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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池看着手中的图道“给他回话,说明天一早他会见到我。胡国只出战窦燕山一人?”
梨婴道“那倒不是,军师是胡国太子太傅盛文贡,还有窦燕山胞妹窦凌云,人称‘窦一鞭’,马上打鞭功夫不可小觑。”
“哦?!即使这次是天兵天将,只要胆敢危害梨花,本座就让他有来无回!”夏侯池皱着眉头看那张满是蜿蜒曲线的图,任陌见此,又端过两盏白烛灯。
“梨坤长老,火药和弓箭准备的怎样?弓箭手是否到位?护林城和护梨城是否可以正常开启?”
一位胖的恨不得看不到自己脚尖的老者响起洪钟似得声音“城主放心,一切没问题!”
“嗯,那梨易长老,梨花林一旦起火,白河之水现在是否可以在半个时辰内引入梨花林,并断了火势蔓延之路?”
“可以!”一位肤色黑黢黢的老者离座躬身答道。
“可能确保?”
“确保!绝对没问题!”老者直起身子目光炯炯的直视夏侯池。
“好!余下之事梨婴长老处理的怎样?可还有什么事?”夏侯池转向最前的梨婴。
“城主,祖平章的意思是梨花这次要倾巢而助!我们虽做了这么多的准备,但真要这么做吗?不遗余力的帮他?”梨婴放下手中的碧螺春问道。
夏侯池听完,扫视着坐下的梨花八大长老,双手放在膝前,沉思一会儿道“本座理解各位长老的疑虑,我夏侯池保证,梨花若可以不出一兵一卒定不出一兵一卒,我也不许自己的弟兄无辜处于这种危险中。但是凡事有意外,一旦他祖平章支撑不住,那么我们到时候再出手就晚了!梨花亦危矣!所以,大家听命令行事。各位长老,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见四下无语,夏侯池温和了点神色“此次小了看是为梨花,大了看,是为百姓!池知道各位长老的仁爱怜悯之心,拿出你们当年的英勇气概!这次不是为祖家,亦不单为梨花,大家可明白?”
屋里每个人都神色凝重,正襟危坐。夏侯池环视众人高声道“传令下去,从今晚开始,让兄弟们保持警惕,时刻准备开战!”
“遵命!”众人离座躬身齐声回道。
尽管梨花城很美,尽管自己想各处逛逛,但腿上有伤,安兰华不便出门。一人坐在床上,无聊的翻着泛黄的书业,小鼠儿早已经抱着松子呼呼大睡。
明天就会见到师兄了,不知道她这次跟来他知不知道,明天见到自己他会不会很高兴?安兰华想到这儿就完全看不下去了,趿着鞋慢慢把书放回书桌,有点口渴,转身倒了杯水,门外有人敲门“睡了吗?”
是夏侯池,安兰华咽了口水道“干吗?”
“你腿脚不方便,我来看看。”夏侯池温声道。
“我方便得很,不用你看!”安兰华抚着桌沿站起来,准备回去躺下。
门吱啊着被推开,夏侯池还是白天来时的那身衣物,他笑道“那我看我娘子总可以吧!”说着伸手去要抱安兰华上床躺下。
“别碰我,脏!我刚洗了澡!”安兰华显出几近嫌弃之色,指了指床上睡得呼呼的肥鼠“你家娘子在那,你看了赶紧走!”
夏侯池冷了冷脸,稍瞬即逝。他伸手拖住她的手,借力给她,她刚要甩开,被他反手握住“手是洗过的!”
照顾安兰华睡下,掖好被角,他还不走,安兰华不耐道“看也看了!你还不走,我困了!要睡觉!”
对自己竟如此不温柔,夏侯池忍住上前按住打她一顿的想法,道“明天一早,我差人来叫你,去见他。”
安兰华眼睛亮了亮,夏侯池眸光涩了涩。
他笑着理了一下她的头发,她头一歪还是没躲过,只能瞪着他像摸宠物一样摸自己的头发,他走到桌前熄了灯,关好门离开。
安兰华看他神色不大好,左手抓过睡得死死的小鼠儿一把扔了出去,不偏不倚透过窗户恰好投进夏侯池怀里。
“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我忍痛把你娘子让给你一晚吧!”
小鼠儿惊醒,看到夏侯池,那个焦急哦!夏侯池冰冷着脸,扯着肥鼠的一只小粗腿又扔了回来,凉凉道“你要是把自己扔出来,我很高兴,也很乐意接受!”
夏侯池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一只枕头从窗户丢了出来,然后又一只枕头扔了出来。
“来人啊,给安姑娘再送双头枕!”
