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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总是特别的。
顾寒倾不再提到那两人,就让他们如姜锦希望的一般,名字在风中逝去消失。
他说起阿元,说起他的趣事。
姜锦也会说起拍戏,告诉他在剧本上的苦恼。
顾寒倾的沉默冷淡,不是因为他不善谈,而是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
但对于姜锦,他愿意花费口舌,用简单的交谈,来拉近彼此心灵的距离。
两人很聊得来,观念大多相近,哪怕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两人偶尔会有争执,但这种争执也不是激烈的,反而更像是思想上的交流与碰撞,目的是为了促进彼此更好的进步和发展。
姜锦和顾寒倾都是不愿意在原地踏步的人,他们用思想探索不同,在观念达成契合。
就像是一个人,自打生下来就踽踽独行在苍茫无尽的大漠之中,人生中遇到的险阻和困难,成了烈日烘烤干裂的皮肤,成了炎热蒸发体内的水汽。还有在这漫长步行中,无处不在的孤独。
精神的孤独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你会感觉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有意义,你会觉得生无可恋。
而当人终于找到合拍的对象——
就像上帝在你耳边呢喃,看,那就是你丢失的另一半!
那种灵魂上的愉悦,远比任何肤浅的东西更加快乐!
正如现在的姜锦和顾寒倾,他们没有发现,从一开始的趣事闲聊,到后来的无所不谈,这些细节给他们悄然带来变化,是大脑的清醒和精神的愉悦,是灵魂上的水乳交融。
一场畅谈之后,姜锦和顾寒倾最深刻的认知就是:
就是她(他)了。
当天晚上,姜锦和顾寒倾聊到很晚,姜锦都没觉得怀里抱着的阿元已经压麻了她的手臂,起身回房间的时候,手臂酸疼得都快抽筋了。
还是顾寒倾帮她抱走了阿元,又回来帮她揉捏手臂,说起阿元最近越来越重,让姜锦减少抱他的时间,免得累着自己。
姜锦哪里忍心?阿元朝她伸出手求抱抱,她就不知天南地北,什么都愿意答应。
深夜,仰躺在床上的姜锦迟迟不肯入睡。
她望着天花板,苦恼而甜蜜地心想,她真的在名为顾寒倾的陷阱里沉溺到不可自拔了怎么办?她真的不想再和他这样保持距离下去了怎么办?
她的苦恼,也同样出现在另一个房间中。
顾寒倾靠着软枕,手臂枕在脑后。
他鲜少有这种放空思绪的时候,自打懂事起,他的大脑就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精密地计算着一切,才能让他保持冷静与理智,这也几乎成为他的本能。
现在,他却在想姜锦,想她在清冷月辉下美得不可方物的侧脸,想到她垂眸低眼是温柔静美的笑容,想到她柔缓如清泉的声音。
今晚,不知有多少次,他的心脏涌动起拥抱她的冲动,想要揽她入怀,让她的眼睛里盛满他的倒映。
顾寒倾难得感受到焦虑,他更是在心里反复地说,不能再这么继续拖延下去了。
——对于这两个相恋而不自知的傻子来说,情感的进一步,往往需要契机。
没想到,这个契机很快就到来。
第325章 狗头军师
从山间别墅回来的当晚,顾寒倾送了姜锦和阿元到家,自家却过门而不入,又重新回到了忙碌的工作中,他毕竟是日理万机的少将大人,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太多眼睛盯着,他必须付出更多的精力,能抽出两天时间已是难得。
其实姜锦很想在这幽静美丽的山间别墅多留两天,但考虑到顾寒倾,很理解地没有提出来。
顾寒倾接下来两天都不在家,阿元自然被托付给了姜锦。
姜锦带着阿元都已经成习惯,阿元一向很乖,刷牙洗脸穿衣都能自己处理好,还不会像其他小孩子一样闹着要大人陪着玩儿,他不在姜锦面前撒娇的时候,总是安静得过分,抱着一本书就能坐上一整天。
看到现在的阿元,姜锦已经能想象未来的阿元,是一个怎样安静清雅的男神,不知道能吸引多少小姑娘的眼光。
想想那样的未来,还忍不住偷笑呢。
在家呆了一天之后,姜锦就坐不住了,不能让阿元盯着电脑太久,免得伤害眼睛。
她打算带着阿元出门一趟,就约上最近也在空闲期间的安夏,带阿元出门透气的同时,心里也憋着很多话,要跟安夏这个狗头军师请教。
安夏最近没像前段时间忙得那么厉害,她自嘲是个天生劳累命,松懈下来反而不习惯了,听到姜锦的邀约,兴奋地盘算着找个地方嗨一嗨,找回骨子里面丢掉的自由基因,不能变成工作的奴隶!
