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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到最后一刻,她都无法放弃任何一个。
秦元星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给她开了药之后就离开了。嘱咐了几句,也无非是好好休息之类的话。
夜很深、很静谧。
姚宝贝来给她读了一个故事,接着便打着哈欠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乱乱的,总也是睡不着。
快到午夜,她实在躺到难受,干脆从床上爬起来,披了件披肩走到阳台上。
路灯照在楼下树上,和着月光的颜色,泛起晕黄。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阳台上,半个身子都露在外头。
远远的看过去,像是要跳下去。
正好,房门被人从外头打开,一抹高大挺的身影出现在门边,幽暗的眸光扫过房间一遍之后,终于看见被晚风吹拂起的窗帘外站着的人。
眼见着她的身子似乎越来越往下去,男人没发觉,自己的一颗心在瞬瞬间提了起来。
只在那么一瞬间,他几步跑过去,立刻将人狠狠抱在怀里。
“呀!”
舒蔚惊呼一声,没顾上是谁把她拉了下去,视线还盯着楼下某个地方。
她的东西,掉下去了。
可还没来得及发作,耳边就听见男人低沉又带着愤怒的声音。
“你还是打算抛下我和念念?你这女人,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
舒蔚嗤笑,这才转过身看他。
她挑了挑眉,看见男人深邃幽暗的眸子里掩藏着的愤怒惊愕。
“顾辛彦,你来这里做什么?”大半夜的,害她东西掉下去不说,还指着她鼻子骂没有良心?
她就是太有良心,所以才在他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的时候,还留着他送的东西。
舒蔚哼了哼,想直接将他推开。可男人的手臂像灌了铅一般,怎么也推不动。
他反而将人转了过来,小心让她站在里头,布满阴霾的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不悦:“你就是闹,也该跟我闹,哪里不舒服我就站在这里让你出气!不必跟自己过不去。”
“你让我出气?”
舒蔚皱了皱鼻子,心里舒坦了不少。她上下打量了一阵顾辛彦,才发觉男人身上带着夜色的冰冷:“你从哪里过来?”
“公司。”
“和谁在一起。”
他沉默,许久不发一言。
不说,舒蔚也知道。
只是她却摊摊手,仿似毫不在意:“也是,我不管你跟谁在一起。但是你来这里做什么?外头说不定还有记者。”
“江英英,是为了处理媒体。”
舒蔚愣了愣,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原是在解释自己的上一个问题。
而后整个人僵了僵,走到床边之后,又绕了回来。纤纤手指指着他:“你不用告诉我。”
顾辛彦脸色阴沉,一屁股往床上坐下:“不告诉你,就任由你胡思乱想么?”
这女人的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每每总误会他。何况刚刚的情况,他差点被吓的窒息而亡。
今天的事之后,也不知道她情况如何,就算人在办公室坐着,心里却怎么都放心不下。迟疑许久,还是选择在晚上过来一趟。
原本,只是想看看她,却不料遇见她在阳台。
房间内空气安安静静的,男人坐在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
舒蔚抿唇摇头。
他挑眉,警告似的皱起眉:“嗯?”
那一个字,低低哑哑的,带着些许阴沉,是男人最好的宠溺。
舒蔚觉得心里刚筑起的冰墙,就因为那一个音便要崩塌。好在,她及时避开,冷着脸摇头。
她不去。
男人站了起来,一把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这么晚了,闹什么?”
舒蔚挣扎了几下,掐了他一把之后站起来,澄澈的眸子只盯着男人深邃迷人的眼眸。
“把你的计划告诉我,否则,就出去。”
他刚脱了外套准备躺下,立刻就听见了舒蔚这句话,脱到一半的衣服就挂在那。
舒蔚伸出手推他,顾辛彦一直耍赖皮,就在床上四下里翻来翻去的,不肯离开。
忽然间,他猛地抓住舒蔚的手,面色骤然阴沉:“戒指呢?”
