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如今,他也只能对着冰冷的牌位,告知父母这些。
随后安然也恭恭敬敬的行礼,磕了三个头,叫了爹娘,在牌位前上了香。
“走罢。”陆明修把安然扶了起来,还有些从伤心中没回过神来,他低低的道:“若是爹娘见了你,一定很喜欢。”
安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陆明修,给他无声的安慰。
二人携手回到了正院中,差不多要准备进宫了。
陆明修的官服早就换好了,安然则是重新换上了超品命妇的礼服,大妆入宫。
等到二人准备妥当后,马车已经等在了垂花门外。
今日陆明修没有骑马,而是陪着她一起坐马车。
“皇后娘娘人很好,你不必紧张。”陆明修对她柔声道:“咱们的亲事多亏了皇后娘娘帮忙,那时皇上才那么快就下旨。”
安然点了点头,道:“我见过皇后娘娘,人很是温柔和气。”
见陆明修有些困惑,安然便是说了云阳郡主带她入宫的事,包括找到嘉娘等等。
“恐怕那时,郡主是为了带你去给皇后娘娘看看,嘉娘的事倒是其次。”陆明修看着安然,恍然道:“怪不得呢,皇上很快便下旨,应该是在那之前,皇后娘娘见了你,说动了皇上。”
安然心中了然。
以自己当时的身份,是配不上陆明修的。平远侯可是朝中赫赫有名的权臣,简在帝心的红人,她那时却是声名狼藉、侯府身份卑微的庶女罢了。
想来为了能求得皇上赐婚,陆明修也花了很大力气。
“只要是你,一切都值得。”看着安然沉默下来,陆明修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柔声安慰她。
安然露出羞答答的笑容来。
她不愿意让陆明修担心。最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马车平稳的向宫中驶去,可能由于帝后是主婚人的缘故,安然心中蓦地有了几分见长辈的忐忑。
到了宫外,早有小内侍候着。
见陆明修夫妇过来,机灵的小内侍们忙过来给侯爷夫人道喜,陆明修早就准备好了许多打赏的荷包,这下子倒是一下撒出去大半。
陆明修陪着安然先去皇后宫中请安。
虽说是陆明修休了假,得了七日的假期。可是朝中事务还要照常,皇上去上朝了,如今便先拜见皇后娘娘。
等到二人到时,已经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他们走到宫门前,便有宫女回说云阳郡主带着三个孩子也进宫了,太子带着二皇子、三皇子也过来了,小公主本就跟皇后娘娘住在一起,七个孩子都在,故此便十分热闹。
很快皇后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便迎了出来,是先前安然见过的白微姑姑。
“给侯爷和夫人道喜了!”白微笑盈盈的行礼,把两人迎进去:“皇后娘娘和云阳郡主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原本陆明修是外男,不得进入内宫。然而今日他们两口子来宫中,几乎是给长辈敬茶的意思了,便没有忌讳。
陆明修仍旧牵着安然的手走进去。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安然原本就有些难为情,陆明修还牵着她的手。她本想不动声色的自己走,陆明修却是牢牢的牵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安然只好脸色微红的跟他并肩而行,心底却是涌起一丝甜蜜来。
两人还没进去,只见楚慕言领头,带着带着好几个孩子都迎了出来。他带着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小公主他们自然是叫安然嫂子,而嘉娘带着怡姐儿、恒哥儿只管陆明修叫姐夫。
一时间小孩子笑嘻嘻的,十分热闹的讨红包。
还没向太子行国礼,安然有些不安。只见陆明修安抚的对她笑了笑,变戏法似的从袖子中拿出八个大红封,交到了安然手上。安然笑着在外头就一一送了出去。
孩子们这才嬉笑着散去。
这些天之骄子们,哪里是稀罕红封,不过是讨个闹热罢了。
“嫂子真漂亮。”从没见过安然的太子和两个弟弟,跟楚慕言凑到一起道:“怪不得陆大哥那么着急把她娶回来!”
楚慕言与有荣焉的点了点头,道:“可不是,陆大哥的眼光多好!嫂子不光漂亮,人也好。”
嘉娘和怡姐儿则是凑到了安然身前,小公主也好奇的望着安然,奶声奶气的道:“姐姐真好看,跟母后一样好看!”
