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法子好,你们住在一起,免得他有别的想头。”三娘点头称赞一声,随即又皱眉道:“守着我这么漂亮的妹妹在,谅他也不敢有别的念想!”
安然的脸再度红透了,说起这些私密的事来,她总是觉得难为情。
三娘却不肯放过她。
“九娘,不一定要做到最后,才能让男人快活。便是陆侯爷极为自律,偶尔你也要给他些甜头。”三娘神神秘秘的道:“等过些日子你来我府上,我有东西给你。”
安然不单单是尴尬了,还有些欲哭无泪。
她真的不想在这里讨论床笫之事。更可况她和陆明修还没有夫妻之实,怎么都要等到一年以后……
“知道你是小姑娘,面皮薄。”三娘不再打趣安然,两人从梢间里走出来,一起去了西偏厅。
大家热热闹闹的坐下,安然和三娘陪着长辈们坐在一起,四娘、五娘、七娘、十娘坐了一桌。
三娘的胃口很好,她害喜的症状很轻。如今已经有了四个多月的身孕,小腹微微隆起,用的饭比往日多了一半。大家的话题不免从新婚的安然身上,转到了即将生养的三娘这儿。
毕竟是三娘和云诜的嫡长子或者嫡长女,从太夫人到赵氏都非常重视,赵氏更是日日烧香拜佛,希望三娘能一举得男。虽说三娘身边已经养着一个哥儿了,到底不是她亲生的,终究隔了一层。
用过午饭后,撤了席面,大家三三两两的坐下说话。见太夫人、赵氏、三娘正在一处说话,安然寻了机会没有叫安汐过来,而是先把十娘叫到了身边。
“十娘,小汐和小沐年纪小,从小又没被拘束过,她们既是到了侯府中,便有劳你多费心照看一二了。”安然看着目露惊讶之色的十娘,微微笑道:“她们有什么不懂的,还需要你提点一二。”
十娘有些惊讶,九娘竟然托她照顾两个孩子。
随即她不由在心中哂然一笑,觉得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为了两个孩子,自然不能兴师动众的劳动长辈,反而显得九娘轻狂了;七娘年纪大些,却是个心性没定的,自己尚且不能顾周全,只有她,离出嫁还有段时日,素来在长辈面前有懂事乖巧的印象。
“九姐这是说的哪里话。”能交好安然,十娘也是乐意的。她微笑道:“她们是九姐的弟弟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弟弟妹妹。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儿,安然已经能猜到,若是这件事托了七娘,七娘肯定会嘲讽“你安九娘堂堂的超品侯夫人,还有求到我身上的时候?”
安然见状,并不在此事上多言,只是笑着和她又说起了别的。
这份人情她记下了,有朝一日如果十娘求到她身上,她自然会尽力帮忙。
虽说太夫人把安汐安沐接进来,像是府中的哥儿、姐儿一样教养,照理说安然本不该有什么不放心。可她仍然向太夫人提了要求,要单独见安汐和安沐。
这个要求在情理之中,太夫人本意是要稳住安然,自然不会拒绝她。
故此在荣安堂西边的耳房中,安汐和安沐被带了过来。
“大姐!”安沐见了安然,就要扑过去,高兴的道:“大姐我们好想你啊!”
安汐虽是见了安然也高兴,却无形中多了些拘谨,她拉住了安沐,给他使了个眼色。
姐弟两人早就说好了,见了姐姐务必要表现出能适应侯府的生活来,不能让姐姐再替他们担心。然而对她们而言,却还不如原先在陶妈妈家自在。
“小汐、小沐。”安然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眼中泛起一阵酸涩之意,她还是露出笑容。
“姐姐,我们在这儿过得很好,你不用惦记我和小沐。”安汐很懂事,知道自己和弟弟被接过来恐怕没那么简单,却还能反过来劝安然道:“这里的先生更好,对小沐读书也有好处。”
安然轻轻点了点头。
为今之计,只能想让小汐和小沐住下,她再想办法把两个人接走。
“往后若是在侯府中有什么事,你们可以去找十娘。”安然叮嘱两个孩子道:“沐哥儿倒还罢了,外头都是男孩子们。小汐你记住,不要招惹七娘和六娘,离她们远一些。”
两个孩子答应了下来。
安然知道安汐懂事,却也不得不多说一句。她怕安汐被有心人利用,七娘倒还罢了,六娘仍是个隐患。虽说此时她还被太夫人关在小佛堂,可恰恰也证明了太夫人对她的忌惮。
六娘要跟陈谦定亲了,总是要出来的,不好一直用生病的理由关着。
陈家在江南,只希望他们成亲后赶紧回到扬州去,从此一了百了,他们两个再怎么都斗法,都跟她无关了。
“你们放心,姐姐一定会把你们带走的。”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对安沐和安汐道:“在这之前,你们要在这儿好好的生活,别委屈了自己,知道么?”
