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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有事。”
应谨深这才举杯与他轻碰,没有掩饰自己的甜蜜和担心:“女人嘛,谁还没个心事呢。咱们这些大老爷们,就得好好疼着宠着,怎么还舍得冷落人家。只要对人好,才能掳获芳心嘛。”
“她的心不在这里。”顾辛彦淡漠开口,转动着手上酒杯,印刻出那张冷漠入骨的脸。
她所有的主动和热情,都有自己的目的。即便不知道那是什么,却也依旧能戳中自己的心。
“彦哥,你好歹想想自己。昭颖姐当初就离开了你两年。你就恨了她一辈子,现在舒蔚离开了四年,你心里却还记得她么?”
“人的心或许是这世上唯一剩下真诚的东西,爱或者恨,它比你更清楚。”
话落,应谨深也不再多说,拿起酒杯便朝其他人走了过去。挥手向姚瑶示意之后,后者便催促着舒蔚过来。
舒蔚看过去,正好与顾辛彦目光想接,彼此眼神中都有些尴尬。
男人忽然起身,径直朝这边走来。舒蔚竟没来由地有些紧张,望着那道渐渐靠近的身躯,彷如第一次见着他。
高大、英俊,即使因为胃痛而脸颊抽搐,却始终没有哼半声。
一只温热的手掌陡然握紧了他的,男人就这么朝自己走来,眼底焦距落在不远处,但手心却始终紧紧握着她的。
舒蔚被迫跟着他朝前,只能看着眼前那道直宽厚的背影。
她眼角忽然有些湿润,掌心里传来的温热,竟在不经意击中她心底最深处。
“她醒了。”
步伐骤停,舒蔚狐疑探出头,便看见男人垂眸盯着沙发上的小姑娘。
后者似是刚醒,小胖手揉着眼睛,眼角上还挂着两颗泪。
见着舒蔚和顾辛彦的时候,便腻腻地开口:“舒阿姨……”
小胖妞呜咽两声,可怜兮兮地坐起来:“舒阿姨……念念呢?”
念念?
她又一次提起,舒蔚心里顿时“咯噔”了下,一股名为心慌的情绪几乎在瞬间涌上心头。
“宝贝啊……那个……”
“念念是谁?”男人冷冽的声音已经将她的话打断,尖锐的目光只落在姚宝贝脸上,看着后者胖乎乎的脸,竟有些着急起来。
姚宝贝嘿嘿一笑,便有些害羞似的揪着手指,小声道:“念念啊……念念就是宝贝的老公。妈妈和舒阿姨都说,宝贝以后要给念念当新娘子。”
“可是念念不喜欢宝贝啊。舒阿姨……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没有带念念来看宝贝。”
她越想越委屈,捏着腰间的肉肉心里更难受。
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胖,所以念念不喜欢自己了。可是妈妈说宝贝是生病了,只要宝贝乖乖吃药去医院,病就会好的呀。
那么痛那么痛的针宝贝都打了,等病好了就能瘦下来的吧?
男人闻言将捏住了小胖妞的手,盯着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缓缓开口:“顾叔叔觉得,念念不会讨厌你。他只是因为别的原因才没有过来。”
“可是顾叔叔怎么知道,你也和念念、舒阿姨住在一起吗?”
“宝贝!”舒蔚惊呼一声,心慌的情绪在心底渐渐扩大,她几乎就要克制不住冲过去将宝贝抱走。再说下去,他就该知道了!
若是顾辛彦知道念念的存在,那……
“对,顾叔叔和他们住在一起。念念叫我顾叔叔、叫你宝贝,叫舒阿姨……”
“妈咪!嘿嘿,宝贝知道,念念叫舒阿姨妈咪。”
妈咪!
那小子叫她妈咪?
男人的身躯不自觉僵硬起来,手臂握紧成一条直线,那线条分明的下颌如今更是绷得紧紧的。
他所有的怀疑都在这一刻得到证实,那口口声声说着坦诚的女人,竟在国外养了一个孩子!
一个已经四岁大的儿子!
“顾叔叔,你在生气吗?”
