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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听说有这么个同志,也是去做县长了,前任县长给他留下了改造到一半的花园广场和亟待回迁的小区……他要接手这个项目的话,前三年是越来越大的窟窿,最后两年要补窟窿,葛区长,你如果是这个县长,会不会继续大力支持这个项目?”
葛宝玲愣了一愣之后,才轻叹一口气,“咱们北崇没有这么大的窟窿,这是基础设施建设,关系到民生的。”
“小窟窿我也不会补,这是原则问题,合格的领导在离任之前,应该把手尾都收拾干净,”陈太忠缓缓摇头,“这不是我卡人,你也不应该问我为什么。”
再想一想,他又说一句,“如果将来北崇发展得好了,有些款项也是可以考虑的。”
葛宝玲沉默一阵之后,站起身离开了,没再说一句话。
“唉,”陈太忠轻叹一声,摸起手边的熊猫烟,抽冇出一根来点上,这个时候他终于知道,有些人的烟瘾是怎么养成的——面对这种纷繁杂乱的局面,真的太需要提神了。
当然,他的烟瘾并没有养出来,只不过在这种烦躁的时候,他觉得点一根烟就这么夹着,那袅袅的一缕青烟,能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点。
今天上门拜访的人还真的不少,下午的时候,副区长徐瑞麟也来了,不过徐区长明显地没从丧子之痛中回复过来,整个人都是没精打采的。
他来也是了解明天的区长办公会的,而且他并没有纠结于为啥不提今年的报告,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他就想站起身告辞。
“小徐的事情,我听说了,”陈区长就算是再不想说,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回避了,“徐区长请节哀……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只管说话。”
徐瑞麟听到这话,扭头呆呆地看他好一阵,方才面无表情地缓缓发话,“没教育好孩子,是我的问题,不过……北崇也有点太乌烟瘴气了,警冇察都要听流氓的。”
说完这话之后,他转身离开,竟然告辞的话都没有说。
这倒是稀奇了,警冇察也要听流氓的?陈太忠愣了好一阵,才摇摇头——老天,你是嫌我事情不够多,一定要累si我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徐区长既然这样抱怨了,他不过问此事也不好了,沉吟一阵之后,他刚说要把廖大宝叫进来了解情况,殊不料小廖敲门进来,“闪金派冇出所的所长牛四维来了,想跟您汇报一下汽车抛锚的那件事。”
“让他进来,”陈区长扬一下下巴,不多时,两个警冇察走了进来,一个是昨天见过的,另一个走在前面,浓眉大眼国字脸,还没开口说话,一脸的正气就扑面而来。
这位就是牛所长了,他将事情的调查过程说一下,那帮人是附近村子里的村民,往日里也有点小劣迹,是被多次教育过的。
陈区长昨天的出手,确实不怎么重,被打倒的人多是关节脱臼骨头错位,只有两个人有点轻微的骨裂,牛所长表示说问题不大。
尤其是派冇出所里的警员们,对陈区长的身手佩服得五体投地,接卸关节对大部分警冇察来说,都不是能很好掌握的,就算一个人站在那里不动,都没几个人敢这么下手——力道控制不好就要出事。
能在运冇动中下得出如此巧手的,那绝对算是精英了,更别说陈区长还是在一个对十几个的混战中做到这一点的。
因为错骨脱臼的人有十几个,警冇察们都没把人往医院送,直接从镇子上找了一个老拳师来帮着正骨——阳州民风彪悍,会点把式的人也不少。
老拳师当下就感叹了,一个人能放倒你们这么多,用的还是这种手段,这功夫真的是炉火纯青,只存在于传说中——也就是人家小心地控制着不下狠手,要不然给你一记阴手,半年后si亡都是正常的。
当然,这些是江湖传言,相信与否也无关大局,一帮土棍吓得倒是不轻,不过牛所长今天来,是请示区长:这些人我该怎么处理呢?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们是强买强卖未遂而已,”陈区长轻描淡写地指示,“你们的决定,我是不会干涉的,关键是一定要杜绝类似事情再次发生。”
“那……行政拘留几天?”牛所长有点不摸区长的意思,说不得还要再请示一下,“要说最有效的手段还是罚款,他们宁可蹲几天黑屋子,也舍不得被罚款,但是真要罚了……没准他们要惦记着找回来损失。”
“这是你们要考虑的问题了,关键是这个车匪路霸……强买强卖的现象,必须杜绝,哪怕拿我吓唬他们都行,”陈区长很正式地表态,“这种现象,会严重地影响北崇经济的发展,他们觉得欺负外地人无所谓,但是等外地人都不来了,你闪金镇凭什么发展?”
