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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孝连城却微微低眸,看来看自己有些苍白的手指,淡淡道:“或许过一段日子便好。我先去书房补眠,照看了你一晚上了。”说罢,微微站起身,一股玉兰之香钻入了战凌双的鼻尖,魅惑她的心绪。转身,朝屋外走去,一双墨色长靴缓缓迈动,沉重又飘然。
“奇怪,怎么说走就走。”战凌双在床上嘀咕了一句。随后掀开被子,下床穿好衣物,随后站在梳妆镜前,望着自己一头显眼的白发,微微叹口气。
从衣摆上撕下一条长长的红条子,随后竖绑在发际。随后又见这样虽有有些清美之感,但还是有些特别。无奈的环顾房内,见衣架上挂着一套衣袍,领口处赫然有一个黑帽子。战凌双有些呆愣,长孝连城还真是细心地帮她打点好了一切。
穿戴完毕好,一件宽大的衣袍包裹住战凌双妙曼的身子,将她的白发也遮掩了去,确定不会惹人怀疑后,战凌双这才跨出屋门。她现在要去找长孝连城,致谢他不眠不休地照顾她。随后还得去一趟宫里。
可到了长孝连城的书房里后,却发现外面有两人把守,一个是熟悉的,貌似叫俊一,另一个便不认识。
“战小姐,主子正在歇息,不方便与你见面。有事可以与小人说明,待主子歇息好后,自会原话禀告。”
俊一见战凌双缓步朝他们走来,便知晓战凌双想要如何了。没等战凌双说明她的来由,便拦在了战凌双的面前,抱拳嘶哑着声音说道。
战凌双挑挑眉,没有理会俊一,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就连屋内也没有其他的动静,战凌双这才相信俊一。
“无事,待你主子醒来后,代我向他致谢照顾我一晚上。”随后,战凌双眉眼淡淡,转身黑色衣袍飞起,露出里面绯红妖娆的红色衣角。
俊一抱拳在原地默认。待战凌双转身,离去了后,俊一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主子岂是照顾了你一晚上,就连他一半的灵力都输给了你。此情此意,望战小姐你不要辜负了我家主子便好。
“俊一,她来过了。”接着,屋内响起了长孝连城低沉的嗓音。但在这嗓音中可以听出一丝疲惫和无力。
俊一隔着房门抱了抱拳,声音依旧嘶哑难听,“是的主子,战小姐来过,让我代她谢主子。”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喑哑的笑声溢出,最后却回复的只有一字,“嗯。”
俊一皱了皱眉头,按捺不住心中的苦闷,终于问出了口,“主子,你耗费了你大半的灵力去救战小姐,这样值得么?”
长孝连城手指置在膝上,妖孽的面孔此时竟然如此苍白的吓人,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清晰的显示,听俊一如此问,长孝连城抿了抿唇,眸子深邃悠远。
“从来没有值不值得,只有甘不甘愿。只要是她,我心甘情愿。”
俊一听闻便不再询问,面色黑沉,安静得站在门口,不再言语。
心甘情愿么……
而战凌双这边,一出国公府,便有两个人急急地围了上来。一人是云锦,一人是吕寞。
吕寞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带着灵气的棋盘,上面的光芒若隐若现。战凌双轻轻瞥了一眼那棋盘,随后缓缓说道:“吕寞,我让思思复活,也是五百年前我欠她的。但是若是以后她利用我的灵力到处为非作歹,我定会再杀她一次。所以,她你可要看好。可不要让我白白冒死一次。”
“是,我一定会看好思思的。还有……谢谢你为我和思思所做的一切。”吕寞眼眸坚定,他一定会看好思思的,决不让她离开自己身旁半刻!但道最后,吕寞还是支支吾吾的向战凌双道了谢。
战凌双浅笑,双手抬起,微微拂过吕寞手里的棋盘。棋盘上那一抹熟悉的灵力在窜动。思思现在的妖灵很是虚弱,她无法驾驭这些狂暴的灵力,所以她帮她安抚镇压金凤之力。
而在这时,她神海处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战凌双!你疯了!你竟然将灵力全部给了一只妖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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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战凌双欲出使
战凌双听金凤的声音在体内响起,尖锐中又带着一丝愤怒。待安抚好了后金凤之力,才在识海中与金凤交谈起来。
“这事我自有主张,既然给都给了,小鸟你就不要多言了。”
“你真是太自私了!你可知道,若你丧失了金凤之力,你不仅会死,而且连我,还有整个四大界位都会倾覆!难道你想亲眼看到世界毁灭吗!”
