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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淑芳倍受打击,不信邪,问医生怎么办,医生说只能准出国,而且失忆这种事情,目前国内现有的医疗手段是没办法治愈的,这种事情需要机缘巧合,也要看病人自己的意志。
经过这大半年的努力,徐景城的情况有了明显的好转,可他始终,还是只认识许翊一个人。
不论许翊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叫许翊的女孩。
多让人心疼。
张淑芳那么讨厌许翊,可为了徐景城,她放下所有的骄傲与自尊,对许翊只有一个要求,好好照顾他的儿子,不论何时何地。
许翊从记忆中抽身,徐景城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漆黑的双眸里,明净澄澈,不染世俗的尘埃,这双眼,这张脸,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如果她不跟谢明堂在一起,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的话,她宁愿她与谢明堂,从没有开始,她宁愿用自己,来换取他的平安。
“怎么了?“她温柔开口。
他说:“许翊,你累了吗?你想休息吗?你一直不说话,“然后他抬出自己的肩膀,“那你靠在我肩头睡会儿吧,等到了我叫你。”
她默默望着他,眼中有些湿润,最后别开头,听话的把头靠了过去:“好。”
闭上眼睛,听觉变得格外敏感,车窗外风过耳际的声音,还有他短促有力的呼吸声以及跳动的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徐景城低头,望着许翊绝美的侧脸,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车子进入市区后,正是下班高峰期,遇到了大堵车。
从下坡的高架就开始堵,一路往下,司机踩着的刹车尾灯亮了一路,远远望去,如一片灯海。
高架对面的商业大厦外墙上有一块巨大的LED显示屏,上面正在轮番播放着各种广告。
她看的百无聊赖,司机也无聊,干脆开了收音机,他调频,一个个换着频道,直到来到一个现场访谈频道,她听到声音清脆悦耳的主持人问:“首先,要在这里恭喜谢总,荣登今年刚刚发布的胡润财富榜前百名。“她自己拍了拍手,接着又问,“那谢总能不能跟我们分享一下此刻的心情?”
谢明堂醇厚熟悉的声音在许翊耳畔响起,就像马蜂尾针,狠狠蛰了一下她的神经。
她被徐景城握着的手,陡然握紧,细小的指,掐入了他的掌心。
司机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道没一搭的敲着:“这位谢总很厉害啊,年纪轻轻就登上了胡润财富榜百名榜,真是让人羡慕。”
许翊的眼眶再度湿热,她可以想象他一身西装革履的坐在红色的演播厅内,与主持人对答如流的场面。
同时也庆幸,那件事情没有曝光,他还能站在尽头的位置,让万众敬仰。
车子终于可以缓缓滑动,听了没多久,徐景城终于不乐意了:“能不能换个台啊,老听这两个人说话,说来说去都是多少钱多少钱的,无聊不无聊啊霸者无敌。”
主持人刚刚问到了谢明堂的感情生活,然而还没等到谢明堂的回答,徐景城就不愿意继续再听下去了,司机一向以客为尊,于是随手按了调频,换了频道,直到换到一个小品节目,许翊问徐景城:“听这个好不好?”
他点头,许翊却对着窗外阑珊夜色,出神。
她回来了,他可还好。
谢明堂做完访谈又跟傅绍骞等人去聚了一下。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午夜十二点多,屋子里一片漆黑,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抬步朝上楼,刚回到自己的卧室,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个身影,在他身后跳起来,蒙住他的双眼:“你猜猜,我是谁!”
谢明堂一怔,立刻拉下她的手,转身,一道娇小的身体已经扑入他的怀里,大声喊着:“哥,我回来了。”
是谢依人,谢明堂把这小丫头拉开,看看,长高了不好,出落的也越发标致美丽,只是这性子,似乎一直未变。
谢依人望着他严肃的脸,伸手,笑眯眯的扯了扯他僵硬的脸皮子:“哥,你笑一下嘛,人家给了你这么大的惊喜,你难道就不表示一下?”