“区长高瞻远瞩,指示得太及时了,”牛所长一听事情还可以上升到这个高度,登时就是眼睛一亮,其实在好勇斗狠的偏远地区,警民关系协调起来也费劲。
眼下陈区长能抛出这个观点,闪金派冇出所就好做工作了,实在不行就说这是陈区长亲口说的——你们要是还不听,小心区长打上门来。
“对了,悦宾楼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们知道吗?”冷不丁地,陈区长问起了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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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4…3285午夜枪响(求月票)
3284章午夜枪响(上)
陈太忠不问这话还好,话一出口,那两位齐齐就是一怔,好半天之后,牛四维才苦笑一声,“我们是下面乡镇派冇出所的,对县城里的事情,还真不知情。”
是不敢说吧?陈区长看得很明白,对方并不掩饰那惊讶的神情,也就是说人家明确表示了——你们神仙打架,就不要找我们这些小鬼了。
“一点都不清楚?”他沉声发话,脸色也难看了起来,难道真的是警冇察要听流氓的?
“涉及徐区长的儿子,市局下通知了,除了专案组的人,其他人不准随便谈论,”牛所长苦着脸回答,“隋书冇记也有类似的指示……而且我们在下面乡镇,消息真的不灵通,万一以讹传讹了,也会影响您的判断。”
“算了,你们去吧,”听到这回答,一时间,陈区长又泛起了点无力感,不管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起码这下面人踢皮球找借口的能力,真的一点不比省里的人差。
他不是找不到人问,只要他愿意,把廖大宝拎过来就知道了,不过他还是想看一看,警冇察们听到悦宾楼三个字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至于小廖嘛,不宜问得太多,自己过于依靠他的话,不利于他的成长。
等到了现在,表情他看到了,但是对方的借口得当,所以看得也没啥意思,他恼怒之下,直接喊一嗓子,“小廖,进来一下。”
廖大宝闻声,推门进来,待他听说领导要打听悦宾楼的的细节,知道自己也无法再回避了,“这个悦宾楼,是咱北崇的一大毒瘤……”
原来这悦宾楼真正的老板,并不是张一元,而是北崇人麻老二,麻老二是老幺,上面有三个姐姐和一个哥哥,他的哥哥姐姐都算事业有成,就他这个老幺,小小年纪学了一手拳脚,惹是生非的从不太平。
等到十七八岁的时候,九十年代初期,麻老二就开始带着一帮小太妹介绍卖淫,他头抽头,到最后更是将业务发展到了沿海地区,自九五年以后,他就很少回来,倒是有不少人打着他的旗号,来北崇招服务员。
后来大家才知道,麻老二在港九混上黑道了,九八年底,他终于拄着拐杖空着一条裤管回来了,有人说他是在缅甸贩毒的时候,被人埋伏了,又有人说他是在澳门黑道火拼的时候,断送了一条腿。
反正这就是众说纷纭了,而在北崇这里,再风光的人物,一旦残疾了就混不起来了,不过麻老二有钱,而他的哥哥在朝田任刑冇警队长,倒也没人招惹他——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还是北崇色情行业举足轻重的人物。
九九年初的时候,他哥哥在朝田的早市转悠,意外地发现了小偷行窃,刑冇警队长上前喝止,被小偷随手一刀刺穿肝脏,抢救无效si亡。
这是很不幸的冇事情,所幸的是小偷还是被当场擒获,这是个年方十七的少年,此案又是误伤没有加重情节,也就是说他判不了si刑——不过民事方面大出血也是正常了。
小偷的父亲就是个老混混,也有百十来万的身家,当下就托关系找门路要救自己的独子,不成想案发第七天的夜里,小偷的父母加他的姑姑和姑父以及他的堂妹,五口人让人堵在屋里,被乱枪打si,凶手临走之前还放了一把火。
倒是守在门口的一个小混混,捡了一条命——他被人打晕了,不过凶手在离开之前,顺手给了一枪,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明儿无错字提供」,擦着他的发梢过去,只打掉半个耳朵。
这一起灭门案真的是轰动一时,而远在恒北的麻老二是重点怀疑对象——没有之一,不过警冇察们调查来调查去,也没查出个眉目。
说白了,这件事前因,是刑冇警队长被小偷刺si,这固然有降低警冇察战斗力的嫌疑,但总体来说,是一件值得表彰的事情,但是这后续的事情,不但是给烈士抹黑,也禁不住让人心生疑心——乱子不断,朝田还是在我党的有效领导之下吗?
