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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门客的自我修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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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姜这些天心情就没好过。一是那天在赵重骄跟前用了个缓兵之计,还不知道赵重骄会不会追着她要对策,二来裴渊那厮这几天总是肆无忌惮地在她面前提及公西吾。
  真心疼自己,粉丝那么热情,偏偏本命不是她。
  早上“粉丝”又来与她“探讨绝学”,书念到一半,他朝窗外看了看,大概是没见到聃亏在,笑容满面的从怀中摸出份竹简来:“先生,有件东西我想请您看一看。”
  易姜从那堆密密麻麻的篆体字中抬起头来:“什么东西?”
  裴渊将竹简双手递过去:“渊将近来心得写成此文,愿听先生赐教。”
  易姜展开阅读,因为有的字还不熟,连猜带认,速度很慢。但裴渊看在眼里,只觉得她对自己的文章读地分外认真,又紧张又激动。
  这段时间恶补式的学习还是有用的,易姜居然看明白了大概,只不过心里不以为意。
  裴渊到底是个儒生,看什么都要带着仁义道德的眼光。可这是战国,仁义和道德哪里比得上开疆扩域。这些观点在她看来甚至是有点迂腐和愚蠢的。
  如果她以易姜的身份,当然可以畅所欲言,但她又是桓泽,有些话不能随便说。所以犹豫了片刻,她只能说:“我觉得很有道理,你应该呈给主公看看。”
  裴渊双目炯炯,红光满面:“连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这就呈去给主公过目。”说着就蹭蹭蹭跑出去了。
  易姜摸摸鼻子,赵重骄既然能留他在府上,肯定是欣赏他的观点的,应该会觉得很不错吧。
  聃亏的脑袋忽然从窗口幽幽冒出来,下巴搁在窗台上,眼睛盯着裴渊离去的屋门,语气哀怨:“那小子总算走了。”
  “……”
  可惜聃亏高兴的太早了,不过片刻,裴渊居然又跑回来了,还没到门口就唤着易姜:“先生,先生,快来,大事不好!”
  易姜本来心里就揣着担忧,听到这话眉心一跳,立即站了起来:“怎么了?”总不可能秦国已经这么快就打到门口了吧?
  裴渊气喘吁吁,奔进门来拖住她衣袖:“先生随我来就知道了,快!”
  易姜只能由着他把自己扯出门。
  窗台后的聃亏表示不能忍,赶忙跟了上去。
  裴渊扯着易姜一路小跑,一直到了前院才停住。院子里婢女下人跪了一地,四下静默,只传出隐隐的抽泣声。
  易姜这瘦弱的小身板儿好不容易挤到前面,一眼看到眼前场景,骇得捂住嘴巴才没叫出声来。
  一个下人歪倒在地上,捂着半边胳膊,嘤嘤哀泣,气若游丝。地上一大滩血渍,旁边是被斩断的半截手臂。她的目光顺着血渍缓缓移到旁边的剑尖上,往上是金冠朝服、怒气冲冲的赵重骄。
  “先生,”裴渊悄悄戳了她一下:“快劝劝主公,你说的话主公一定会听的。”
  易姜感觉脑袋里全是那猩红的血渍,手心里全是汗,哪里知道该说些什么。但那个下人眼看就要不行了却没人阻止,她又看不下去,只能强作镇定地开了口:“主公……因何动怒?”
  赵重骄蓦然抬眼朝她扫来,易姜下意识就想后退,幸亏裴渊就紧贴在身后,这才没失态。
  “居然惊动了先生。”赵重骄冷笑一声:“没什么,觉得碍眼就砍了个下人罢了,先生不必在意。”
  “……”易姜无话可说,在她看来不合理的事情,在这里却是天经地义。
  裴渊忍不住,上前一步见礼:“主公息怒,既已责罚,便就此饶过他吧。”
  “二位先生亲自求情,我自然要给个面子。”赵重骄随手丢了长剑,摆了摆手,那个下人总算被抬下去了。
