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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他攥着她的手腕,把她强硬压在怀里的模样。她怒目而视,生气的时候美如画的脸都生动了起来,明媚漂亮得过分,连阳光都要逊色三分。
她的身体很软,手很纤细,娇娇小小的,力气也不大,轻易就能被他压制不得动弹……
该死的!蒋郁你想些什么呢!
蒋夫人一脸呵呵地旁观了儿子的变脸,从害羞,到回忆,再到自我唾弃。
都结巴了,还说不是呢。
不承认就算了:“儿子啊,霸王什么的不是重点,重点是原因!”
蒋郁的心思渐渐平息,却别扭地不肯说出这里面的乌龙。
“阳阳,妈妈也是女人,女人的心思我最了解了。你是不是想让姜小姐答应你的道歉啊?那你必须要跟妈妈说说这原因,妈妈知道了,才好帮你分析分析情况,对症下药啊!”
“什么情况?”
动摇了,有戏:“有没有可能原谅你的情况。如果你真的是强迫了弱女子的那类恶霸,妈妈建议你洗洗睡了,别指望人家姑娘会给你好脸色,说不定等几天妈妈就要到京郊监狱去探望你了。”
“怎么可能!”他嘴上虽威胁了,实际上可什么都没做!
“那你说还是不说吧?我刚刚送过去给姜小姐的赔礼,她可是都收下了。”实际上是硬塞的。
蒋郁嘴硬,这会儿听到老妈的说辞,也完全动摇了,终于将其中的误会娓娓道来。
说完以后,蒋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所以,你连人家到底是什么关系都没搞清楚,就先下手为强了?”
“……”
“我是她也得削你,你太欠揍了。”
蒋郁狼狈地抿着唇,所以顾三哥动手他都没还手啊!
尽管还手也没什么用。
蒋夫人听完内幕,心满意足了:“这事儿吧,妈妈只能给你一个忠告!四个字,死缠烂打!”
“死缠烂打?”
“没错!正所谓烈女怕郎缠,只要你能拿出誓死缠着她的姿态,她说什么狠话你当听不到,就对她好对她好对她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有你的瘸腿能在她面前去卖可怜……阳阳,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天生母性让她们不能无视弱小,所以卖惨才是最有用的。”
还把车祸之后的伤势一并利用了,多好!
蒋夫人颇为乐观地想着,第一次觉得儿子遇到车祸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至少她的漂亮小孙孙有望了啊!
想起姜锦和蒋郁两人站在一起,怀里再抱个小天使模样的宝宝,蒋夫人心都软化,眼睛都成心状了!
蒋郁隐隐觉得老妈的话好像有几分道理,哎,不对:“什么烈女怕郎缠!妈,我是要道歉,不是要追她!”
“差不多差不多啦。”死鸭子嘴硬。
蒋郁见蒋夫人油盐不进、沉浸在自己幻想世界中的样子,不愿过多解释。
他真的只是想道歉!道歉而已!
不过老妈的话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比如——
卖惨。
……
临近午饭时间。
姜锦颇为期待地放下书,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
嗯,还有一分钟到十二点,每天都是准时十二点送饭,一秒也不多,一秒也不少。
她也奇怪,医院的食堂怎么能有手艺这么好的大师傅,她自忖厨艺也算不错了,但跟这医院食堂饭菜的味道比起来,还是要逊色些。吃到这里的饭菜,姜锦才知道什么是连舌头都想一起吞掉的感觉。
倒是跟阿元送来的药膳汤一样好喝!
姜锦不知道的是,她每天吃的饭菜,并不是难以下咽的医院食堂大锅菜,而是顾寒倾吩咐,亲自从朱家私房菜送来的。
顾寒倾本意是把药膳汤一并都用外送了,但阿元却坚持要揽下这个任务,一心要做锦锦的贴心小棉袄。再加上顾寒倾担心姜锦知道了,会不好意思拒绝,便由他去了。
所以姜锦这是每天吃着旁人想吃也吃不到的朱家私房菜而不自知。
病房门被人敲响了,姜锦期待望向门口,饭来了?
“请进!”
蒋郁简直受宠若惊,她居然让他进去?!
轻轻扭开门把手,嘴角飞扬上翘,看向姜锦——
姜锦神色僵硬:“怎么会是你!”
