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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后,她才点了点头。
“时候也不早了,都出去吧。”
老爷子挥手赶人,胡静狠狠瞪了舒蔚一眼,则率先走出去。
小径依旧黑暗,这一次身边有人,舒蔚反不那么害怕。
“真是,保全也不知道怎么安排的。外头严有什么用,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她说这话,意有所指。
舒蔚只是轻抿薄唇,好似全然没有听见一般。
回到院子里时,这场生日宴也到了尾声。
她看见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躯,以及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包子。
两张有些相似的脸,映照在灯光下,让人看了心里竟生出一股悸动。
她心脏仿佛漏掉了一拍,就这么看着父子俩,竟觉得身体里处处都是暖意。
男人俊朗英挺,孩子天真无邪。
舒蔚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可她垂了垂眸,还是朝门外走出去。
保安没有阻拦。
夜风很凉,身上的外套也遮挡不住冷风。舒蔚听着身后嘈杂的声音,便缓缓朝墙角走去。
陡然一束灯光从旁边探出,闪烁几下之后便停靠在她身边。车门打开,一股极强的力道径直将她拖进车子里。
阴冷,恐怖。
舒蔚瞪大眸子想看清那人,可天旋地转的时候,她根本什么也看不清。知道脑袋撞上车门,又跌落在后座的时候,才终于能定睛细看。
红唇嗫嚅了下,缓缓开口:“k,是你!”
k四下看了一眼,将她塞进车子之后,自己也钻进去:“对,是我。”
邪邪的笑容从唇角溢出,舒蔚看了看他,心底竟升出一股惊慌:“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刚胡静送给她的话,竟又立刻被还了出去。
k调整下位置,正好将她困在车门与自己之间,上了锁的门,任凭她怎么用力也推不开。
男人轻笑两声,深灰色的眼珠在灯光下闪烁起来:“你父母的下落查出来了,明天一个人去机场等我。不许告诉顾辛彦。”
“他们在哪里?现在过的好不好?”舒蔚急切询问,眼里心里都是着急。
可k依旧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样子,只是勾了勾唇道:“里面,很热闹吧。”
“嗯。”
舒蔚闹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缓缓点头。
后者忽然嘲讽地勾起唇,撇过头盯着舒蔚:“你也是其中一员,知不知道,我已经多少年没有经历过这些。”
“我父亲,在离开北城之后不久就被杀死。从那之后我和新竹便被送去福利院,辗转了许多家庭。”
“好在,我们一直没有分开。”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舒蔚听。那话语里藏着的情绪,几乎要将整个人都吞没。
舒蔚等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过去了那么多年,能放下的就放下吧。”
放下?
k嗤笑:“你说放下,就能放下么?”
“蔚蔚,你还是太单纯。我告诉你,永远不会放弃。顾辛彦弃车保帅,牺牲顾氏一名元老才保住的工厂和新药。”
“这次,算我输。但下一次,他还会有那么好运吗?顾氏又有多少忠心的人,肯为他牺牲自己?”
他狠狠捏着掌心,面色有些狰狞:“我父亲替顾家做了那么多,最后的结局又是怎样!”
顾家的人,都忘恩负义,都该死!
“这些是不一样的,你父亲的死不该算在整个顾家头上。他是因为……”
因为顾辛彦的爷爷,而爷爷……还活着!
舒蔚说到一半不敢再继续,惊慌之色渐渐浮现在她脸上。几分钟前她还看见了顾辛彦的爷爷,也不知因为什么,竟独自在后院居住多年。
k明显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当下重重握着舒蔚肩:“他是因为什么?我父亲的死,你想说什么!”
“我……”
肩上很疼,k从来就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何况,她并不是姐姐。
就在舒蔚心里慌张的时候,忽然眼尖地看见车窗外走来一道身影。男人身形颀长,怀里抱着的小包子偏头四处看。
小包子眼尖,立刻发现了舒蔚:“妈咪!”
