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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野现在就感觉着自己的眼睛火辣辣的疼,到底有多严重,他自己也不清楚。
怎么说小马哥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忍受着眼睛中的疼痛,在稍微镇定了片刻之后。重新恢复了平静:
“不知道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能够进入到时间隧道,说明他们暂时已经脱离了危险。摸摸身后的登山包还在,这次任务肯定是没有问题了。刚才身体失去平衡的时候,在腰上始终有一双大手牢牢的抓住自己,小马哥就知道,自己无意中救出来的这个家伙,身手不错。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知道这哥们是什么人。然后在考虑离开时间隧道的办法。
“多谢先生搭救,在下纳穆福愿听先生驱从!”
小马哥脸上的肌肉细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即使纳穆福敏锐的眼光也没看出他有任何的异样。只不过在平静的表面下,小马哥的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你大爷的,玩我呢吧!”
纳穆福算不上什么名人,恰好小马哥就听说过这个名字。上学的时候这个名字还让他曾经和同学发生过争论。起因还是和基友在研究金大侠的《鹿鼎记》之后发生的事情。
“假如韦小宝落入到鳌拜儿子的手里,不知道应该怎么折磨他才能够泄愤!”
“切,别闹了,鳌拜的儿子算哪根葱啊!”
“他儿子,好像叫纳穆福吧!”
“别扯了,鳌拜的儿子怎么改姓了……”
小马哥的回答让基友鄙视了他好长时间,而且还见人就说,弄得好哥们差点儿反目成仇。
虽然在之后的日子里,他没有在听其他人说起过纳穆福的这个名字,不过在他心里始终没有忘记这个茬儿。
韦爵爷落到鳌拜儿子的手里是什么结果小马哥不知道,但是自己却真正的落入到了人家的手中,估计知道事情真相后,自己绝对落不到好处。因为自己不久之前还扮演了韦爵爷的角色——干掉了鳌拜。几乎在同时,小马哥也想起来在和纳穆福对视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了。纳穆福完全就是小一号的鳌拜嘛。
“呵呵,这个名字挺怪的,哈哈,还真没听过!”
小马哥揣着明白装糊涂。纳穆福苦笑着摇了摇头:
“籍籍无名之辈,辱没先人啊!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先生这是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
纳穆福就是真不明白了,虽然他也知道小马哥应该是眼睛上出了问题,但是还是恭恭敬敬的对小马哥施了个礼,非常恭敬。
“我叫马野,以后你可以称呼我小马哥,我的眼睛受不了强光的刺激,暂时看不到东西了,不过没关系,你把我的自行车找来。”
自行车这个名字虽然对于纳穆福来说非常陌生,不过只要智商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人,就能够猜出是什么玩意。
时间隧道是一条笔直的通道,并没有什么岔路口之类的。在多次的穿越中,小马哥早就已经注意到这一点了。因此即使不用眼睛看路,他也不用担心会走错路。依旧按照之前进入时间隧道的样子,驮着纳穆福向前骑行。只是过一段时间,他就停下车子,让纳穆福看看自行车车把上的红灯是不是闪烁了,顺便看看计时器上显示的数字。
虽然两个人在时间隧道中行进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还是一点点接近现代社会。这让小马哥想到了小时候看到的一个故事:
一个山庄发生的战乱,所有人都逃走了,只剩下一个瘫子,一个盲人。两个人都没有人照顾,所以跑不了,但是他们很聪明,盲人背着瘫子,给瘫子当腿,瘫子在盲人的背上,给他当眼睛。于是两个人终于逃脱了战乱。
现在自己和纳穆福的处境和盲人与瘫子何其相似。纳穆福虽然双腿健全,不过让他骑着自行车还不太现实,正好自己可以给他当代步工具了。
“闪烁了,闪烁了,而且时间正是你告诉我的那几个数字!”
花费了比来的时候多几倍的时间,终于纳穆福发出了兴奋的喊声,小马哥尝试着眯起眼睛,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下来,不是激动的,疼啊,眼睛依旧很疼。小马哥真担心自己这辈子恐怕真的要和自己的眼睛告别了。
那明亮的世界啊……尼玛,哥不会那么倒霉吧!