她的目光瞬间在蒋郁身上上下扫过。
原来是真的伤得很重,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腿上打着石膏不良于行,跟蒋夫人说得一样,是她小人之心了。
蒋郁走路不方便,只有拄着拐杖,大概是因为刚开始用拐杖,并不熟练就蹦跶到姜锦这病房来了,尤显狼狈,早没了当日见姜锦时那份骄矜傲慢,高高在上贵公子般的睥睨。
现在的他,额头满是汗水,神情局促讨好,倒显出些许喜感。
蒋郁不知道姜锦对他暗中的打量,只听到姜锦厌恶的语气,飞扬雀跃的心情,也在一秒内被打入地狱。
但他没有表现出低落,而是咧嘴笑得傻兮兮的:“我正好也住院了,过来看看你。”好像自己住院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儿,还要来跟姜锦庆祝一下。
姜锦嘴角抽搐:“不用了。蒋公子,我以为之前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她吸了口气,不想去看蒋郁热切的目光,“我说过,我希望彼此老死不相往来。”
“我……”
“你母亲来过了,我很感谢她的诚意,她是一个好妈妈,没有因为你是她的儿子就偏袒你。但是这并不能让我做到毫无介怀,我觉得保持距离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蒋郁果断采取了蒋夫人的战术,只当没听见她的话:“这几天,你伤口恢复得还好吗?那天你流了很多血,很疼吧。”
姜锦有些气结,说话便冲了些:“蒋公子倒是关心起我来了?那天说狠话撂狠招的可都是您!”
“你果然还是恨我!”
“……”好吧!她没有那么圣母那么大度!表面上装得再豁达再无所谓,心里也不可能一点疙瘩都没有。她的那些话,与其是说给蒋夫人听,不如说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她是在自己在告诫自己,不要被仇恨怨愤蒙蔽了眼睛。
姜锦整了整心思:“我不会恨你,也没必要恨你,我只想跟你划清界限!”
“你还是恨我吧。”至少能记住他。
姜锦觉得自己完全不理解蒋四少的脑回路!饶是她,都有些气急败坏了!
“我说的话你都听不懂?”
蒋郁看着姜锦生气瞪着眼睛的模样有些出神。
姜锦恼怒,还真听不懂话了?
“姜小姐,您的午饭到了。”护工适时推着小车进来,闭目观心,没过多理会房中的是非。
“蒋郁!你出去!”姜锦可不想在吃饭的时候看到蒋郁,倒胃口!
蒋郁哦了一声,磨蹭了一会儿,竟然真的出去了。
姜锦才松了口气,心想这家伙总算走了。
可当饭菜摆在她面前小桌上,她拿起筷子准备享受美食时,冷不等一束目光落在她身上,令她被看得心里发毛。
不会吧……
姜锦一抬眼,果然又是蒋郁那家伙。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就站在姜锦病房门口的蒋郁——他是真出去了,只是出了姜锦病房,就像那天跟顾寒倾玩文字游戏一样,门神似的杵在病房门口,话也不说,就把姜锦看着,看得姜锦浑身不自在。
姜锦下床去关门,哪想关门之后更恐怖,蒋郁的脸就在房门的小玻璃窗处,颇有当年教导主任扒窗的英勇,看得姜锦食不下咽。
还不如敞着门呢!
又被嫌弃了的蒋郁,一脸无辜。
姜锦拿他没办法,在心里默念当他不存在当他不存在,继续动筷吃饭!
蒋郁在空中嗅了两下:“这味道,挺熟悉……朱家菜吧。”
“什么朱家菜……我不想跟你说话!”怎么就嘴贱地接话了呢?
蒋郁依旧充耳不闻姜锦的拒绝:“就是朱家私房菜,挺有名的一家,我听说被顾三哥的姐姐给收购了,你的饭应该是三哥送来的。”
三哥对她是真的好。
原来是这样!姜锦恍然大悟,下一秒又开始自我唾弃。
不是说好了不搭理他的吗?嘴贱嘴贱!
