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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就错在他们做的太好,好到让上位者顾忌。
“你伪装的可真好,那些清贫困苦的身世,让我相信了你。”听了张吴旭的自我介绍,瑾俞淡淡的道。
“那些是真的,除了暗地里替陛下进军营监军的真实身份不能说外,在下和夫人说的话都是真的,没有骗夫人。”张吴旭面带愧色的道。
除去他是皇帝派去暗地里观察端木青的身份外,他就是那个穷到饭都吃不上的穷小子,和瑾俞相交也是一片真心。
各为其主,他钦佩大将军的英武,但也不能放下他身为黑骑卫的职责。
“我是自己进的军营,与我夫君没有半点关系,要责罚也是责罚我,与他无关。”
“夫妻一体,夫人觉得……这还能分开说吗?”张吴旭艰难的道。
“那我进军营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为什么要治我夫君的罪?我这个当事人不罚,罚他做什么?”
瑾俞故意装傻,问的张吴旭哑口无言。
有些事做得,却说不得。
张吴旭带瑾俞进的大理寺,案子却是由大理寺少卿亲自审的。
无非就是问瑾俞和丈夫进军营如何如何的事,这样白痴笃定的问法,瑾俞自然避重就轻,一口咬定自己进军营端木青不知道。
“夫人可知道,您若是以随军的名义跟着,这事可以另外处理了。”
大理寺少卿是个四十几岁的男子,瘦瘦高高的,一看那眉心的川字纹,便知道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极有心机。
一副为瑾俞好的样子,真实想法是什么,瑾俞不用想都知道。
这些人都是皇帝的走狗,恨不得端木青死,怎么可能会给她出好主意。
“少卿大人是让我说谎吗?”瑾俞安静的坐着,双手交握在小腹上,轻笑道,“我私自参军,我夫君真的不知道,要不然他怎么舍得我去受那样的苦。”
“将军要留下您,也不是难事。”大理寺少卿,沉吟片刻道。
“看来北地少卿大人肯定没有去过。”瑾俞还是笑,“那里一年只有两个季节,脱下棉袄就是夏衫,风吹在脸上和刀割一样疼。”
☆、第九百八十一章怀柔攻势
瑾俞指指自己干裂的脸,伸出的手上满是冻疮,严重的地方还有豁口,冒着血丝给大理寺少卿看。
“我夫君对我很好,在老家的时候,衣衫都由他洗,菜都是他切好,我直接下锅。您觉得这样一个连家务都不让妻子做的男人,会舍得让他的女人去受这样的罪吗?”
大理寺少卿出身名门,家里娇妻美妾都有,看见的女人都是装扮的和花儿似得,那手更是养的精心,娇的和豆腐一样,又何曾见过瑾俞这样的手,当下大为震惊。
女为悦己者容,充分说明了男人是视觉动物,谁不想看着漂漂亮亮的妻子。
“这……”大理寺少卿得视线从瑾俞的移到了瑾俞的脸上,虽然经过风吹雨淋,但是这五官样样精致,是个底子好的女人,娇娇柔柔确实属于被人呵护的那一类,干干的说一句,“夫人是个吃苦耐劳的。”
“不。其实我是被他们娇宠惯了,一时脑子发热想要跟着他去。”瑾俞搓搓手,笑的很无奈的道,“他不知道我在军营,否则你们根本发现不了我的存在,你也相信他有这个能力的,对不对?”
这话一点都不假,端木青不是只会用莽力的莽夫,他从小学的就是领兵作战,自然也少不了权势这些东西。
“夫人歇着!待下官上书秉明缘由,早日还护国将军一个公道。”
“静候少卿大人佳音。”
瑾俞站起来行了一礼,虽然知道人家说的只是场面话,但是她也不在意。
审问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别的结果没有,倒是护国将军端木青,居然是个惧内的,在家还要干家务活的事,传遍了朝野。
大家无不震惊,即便是七品芝麻官,回家也是享受老爷待遇,哪里有亲手干活的道理。
这事自然要如实禀报皇帝了,大理寺少卿审查瑾俞得所有话,包括让他看脸和冻的发紫的手,也一并写进奏折里上报。
皇帝看了那奏折许久没有说话,这事是就此揭过,还是继续深究,无非看他表态。
赫连皇室被端木一族的光辉遮挡了几代人,在民间端木一族的名声可比皇室还好用,怎么能让他不忌讳。
“皇上,端木将军是顾家顾室的男人,对她妻子情深义重,有她在,不会做任何事……”
一个人心有牵绊,那就有了软肋,便会变成别人攻击他的手段,端木青敢向所有人展示他的软肋,不恋权,还有不放心的。
大理寺少卿的话也只是点到为止,这样的事,谁敢挑明。
“哼!当年抗旨拒婚,让寡人丢了好大一个脸,可不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果然性格乖戾,不知轻重,不罚不能服众啊……”
“陛下息怒!”