两个孩子眼中闪过信任的光芒,用力的点了点头。
“姐姐不用担心,我们在这儿也很好。”安汐故作轻松的道:“锦衣玉食的日子,都是托了姐姐的福。”
她这样的乖巧,安然反倒不好再说什么。
锦屏是南安侯府的家生子,倒可以托人暗中照顾些……多送些银钱过来给两个孩子,手头宽裕些好办事……
姐弟三个在这儿停留过久不好,安然很快便带着她们出来了。
安沐去了前院,安汐则是跟着安然又到了太夫人跟前。
女眷们在一处说了会儿话,便都散了。
******
安然和陆明修并没有在南安侯府用晚饭,早在傍晚之前就回了平远侯府。
才上了马车,陆明修便敏锐的察觉到安然眼底的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色。在陆明修面前,安然并没有加以掩饰。
“九娘,你还在想汐姐儿和沐哥儿的事?”陆明修低声问道:“若是你想要他们过来,我去跟太夫人提便是。”
安然闻言,心中微动,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来。
“多谢侯爷的好意,恐怕这样不妥当。”安然有些无奈的道:“他们两个此刻是南安侯府的亲戚,您能以怎样的名义让她们过来?于理不合,恐怕祖母也不会放人。”
只要安汐和安沐留在那里,安然就要永远的顾忌着。
两个孩子对她还说很重要。她不由苦笑一声,若是太夫人用这两个孩子威胁她,一定管用。
陆明修闻言,也蹙了眉。
“不过这会儿在南安侯府,也没人敢亏待了她们。”陆明修忽然轻声道:“怎样都得顾忌些,她们的姐夫是凶名在外平远侯。”
原本低沉的气氛,陡然轻松了许多。
知道陆明修是在开解自己,安然不由也露出笑容来。
“那便要仗着侯爷的威势,狐假虎威一番了。”安然展颜。
夫妻两人在垂花门前下了车,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
陆明修去了次间换衣裳,锦屏和翠屏服侍着安然卸妆,安然盯着镜中的自己,愣愣的出神。
若说她跟六娘的共同点都是她们漂亮,会有用,才被接回侯府,这可以解释。但是上一世为什么她没有回来?
这个问题一直在安然的脑海中,却百思不得其解。
她的容貌和上一世并无改变。以这一世太夫人对安汐姐弟的了解,显然是太夫人故意让安汐姐弟的祖母把安然带走的。
原先安然还一直云里雾里的不得要领,等到今日太夫人把安汐姐弟接到侯府中,她便有了些灵感。
“锦屏,你去兑些碎银子,那些面额小的银票,想法子看能不能让你娘给安汐安沐送过去。”安然微微叹了口气,道:“她们两个在那儿,我还真有些不放心。”
锦屏忙答应下来,她笑道:“表姑娘、表少爷真是好福气,有夫人这样的姐姐记挂着。”
安然笑而不语。
她们哪里知道,上一世两个孩子为她付出了多少,可是她却不知道珍惜……执意嫁给了陈谦,是她作死的开始。
能重活一世,她自然要好好照顾两个孩子。
等等,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方才锦屏不过是随口一句话,安然便福至心灵的想到了症结所在:这一世最大的不同,便是她对待安汐和安沐的态度上!
