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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不敢也不舍得再伤害这个女人。
然而话落下许久,舒蔚抿了抿唇,终于伸手去碰了碰他:“那天晨晨突然来找我,然后到了一个地方,逼着我喝了一杯茶就晕过去了。顾辛彦,我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女孩,有没有做心里清楚。就算拍下了这张照片,也不表示我和温车盛就……”
“晨晨找你?还是你和温车盛联手起来利用她?”
舒蔚怔了怔,无力颓下双肩。她猛然想起,自己那天身上是什么也没穿的。哪怕没做,可对一个女人来说,不也是背叛么?
“你承认了。”她失神的表情,证明了一切。顾辛彦眼眶发红,理智渐渐崩溃,手臂肌肉紧紧绷住,想狠狠掐着她,想剥开她的心看看清楚。
“你之前就喜欢他,如今忍不住了是不是?”
他冷笑,想起舒蔚和温车盛在一起的日子。想起温车盛冒充舒蔚男友的那天,两人的亲密举动。
甚至,在三叠区小小的公寓内,她邀请温车盛进了自己的房间。
在大年夜那天,也是温车盛陪着她找双胞胎姐姐。
还有所谓的律师助理……
一幕幕记忆在脑海里乱窜,顾辛彦猛地一拳砸在桌面,发出重重地响声。
他低哑着道:“舒蔚,你拿着我的信任,就是这么糟践?”
话落,顾辛彦转身就走。
过大的力度把房门砸响,惊扰了发愣的舒蔚。她看见了男人临去时的目光,失望、绝望、还有恨。只能傻傻地跌坐在沙发上,目光颓然。
是不是,他又开始对自己失望?那天发生的事,难道自己应该立刻告知么,可一个女人,怎么敢随便说自己差点失身于人!
明明没有的事,明明……她记得那样清楚,什么也没有做的啊!
顾晨晨,对。只要找到晨晨,一定能证明当时的事,她那么喜欢温车盛,总不能看着温车盛和自己……
舒蔚眼睛瞠然瞪大,她早就该把这丫头找出来,让她来证明事情的经过。至少要让顾辛彦知道,自己从不是刻意和温车盛在一起。
想也不想的,便立刻拨出手机。
本以为电话那头的顾晨晨该会洋洋得意地嘲讽她,可舒蔚等了许久,也只有一句公式化的提示:“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舒蔚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拨出去,她总要知道真相,如果找不到顾晨晨,便只有想办法联系温车盛……
那个男人,她只要一想到,便全身发冷,可至少,也要知道自己两个人到底有没有。那天顾晨晨也是在的,依她的性子,怎么能眼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床上……
或许,她做了什么?
所以现在手机才一直打不通?
越想越是后怕,她连忙推门出去,就看见像两根柱子一样立在那的男人。这一刻,两人似乎在商量什么,见着舒蔚时还有些尴尬。
“太太,您要出门?”
其中一人指着屋外天色,小声解释:“天气不怎么好,不如带把伞。”
舒蔚先是一愣,继而狐疑地打量着那人,平日里这些事不都是他们俩打点么,而如今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们想说什么?”
两人对望一眼,皆能看见对方眼中的无奈:“先生吩咐,我们俩的雇佣期限到今天为止。呆会就要回公司。”
他们本就受雇于保安公司,只是被顾辛彦聘用来而已。
舒蔚的一颗心猛然沉了下去,顾辛彦,也未免动作太快。
“先生说,您不会再有任何危险。因此让我们俩离开。”
也对,温车盛是她的情夫,哪还会伤害自己?舒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门给关上了。
她连解释清楚的机会都没有,如今顾晨晨更是不知所踪。
想到这,舒蔚不免担心起来。那个丫头虽不讲理了些,可不管怎么说,也……
直到次日,舒蔚依旧没有打通顾晨晨的电话,犹豫许久,她总算拨出了手机上代表温车盛的数字。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才终于听见男人戏谑的声音:“舒蔚?”
“你真让我意外。”她竟还敢给自己打电话?
舒蔚先是一怔,努力压抑住愤怒的心绪:“我只想问你,晨晨呢?”
