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