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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一千二是保证金啊。陈太忠想这么反问来地。不过。这个问题委实有点弱智了。说得只能咳嗽一声。“不过。他们还要回收蚂蚁地。”
“回收是肯定地。可是一般人第一次绝对过不了关。品质不行。”骗子黄整天就是琢磨怎么骗人了。当然知道这种小儿科地伎俩。
敢情。这拟黑多刺蚁是会筑窝地。一般养殖。都得了“蚂蚁怕惊吓、一惊吓就不好分窝了”地警告。又担心开箱子时间长了。蚂蚁爬得满家都是。所以就不肯打扰蚂蚁地窝。
可是那蚂蚁地窝。就是一个泡沫塑料饭盒一般地东西。你一直不打扫地话。饭盒外面就多了些絮状地东西。这倒不是说蚂蚁会吐丝。实在是在木箱内。让它们找点砂石之类地东西也不可能不是?
这种品相地蚂蚁窝。别人拒收是很正常地。本公司当时给你地那一窝蚂蚁。外面可是干干净净地。你弄这么个样子来。觉得公司会收吗?
能推脱掉第一拨人。那就又是一个周期过去了。至于说下一个周期养殖户交地蚂蚁能不能被回收。那就要看该公司在当地展地情况怎么样了。若是势头正旺。那么。回收也是正常地。不管怎么说。就算是传销。总得有种蚁才卖得出去不是?
传销的展总是爆炸式地,公司业务一旦下滑,金字塔顶层的那一拨人立马消失不见,就苦了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中下层了。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拟黑多刺蚁跟其他传销还不是很一样养殖这东西地技术含量实在太低了,也就是说那些始作俑转移个阵地,重新注册个公司,就能再次来过。
世界上总不缺这样那样的聪明人,也有那被害人拿着卖不出去地蚂蚁琢磨,别人能拿这东西骗人,我为什么不能?
所以说,吕清平所说的“铁路沿线随处可见收拟黑多刺蚁地广告”,这话也是真的,遗憾地是,这是不同的传销团伙刷上去的,更有甚,由于一开始的业务展得太过迅猛,乙传销团伙的种蚁供不上去的话,他会去收甲传销团伙下线的蚂蚁什么?品相不好公司不收?不好没关系,我们收,不过这个价格嘛,那就要商量一下了。
品相不好的蚂蚁窝拿到这边,自有高手做技术处理,于是在某些时候的某些地区,这个拟黑多刺蚁居然会抢手。
总之,这蚂蚁是被人硬生生地炒作出来的,不明内情的人还以为这蚂蚁有多么的抢手,但是事实上,一听说拉一个人进来就有两百提成,有太多的人马上就反应出来了:这是传销。
像黄占城这种骗子,对这些小伎俩更是一目了然,
什么代加工之类的也是白扯,传销就是传销,没有广户市场,这种销售公司注定是昙花一现。
但是遗憾的是,人的贪欲总是没有止境的,甚至有的人明明知道是传销,还会义无反顾地扑进来,图的就是打个短平快,多多展一些下线来实现迅速致富。
这个拟黑多刺蚁,其实已经泛滥两三年了,按黄占城的话来说,没准凤凰已经有人养过上过当了,但是眼下能在凤凰冠冕堂皇地出现,倒也正常,因为是人就有贪心。
至于说那个吕清平是出于什么目的来展养蚂蚁的,那就很难说了,或是吕县长从中能得到大量的好处,但是也有可能是被蒙蔽了。
一县之长,连炒得沸沸扬扬的拟黑多刺蚁都不知道,可能吗?说句良心话,太可能了,那可是一县之长,高高在上的存在。
晋惠帝曾经有个很困惑的问题“何不食肉”?时值天下大旱,饿琈无数,晋惠帝听说这件事后,问大臣:“百姓怎么会饿死啊?”大臣回答:“百姓没有馒头吃啊。”皇帝奇怪地问:“没馒头吃,为什么不吃肉呢?”
做为皇帝,不了解平民百姓的疾苦,是很正常的,那么做为县长,不了解这钻穴逾墙之类的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很正常,他们的眼睛是盯着上级组织,盯着同级的竞争对手,盯着自己或别人分管的肥美部门,哪里还有时间再去关心什么传销不传销的小破事儿?