  四周的人闻风而散,不敢近前半分。
  赵重骄的脸色依旧不好,仿佛整个人都积压着一身的怒火,来回踱步,忽然瞥了一眼易姜:“之前先生说两国交战,不敢轻易做出判断,我今日才知道缘故。”
  易姜仿佛悬了块大石在心口,难道他知道自己没真本事?
  哪知赵重骄自顾自道:“你是早知道赵国必然要向齐国求救吧?”
  那块大石轰然落地,易姜一本正经道:“主公英明。”
  “英明?”赵重骄一脚踏在剑刃上,冷哼一声:“也罢,先生随我走一趟吧。”
  易姜心里当然是不乐意的,但是看了看他脚下的剑,只能僵硬地点头。
  赵重骄率先走出了府门,裴渊拉住易姜,小声提醒道:“我第一次见主公这般生气,先生一切小心。”
  一旁的聃亏听了这话有点不放心,想要跟过去,到了门外,却被赵重骄阻止。眼见着易姜登上了驷马车驾,他没好气地把裴渊揪到一边教育了一顿:“若是姑娘有半点差池,我为你是问!”
  裴渊一脸无辜:“与我何干?”
  “还不是你把她拉来搀和这事的!”
  “……”裴渊无言以对。
  在长安君府宅了那么久,这是易姜头一回出门。马车速度很快,所以特别颠簸,她简直不敢放松全身力气坐下去,怕屁股被颠散架了。悄悄瞥一眼赵重骄,他倒是坐得稳当。
  印象里赵重骄顶多有点超出少年的狡诈,大多数时候还是和颜悦色的。虽然他的和颜悦色总让人觉得没安好心,但像今天这样难以遮挡的愤怒还是头一回见。
  照理说向齐国求救不是有出路了吗?他这么生气做什么?易姜心里盘算着,提心吊胆。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结束了她痛苦的乘车经历。她拖着僵硬的双腿跳下车,抬头一看,眼前一座巍峨的城门,四周都是卫兵。
  “走吧。”赵重骄率先开路。
  进了门往里是长长的一条通道,中央开阔,四面高墙塔楼,前方还有一道城门。等再进入这道门,易姜呆了——广场开阔,两排黑甲盔帽的士兵持斧钺而立,道宽且长,往前是三道雕栏石阶,其上是赫赫殿宇。
  原来刚才那不是城门,是宫门啊!
  赵重骄一路都没说什么话,带着易姜朝前走,所过处衣袂翩翩的侍女、三三两两的内侍,甚至有衣冠肃整的官员,无不停步向他见礼,他却一概不予理会。
  过了主道,转了个弯,拐上了一道回廊,前方的殿门已经能看到。一个素衣内侍快步迎上前来,向赵重骄见礼:“见过长安君,长安君可是要求见太后?”
  赵重骄哼了一声:“不见太后难道见你么?”
  内侍讪笑:“长安君说的是,只是太后正在见左师大人。”
  “触龙来了?”赵重骄一手揪着衣摆,忿忿道:“我知道那老东西要说些什么。”
  内侍吓得不敢作声,小心翼翼退开了去。
  易姜觉得“触龙”这个名字十分熟悉,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以前学过一篇课文叫《触龙说赵太后》,一下如同醍醐灌顶。
  秦国攻赵,赵求助齐国,齐国提出条件,除非赵国送赵太后幼子入齐为质,否则绝不发兵来援。赵太后不肯送子入齐,触龙谏言,最终成行。
  那个人质不就是长安君嘛!
  不一会儿,殿门里走出个老者,头发花白,拄着拐杖,脚步缓慢。内侍扶着他往宫门口送,他从廊下经过,看到了赵重骄,脸色一下变得有点尴尬,颤巍巍地见了个礼。
  赵重骄笑得人畜无害:“左师前来,想必已经劝动母后送我入齐了吧?”
  触龙叹息着摇了摇头:“老朽已经尽力,太后却依旧不肯退让半分,只好作罢。”
  易姜皱眉,什么意思?触龙说赵太后不是说动了吗?怎么他说没成功呢?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啊!
  然而眼前老人的模样,半分不像在骗人。
  易姜忽然想起“负荆请罪”的事,终于意识到什么。
  这里的历史好像跟她所知道的有点不太一样……
  