被握紧的柔软小手,上头没有任何东西。漂亮的无名指上,干净到了无一物。
他神色铁青,再抬起头看她时,已经积聚了怒意。
舒蔚咬了咬唇,猛地甩开。
“你把它藏了起来?”
“没有。”
顾辛彦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他忽然起身,在房间里翻找起来:“没有藏,也没有戴。舒蔚,你难不成把我第二次送给你的婚戒,又给丢了?”
什么叫“又”?
某孕妇仗着自己肚子大,地位无与伦比。重重哼了一声之后,就指着阳台:“我没丢,刚刚掉下去了。要不是你突然抱着我,我还能抓住。”
戴在她手指上的东西,也是跟她一样傲娇的好么?
男人闻言,嘴角抽搐几下,无奈又好笑。
他站在阳台上往下看,四处一片漆黑,楼下的草丛里根本也看不见什么东西。
“这样吧,要么把你没告诉我的事告诉我。要么,就把戒指找出来给我。否则,出去。”
舒蔚眼神闪烁了几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不是不在意他和江英英,只是越在意,越想听他主动解释。
然而,他不肯开口。
舒蔚不明白原因是什么,她那有些小心眼的心脏,只能用这些方式来为难他。
男人这一次,倒是不发一言地走了出去。
大半夜的,更深露重。
舒蔚又披了件薄毯,人站在阳台上,瞧见男人在草丛里四下摸索。
“顾辛彦,你找不到。”
她抿唇,低声给出结果。
然而声音虽小,却还是落入男人耳里。
顾辛彦轻哼一声,便是回应。
他再度弯腰下去的时候,发上已经沾染了一丝湿意。
舒蔚轻叹,在口袋里摩挲着什么,眼底情绪愈发难以猜测。
顾辛彦,你一定不知道。每次你瞒着我的时候,最多的情绪,不是你离开,而是担忧。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这孩子,咱们不要了吧
凌晨一点,她从阳台往下看,依旧能看见拿到穿梭在草丛之中的身影。
舒蔚偶尔也会想,何必为难他。
夜越深沉,男人的情绪越发绷紧。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翻遍了整片草丛,竟也没有找到戒指。
楼上的身影依旧伫立在阳台上,他忍不住抬起头,沉沉道:“你进去休息。”
“不,你还没有找到。”
顾辛彦冷冷开口,差点克制不住心底的怒意。
他便只能用力深呼吸,借此平复心绪:“只要掉在这里,总会找到。蔚蔚,是不是需要我保证,绝不随便爬上床。”
顾辛彦意有所指,唇角有着一抹戏谑:“放心,你现在的样子,我很难提的起兴趣。”
舒蔚嘴角颤了颤,掌心握得更紧。她本不想再折腾他,可他偏还嘴贱。
“那你就慢慢找吧!”
咬咬牙,舒蔚猛地把窗帘拉上,来个眼不见为净。身体躺上柔软舒适的床,她几乎还能听见男人在楼下翻找的声音。
许久之后,才终于睡过去。
舒蔚并不知道,在夜很深很深的时候,男人从楼下上来,就站在床边。深邃到看不见眸子的眼睛,在夜色中只落在她身侧某处。
那里,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顾辛彦,我们见一面吧。”
手机响起,给他打电话的人让顾辛彦有些意外。
“地址是xx路xx酒吧。”
顾辛彦没有犹豫,更没有伸出手去碰那闪烁着的东西。他只紧紧抿唇,在深黑的夜色里,离开了应家。
找他的人,是秦元星。
酒吧里即便是深夜也依旧嘈杂,男人出现的那一刻,便看见不远处孤独而坐的人。
“来的挺快,喝点什么?”