她缓缓扬起脸,有些惊恐地凝视着他k,立刻想挣脱。
可k不许,还将她困在车内。
“砰砰砰!”男人大力捶窗,小包子也不甘示弱,从顾辛彦身上跳下来,一拳又一拳打在这辆宾利上。
声音透过窗户传进来,有些恐怖。
k嗤笑,见顾辛彦那般阴冷的面色,忽然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随意将车门放开。
男人的拳头立刻落在里面,将k拽出去之后,一拳重重地打在他脸上!
见血!
小包子眨了眨眼,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小小的身子不住颤抖着,在看见暴戾至极的父亲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舒蔚惊呼一声,立刻捂住他眼睛和耳朵。
“念念乖,不要看也不要听。”
“顾辛彦,住手!念念在啊。”
他怎么能,在念念的面前大打出手?哪怕k做错了什么,哪怕再恨他,也不该当着孩子的面这样啊。
“爹地……”
小包子被捂住了眼睛和耳朵,也乖乖地没有反抗。他只咧开唇笑了笑,对着正前方喊:“爹地、坏蛋叔叔,你们不要打架。”
“打架是不好的行为。”
也不知是那话里的哪一个字眼触碰到两人,拳头相互击打的时候,两人都停了下来。
顾辛彦拧着眉,眉宇之间拢成深深的沟壑。
他许久也不说话,只盯着k主动离开。
黑色路虎驶离之后,男人这才缓缓靠近,面容愈发阴冷。
“你还好吧?”舒蔚忍不住扬起手,想去碰触那张冰冷的面容。
可指尖刚要碰到脸颊时,却被男人随意避开。
“回去吧。”
他声线冰冷,好似一把尖锐的刀子,就这么落在舒蔚身上。
小包子倒不觉得奇怪,见爹地不打架了之后,又乖乖伸出手要他抱。靠着温暖厚实的胸膛,他咧开一口白牙,笑得开心:“爹地呀,刚刚你为什么要打坏蛋叔叔?”
“他是坏蛋,该打。”
“对,他总欺负妈咪。念念也要打他。”
某妈咪跟在后头,心里那叫一个汗啊。这孩子才四岁,不能教这些东西呀!
宴会很快散场,小包子被胡静和顾晨晨带去洗澡,之后要跟顾晨晨睡。
舒蔚端了一盆热水,又找到医药箱,将两样东西重重放在男人面前。
“你一直板着脸做什么?还生我的气么。”
该生气的人是她才对,忽然冲上去对着k一阵猛揍,还当着念念的面大打出手。
她需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个男人,什么叫榜样,什么叫以身作则。
干净的毛巾被放置在水里,飘了飘之后,她便想拎起来。可指尖刚碰触到热水,便下意识收了回去。
很烫……
她有些窘迫,没料到会是这个温度。
似乎看出她的情绪,舒蔚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叹息,接着便有一双厚实的手掌落在她肩头:“为什么总是这么笨。”
“我哪有?”她不服气,将毛巾从男人手上接过,来回拨弄几次之后,直接覆在男人额上。
这里因为刚刚和k的争执,起了一个包。
“你不是小孩子,血液循环没有那么快。这样一个包要好几天才能消掉,顾总,您这么轻率地和人动手,是想顶着这东西去上班吗?”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失踪的人
她一个劲碎碎念,因为看见男人狼狈的面容而有些心疼。
头上起了个包不算,右边脸颊还挨了一拳,如今过去了一段时间,呈现出青紫之色。
就连最吸引她的薄唇,也渗着血丝。
舒蔚没发觉自己有多迷人。
从男人的角度看过去,只露出一只的眼睛正好落在她的红唇上,因为过于认真而紧抿,让他还能看见上头沾染的痕迹。
莹白的脸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迷人。
他移不开眼,缓缓垂下眸子的同时,便伸出手将她往怀里拉。
正巧,坐在自己大腿上。
“别弄了,放着就是。”
舒蔚挑眉,盯着他那有些狼狈的面庞,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你确定?”