说句题外话,这个拟黑多刺蚁在九八年后,还肆虐了多年,引了大大小小无数的案子,究其原因,虽然是跟人的贪欲无止境有关,但是众多“何不食肉”的干部的存在,也是其中重要的因素之一。
“这个吕清平,真是个混蛋,”陈太忠悻悻地挂断电话,嘴里轻声嘀咕着,这么些年来,别人骂他混蛋的时候多了,可是他骂别人混蛋的时候,真的是太少太少了。
陈主任觉得很没面子,被别人嘲笑了,而且,姓吕的居然要拿我的钱去搞传销,还打着星火计划的幌子,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至于说吕县长知道不知道这是传销,他暂时没时间考虑,反正一个“失察”的帽子,那厮是跑不了的,我随便问一问就能知道的事情,你拿它当星火计划的项目报上来你个混蛋考察过没有?
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陈太忠拨通了腾建华的电话,也不管现在是九点多了,“腾主任,你们金乌吕清平报的那个蚂蚁养殖项目,你批了没有?”
“没有,还要上会呢,不过,其他主任也没说反对,”腾建华愣了一下之后,很惑地问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就是陈太忠在科委一言堂带来的后果了,没错,他是将权力放得很开,而科委眼下的职能相当多,虽然八个副职,可是各个副职都有分管的口儿,这也是科委行情大涨的铁证。
可是,大家都有分管的口儿了,那就想牢牢地把握住,有陈太忠在,倒是没人敢推翻会议上的决议,将手伸进别人的地盘里去,但是总不能将自己的地盘弄丢不是?
所以,眼下大家的想法就是,只要别人分管的口不是出了天怒人怨的大事,咱就不去多事,省得别人怀恨在心,自己行事的时候,万一出个差错,人家嘴一歪,歪到陈主任那儿,那后果就不好预料了。
陈主任都能放权了,咱就专心抓好自己的一摊就成了!正是有这样的认识,腾建华这儿的项目合理与否,没人操心,倒是有人操心这星火计划还剩下多少钱,自己能不能将一些老乡或朋友的项目也推荐过来。
腾建华也挺奇怪的,陈太忠这么晚打个电话过来做什么,谁想下一刻,他得到了一个令他吃惊的答案,“这个拟黑多刺蚁,是传销啊,老腾。”
“不是吧?”他手里的钱实在太少了,只有七十万,所以对这个三十多万的项目,还是很重视的,要是搁给邱朝晖那种大款,三十万就是在例会上通报一下的事情,而他这三十万,是要在例会上通过才成,通报和通过,一字之差,相差不可以道里计。
“传销不是要提成的吗?这个拟黑多刺蚁,没说展养殖户要提成啊。”腾主任对传销,还是有一点点了解的,一听这话,忙不迭地自辩,额头也开始冒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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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正经事
的提成?陈太忠本来对“提成”这个东西不是很过,腾建华这么一说,倒是让他想到了吕县长推动此事的初衷,一户两百的话,三百个养殖户,那就是六万啊。
难道是吕清平或是吕清平的什么人,做了某人的下线了吗?这一刻,他想起了任娇的上线,市教委办公室的副主任古芬,那女人可就是靠着她的身份在老师和学生家长中展下线的。
堂堂的一县之长,不能这么下作吧?陈太忠心里有点怀,不过,想一想这星火计划的钱,本来就是拨款而不是借贷性质,心中就隐隐有点明白了:有钱不要,那不是傻逼吗?
“你怎么知道没有提成?”陈太忠刚想说一户两百什么的,猛地现,自己的消息渠道有点见不得光,登时就打住了。
要是见得了光的话,他也不至于找个公用电话打给骗子黄了,而且,若是说腾建华偏听偏信的话,眼下他陈某人做的事情,可不也是偏听偏信?
哥们儿要以德服人!想到这个,陈太忠倒也没说提成的事情,而是冷笑一声,“要说了有提成的话,那这个项目还立得起来吗?”
刚说完这句话,他马上就恍然大悟了:是的,吕清平可能不会在意那六万的返利,但是这返利实在没办法提出的,要不然,稍有智商的人,都会怀这是不是传销了,项目资金怎么批得下来?