在她心目中,自己的母后就是这世上最漂亮的人了,眼前的漂亮姐姐,她能给的最高的夸赞,就是像母后一样。
三皇子急了,说好的叫嫂子,自己妹妹竟“叛变”了。怡姐儿得意洋洋的去牵小公主的手,笑道:“公主自然是跟我和姐姐一样的。我们这边也四个人,扯平了。”
孩子们还在笑闹着,陆明修已经牵着安然的手走到了正殿。
皇后正端坐在凤位上,含笑看着她们。
第110章
云阳郡主陪着皇后,此时正坐在下首,看着夫妻两人进来,目光不由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随即露出欣慰的神色来。
为了表现出重视来,今日皇后特意穿上了节日时才穿的正式的礼服。明黄色底绣着凤凰,让皇后娘娘温婉的气质中又多了几分华贵。能使皇上不要三千后宫只守着她一人的女子,终归有她的过人之处。
安然心中犹自在胡思乱想测测着。若是让皇后萧瑾知道,至多是哂然一笑。
这世间的缘法,不过是各花入各眼罢了。
见二人进来,早有宫女拿来两个锦垫分别给安然和陆明修摆好。
两人先给皇后娘娘磕过头,皇后笑着让宫女把两个红封递给了二人。起来后,二人又给云阳郡主行了晚辈的礼,云阳郡主同样拿出了她准备好的红封。
这只是图个喜气,皇后和云阳郡主还给两人准备了厚礼,让他们离开的时候带着。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云阳郡主笑眯眯的对皇后道:“还是您有远见,成全了他们这件好事。”
皇后娘娘看着神色亲密的两个人,也觉得欣慰。她微笑道:“是他们两个有缘分。”
“明修的爹娘故去得早,本宫和皇上便代行长辈的职责,替你们主婚。”皇后温和的对二人道:“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好好过日子,往后家里的事,你们商量着来。”
安然和陆明修忙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
“明修你去陪言哥儿、琉儿他们玩会儿,我有话跟九娘说。”皇后笑着支开了陆明修,要把安然单独留下说话。
陆明修应声退下了,走之前还不忘了看上安然一样,似乎再用眼神安慰她,别紧张别害怕。
皇后和云阳郡主不由忍俊,云阳郡主到底没撑住,笑道:“放心罢,你回来时,你媳妇儿定然全须全尾的还给你。果真是新婚小夫妻,一时一刻也是不愿意分开的。”
陆明修犹自还可,安然被闹了个大红脸,顿时生出些手足无措的感觉来。
“九娘,过来坐下。”云阳郡主招了招手,把安然叫过来坐下。
她看着面颊红扑扑的、更显得娇俏动人的安然,婉转的聊了几句,最后还是隐晦的问到了昨夜他们怎么睡的问题上。
皇后听到云阳郡主的问话,不由在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来。芸娘还是一如往常的,直来直去的性子。刚进门的小媳妇,正羞答答的难为情着,肯定不好意思说。
纵然她问得再委婉,安然也能听出来。
故此安然红着脸,半吐半露的回答了。说到一半,她的声音便更低了下去,几乎快要听不见了。
安然年纪小,本不该这么早就嫁过去。只是陆明修执意求娶,当时安然又处在那样不利的谣言中,嫁给陆明修倒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早先虽是说过,先让安然嫁过去不圆房。可如此娇俏漂亮、妩媚动人的小媳妇摆在眼前,这才是对陆明修最大的考验吧!