  ☆、修养七

  赵重骄听了触龙的话似乎有些得意,拂袖转身,示意易姜随自己走。
  
  易姜边走边回头去看触龙的背影,恨不得上前扒着他双肩一顿猛摇:“大哥你有照着课文里的那样说吗?是不是劝的时候没走心啊!”
  
  可惜脚下已经进了殿门。
  
  殿中青铜雅器,垂帘悬帐。赵太后侧卧在榻上,玄色深衣肃穆庄重,隔着袅袅香烟看不清楚模样。
  
  易姜这段时间跟裴渊讨论儒家礼仪之道,暗中学习了许多,行礼姿态是没问题了。然而赵重骄根本没给她时间见礼,径自快步上前,在太后榻边跪坐下来。
  
  “还是母后好,没有真将我送去齐国做人质。”
  
  赵太后的声音很轻缓:“但是这样也救不了赵国了。”
  
  赵重骄连忙握住她手:“母后这话如何说得?姐姐贵为燕王后,为何不向燕国求救?燕国绝对不会要求我去做人质,何须向齐国低头?”
  
  赵太后摇头:“燕王后是你姐姐,可燕国做主的不是你姐姐。燕王不愿意相助,赵国的盟友就只剩下齐国。我虽拒绝了触龙,但总觉得不是滋味啊。”
  
  赵重骄抿紧唇,缓缓伏在赵太后膝头,像只温顺的小羊:“母后难道还是要送我走么?”
  
  “吾儿……”赵太后微微坐起,探出身子,露出脂粉未施的脸。
  
  她居然还很年轻,看着顶多三十多岁的样子,五官秀丽。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丈夫刚过世的缘故,看起来分外苍白虚弱。她的目光落在儿子头顶,手拍着他的肩,语气哀伤,但神情坚毅,没有半分表露出来。
  
  易姜原本是抱着欣赏历史人物的心态在看她,忽然跟她抬眼望过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猛然想起好像规矩是不能随便张望,又赶紧低下头。
  
  “这位想必就是你府上的桓泽先生了吧?”
  
  赵重骄根本没看一眼易姜,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赵太后拍怕他,示意他起身:“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单独与桓泽先生说。”
  
  赵重骄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转身经过易姜身边时凌厉地看了她一眼。
  
  易姜当然明白他是要警告自己替他说好话,不然也不会带她来这儿了。
  
  赵太后命人将垂帘卷高,朝易姜招招手:“请先生近前叙话。”
  
  易姜慢吞吞地靠过去。
  
  “先生比我想象的要年轻许多,我像你这般年纪,还没有嫁来赵国呢。”
  
  易姜心里七上八下,口中只能称是。
  
  赵太后叹息:“你与吾儿一般年纪,鬼谷先生放心将你放诸于这纷纷乱世,我却不舍将吾儿送去齐国,果真比不上圣贤呐。”
  
  易姜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太后真拒绝了触……左师的提议么?”
  
  赵太后苦笑点头:“臣子的智慧譬如百姓的赋税,有时需要逼迫才能展现出来,但若遇上年成不好,就算逼迫也没有用。此时赵国正值危急存亡关头,我深知他们已经无计可施,却还是想为吾儿耗上一耗。但其实,我心中早已下了决定。”
  
  易姜万万没想到做出送长安君入齐决定的恰恰是她自己,与触龙毫无关系。这哪里是课文里说的那个不分青红皂白只知道护短的赵威后。
  
  赵太后朝她温和地笑了笑:“今日就算先生不来,我也是要请先生来见一面的。我知道先生出身鬼谷一脉,但我并不想听什么治国之言,也不想求什么对秦良策,只想请先生随重骄共入齐国。”
  
  易姜怔了怔:“桓泽担心担不起这重任。”
  
  赵太后竖了一下手:“先生不必过谦,你与公西吾是同门,天下皆知。鬼谷派的规矩我也略有耳闻,由你陪同重骄入齐,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易姜对她的话不是很明白。
  
  然而赵太后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仿佛担心她不愿意,又许诺将来要给她千金良田,没等她再给答复就命侍女送她出门。
  
  所以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了。
  
  赵重骄的怨气可想而知,易姜回去后就躲在住处,隔着那么远都能听见他砸东西的声音。据说下人们都畏畏缩缩不敢接近,担心缺胳膊少腿,整个长安君府一整夜都惶惶不安。
  
  一直到深更半夜,赵重骄大概是平静下来了,没再传来摔东西的响动。易姜正想倒头睡觉,婢女跑来说长安君请她过去。
  
  易姜提心吊胆地去了前厅,却见裴渊、聃亏也在,就连这些天一直躲着自己的申息都在,半边脸颊还肿着呢。
  
  赵重骄坐在案后,身上的朝服从宫中回来后就没换过,他扫了四人一眼,脸上居然有了笑容:“四位先生在我府上也有段时日了,我这个长安君怕是过不了几天好日子了,就要去齐国做人质。除了桓泽先生之外,其余几位是去是留自己做主,重骄绝不强留。”
  
  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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