……
祖平章手执黑子盘腿坐在榻上,对面是执白子的灵通。牡丹小几上,一盘棋,黑白子布的密密麻麻,但明显黑子现在势头弱的很,不出两子,它就会失去半壁江山。
祖平章这一棋握在手里迟迟没有落下,他迟疑的盯着棋盘。灵通不看棋,却看他。
“步寻,心不静!”灵通捋着胡子似笑非笑的说。
祖平章皱着眉头,放下手中黑子“师傅,可否告知徒儿这一战会怎样?”
“做大事者,要沉!沉稳,沉得住气!”
灵通放下手中白子,下榻趿鞋,摇着七彩羽扇而出。
身后,祖平章守着那盘未下完的棋……
二十二章 梨花的承诺
2013…10…02 22:42:00。0 字数:2986
早上,安兰华在房内用过早餐,就有仆人来请她随夏侯池一道出去。
远远就听到梨诚的声音“为什么三哥、任陌可以去,就连白菜那混小子都可以跟去,就不让我去?!我要是不去,指不定那一肚子坏水的祖平章又怎么给你使绊子呢?!”
花开恰好的梨树下,梨诚上蹦下跳的吼夏侯池,梨婴在一旁无奈道“老五,别闹了,这是去谈判,你这猴脾气怎么谈?三句话就抡胳膊!再说了,你何时见过象谷吃亏?”。
一旁夏侯池的贴身小厮白才跟着帮话,撇撇嘴夸张道“就是!二爷不让别人吃亏就不得了了!”
“臭小子,你还说!看见你我就来气!”梨诚这就要脱鞋打他,吓得白才一溜烟跑没影了。
夏侯池沉着脸不言语,任凭他们闹。安兰华思量着要不要呆一会再过去,这些事她也不便听。任陌眼尖,瞅见她“安姑娘,早!”
安兰华只得硬着头皮走进“早!两位长老早!”向梨婴、梨诚福了一福,偏就漏了夏侯池。
梨婴向她微点了下头,算是受礼,梨诚则鼻孔出气,脑袋一拧“哼!”
“走吧,昨晚睡得可好?”夏侯池靠近托住她的小臂,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安兰华别扭的用肘推他,夏侯池却换了个手,右手托她的小臂左手挽上她的腰,他俯身在她耳边“再动,就抱着好了!”
安兰华不敢再推,乖乖顺着他走“你身上怎么一股药草味?病了?”
“没有,早上去药房拿点东西,可能沾上了吧。”夏侯池淡淡道。
安兰华这才仔细瞅了瞅他,他今日仍是一袭白袍,要说变化呢,就是衣物细节上精致了许多,发冠上的攒三颗大珍珠,绣着梨花朵朵的腰封银丝滚边,神色不轻佻,显得郑重,很有气势!
担心别是他的毒没解干净,左手向自己腰上摸去,品品他的脉,嗯,跳得这么有劲,确实没什么大碍。
细细闻着这个药香,是金创药。她眼珠转了转,左手伸到夏侯池面前“拿来!”
夏侯池低头看她“什么?”
安兰华得意的笑“金疮药啊!”
夏侯池无奈的笑笑“狗鼻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袖珍釉瓶,递到她手里。
她心满意足的接过来,放在鼻尖闻闻,揣进怀里偷乐。夏侯池见她这个样子,脸上的笑意加深。
“回去,这些事你不要管,毕竟打仗不是儿戏,刀剑无眼。”夏侯池扶她上马车,站在车前道。
“嗯。”安兰华答应着,白才抱着小鼠儿提着药箱跳上马车。
她望了望他,欲言又止“你不一起吗?”
“嗯,我还是骑马吧!你待会儿就会见到他,以后见你的机会少了,见着怕也说不上什么话,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一句话说的安兰华心里酸酸地难受,再看去,他已经扬鞭行远……
朝阳射在高耸的城楼之上,祖平章着金黄九蟒锦袍负手而立,金龙朝冠攒着血红宝石,散出不怒自威的气势,身旁一位青年着绛红色战袍,气宇轩昂。
远处有近侍持拂尘蹬阶而上,上前气喘吁吁跪道“禀殿下,梨花城主夏侯池到!”
“嗯,传!”祖平章舒展开眉心,收回视线,转身对身边的青年说“陈安,走,随本宫去会会这梨花城主!”