而负责破案的警员对同行的si,也有一些兔si狐悲之情,破案就有点不太积极,没错,省厅是督办了,但是——用心没用心,也只有当事人的心里才明白。
所以麻老二做为头号嫌疑犯,被调查了整整半年,却始终没有查出什么,倒是民间传言纷纷,说是麻哥从香港找过来的黑炮,直接灭人满门。
这是好汉呐——民间的口碑,跟官场里又不尽相同,更别说是阳州这种民风彪悍之地,为兄报仇是兄弟情义,所以麻老二就成为北崇几十年以来,唯一一个身体残疾,却还能在黑道叱咤风云的主儿。
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句话,麻老二的行情确实是不行了,但是人家有钱,还能从外地找来亡命,不知不觉地灭人满门,这种人搁在凤凰,gǒu脸彪都不会轻易去招惹。
然而话说回来,他垄断的这个行业,以前没什么太大的利润,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笑贫不笑娼,看得开的人越来越多,鸡头这一行的利润,也就越来越大了。
所以,也有一些后起之秀,想要挑战麻老二的地位,北崇从来不缺少冲动的少年,那么麻老二想要维持黑道霸主的地位,也要考虑一些常规应对手段——动辄灭人满门的话,也就是自寻被专政了。
而好si不si的,麻老二的二姐夫,在省地税局做个副处长,偶尔来阳州一趟,就把小舅子叫过来打个招呼,这是我小舅子,年轻不懂事,大家关照着点。
这个关照,市局的邵局长是不好直接过问的,但是他的前司机张一元关照,就不存在问题了,严格来说,张一元也是个干脏活的,只不过他已经开始建设自己的产业了,脏活只是偶尔为之——当然,不可能绝对没有,真的没有脏活,他的行情也就过去了。
至于分局周局长的巴结,那就更是正常了,不过这年头,打铁还须自身硬,自家不争气的话,再多的关照都是浮云,麻老二也有自己的班底。
“……大家都说,杀了徐波的,就是麻老二自己养的黑炮,”廖大宝的话,终于告一段落了,“只不过他不想让人知道,当天他又不在……那俩东北人开的车,都是从张一元的租车行里租出来的,用的是假身冇份证。”
“那徐瑞麟……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吧?”陈太忠有点好奇了,“我要是他,就直接跑到省里告状去了,独生子si了,这个时候,还需要计较啥呢?”
“关键是那徐波就是个祸害……我这么说也不对,那孩子个性很强,”廖大宝的话微微有点出格,不过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就积极地纠正。
但是他的话,还是能说明一些问题的,“他不服老爹管,才十七岁也是个混混头儿了,在家里顶他爹都是一愣一愣的,觉得自己不含糊,可是他还要仗他老爹的势,这个年纪的孩子……你真的没办法跟他讲道理。”
倒也是啊,陈太忠听得明白,心说徐瑞麟是先承认教子无方了,由此可见传言不是很离谱,“照你这么说,麻老二其实是想巴结徐冇区长的?”
“这是肯定的,麻老二一直在努力洗白,”廖大宝点点头,“徐区长一直想要建个苗种示范区,而且他从林业厅找到关系了……”
徐「启航更新组提供文字」瑞麟负责的就是农林水,在北崇,这个分管的口子真的不是很好,也就是勉强比谭胜利的科教文卫强一点,不过下面的干部真想做事,也能找到一些渠道。
徐区长就找到了这么一个渠道,随着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