突然,谢明堂伸手,用力抱了她一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一直在等你回来,想给你个惊喜。”
谢明堂松开她,点了点头:“回来就好,时间不早了,先回房睡觉吧。”
谢依人笑嘻嘻的:“哥,这跟我想的不一样,我以为我们兄妹这么长时间没见面,应该抱头痛哭一顿才好。”
谢明堂顿时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她白嫩的脸颊,丰润的手感,让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女人。
“哥?“察觉到他的失神,谢依人小心唤了一声,“哥,你没事吧?”
“没事。“谢明堂回过神,收回手,“太晚了,先去睡觉,明天再说吧。”
谢依人也是累了,隐隐打了个哈欠:“哥,那我先下去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谢依人走后,谢明堂去洗手间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却了无睡意。
许翊离开半年了,这半年,他过的按部就班,波澜不惊。
外人眼里,他是高高在上的谢氏总裁,他拥有万千财富,生活奢华,挥金如土,身边美女如云,却只有他自己明白,过的有多孤独。
越繁忙,越独孤。
他养了她近二十年,却只拥有她短短几个月。
这种滋味,比蚂蚁噬心更难受。
他从来也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爱一个人,这么久,这么深,他更加不知道,往后这漫长孤寂的岁月,没有她,该怎么走下去。
谢依人回来后,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她的一颗心,都扑在了傅绍骞的身上,寻找个这种机会偶遇,不择手段的接近他的身边。
谢明堂其实很羡慕傅绍骞,至少谢依人爱的光明正大。
虽然他也不认为谢依人能撼动傅绍骞那磐石般的冷硬心肠,但还是任由她胡闹着。
因为他的心思,都放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他知道她回来了,半年的时间里,他把她守得滴水不露,即使远隔千里。
她回来后,他终究是忍不住,开车来到了他们楼下的小区。
现在的许翊,并没有住在当初的房子里,而是住在一处更大的由张淑芳为他们提供的房子里。
真有点儿像婚房的意思。
正是傍晚时分。
小区里不少散步的人。
他开了一辆新车,把车停在路边,一路看着他们手牵着手有说有笑的走来。
心就像被刀子割开。
徐景城一遍遍叫着许翊的名字,孩子似的调皮,她就一遍遍耐心的应着。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夫妻,别人用徐太太称呼她,她虽然惊讶,可最后也没有反驳。
他们甚至就这样走过了他的车边,没有看到他鲜血淋漓的悲伤。
上一次吐血,他住了半个月的医院才好。
外人都以为他是累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伤的。
他一直没有走,等他们上楼后,他就下了车,站在一棵大树下面抽烟。
许翊下楼来倒垃圾,毫无预期的,两人撞了面。
他手夹着香烟,任由点点星光在等指尖明灭,她手上的垃圾,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太意外,太震惊,也毫无准备。
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完成。
她被谢明堂像猫抓老鼠似的,带到了树后面一个僻静阴暗的角落里。
她惊觉,倒抽了一口气,抓住他的胳膊:“别这样,让我回去,景城还一个人在家。”
“这就是你想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吗?“他的嗓音暗哑而低沉,呼吸间满是浓浓的烟味,从刚才他脚边那满地的烟蒂来看,他在那里,至少站了两个小时。
许翊的手,被他反握住,很大力,几乎捏碎她的指骨,捏的她浑身发冷,但她也不反抗,就一直紧拧着眉心。
谢明堂的动作粗暴,在得不到回应后,就将她压倒在树干上,大手更是毫不客气的探入她的衣服里,拉开她的拉链。
“不要……“许翊立刻按住了他的手,那边,她看到徐景城下楼来找她,混沌的意识立刻变得清澈敏锐,“不要,明堂,不要。“她语带哀求,“不要让悲剧重演,我不想再伤害他。”
徐景城看着留在口子上的垃圾袋,举目望去,却没有看到许翊的身影。
她看到他拿出了手机,所以赶紧整理好自己,一把推开了谢明堂,走角落里走了出去,绕到徐景城的背后,拍了下他的肩膀:“景城,你怎么下来了?”