纤细的手指在额头那颗包上戳了戳,让男人皱眉的时候,心里却不由得升出一股笑意。
而他的回应,则是直接吻上去。
温热的气息萦绕开来,将舒蔚整个吞没。
她眨巴着眼睛,盯着因为受伤而有些狼狈的脸。
薄唇覆上她的,唇齿相依,彼此都能嗅到对方的气息。
“闭上眼睛。”
他骤停动作,不满地望着舒蔚。后者却只是眨巴着眼睛,愣愣望着他。
晶亮的眸子里,眼珠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有些羞窘,但还是轻叹着,任凭他吻上去。
细细密密的气息缠绕在身边,每一处感官都张开,将男人所有情绪收入心底。
许久,他放开手。额头抵靠在舒蔚头上。
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些许戏谑:“你看,这么多年过去,连接吻都学不好。”
说的好像……他很有经验似的!舒蔚气鼓鼓地嘟着唇,很想挑明了问他,这几年来在新森林他房间里躺着的某种娃娃是什么东西!
“k找你是为什么?”
男人轻咳两声转移开话题。
他拢了拢眉,顾不上脸颊的疼。心里还介怀刚刚的事。
也不知是因为担忧,抑或只是心里醋意翻滚着。舒蔚和k在车里的那一幕,总一遍遍浮现在脑海里。
舒蔚摇摇头:“只提了提他父亲的事,其他的没有。”
她没敢说自己见到过爷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不经意的垂眸,舒蔚却看见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偶尔因为光线问题闪烁几下,格外吸引人。
舒蔚缓缓转动指尖,才发觉这枚戒指与四年前的一模一样。
“你还留着这个。”
她从顾辛彦身上爬下来,并肩坐在他身边。澄澈的眸子闪烁了几下,最后垂落在无名指上。
手指扬起,便要将之拔下。
可男人的手比她更快,在她右手碰着戒指的那一刻,将之拦截。
“不许碰。”
舒蔚一怔,有些不解:“顾辛彦,你别跟着姚瑶他们起哄。”
起哄?
男人面色立刻沉了下去,幽暗的眸子里泛着阴冷的光,他用力握紧舒蔚的掌心,将那一枚戒指扣在她无名指上。
“我不是起哄。”
他转身站起来:“总之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明天就去民政局把证办了。”
夜长梦多。
“明天……不行。”
舒蔚抿了抿唇缓缓开口:“明天我和姚瑶约好了要去一个地方,到时候念念就拜托你照顾。”
“要去多久?”
他背对着舒蔚,其实心里很是不悦。要不是看在那对夫妻今天帮他求婚成功的份上,他早就让应谨深拎着姚瑶滚出国。
“可能、也许……一天或者、两三天。”舒蔚小心翼翼道,她连地址也不知道,天知道需要花多少时间。
但只要是能见到爸妈,什么都值得。等回来之后再跟这男人解释好了,否则他寻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下落。胡静嘴里说的也只有谎言,反而是k,替她找着了人。
陷入沉思的舒蔚,没有发觉男人的阴沉面色。
顾辛彦会见她失神,更是紧紧压抑着心底的情绪。
他知道所有过往,甚至也已猜测到舒远和韦容青如今的下落。
如果再不将这女人牢牢捆绑在身边,到那时,他会不会再也抓不住。
舒蔚只是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孤单、又有些落寞。忍不住道:“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候就跟你去民政局、把证办了。”
她心底其实抽了抽,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里翻涌着,最后还是将戒指留在无名指上。
一枚戒指,其实能框住什么呢……
次日,北城机场。
气温骤降,机场外的人都穿着大衣,一个个行色匆匆。
谁都想在大雨之前离开这里。
舒蔚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脸色面无表情。
她不知费了多少心思,又拜托小包子撒娇帮忙,才总算将顾辛彦留在家里。否则那男人,怕是根本不肯让她一个人离开。
好在,他没有怀疑。
k给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如今时间快到,他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舒蔚等了等,终于失去耐性。决定打电话催促。
手机震动,铃声乍响。
手机的主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