“嗨什么嗨,阿元还在一起呢。”姜锦毫不留情给安夏泼了一盆冷水。
安夏的心都凉了半截:“什么?小暴君也要一起啊?”
“别叫人家小暴君,阿元多听话多可爱!”姜锦护崽子得厉害。
安夏撇撇嘴,没有跟她争论,反正姜锦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想想就让她泛酸。
没了浪一浪的行程,约好的地点变成了一家咖啡厅。
安夏在这方面还是非常靠谱,找的地方都是那种隐秘安静的。就像这家咖啡厅,非常小众,不为人知,老板是个画家,开个咖啡厅就是打发时间不为赚钱,所以来的人也少,显得格外幽静。
姜锦这样的演员也不用担心会碰上粉丝的情况,能够享受安安静静的下午茶时光。
姜锦带着阿元先一步找到这家坐落于一条老巷,被门口小丛竹林遮掩住门脸的咖啡厅里。
一进门,就闻到空气里的浓郁咖啡香,耳畔是舒缓静心的音乐,入门的地方摆着几个或大或小的粗陶花瓶,里面都插着干花干草,还摆着一幅油画。其他细节的小摆设也很用心,每张桌子都摆着插有粉色花枝的玻璃花瓶,姜锦没认出来这花是什么品种,颜色粉粉的,特别漂亮。
接待姜锦的是一位有着圆圆脸蛋儿的年轻姑娘,她并没有认出姜锦,对她如对平常客人一样,引导他们来到角落的位置。
整个咖啡厅被中间的读书区划分成两部分,除了姜锦这一桌,另外一桌是一对中年男女,不像是夫妻,两人脸色严肃,反倒像是在谈正事。但他们穿着考究,言谈都刻意压低声音,姜锦落座的位置完全听不到他们的交谈声。
从这桌客人,就能对这家咖啡厅的常客素质,有一个大概的判断了。
阿元不喜欢喝这些,陪着姜锦坐了一会儿。
在安夏到了之后,他就跑去了读书区,这种读书区远比什么儿童游乐区更合他的心意。
读书区是一片高高的书架为主,上面的书籍种类繁多,囊括着各种类别,而且书籍都是被翻阅过多次的老书,纸脆泛黄,别有韵味。围着书架摆了几个懒人沙发,供在此阅读的客人休息。
阿元小小的身子窝在懒人沙发里,从后面就能看到黑乎乎的小脑袋。
姜锦用目光确定了阿元的所在之后,放心招呼安夏坐下。
“你怎么站着不坐?”
安夏默默闭上张开的嘴巴,摇摇头:“就是有点感叹暴君家的基因,果然跟我这样的学渣不一样。我在他那个年纪的时候,还只知道玩泥巴,可人家在看什么?《人类简史》!”
“哦,我还没注意呢。这本书我也看过,它的副标题特别有意思,从动物到上帝,内容更是有趣……”姜锦在安夏的目光中,把准备滔滔不绝的嘴巴闭上,“好吧,我不说了。你怎么没精打采的?”
安夏把包一丢,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心情不好。”
恰好服务生走过来,询问两人点单情况。
“两杯拿铁,一份点心塔,再送一杯温水给那位看书的小朋友。”姜锦做主点完餐,等服务生走远,才问安夏,“你怎么了?工作不顺心?”
“不是。”安夏闷闷的,看上去没什么力气。
既然不是工作,那就是感情了:“你和那位莫问先生又出了什么问题?”
安夏讶异地抬起脑袋,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姜锦又好气又好笑:“能影响你情绪的,不是工作就是感情。而足以你的感情线,除了莫问先生,也就没别人了吧。”
可惜那天见过的安夏发小,只是单相思,安夏本人并不来电。
安夏被姜锦两眼就看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摸着鼻子望天花板:“没有啦,我就是,就是……好吧,是有些不顺心。”
“说来听听?”