“许翊,你去哪里了。“徐景城回过头,高兴的拉着许翊的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呢。”
许翊温柔一笑:“刚才看到那边好像有只小猫,所以过去看看,没事了,我们上去吧。”
“好。”
谢明堂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他像一个孤独的行者,一个人背负了所有。
徐景城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除了没有恢复记忆,智力不及正常人外,其实生活自理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许翊也不用二十四小时陪伴他,有了空余的时间,可以喘口气,她开始找工作。
徐景城在一边拍手:“好啊,找工作,找工作,我也要找工作。”
许翊笑望着他:“行,你也找工作吧。“她对他总是特别宽容,像对待一个孩子一样温柔的对待他。
她是外语专业,其实去外企也是很好的选择,可是那边工作时间长工作压力大,自然对徐景城会有疏忽,而进国企这样的单位,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最后,她退而求其次,进了一家外贸公司。
虽然工资没有外企高,时间没有国企宽裕,但两相权衡,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许翊挺满意,徐景城也很高兴,晚上就拉着许翊去庆祝。
拗不过他,她只好答应了。
他叼讨圾。
安静的角落里。
陆笙儿望着眼前这张让她牵肠挂肚了这么久的脸,语气是酸涩的:“明堂,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有改变主意吗?”
谢明堂手握着一杯红酒,晃了晃杯中酒红色的液体,但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轻轻笑意:“你呢,放弃了吧。”
陆笙儿一愣,随即摊手:“好吧,我也没有放弃,不过,我不打算继续等下去了,等一个自己永远也等不到的人,这种感觉太绝望了。“她美丽的脸上,滑过一丝哀愁。
谢明堂静静的听着,听她说:“我已经办好了出国手续,打算继续出国进修两年,今天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吃饭了,祝你以后过的更好。”
谢明堂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接着便是释然,他与她碰杯:“笙儿,许翊说的没错,你确实是个好姑娘,你会找到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的。”
陆笙儿挑眉:“她说我是好姑娘吗?你呢,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
“怪我把她赶走了啊。”
谢明堂的神情坦然自若:“如果没有你,事情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我也是感激你的。”
“就因为这感激所以你一直勉强自己来应付我吧。”
“如果单纯的做朋友,我想我们都可以更自在一点。”
陆笙儿释出一丝苦笑:“罢了罢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强扭的瓜不甜,继续下去也没什么一丝,我听说他们回来了,希望你加油吧,再努力争取下。”
谢明堂没有回应,重重与她一碰杯。
他的位置正好对着大门口,看到徐景城牵着许翊的手,高兴的朝另一边的桌子走去。
许翊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带着一条白色的丝巾,柔弱而清爽。
陆笙儿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他们,眼中闪过惊讶,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谢明堂,再次与他碰杯:“任重而道远。”
没多久,陆笙儿便先离开了。
谢明堂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谈笑风生的模样。
也看到徐景城趁着许翊点菜的时候,偷亲她。
许翊惊讶的红了脸,随后便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
他在洗手间的门口把许翊堵住了。
“你……“许翊双目圆睁,谢明堂一下子把她拉入了男厕的一个隔间内,因为他看到徐景城也朝这边来了。
男厕跟女厕一样,墙角点着一股檀香,味道有些浓郁,许翊并不喜欢这样的味道,可是徐景城却进了洗手间,谢明堂将她困在这囹圄之间,让她动弹不得。
同时,他还低头,在她的脖颈间轻嗅着,她的后背贴着墙壁,犹如一只惊弓之鸟,狠瞪着满身侵略姿态的罪魁祸首,压低了声音警告:“你别乱来。”
“乱来?怎么样才算乱来?“谢明堂的一只手,把她的毛衣下摆从皮带里面拉扯出来。
许翊震惊的按住他的手,谢明堂却笑的轻慢,她听到了外面犹如水流淅沥的声音渐止,知道是徐景城解手完了,便不敢再出声,只能紧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