大理寺少卿连忙跪下,听了这话哪里还能不明白,赫连云丽因为被端木青拒婚待字闺中,皇帝这是打算新账旧账一起算呢。
“军令如山,身为大将军,寡人相信端木青应该明白怎么做。”
要不就是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伏法,要不就交出他想要的那一支暗军做交易,从此卸甲归田,他既往不咎。
……
瑾俞不知道端木青的情况如何了,吴明带着玉佩,到底有没有做过安排。
她在大理寺第二天,居然有人来探视,这风口浪尖的,实在难得。
“你还好?”
“凌公子!你怎么来了。”
看着一身紫袍出尘脱俗站在栅栏外面,还是一贯温润儒雅的凌子言,瑾俞从那木板床上下来,算起来两年没有见了,凌子言一点变化都没有。
“我听说你被关进来了,特意来看看。”
示意狱卒把牢门打开,那狱卒犹豫了一下,看见凌子言皱眉,想着不敢得罪,忙打开了牢门。
原来觉得还不错的牢房,因为凌子言的到来,顿时显得逼仄又破败。
他环视了一圈牢房,最后的视线落在瑾俞清瘦的脸上,即便落得这般地步,还是一样淡雅从容,没有半分的凄苦哀伤表露出来。
“我在这里很好啊!烦劳你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瑾俞笑着道。
“你我之间,不用这般客气。”
瑾俞笑而不语,经年过,物是人非,眼前这个可是驸马爷,有的话还真的不能说。
凌子言胸口闷得慌,最害怕瑾俞这样的疏离和客气,但除了这样外,似乎她没有特别对待过自己。
“律法也是由人而定,不能缺少人情味,相信你吉人天相,一定会好好的。”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我们都是皇上的子民,自当要守。”
凌子言一窒,也明白这牢里到处是耳目,说不得别的,安慰了几句,眸光绵长的看了瑾俞许久,终究没有说别的过分话,交代狱卒好好照料,他才匆匆离开。
才出了大理寺,就看见公主府的马车停在路口,在自己那青布油车和装饰华贵的马车前停顿了片刻,便有一侍从从华盖马车里下来。
“驸马爷,公主已经在此等候您多时了!”
凌子言在广袖里的手下意识的收紧,凤目闭了闭,再睁开已经不见丝毫的波澜,抬脚上了公主府的马车。
“相公,你总算出来了,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呢。”
慧娴公主欣喜的迎了过来,亲亲热热的搂住凌子言的手,感觉到凌子言的抗拒,她失落了一下,又继续缠了过去。
“青天白日,还请公主自重。”
凌子言忍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还是受不了这样的亲昵,强硬的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没想到凌子言都到了这个地步,有求于人后,还敢这样端着姿态,慧娴公主的脸色变了变,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卡在喉头。
假装不在意的摸摸发髻,慧娴公主才开口道。
“知道相公回心转意,一时太过欣喜失态了,还请相公见谅。”
凌子言的脸白了几分,世家公子的礼仪都快要维持不住体面了,深吸了一口气后,他才缓缓开口。
“答应公主的事情自然会做到,今晚我会安排好……圆房……事宜……”
☆、第九百八十二章来客
进了大理寺就没有几个人能活着出来,更何况瑾俞有事因为擅自进军营的缘由,上面下了死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当然对于皇室来说,这一规定只是空谈,凌子言只有了去探视的念头,慧娴公主就娴熟的给他安排。
代价就是成亲两年独守空房,今天要圆了。
“我听从相公安排。”
慧娴公主矜持的笑着,守得花开见月明,她相信即便凌子言是块石头,也是一块血气方刚的石头。
这样的年纪没有不需求的,只要知道了她的好,有一就有二,不相信把不住凌子言的心。