前一世在扬州的家中,她一直被娇养着,安汐安沐都要排在后头,甚是安沐都没有读书,却让她读书了,吃穿用度全都是她的最好。而这一世,她算是幡然悔悟,在奶奶过世后,她学着操持家务,尽心尽力的照顾姐弟两个,甚至还变卖了不少东西,好让安沐读书……
安然心底一片冰凉。
原来竟是这样。
上一世她的性子比七娘还不好,飞扬跋扈,空有一张绝色面容又有何用?换言之,太夫人也并没有牵制她的把柄,把她接到侯府中,或许是个祸害也不一定。
而这一世,她关系爱护弟弟妹妹,把两个孩子看做最要紧的亲人。这便是她的软肋,这便是她的七寸。
太夫人拿捏住两个孩子,便是拿捏住了她!
前生今日,好一番因果!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翠屏见安然脸色不对,方才还是笑吟吟的,突然就变得苍白,眼底竟带了些苍凉的意味。
原先去放安然放首饰的锦屏听到声音,也忙跑过来。见状,急急忙忙的道:“夫人您哪里不舒服吗?”
正巧陆明修换好了衣裳,听到里面的动静,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
撩帘而入,他看到的便是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安然。
顿时他觉得自己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处,隐隐的疼了起来。
第113章
“九娘,你怎么了?”陆明修忙走到安然身边,焦急的问她:“是哪里不舒服吗?”
安然这才回过神来,看到满脸担忧的陆明修,却突然有种想大哭一场的冲动。可是她忍住了,和往常一样,唇边扬起笑容道:“侯爷您别担心,我没事。”
掩饰情绪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看似如常的这句话并没有让陆明修放心,他乌黑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看着安然,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们先下去吧。”安然看出他有话要说,便锦屏和翠屏先出去。
两人放下了手中的梳子和首饰,不无担忧的走了出去。侯爷和夫人还是新婚,别为此产生什么罅隙才好。
“侯爷,我真的没事。”安然想要起身解释,却被陆明修轻轻按住了,仍旧让她坐在梳妆台前。
他什么都没说,开始有些笨拙的帮她摘下钗环。
好在比较繁复的首饰已经被锦屏和翠屏都先摘了下来,只剩了几支发簪发钗、两把发梳罢了。陆明修小心翼翼的把长长的发钗从安然的发鬓中抽出,一样样放在了梳妆台上。
安然放弃了想解释的念头,专心看着镜子中的他。
陆明修的神情专注而认真。
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故此他的动作略显笨拙,拿惯了□□和剑的手,摆弄起这些精巧的发簪发钗来,竟有些拿不住的感觉。然而他把动作放得很轻,虽然速度慢了,可安然分明感觉到他的呵护疼惜之意。
方才那样的难过她都能忍住眼泪,这会儿却不由微微湿润了眼眶。
最后一支固定发鬓的长钗被取了下来,乌黑浓密似缎般的长发如瀑般披散而下。
“侯爷,我……”安然转过身,眼底闪着盈盈的水光。她急切的想解释些什么,却发现一切根本无从说起。
陆明修把她抱在怀中,仍然什么都没说,如同哄着幼童般,轻轻拍她的背,给她无声的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外袍的前襟被泪水湿了,他才放柔了声音,温和的道:“九娘,别哭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趴在他怀中的安然用力的点了点头。
陆明修身材瘦而修长挺拔,胸膛算不上宽阔,可在他的怀中,安然却觉得很安心。
他说话的时候,安然趴在他怀中,能感受到他胸腔中的颤动,这句话直接从他心中传递到了她的心中。
深秋的傍晚带了微微的寒意,她被温暖所包围,贪恋这温度,一时间竟舍不得起来。
“擦擦眼泪。”陆明修低头时,只能看到安然的发顶,他感觉安然已经慢慢的平静下来,便拿出一块帕子,把自己跟安然稍稍分开些,好帮她拭泪。
安然乖巧的任他拿着帕子在脸上擦。
“夫人看看,我的这件衣裳已经不能穿了。”陆明修放下帕子,一本正经的叹了口气道:“我可得先说好了,夫人可不能怪到我头上。”
陆明修的月白色家常锦袍上,前襟被濡湿了一大片不说,还有她花了的妆,染上了颜色。
安然脸上微红,唇角却是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准了。”
陆明修见她眼底虽仍有水光,神色却重新灵动起来,这才松了口气。
安然到底是为何伤心,他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