近侍起身跟在二人身后躬身而行。
“师兄!”安兰华手扶红柱翘首站在厦下一眼瞧见祖平章踏步而来。
“嗯,回来了。”简短四字算是回答她这满心的欢喜、满怀的激动。他眼也没抬擦身而过,安兰华定定站住,笑容挂在脸上结冰一样。
“走吧,安姑娘,人也看了,二爷让奴才送你下去歇着。”夏侯池身边的小厮白才也跟了来,八成是夏侯池不放心她,差白才伺候着。
安兰华尴尬的笑笑“嗯,你进去伺候你家二爷吧,我没事。”她绕过白才平放的胳膊,沿着墙根轻轻离开。白才搓着双手跟在后面两丈远,只得一步一挪。
屋里本站着的夏侯池,看到外面这一幕,见祖平章进来,他眸光暗了暗,“啪”一合折扇,若无其事的坐下。
祖平章也做没看到他的无理,坐下望向众人“梨花城主即已到,本宫有话就直说了!”
夏侯池无所谓的腿一搭,斜靠在椅中,交叉双手,拇指开始绕圈。
“梨花城主,你们梨花答应本宫的事情,不会食言吧?”祖平章淡淡看着他。
夏侯池换了个姿势,继续低头绕指“其实,太子殿下你完全不必担心梨花食言的问题!据池所知,你此番只有十万兵马,如何敌得过胡国十五万的兵马?莫非你想让池替你出五万?即使梨花出这五万,也才数量相当。此战胡国领兵的可是战无不胜的卫滨将军,他可不是好对付的!更何况梨花拿不出五万兵马?”
祖平章未答话,陈安身后立着的大胡子莽汉忽的站起来,挽起袖子仰着脖子走到厅堂中央道“梨花城主这话是长他人志气,窦燕山?我还不放眼里呢?!我们陈安将军也不是吃素的!”
“丁贵!退下!主子面前哪有你撒野的地方!”陈安剑眉倒立,呵斥那莽汉。
祖平章见他不服气的走回陈安身后,哈哈朗声大笑,起身指着丁贵道“说的好!陈安将军可不是吃素的!”话毕,他看向夏侯池“梨花城主,即不愿出这五万兵马,那定有别的可以显示你梨花承诺的东西,梨花城主也别藏着掖着,说出来也好让众人心安。”
“既是殿下如此担心池不守信,池也不多说什么,众位请随我来!”
夏侯池拈起桌上折扇,在手心一拍,不顾一干人等,率先出门。
夏侯池站在护城墙尽头,身后是梨婴及祖平章和一些部下。大家都面面相觑的嘀咕着:
“干什么,难不成他还能把护城墙穿过梨花城衔接起来不成?”
“是啊,他这是要干什么?再说现在建城墙也来不及吧?”
“他还能拆了梨花在白河上的水上楼阁?舍得吗?”
众人纷纷说着自己的疑虑和猜想,城墙之上乱糟糟的。祖平章也不吱声,夏侯池关子卖这么大,他到底要做什么?他实在想不出!
这是夏侯池终于有了动作,他转身对身后的梨婴和任陌道“开始吧!”
只见任陌递给梨婴一支特制弓箭,梨婴弓步将它拉成满月,瞄准水上楼阁顶部的那颗珠子,刺耳的“嗖”声过后,众人看去,水上楼阁上的烟花像天女散花一样漫天开来,而它也开始伴着沉重的吱吱声开始自白河河面缩回梨花林,片刻后只剩七根石柱屹立水面。
众人惊异的瞪大双眼,直呼不可思议,这时轰隆隆的巨声从地下传来,仿佛是有庞大的怪兽出地一样,城墙开始微微晃动,一些胆小的紧紧抓住身边的人或者趴在护城墙的石壁上。
白河的湖面上可热闹了!鱼虾们争相跳出水面,跳上岸边,白花花的舞动着。梨花林里,田鼠、野兔、黄鼠狼等也纷纷争相逃窜。梨花林百鸟齐鸣,天上一群一群的飞过各色鸟儿。就连肥胖的山鸡都飞出梨树高……
梨花林的地面裂出一道狭长的缝隙,伴随着轰隆声越裂越大,终于完全裂开,齐整的裂痕连一丝树根都找不到。阳光照进去,隐约可见是石路。只见那石路越升越高,露出一人高的时候终于看清它本属的样子,是城墙!
它稳稳的升起来,因地处河沿,倒也没带出太大的灰尘。终于它停止运动,停在那儿。竟和他们站的护城墙一样高!而且严丝合缝,像本就是连在一起建起来的一样!
万物寂静,悄无声息。
夏侯池越过挡在中间的石壁,悠悠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