赌气一样狠狠的按下了按钮,感应到的那一点点光感让小马哥知道他们已经脱离了时间隧道。身后坐在后座上的纳穆福忽然不说话了。小马哥知道,这丫的一定是被眼前看到的场景给深深的震撼到了。之前几次穿越,每一个外来户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都是这个熊样。因此他也不以为意。
“素素!”
扯开嗓门大声喊道。
和阴司的招魂使者牛头已经研究好了,老马识途中介所每周只是在星期五晚上的时候接两个任务。正常情况下,中介所这里根本就用不着什么人来值班。中介所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加上在中介所里实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鬼才会偷东西呢——不对,鬼魅还真没有胆子到这里来偷东西。
但是小马哥去执行寻找康熙夜壶的任务,韩素素心里始终放不下,尘封已久的任务肯定不是那么好完成的。
她知道小马哥在离开时间隧道的第一时间,就会出现在中介所的附近。因此这两天,除了帮助未来的游魂饭店选择合适的地点之外的时间中,就守在中介所里。明天就是星期五了,小马哥离开已经足足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依旧杳无音讯,这让韩素素坐立不安。
“咦?”
韩素素忽然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不过她没有当回事儿,只是侧耳听了一下,并没有声音,摇头苦笑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呢。可是当她刚刚把注意力再次放在手中的《聊斋志异》上的时候,再一次传来了喊声。
不是幻听,真的是野哥,可是他怎么没有直接走进中介所?
韩素素的心猛的沉到了谷底,发疯一样的冲出了老马识途中介所。正好看见小马哥在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的搀扶下慢慢的向中介所的方向走过来。
“野哥!”
韩素素大喊一声,几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小马哥的胳膊。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
眼睛已经在韩素素的眼圈里打转,离开了一个星期,小马哥不但双目失明,而且身体瘦弱的已经不成样子了,这让韩素素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一样的难受。
“还好,还好,你果然在中介所,我还犯愁如果你不在中介所,我应该怎么办呢!”
重新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马哥的心总算踏实下来。一直紧绷的神经在瞬间放松下来。忽然感到一阵的天旋地转,韩素素再也托不住他的身体,猛的向地上栽倒,自行车也摔倒在了旁边。幸亏纳穆福手疾眼快,一把将小马哥抱住了。
精神力量很奇妙,当一个人一直处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往往会发掘出身体内从来没有激发过的潜能。但是,一旦摆脱困境的时候,整个人会在瞬间崩溃。小马哥现在就是这种情形。
在牢房中,守着两具尸体呆了三四天的时间,精神压力之大超过了**上的痛苦。好不容易逃出天牢,进入到时间隧道中,又知道被自己“顺便”带出来的家伙竟然是鳌拜的儿子纳穆福。虽然在表面上没有太明显的表现,不过小马哥的心始终悬着。假如纳穆福知道了鳌拜是怎么死的,那自己应该如何处置?不得不说:时间隧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真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第二五九章他老子是鳌拜
韩素素也不知道纳穆福是什么人,现在两个人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小马哥的身上。拖着他来到了中介所里,将小马哥放在了后面小卧室的床上,韩素素拨通了华佗的电话。
别说华佗在中医院上课,就是他现在在手术台上,韩素素也一定会把他揪过来。微山别墅当家的昏迷了,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微山别墅一群狼崽子听说之后,闻风而动,没用几分钟的时间,中介所里里外外就都是人了。就连平时深居简出的杨贵妃都跟着大家伙一起来到了中介所里。
纳穆福帮不上什么忙,他和小马哥一起离开了时间隧道的,不过小马哥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清楚。陌生的建筑和周围这些人陌生的装束,让他莫名的有一点儿紧张,当看到韩素素对着一个会说话、会发光的小盒子说了几句话之后,没多久就跑来这么多人,这让他感到更加震惊。
众人乱成一团,纳穆福只是静静的站在墙边,冷眼旁观。大家关心小马哥的安危,即使看到纳穆福了,也没有谁和他说什么。从他身上的装束上就能看出来,这家伙和他们一样,只是小马哥带回来的一个外来户而已。
众人中,只有两个人的目光带着寒意,一直逗留在纳穆福的身上——吴三桂和胡守亮。
这两个人曾经和鳌拜有过一面之缘,而且他们其实也是大清朝的人,纳穆福头顶上盘着的大辫子已经很明显的表露了他来的朝代了。
华佗赶来,跑到卧室中帮助小马哥检查身体,其他人守在里里外外,低声议论。吴三桂迈步走到了纳穆福的身前,胡守亮紧张的跟在吴三桂的身后,不知不觉中,手已经摸起了放在窗台上的一个空啤酒瓶子。
“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在下纳穆福!”