“其他三国的守护者都未寻得,我不会死。”
接着战凌双不愿再与金凤交谈,识海一闪,关闭了心灵交谈台。随即战凌双朝吕寞淡淡一笑,忠言也告知了,能不能做到都靠吕寞自己一人了。稍稍颔首,随后与拉着云锦一同离开。
“战凌双,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待战凌双将云锦拉到一处后,见战凌双打扮很是奇异,不得惊呼道。
战凌双甩给云锦一个卫生眼,撇撇嘴角道:“还不是灵力枯竭那档子事,头发全白了,还好体内尚又有了一股灵力在滋养着我的丹田,否则你现在还见不到我。”
其实她也挺疑惑的,这股力量时而霸道时而温和,缝合着自己破损的经脉,最后一致流向自己的丹田。这力量并不属于自己,但又是从何而来?
“哈!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快摘下帽子给小爷瞧瞧,定是搞笑!”
云锦却恶趣味的很,见战凌双如此说,不由得好奇心加重,连忙缠着战凌双让她脱下帽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倏然,一记冰冰凉凉的东西紧贴在云锦的脖子间。云锦立马噤声,连忙将手竖起,哀声道:“战凌双,你、你可给小爷小心点儿啊,千万别颤手啊,万一小爷死了怎么办,京华国内如花般的女子该怎么办,没了小爷云家怎么传宗接代……”
“闭嘴!”战凌双却眯着双眸,眸中有浓浓地警告,手中捏着白雪鸾流镖,刀锋紧贴云锦的脖子。
“再多言,我就真的办了你!”战凌双恶狠狠的说道,对于云锦还真不需要太多的风度,直接暴力解决就好,就如同长孝连城一样,不听话就动手,哪来这么多忍耐和客气?
云锦一听,连忙头点的如同摇浪鼓一般,右手移到嘴边,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战凌双这才放下了手,将流镖别在腰间,双手环胸,眼神正视前方。
“皇宫可有什么消息传来?我可不认为堂堂云大公子会如此关心我,眼巴巴到国公府门口来等我。”
战凌双这一话出,云锦眼睛睁得极大,一副你怎么知道我有事的模样。战凌双嗤笑,她可不像其他女子一般愚蠢之极,像云锦这样的人物,断不会如此好心前来等自己,定是皇宫出了什么事。而长孝连城他们平常也见不多。云锦却成为了唯一跟自己关系好的人,所以皇宫内出了什么事,找不着长孝连城,也定会让云锦前来找寻自己。
“唉,本来还不记得,听你这么一说,又记起来了。的确,皇宫里是有点事情需要你前去处理。”云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但在战凌双的看不见的角度下,眸底闪过一丝失落,没想到自己在她眼里,竟如此风流随意,其实他也是发自内心的担心她吧。
“哦?联姻有变数?”战凌双挑挑眉梢,嘴角弯弯问道,难道裴雨菲到这种关头,突然反悔了?那倒还真是棘手。可裴雨菲如此痴迷着小弟,有变数的几率倒是渺茫。
云锦摇摇头,翻了翻白眼,说道:“变数倒是没有。听宫里的人传话来说,好似是玫鸢太子一听联姻对象是他的老相好,便迫不及待把订婚提前了,定在了一个月后。恐怕皇上召你前去,也是商量此事吧。”
战凌双双手抚上精瘦的下巴,一双狭狭的凤眸眯而眯,唇瓣轻呢喃,“原来如此。可玫鸢太子要订婚,跟我何干系?”
若她没有猜错,小弟恐怕此刻还不知道此次联姻对象并不是她,也不是镜柔公主,而是追云国的裴雨菲。急迫想见到自己的心情她倒是理解,但是只要一想到裴雨菲代替自己凤冠披霞,去嫁给自己的弟弟,而弟弟却没有丝毫的害羞,反而有一种欢喜的很,咳,会不会太奇怪了?
“怎么会没关系!以往京华国还没有出现守护者的时候,一旦出现别国皇族子弟成婚,其他三国都要派出一名使者前去参加祝贺的,以前都是由太子前去,可如今太子正值新婚之喜,而守护者出现了,当然要你代表京华国去玫鸢国参加玫鸢太子的婚礼了!”