“她?”男人撇了撇空旷的身后,原本该有一道身影日日站在那。可如今一看,空空如也。
“我不知道。”他摊手,有些无奈,却也是实话实说。顾晨晨和自己吵了一架之后便跑出去,如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可舒蔚却愣了一下,而后忽然被一股心慌意乱豁住心神:“你不知道?她跟了你一个月,你竟然不知道她在哪里?”
“温车盛,你把她怎么了!”
“我什么也没有做,她要离开,我也不会拦。”话落,温车盛忽然想起那日顾晨晨的义无反顾。
是她抱着自己说要陪他下地狱,是她说什么也不怕,是她说不会离开自己!
“砰!”一声,某种汹涌的情绪让他失去理智,将手边的东西尽数扫落在地。
舒蔚自然听见了声响,刚想张嘴,听筒里却只剩下“嘟嘟嘟”的音。
她缓缓放下,用力呼吸着想理清思绪。究竟,顾晨晨去了哪里?
既然和温车盛不和,又没有回家,她会不会?
舒蔚不敢再想下去,急急忙忙地便给顾辛彦打电话,可偏偏响了许久也没人接听,她只好立刻出门,去公司找他。
离开家门的那刻,顾氏办公大楼内,男人脸上布满阴霾,也因此,整个会议室都气氛压抑。
“顾总,太太的电话。”
秘书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递过来,铃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格外惹人注目。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把目光落在上面,等到顾辛彦接听。
谁都知道顾辛彦对自己老婆有多疼爱,即使她逃婚,让顾氏成了一个大笑话,也不曾破坏两人的关系。
“已经是第三个,太太可能有急事。”
新来的秘书额头上渗出汗渍,她是在新入职员工里表现突出才被调来总裁办公室。
如今只是上班第一天,难道就……
煎熬的几十秒后,铃声戛然而止。
王斯里轻咳一声,把新来的小秘书赶出去,低声道:“我们继续开会。”
在座的人虽觉疑惑,却也懂得看人脸色。仔细打量过顾辛彦的表情之后,都识趣地默不作声。
那被迫离开的小秘书在出了办公室之后,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差点掉下泪来。
“霜霜,怎么啊?刚刚你不是去会议室了么?怎么,总裁和太太闹了不愉快?”
“我怎么知道!那个什么太太,顾总根本连电话都不接。脸色黑得不像样,天晓得两个人关系到底怎么样。”
她算是明白了,外界传闻根本做不得准,原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在高层面前露露脸。岂料反而闹了个大笑话。
劝她的人有些狐疑,霜霜不知。可她自己在顾氏工作了好几年,甚至亲自参加过那场婚礼。
“你先回去工作吧。”安抚了一阵,便摇摇头离开。殊不知在两人议论时,舒蔚正踏进顾氏大楼里。
她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大楼,深吸一口气。才提步走进去。
前台的人依旧没有变化,舒蔚走过时,那人便立刻迎上前。
“舒小姐这次来是?”
她下意识蹙眉,想起自己打了无数次却没有人接的电话,只能勉为其难地笑笑:“我找顾辛彦。”
“顾总?”
前台小姐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搓了搓手小心陪着笑:“顾总这个时候应该在开会,不如我先联络一下总裁办公室?”
“好的。”
舒蔚便自顾自在一旁等着,那名前台小姐立刻打了电话出去,却正好被霜霜接到。
“你说谁来了?”
“舒小姐?哪个舒小姐,呵……不会是就是顾总的太太吧。让她候着!”
刚刚受了气出来,便是因为舒蔚。如今更是得知顾辛彦的态度,霜霜便把所有的气都撒在舒蔚身上。
收到转告的舒蔚先是一愣,而后有些着急:“我找他是为了晨晨,他妹妹的事,也不管么?”
“我再帮您问一次。”见舒蔚那么着急,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再转告一次。
然而内线电话又一次接通之后,里头只传来不耐地应付:“顾总没空!”
前台只得苦笑:“舒小姐,您看?”