小胖妞可怜兮兮地捧着脸,有点担心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可顾辛彦此刻再也克制不住喷涌的怒意,他只能用力安奈住,薄唇轻启:“没有。”
这两个字好似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说完的那刻,他再也忍不住,转身抓着舒蔚的手,用力朝旁边拽走。
阳台上寒风阵阵,已是深秋的北城,夜间气温低得可怕。
舒蔚被他直接压在旁边,身上穿着薄外套挡不住风寒,身体不自觉发抖起来。
“顾辛彦,这里很冷……”
“呵……冷?”他嗤笑,唇角溢出一抹苦涩,压在舒蔚身侧的双手用力握紧,像是克制着这世上最疼的感觉,死死抠在墙壁上。
“舒蔚,你说冷……有我的心冷吗!”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那个孩子,是不是我的
他几乎抓狂,黑发在被寒风吹乱,凌厉的气势让舒蔚几乎有些害怕,她只能努力地避开他的气息。
可顾辛彦终于的再也抑制不住,低哑苦涩的声音从唇间发出,他径直捏住舒蔚的肩,缓缓靠近:“你说会对我坦诚,你说没有别的事瞒着我……”
“我可以不在乎这四年你发生了什么,不在乎你在国外经历了哪些,更不在乎你是不是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男人!”
他用额头抵住舒蔚的,黑眸里盛满了痛楚。那平日里尖锐而凌厉的五官,如今竟因为压抑的疼而紧紧皱了在一起。
这已是接近与恳求的语气了……
他放下了一切,愤怒也好、勇气也罢、甚至那可笑的尊严。
如今幽暗的眼里,只剩下强烈的渴盼和期待。
“蔚蔚,你只要告诉我,那个孩子……是不是我的?”
她猛然一怔,眼睛瞪得大大的,心慌的情绪瞬间豁住全身。她不懂是因为风太大,抑或是这男人眼底的伤痛太明显,竟让心一抽一抽地开始疼。
舒蔚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副模样,那么努力地克制着一切,不敢逼她更不敢靠近……
他问那孩子是不是他的?
当然是……
可是顾辛彦,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告诉你?
“他到底是不是!”
男人几欲抓狂,捏着舒蔚的双肩用力摇晃。不受控制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喷涌而出,他像只受伤的猎豹,就这么肆意怒吼着。
舒蔚瑟缩了下,眼眶不知怎地就红了。
她不想这样的……不想伤他、不想让他难受、更不想让他背负那么多的痛苦。
可……
“他不是你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早就在手术室里被……”
“住口!”顾辛彦用力吼她,猛地放开舒蔚,有些抓狂似的在原地来回走动,他偶尔仰起头看看天空,竟觉得眼眶也湿了起来。
便背对着舒蔚,用眼角余光看了她一眼之后,迅速离去……
舒蔚垂眸,盯着他的背影。
孤寂。
落寞。
她只觉得心脏抽痛着,便只能漠然蹲下身,整个蜷缩起来。
顾辛彦走出阳台的时候,身上气势太过凌厉。那淡漠疏离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避开。
而远远看见了他的几人,便都狐疑地放下手中酒杯。
“这又是怎么了?”
姚瑶有些不解,一旁的蒋静媛则是呵呵一笑,有些嘲讽地勾起唇:“吵架了吧,我们家的女人都该这样……不该去攀高枝的,都没有好下场。”
“别胡说,彦哥不是那种人。”
蒋静媛嗤笑:“那方元呢?谁告诉我他也不是那种人的?谁告诉我他单纯、认真、努力……从不会负我的。”
“可现在,他跟别的女人鬼混在一起!”
蒋静媛笑了笑,便什么也不在意了:“你们当我不知道么?顾辛彦是怎么对我表姐的,逼着她打胎、逼到她死……我表姐做错了什么他要这么对她。不仅如此,还把我舅舅和舅母赶出了北城!我们家的人,有什么罪!”