蒋郁自顾自地说:“朱家私房菜的味道真不错,在京城能排上前五吧,这个排名是我自己排的,呵呵,我从小到大吃多了这些老店,哪里好吃我心里都有数。比如烤鸭吧,不能吃全聚德的,那里味道都成流水线了,没劲儿!要吃就吃杏花巷的那家老字号,年轻的人都不知道,去的都是老一辈的食客,人家的烤鸭才真叫一个正宗。每一只鸭子都是从小饲养,肉质肥腻丰腴,烤起来才不会柴,蘸酱,用荷叶饼卷了,咬一口细腻醇厚,肥而不腻……”
------题外话------
深夜码字,自己给自己防毒,快被毒死了……好饿……我想吃烤鸭……
嗯,文中地名大多虚构,不要对号入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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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完了,四少栽了
蒋郁那是真能侃。
他跟顾寒倾那挂活得克制、追求更高自我价值的人不一样。
蒋四公子的人生信条是——人生得意须尽欢!
他若生为帝王,那绝对是桀纣级别的昏君,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有限的生命要享受更多的快乐,自然要酒池肉林,美人成群,奢华无度,享受极致。
他也投资,他也赚钱。
但他赚钱的目的是为了花钱,为了让自己能够享受更好的。
事实证明,会花钱的人才更会挣钱。以花钱为目的进入商海的蒋四公子,一不小心把自己活成了一方大鳄,神秘大财主。旁人只以为他是个吃家里的纨绔富二代,哪想到他的每一分花费,都是靠自己挣来的呢?
蒋四是真的在享受人生,享受女人,享受美食。
能用最好的,那决不能用次一级的。
就比如美食,他是绝对的老饕级别,别说京城这一亩三分地,就算走到了国外,只要是他去过的地方,他就能对当地的美食店如数家珍。
至于京城,他就更熟悉了。
“……还有一些老店,某些招牌菜可谓做到了极致,比如东大街上的曹婆婆老字号,其他菜味道将就,可猪蹄一味却是做到了最好。拿猪蹄一只,去掉爪子,用白水煮烂,又用上等黄酒、清酱,加一钱陈皮,四五粒红枣,死命煨烂。那肉质松烂,入口即化,又称神仙肉!”
姜锦努力装作我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但竖起的耳朵,还有不自觉慢下来的筷子,却暗中道明一切。
国人无不爱美食。
姜锦也不能免俗。
何况蒋郁讲得那身临其境的样子,听得姜锦口水都快出来了。
不行不行,得冷漠,得矜持,我什么也没听见!
“王府路的一个巷子里还有一家苍蝇馆子,那里的炒辣蟹叫一个正宗,大热三伏天,吃得满头大汗,酣畅淋漓,再配上一瓶冰冻啤酒,人生享受!”
姜锦出神——炒辣蟹?一定很辣吧,吃两口就鼻尖冒汗,嘴巴红肿,但那刺激的辣味又让人忍不住继续吃下去……冷静!冷静!
姜锦这是真把蒋郁恨上了,恨不得把他一脚踹得远远的!
她最近因为伤口吃得特别清淡,连荤腥都沾得少,这家伙居然还在她面前各种提及美食!什么烤鸭猪蹄炒辣蟹!就不能来点清淡又好吃的嘛!
蒋郁似乎是感受到了姜锦的怨念,话锋一转:
“我还知道一家红楼菜,专门复刻了红楼梦中的美食,有些尤称一绝,枣泥馅山药糕,冰糖燕窝粥,糖蒸酥酪,牛奶茯苓糕,奶油松瓤卷酥……”
越说越发来了兴致,各种美食信手拈来,侃侃而谈。
姜锦心里仿佛有着小人儿咬着小手绢蹲在角落。
她又气又恼:“你能不能别说了?”
蒋郁看得出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便不再多嘴,只静静站着,像是空气。
姜锦这下终于能安安心心吃饭了。
她一边吃着菜,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蒋郁,噎得慌。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怜巴巴站在那儿像是谁委屈了他似的!
咔擦咔擦,姜锦把青笋咬得清脆。
蒋郁远远看着她气鼓鼓咬菜的样子,眼底不自觉浮现笑意。
哪怕不吃饭,他也觉得岁月静好世界祥和。
饭后看了会儿书,感觉消化得差不多了,姜锦打算睡一会儿。
她放了书,拢了拢身上的薄针织衫外套,走到窗边拉了窗帘,又踩着拖鞋到了病房门口。
蒋郁还站着。
“你能不能走开?我要休息了!”姜锦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