这个名字吴三桂比较陌生,吴三桂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和鳌拜比较熟悉,他的儿子还真没听过。不过敌意明显已经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满清?”
纳穆福眼神中婧茫闪烁,从吴三桂的称呼中,他已经感觉到了吴三桂口气中的不善。
“镶黄旗,瓜尔佳氏!”
曾经这是一个让他感到骄傲的姓氏,然而,在自己的父亲鳌拜被禁之后,这个姓氏的人已经是人人自危,生怕受到了鳌拜的牵连。不过,在纳穆福说出这个姓氏的时候,还是带着袭人的傲气。这个姓氏因为鳌拜风光无限,同样因为鳌拜日薄西山。
“鳌拜是你什么人?”
“是家父!”
纳穆福敏锐的感觉到,眼前这个老者好像和自己的父亲有某种关系。吴三桂和鳌拜可是同一个时期的人,公元1669年,鳌拜被康熙生擒,死在牢房中。公元1678年,吴三桂衡州称帝,建立大周朝,同年病故。按照正常情况,他们两个丧命相隔不过九年的时间。
即使如此,两个人的关系可绝对称不上和睦。清朝初年,满汉官员远远没有后期那样和睦,彼此看谁都不顺眼。就是到了后期,满汉官员争宠、争权的事情还时有发生,更何况是在天下未定的时候呢。鳌拜凶名赫赫,但是吴三桂可一直没有把他放在眼中,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儿想要和他争个高低呢。
一山不容二虎,何况还是两头性格脾性非常相似的饿虎呢。吴三桂选择的道路是自立为王,鳌拜选择的路线是篡权夺政,这二位,还真是满清的人才。幸亏小皇帝康熙足够强,让这哥俩个的美梦统统扼杀在襁褓中。
“呵呵,小马哥怎么没有把你老子带过来?”
口气中的敌意更加明显了,假如站在面前的不是纳穆福,而是鳌拜的话,恐怕现在吴三桂已经一巴掌拍过去了。
“家父深陷囹圄,恐怕现在已经……”
纳穆福非常明白自己父亲的处境,康熙小皇帝的手段他还是隐约能够感觉到的。虽然名义上说的大义凌然,瓜尔佳氏一脉对大清战功赫赫,免除一死,永禁囹圄。但是康熙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的父亲呢?
吴三桂依旧紧锁眉头,和鳌拜斗一斗还行,他的儿子,明显分量还不够。胡守亮拎着酒瓶子,就等着吴三桂一声令下,马上就冲上去给面前这个人猿泰山一样的家伙好看呢。没想到吴三桂在沉默良久之后,只是挥了挥手。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开。胡守亮看着纳穆福哼了一声,也转身走开了。
纳穆福一头雾水,没想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竟然还有人对自己的父亲有如此大的敌意。
不过,不等他进一步询问,卧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华佗迈着四方步从里面走了出来。中介所中的众人呼啦一下就围拢了上来,小马哥的安危现在是头等大事。
“没事儿了,小马哥只是身体比较虚弱,加上精神压力太大了,而且这种精神压力持续了太长的时间,忽然放松下来,所以暂时昏迷了而已。将养一下就好了,大家不用担心。”
“可是野哥的眼睛,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了!”
“没事,我恰好刚刚在医学院学到这些知识,我刚才给小马哥的眼睛也检查过,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为了保险起见,可以送到附近医院去观察一下!”
华佗不紧不慢,当他话音落下之后,中介所里就好像捅了马蜂窝一样,嗡的一声就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