舒蔚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苦笑:“那么麻烦您转告,我就在这等着。”
结婚当天,他明知自己不会去参加婚礼,依旧只留下这句话。如今舒蔚也知道他不会来,留给他的也是同样一句话。
话落,她便走到角落的沙发上,靠在一旁。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舍不得伤害
舒蔚在等着的时候,楼上会议也终于结束。众人离开会议室之后,顾辛彦便直接到了办公室。
他脑子里还记得刚刚响个不停的手机,便让人拿到手边,上边显示得清清楚楚……未接电话四个。
最后一通的时间也已是一个小时前,想到昨晚的那些,顾辛彦不由得蹙紧浓眉。
骨节分明的指尖放在上头,又拿起离开。他垂眸望着桌面厚厚的件,脸色不自觉又沉了几分。
“想办法再安排一次和k先生的会面,如果他来北城有什么需要,尽一切可能满足他。”
“还有,抽空去看一趟林伯父和林伯母那边,和律师一起。”
王斯里面无表情地记录好,继而点头:“我这就去安排,对了,刚刚前台通知,说舒小姐在楼下。要见您。”
她还来做什么?
顾辛彦嗤笑,还是想告诉自己她和温车盛没关系?又或者,想跟他一刀两断!
莫名的情绪在心底升起,他狠狠攥紧掌心,重重地一拳打在桌面上。
“让她走!”
时间过的很快,舒蔚觉得肚子有些饿。才想起自己来时,连早餐也没吃。
远远地看见王斯里走过,后者狐疑地走了过来。
“舒小姐,您还在这里。”
舒蔚摇摇头,有些无奈:“是呀,他不肯见我。”
“顾总的意思,是让您先回去。最近公司事情比较多,可能抽不出时间陪您。”
王斯里把话说的极度委婉,他跟了顾辛彦好几年。对自己上司的脾性再熟悉不过。如今表面上虽在生气,但心里头还不一定是怎样。
那样的别扭脾气,他也深受其害。
舒蔚挑了挑眉,自然听出了他的安慰,于是默默又坐回去:“不,我有重要的事,你告诉他,我就在这里等!”
见不到他,她哪也不去!
“您……”
“王斯里,有人催你了。”她努努下巴,视线落在不远处急急忙忙跑来的人身上。
后者在王斯里耳边说了什么,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那您多注意,顾总就是那个性子。等等就好,您多担待。”
语毕,便快步离开。
舒蔚远远地看见他拿出了手机,应该是通知顾辛彦吧。
然而直到她又在原地等了一个小时,也依旧没有看见熟悉的那人。
她却不知道,男人原本一遍又一遍地翻看件,却在接到王斯里报告之后,猛地放下签字,顺手拿起内线电话。
“顾总,有什么吩咐?”
“把一楼的监视器录像调过来。”
于是隔着一个摄像头,某人端坐在电脑后,半眯着眼盯着上头。
屏幕上女人神色有些着急,而后又渐渐转变为漠然,不知是因为久坐抑或别的原因,脸色有些苍白。
而后不经意的将手抚上小腹,似有些痛苦。
已经接近中午,秘书敲门进来,询问午餐吃什么。
男人低头看了看腕表,这才发现已经十二点三十分。屏幕里女人脸色苍白,身子缩在沙发上,几个小时也不曾离开一步。
她那么想见到自己?
明知他此时定不会给她好脸色,还非要见面。难不成……就那么想分道扬镳?
她和温车盛之间,有那么深厚的感情么?
“顾总,您如果没有特别喜欢的,不如就照先前的菜色。”
男人皱皱眉,努力压抑住心底的复杂的心绪。刚欲开口之际,就看见沙发上窝着的人,以手捂着嘴,似是反胃恶心。
他记得,舒蔚反胃的毛病该是好了才对。孩子渐渐稳定下来,她最近气色也好了不少。
眼看着舒蔚急急忙忙跑到垃圾桶旁边,背对着摄像头的身躯娇小纤弱。他下意识起身。
动作弧度过大,秘书狐疑地转身:“顾总,还有什么吩咐?”
“没。”
她舒不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