不过,这苦衷是吕清平的,我无需了解,倒是姓吕的你该想一想,要是我的星火计划的钱被你拿去搞传销了,一旦传出去,哥们儿以后还怎么见人你替我考虑过吗?
被了三十六万是小事,那不过是个开端,到时候一大堆农民乌央乌央地涌过来,热闹可就大了去啦,你地县政府倒霉那是活该,可是我的科委,为什么要替你背雷?
陈太忠只是这么冷地一哼,腾建华在电话那边就是彻骨的冰凉,按说他书呆子气极重,不会有太多的想法,可是,人是会变的。
自打从科长升为副处长之后。腾主任地心态。生了剧烈地变化。虽然整体来讲还是比较死板。但是他变得比较关心单位甚至整个凤凰官场地事了。位置不同。想地自然就不同了。
是人就有上进心。他非常清楚。自己这一次地机会是陈主任给地。想再次上进也只能指望陈主任。别人靠不住。
尤其是。小陈还是一个相当霸道地家伙。不但在单位里说一不二。而且违逆其意地。通常都要被整得生不如死。这种恩威并存地压力。让本来相当死心眼地腾建华。一听冷哼就全身冒汗了。
“陈主任。我马上就否了金乌地项目。”腾主任犹豫一下。没按惯例坚持自己地意见。也没向陈太忠请示。可见他地态度是极为端正。“您看这样行不行?”
“这个……不用吧?”陈太忠都被这个反应吓了一跳。在他地印象中。腾建华是相当固执和死板地。所以他是打算好了一堆说辞地。当然。如非必要。陈某人一般也是不干预其他同志地工作地。哥们儿要以德服人。
“老腾。我这也是一家之言。”他调整一下心态。居然开始很客气地说话了。“你要做地呢。就是认真地考察。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咳。以市场为准绳。”
“陈主任指示得很对,我会仔细调查一下,”腾建华真是从谏如流,马上就改口了,“如果项目不合理,我会直观地向金乌县政府指出他们地误所在。”
“呵呵,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陈太忠刚要说点其他话,然后挂掉电话,猛地想事情来,“你先悄悄地调查,不要跟金乌那边说什么,调查结果出来之后,咱俩合计一下。”
哼,想从我的科委骗钱,用地还是传销这种玩意儿,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树个榜样,以为后来戒!
挂了电话之后,陈太忠是没事了,可是腾建华坐不住了,他原本就是金乌人,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以前他去金乌考察多一点,虽然是对家乡有点偏爱,但是大多时候还是能够比较公正行事的对家乡没偏爱的人才是真正的有病。
可是陈主任这一棒子打得他实在有点晕,心说这要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帮金乌争取资金呢?连公正怕是都做不到了,只有偏向其他县区才不会被人歪嘴。
所以,他刚才就说有结果的话,要直接通知金乌县,意思就是将这个问题直接消弭于无形别说,老实人也有心思机敏的时候。
谁想陈太忠居然要他私下调查,这个问题可就严重了,腾建华拼命地开动脑筋,想要琢
里面的味道。
小陈是对金乌有意见了,这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不过这意见到底大到了什么程度,那就很难讲了,难道说他是真的想让自己“公正地处理”吗?
不太可能,腾主任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要不然也不至于要自己隐瞒金乌那边了,莫非……他是想动吕清平了?
这个倒是很有可能啊,腾建华继续琢磨,或说,陈主任是想杀一儆百,让大家都知道,陈某人虽然撒手放权,但是你们也都不要肆无忌惮地做事?
这个猜测就很接近事实了,不过他不知道啊,于是琢磨来琢磨去,他得出两点结论:陈主任还是很信任我的,要不然不会这么跟我说话;但是同时,陈主任对金乌的怨气,似乎也很大,至于目的嘛,那就说不清了。
苦思冥想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可怜的书呆子副主任也没想出个好点子来,倒是他爱人有点看不下去了,“我说你愣神的时间也太长了吧?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腾主任将苦恼一说,结果主任夫人分分钟就拿出了建议,“小陈的通讯员不是在凤凰吗?你不会问问他?”
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腾建华抓起电话就想给张爱国打,可是拨号之际,又有一点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