“你就放心罢。”皇后对云阳郡主笑道:“你没把九娘认了干女儿倒是可惜了。”她又侧过头对安然笑了笑,解围道:“她呀这是关心则乱了。”
安然脸颊红扑扑的,柔柔的应了一声。
不多时皇上下朝到了皇后宫中,陆明修和安然重新又给皇上磕了头。
云舒笑容温和的如同寻常人家一般,亲自给夫妻二人派了红封。
安然这是头一回面圣,不由有些紧张。她抬起头来时,发现皇上竟是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虽然身上有久居上位的端肃和不怒自威的威仪,可每当他看向皇后时,目光都会不自觉变得温柔。
同皇后说话时,也从来都是放轻放柔了声音。
看来帝后恩爱并不是外面的传言。
眼看临近午膳时,皇后果然留了他们夫妇用午膳。皇后带着云阳郡主、她和三个女孩儿开了一席,皇上则是同陆明修、楚慕言还有四个儿子开了一席。
气氛倒是十分融洽,安然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而紧张和拘束,让她言谈间不由放松了很多。
用过午膳,夫妇两人便出宫了。还带了不少皇后的赏赐之物,云阳郡主的礼物干脆直接让人给他们送到府上。
到了平远侯府,陆明修便陪着安然回了正院。
两个人各自梳洗后,换了家常的衣裳,陆明修看安然有了几分倦意,便知道她有歇晌的习惯,故此提议陪她去床上歪会儿。
安然还不太习惯身边有个人同进同出,可她知道陆明修是好意,红着脸答应了下来。
心里头有些紧张,故此那点子倦意被压了下去。被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安然闭着眼尝试了两次,发现自己最终还是睡不着,便干脆侧着撑着头,跟陆明修说话。
院中服侍的人都知道侯爷和夫人正在歇息,故此外头连一点响动都未闻,静悄悄的。
这样一片阒静中,安然连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许多,反而带出几分亲密的感觉来。
她和陆明修对彼此间的了解并不多,已经在一起过日子了,总要对彼此多几分了解才好。
安然顿时想起陆明修眉间那道浅浅的伤疤,不由往他身边凑了凑,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的眉梢。
她这番亲密的举动,倒把陆明修打了个手足无措,他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看着凑近的小脸儿,顿时想到了昨晚被自己偷亲过的柔软唇瓣。
“侯爷,您眉梢上这道伤疤是怎么留下的?”安然看清之后,察觉到距离的尴尬,便又往后蹭了蹭,才心疼的道:“在这样的位置……得多凶险啊!”
陆明修心中一暖。
那道伤疤是他头一回上战场时留下的,当时虽说战况并没有多激烈,可他又是紧张又是兴奋,注意力便不够集中,被人伤了。幸好他命大,伤口只留在了眉骨上,若是再往下偏一点儿,就刺中了眼睛。
“没什么,不小心被蹭了一下。”陆明修轻描淡写的道:“这些小擦伤再所难免。”
安然眼中只剩下了满满的心疼。
先前她也听说过平远侯的丰功伟绩,说他是如何凭借一己之力复爵,在战场上扬名,成了简在帝心的权臣……那时只觉得平远侯很厉害,又因为看过他冷峻的侧脸,安然是有些怕他的。
可今时今日,感觉完全都不一样了。
再看陆明修这些如同传说般的成就时,安然只觉得心疼。陆明修少年时便失去了父母,亲戚也都躲得远远的,从勋贵家的小世子跌下云端,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如今的功勋,都是他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其中的凶险自是不必多说。
“别担心,早就全好了。”陆明修见小妻子漂亮的大眼睛中似乎闪动着盈盈的水光,不由牵过了她的手放在他的眉骨上,放柔了声音道:“伤口一点儿都不深,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安然轻轻的摸了摸他眉骨上淡淡的伤疤。
果然这会儿已经不深了,可时日这样久还没有消去,恐怕是以后都消不掉了。
“九娘,歇一会儿罢。”陆明修生硬的转移话题,道:“昨夜睡得晚,今儿又起得早,趁着这会儿清静,起码眯一会儿。”
安然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随即她皱起鼻子,低声抱怨道:“太亮了,睡不着。”
她低低的声音倒像是撒娇一样,陆明修不由轻笑一声,他没去放下帐子,而是伸出手,覆上了她的眼睑。“这样呢?还影响夫人歇晌吗?”
安然没想到陆明修竟也会跟她玩笑,不由讶然的愣了一下。
随后她便感觉到手掌离开,听到帐子放下的声音。陆明修已经起身了,他含笑道:“我想起有些事要处理一下,我去趟书房,你先歇着。”
安然点了点头。
他是怕自己不习惯,歇不好吧!
不过对于陆明修主动交代行踪的好习惯,安然还是很高兴的。
从昨日到现在,她确实感觉到有些精力不济。如此便承了陆明修的好意,合上眼渐渐有了倦意。
身边的位置似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