……
瑾俞坐在也无聊,怕自己胡思乱想吓自己,把铺在床底下的稻草翻了一把出来,没事干就开始编草鞋。
想着在家父亲编制时的动作,慢慢地成型,一个时辰后,一双草鞋完成。
摆在那木桌上,瑾俞抱着腿坐在床上看那一步之遥的布鞋,还看的非常认真,不知为何就想起了去年端木青给自己做的木屐,她穿了一个夏天,不自觉的眼眶就开始发烫。
人家说妻贤夫贵,她这么爱折腾的女人,明显就是坑夫体质,坑的还不止一次。
把人家驸马坑没了,大将军坑没了,现在命不知道是不是也快没了……
吸了吸鼻子,瑾俞很阿q的想,还好端木青不嫌弃自己,待这次的祸事过后,一定好好的疼他,绝不让他再洗衣服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公主,这就是端木将军的夫人,瑾俞。”
忽然外面响起了狱卒讨好的声音,叮叮当当的珠佩声响过后,一个穿着金贵的身影,用帕子捂着鼻子站在栅栏处。
今天可真奇怪了,早上来了凌子言,那是朋友,现在又来一个公主……
瑾俞毫不避讳的打量着那个公主,心里想着这到底是凌子言家的那位,还是当初觊觎端木青那个,无奈人家一直捂着鼻子她看不清。
“你退下。”
赫连云丽呵退那狱卒,高仰着头,不屑的打量着瑾俞,越看这心里越不平衡。
一个粗糙到和宫里嬷嬷一样,灰头土脸的女人,居然从她手里抢走的端木青!
“你就是瑾氏?”
赫连云丽放下帕子,双手交叉搭在神情,仪态万方,高高在上的问。
“我是端木青的妻子,瑾氏。”瑾俞一本正经的道。
瑾俞已经认出来了,当年端木青守着这个女人在那个茶楼听说书,应该就是那个皇帝要赐婚的公主赫连云丽了。
真是来者不善呢!
“呲!”赫连云丽冷笑道,“你觉得你配做端木青的妻子吗?一次次的害他,现在可能性命难保,你还有脸说是他妻子!”
“我夫君不介意的,他就喜欢我这样,公主有意见,也没用呢!”瑾俞混不在意的道。
“你!”
赫连云丽被噎的差点吐血,这般无赖的话,说的也不害臊。
但偏偏瑾俞说的还没错,就在刚刚去见过端木青,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看不见自己,从头到尾没有正视过自己。
要不是因为心里有这个女人的话,怎么会做到那么决绝。
“这牢房里阴暗潮湿,公主金枝玉叶实在不适合待太久。谢谢你来看我,请回吧!”
“你想死,为什么要拉着护国将军一起?帮不了他,你也不能害他啊!”
瑾俞认真的看了看赫连云丽,下了床拿起桌上的草鞋,有点冷,她穿的少,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我和夫君的感情不足以对外人道,但我知道一点,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便跟随。”
赫连云丽的眼泪不自觉的冒出来,她也想有机会和别人说这样的话,可是那个男人不要她。
“你就是一个害人精!凭什么……凭什么拉着他过这样的日子?”
“云丽!不得无礼!”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狱卒手里提着灯笼开道,瑾俞看见一个身穿黑色的衣袍绣着张牙舞爪的龙纹,四十多岁保养得宜的男子,身后跟着和他六分相似的赫连云飞。
瑾俞猜出来这是谁了,加上赫连云飞做的暗示,便自觉的跪下。
“儿臣见过父皇。”
“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都起来吧!”
“谢皇上恩典。”
狱卒打开了牢房的门,皇帝居然走了进来,环视了一下四周,看见桌上的那双草鞋,双手拎起来看。
“这就是民间干活穿的鞋子?”
“回皇上,每每夏日到后,男女老少都会穿,不仅仅是下地干活时穿。”瑾俞低眉顺目的站在一旁,解释道。
“端木将军当初在柳叶村,也是这样穿?”
“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