云锦却竖眉眼瞪地看着战凌双,模样好似在看一只猴一样儿。语气很是夸张,但却掩不去对战凌双的鄙视和轻蔑。
“还有这档子礼节?”战凌双掀了掀眼皮,打了一个哈欠,“那我走了。”随后不理会云锦,顾自往前走去,微风扬起她的黑色风袍,朝云锦摆了摆手,不久,战凌双的人影一闪不见。
“还真是傲气呢。”只剩云锦在原地愣愣地呢喃了一句。
……
皇宫内。
等到战凌双慢悠悠地到达昭阳殿时,朝中大臣与皇上皇后,还有各个皇子公主都云锦到场,唯独就缺了战凌双。众人等的花儿都要谢了,才不容易等来了战凌双。但各个脸上神情都不是很好看,尤其是那些大臣,他们可都是重臣,除了皇宫的皇上娘娘皇子之外,还没有人能如此散漫成性,让他们苦等了那么久!
“守护者,你可算是来了!”赫连单贺一见战凌双出现在昭阳殿上,脸上欣喜万分,连忙跨步上前,着急喊道。
“之前有事,便耽搁了。望皇上不要计较。”
战凌双淡淡的敛眸,轻轻的应了一声,但身子却乏劲的很,看来这次灵力还是大大的折损了许多。
“不不……”
“什么有事,借口!明明是懒散成性,没有一个身为守护者的责任心!”
“就是,就她之前的名誉,也不知道守护者怎么会投了这个胎,作孽了真是……”
就当赫连单贺想要说明自己并不在意的时候。几位大臣却忽然打断了他的话语。
“闭嘴!”赫连单贺见战凌双面容上淡淡的笑意渐渐消失,一抹幽深的神色快速地闪过眸底,连忙怒声喝住了大臣们。
“原来我不在的一段日子里,京华国的人愈来愈胆大妄为了,敢与我计较?是不是活腻了?”战凌双勾唇一笑,霜冷浮现在眉梢间。她虽然表面谦和,但不代表她的忍让和纵容他人指着她说三道四!
赫连单贺听闻,便知晓战凌双这次是真正生气了,连忙急于安抚战凌双,“守护者,他们绝对没有那个意思,还希望守护者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与他们计较!”说着,还冷瞪了一眼那些碎碎语的大臣。
平时看他们能说善道的,怎么在这个紧要关头,竟然给他来这么一出,万一真惹战凌双盛怒,吃亏的可是整个京华国!
战凌双却轻笑一声,缓步走向那把龙椅,步子迈的不快,但走过那些细细碎语的那些大臣身旁,那些大臣却感觉到一股阴森威严的风凌厉划过耳边,割的他们耳朵生疼。
走至龙椅前,随后一甩衣袍,稳稳落座,也丝毫不在意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因为龙椅向来都是皇帝坐的,如今却被一个女子坐着,这不得不让人唏嘘。更何况这女子还不是一般人,是京华国的守护者,若是她想,整个京华国都是她的,别说皇帝了。但是,在场的人都晓得,谁都有可能去争那把龙椅,可唯独战凌双不会!
“现在不是我要跟他们,而是他们苦苦纠缠不放过我罢了。”战凌双眯了眯眼,樱唇轻启。肃杀之气卷袭而下,压迫感直打方才絮语的大臣脸面。
赫连单贺连忙朝那些大臣使了使眼色,那些大臣才哆嗦着身子,他们头一次见到比皇上还有楚后还要强的气势,一下子吓破了胆,连忙跪倒一片,连声求饶。
“守护者恕罪!”
“是微臣出言不逊,微臣罪该万死!”
“守护者饶命!守护者饶命!”
下面一呼百应,全都效仿第一人说的话,纷纷识趣的讨饶。反而战凌双却冷眼看着下面跪倒一大片的人。
“起来吧。我今日来也是来听听出使玫鸢国的事。”战凌双搁了搁眸,素手在空际一挥,黑色长袖拂过,一股气流托起了那些跪倒人的膝盖。
赫连单贺松了一口气,随后顿了顿,说道:“玫鸢国传来消息,玫鸢太子在一个月后举行订婚之宴,按照往日的规矩,其他三国都要派出一个人前去参加。以往都是太子前去,可如今……所以我们商量了一番,不知守护者可愿意前去?”
“去吧。其他三国都等着看看京华国的守护者长什么样子呢,我不若是这次不出面,或许他们还以为京华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