安夏就是矫情,开始闷闷不乐死活不肯主动提起,姜锦一问她,她就滔滔不绝地开口了。
“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跟他告白了,他愿意接受我试试的吗?”
“哦,让你当备胎的那次。”姜锦怎么能不记得?在她印象中,永远大气、智慧、坚强的女王安夏,在遇上莫问那个名字后,却跟孙悟空遇上了唐僧,简直就是命中的克星,女王摇身一变成了小女人,姜锦都不适应了。
安夏被姜锦的吐槽噎了一下。
但她不得不承认,姜锦说得没错,她的存在就跟备胎没有区别。
“之后我们也有过几次约会,吃饭啊看电影什么的,啊,有一次还碰上了他妈妈,柳阿姨以为我们俩在谈恋爱,看我的眼神……”安夏捧着脸,居然羞涩了起来,果然爱情是个神奇的东西,“之后柳阿姨找过我好几次,话里话外都很喜欢我,希望我能和莫问好好发展。”
姜锦还能不知道安夏的心思,一听就知道她接下来的套路:“然后你就想走这位阿姨的路子,曲线救国?”
安夏点点头:“莫问对他妈妈很尊敬的,我想能有柳阿姨帮我说话,我在莫问心里的分量也能大一些。所以接下来我经常跟柳阿姨见面,为了打好关系,当然也就忽略了莫问那边。”
“忽略?是见面次数少了?”
安夏干咳了两声:“不,是没见面。”她在姜锦无奈的眼神中,急急忙忙解释,“我的工作太忙了,你不知道,我一个人都快当两个人用了!”
姜锦隐约觉得抓住了重点:“你跟他妈妈有时间见面,不跟他见面。”
“这不是重点啦。”安夏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而忿忿地说起莫问最近的转变,“最近这段时间,我就发现他对我特别冷淡,我打电话他说忙,约他出来吃饭他也说没空!我心里急啊,就找人打听!果然!”
姜锦心想,这事儿不对啊,你这是走歪路不走正路,人家正主不高兴才故意不理你的吧。
安夏的想法却截然不同:“其实莫问有喜欢的人,我知道!他喜欢了人家很多年,可惜别人看也不看他!那个女人前几年就去了国外,一直没回来,莫问这心思才淡了,不然也不可能有我的可乘之机。这次我看他不对劲,问了人才知道,莫问的女神要回国了!”
女神?姜锦想着这两个字,隐隐有种不是滋味的感觉,仿佛这个女神和她冥冥之中存在什么联系,而且是让她很不爽的联系!
姜锦以为这是错觉,继续听安夏说话,就见她噼里啪啦地开始控诉莫问的翻脸无情,果然是把她当备胎,女神一回来就踹开她云云。脾气上来了,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跟莫问断绝联系,再也不要喜欢他,如若违背她就是狗!
姜锦看她都举手开始发毒誓了,赶紧阻止了她:“行了,别发这种很明显会自己打脸的毒誓!丢人!我觉得这件事情是你的问题。”
安夏差点儿炸了,要不是考虑到这是安静的咖啡厅,声音稍大就会影响别人,估计她就拔高声音开始反驳姜锦了。
至于提高音量,往往是心虚的表现。
姜锦不管不顾地继续说自己的想法:“我认为,是你没找准重点,你喜欢人家应该留出时间给莫问才是,而不是一味地攻略他妈妈,就算拿下了也没用啊。医生这个职业很累吧,空闲时间少,想来跟母亲的交流也不多,万一他根本不知道你一直在跟他妈妈联系呢?”
安夏傻眼了,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可能。
姜锦娓娓道来:“说不定他还以为是你先放弃,有一阵没一阵的,就跟小孩子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所以,他说不准是以为我根本没认真,才故意对我冷淡的?”
姜锦点头。
安夏觉得姜锦说得不无道理。
重点是,她总结了一下最近莫问的态度和言语,和姜锦的分析不谋而合啊!
她激动起来:“所以,我不是因为女神被啪飞的哦?”
姜锦坑队友不手软:“那也不一定。”
安夏的脸色一下子垮下来,但因为姜锦的开导,她的情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