偌大一个舒家,唯有她自己在北城呆了四年。见证了所有悲惨。
也是喝了点酒,蒋静媛情绪越发激动,便干脆蹲在那嘤嘤哭泣起来。
顾辛彦是看见了她的,只是他也知道蒋静媛和方元之间的事,因而并未插手。而他心底,只还记得那欺骗自己的女人……
下一刻,他脚步忽然加快,迅速走出了应家。
舒蔚是在整个聚会都结束了之后才独自一人离开的。
“顾大少呢,就没理你啊?”姚瑶蹙眉,明显应该顾辛彦这般表现而有些生气。大晚上的,竟直接将舒蔚扔下。
可后者只能抿着唇,半垂的眸子里盛满忧伤:“不关他的事,是我不好。”
“怎么了呀,刚刚不还好好的么,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就……”
姚瑶是怎么也不理解的,明明彼此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偏要互相折磨?一如她和应谨深当年,便就因为那一个小小的误会而互相折磨多年。
“蔚蔚,如果两个人有误会就要尽快说开呀。这么拖下去,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
“解释?”舒蔚声音低低的,似说给姚瑶听,又似在喃喃自语:“我能怎么解释……姚瑶,他知道念念了。”
“什么?”
舒蔚想起刚刚在阳台上,男人阴霾深沉的目光,以及那恨不得将自己一把掐死的样子。他该是很恨自己吧?
“他问我,念念是不是他的儿子?”
姚瑶一时间只能愣住,她朝着不远处的司机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等着,而自己则是伸出手握着舒蔚的:“那,你怎么说?你告诉他了吗?”
舒蔚摇头,神情有些低落。见着司机已经将车开了回来,便朝那边走过去。
“等等,还是让应谨深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我也不放心。”
姚瑶话音刚落,便看见应谨深抱着小胖妞走了出来。怀里的姚宝贝吵着要妈妈,瞧见姚瑶之后,便直接朝她扑了过去。
车上,气愤有些沉闷。
应谨深等了许久才试探着开口:“其实,我也想知道那个叫念念的孩子,是不是彦哥的?”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以往只知道他对昭颖上心,事事都护着她宠着她。后来才知道,这并非针对昭颖,只是那时候,身边只有她。”
“舒蔚,你应该知道彦哥是怎么对你的。这四年来,他满世界地找你,好不容易知道你活着,恨不得立刻把你带到身边。”
“可当时,你还恨着他。”
话落,舒蔚终于也点了点头,苦笑道:“我也是有难言之隐。”
好多事,都不是她能控制的呀。她想和顾辛彦生活在一起,想和念念在一起……
想很多很多,只是如今,怕是那个男人,连见也不愿意见自己了。
正聊着,车子便停了下来,舒蔚看见上头熟悉的公寓,缓缓下车。
夜色微凉,她并不知道,此时还有一辆车子,始终跟随在两人身后。在舒蔚上楼之后,应谨深才无奈地走出去,对着身后不远处招手。
“既然这么舍不得,何必还凶人家……”
他眯着眼,确定那人不会回复自己之后,干脆坐上车径直离开。哼,人家的家务事反正管不清楚,他还不如早点回去抱老婆睡觉。
身后那辆车内,男人面色阴沉,在确定已经看不见女人的身影之后,才终于拿起了手机接通电话:“有什么事?”
“上次您让我查的事,现在查出来了。”
“太太回国的确是有目的的,先前一直在柯基集团担任秘,职位不高,但在柯基集团地位却很高。据说、她是柯基ceo的太太。”
“也是就k。太太在国外的名字,一直是陈新竹。她和k也是公认的恩爱夫妻,但k平日里十分低调,也因此知道两人的人很少。”
王斯里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不过……了解的人都知道,两人到现在已经育有一子,目前四岁。”
话落,王斯里忽然听见耳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声响,他有些急切地询问。
“顾总?”
电话里男人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声音低哑而深沉:“我没事,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还在顾氏。”
“我现在过去。”
他扬起眸子,顾不上被撞歪的一边车灯,紧接着又继续开车朝顾氏行驶而去。撞着他的那人,见这辆昂贵的卡迪拉克车主都没有任何决定,便立刻摸摸鼻子离开。
男人紧紧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指节上露出一抹青白色。一如被他死死克制的情绪。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此时在想什么,舒蔚的孩子,那个名叫念念的小男孩……
原来,是她和l所生么?
到顾氏时,已经很晚。整栋大楼里只有顶楼亮着一抹灯光,上去时,便看见王斯里满脸愁绪地坐在旁边。
“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