顾辛彦点了一杯最普通的鸡尾酒,深沉的眉眼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随意碰了杯之后,便沉默着坐在旁边。
许久之后,玻璃杯被秦元星重重放在桌面上,他漂亮狭长的眸子里藏着无奈和失望:“突然明白她为什么对你死心塌地了。”
即便着急,却依旧不为所动。他不开口,顾辛彦竟也不闻不问。
舒蔚于他,明明那样重要。
顾辛彦挑眉,算是默认:“很高兴你已经有这样的认识。”
秦元星起身,把酒杯里剩下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而后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找你来,也是为了她。你们的孩子,不能留。她今天应了我,再给八周的观察期,但我可以告诉你,就算再过两个月,她平安生下一对健康孩子的几率,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我话就说到这,之后的事,就交给你了。”
他明知自己,根本劝不了舒蔚。
秦元星摇摇晃晃着走远,叫了个代驾过来,瞧见那道漂亮的身影之后,还讶异地挑挑眉:“去这里。”
次日。
舒蔚是在一道灼热的视线中惊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见坐在床边的男人。
他整个靠在沙发上,黑色西装包裹住的健壮身躯,有着迷人线条。侧脸望着掌心里某个东西,直到发现舒蔚醒转,才终于扬起眼眸。
“醒了。”
“嗯,你一整晚没睡?”
舒蔚看了一眼窗外,才发觉天色大亮。他难不成因为昨晚的事,就在这里坐了整夜?
男人没有回应,只静静站起来,高大挺的身躯遮挡住了美好日光。
“你的肚子,像一只皮球。”他在陈诉一个事实,如今即便隔着被子,也能看见那明显的凸起。
他很怀疑,那小小的身躯,是否能承受住肚子的重量。
沉吟许久,顾辛彦终于坐在她身边,床上压下些许,他身上的气息,也渐渐弥漫在周边。
舒蔚这才发觉,此时的顾辛彦,比她想象的更要阴沉和、看不透。
他阴沉沉地望着自己,深邃幽暗的眼眸里,盛满了复杂。那双厚实的手掌,便只落在凸起的小腹上,一遍遍抚摸而过。
舒蔚身子不自觉的有些僵硬,顾辛彦的动作和目光,实在看不出任何疼爱的意思。
孩子有些不识趣,在气氛最不好的时候,还踢了一脚。
顾辛彦立刻缩回了手:“有件事要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我要做什么。答案很快就能揭晓。接下来两个月,你自己在这好好修养,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信也不要受到影响。”
他说完,也不管舒蔚如何反应,便径直站了起来:“念念也会很好,现在整个顾氏的人见到他都躲,也算,变相的树立威信吧。”
舒蔚呆呆坐在床上,背脊又靠上柔软舒适的枕头。她望着男人离开的背景,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两个字……孤独。
脚步声越来越远,她听着姚瑶和顾辛彦说话的声音。两人随意聊了几句之后,楼下就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
她只觉得心里某处像被什么挖掉了一样。
而在他离开很久很久之后,她的眼睛却不经意看见被自己放在旁边的那抹闪烁。
昨晚,让他整夜整夜寻的东西,就在自己手边。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心有决定
仲菁说,顾辛彦也是这个意思。
那个深沉到极点,从不让人看出心思的男人,一遍遍重复着,要她、不要孩子。
舒蔚听见的时候还怔了怔,心里紧紧揪着。她越是能理解,就越觉得心慌意乱。下意识记起刚刚看见顾辛彦和江英英的样子。
他说的,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信。
舒蔚很想不相信,可江英英的怀孕,又是怎么一回事?
“仲菁,刚刚的事,也告诉我吧。”
她故意岔开话题,不愿去提及要不要孩子的问题。舒蔚始终认为,自己没有权利却决定一对孩子的生命。
他们,该是很想活下去的吧。
仲菁放下,几步走到她面前,按了按她的肩:“我只能告诉你,江英英的确是怀孕了。孩子的谁我的不知道。”
“如果、如果你相信辛彦,那这事就先别掺合。他更希望的是你能好好保护孩子。”
“嗯,我知道。”
她不听不想不去在意,越是如此,所有的在意便又都会放在孩子身上。
等了半晌,姚瑶有些难以忍受这样的气氛:“该检查的都检查了,该说的也都说了。走吧。”
“姚宝贝,开路!”
“好嘞!”
舒蔚被姚宝贝抓着手缓缓往前走,似乎也感染了孩子脸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