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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医娇-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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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真是机缘巧合,没成想这么些年过了,还在千里之外的扬州,我居然还能见着大嫂!”她拊掌笑道。

    沈氏应了一声,又是欣慰又是叹息。

    旁边众人倒吃了一惊,掌柜的最先道:“这位娘子,你方才说……令郎是被这位姑娘所救?”

    “正是。”她道。

    掌柜的笑了起来,“是否是她的师父?这师徒俩可不是池中物啊!师父有的圣手出神入化,起死回生,前两日还听闻那些个抓了药的人说,照叶神医的方子抓了药,没吃几副便好了!这小徒弟……也是个伶牙俐齿的,呵呵、呵呵……”

    到底先前以为是个俊秀的小子,却没料到竟是个姑娘家,正直豆蔻年华,也不知这师徒俩究竟是个什么关系,说起来也是有些不尴不尬。

    不料,沈氏却道:“我并未见过这位姑娘的师父,那时是她救了我儿。我记得很是清楚,姑娘那时还小,约莫就七八岁的模样,还是一副修行打扮,想也是富贵人家生的。”

    大宣向来重佛,好些个大户人家便在子孙幼时,将他们送往寺庙庵堂,做个小居士,总角时再还了俗,也是一段佛缘。

    沈氏想也没想,便将阮小幺当做了大户人家的闺女。

    只是众人都还来不及思量为何她一个大家闺秀,要与师父一块儿出来跑江湖,此时都如炸了锅一般,东家问一句、西家问一句。

    “大姐,你没蒙人吧!这姑娘再伶俐,七八岁把人从阎王那处拉回来?”

    “是啊!落了水的小儿,还能被救活?”

    ……

    ……

    沈氏见众人皆是不信,也急了,直道:“我沈氏一辈子何曾撒过谎!?我宝哥儿如今都十三了,与这位姑娘年岁一般,活蹦乱跳的!沧州城谁不知这事儿!”

    众人闹哄成了一团,再一次将她厢房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阮小幺只得来打圆场,道:“大嫂,令郎那时还有气,只是众人慌乱误判而已!那……”

    那如今“菩萨”也找着了,大嫂你是要再当面感谢一回吗?

    “姑娘,你是不知,自从两年前我一家人迁到了扬州,我就无时无刻不想着再找着姑娘,当面再谢一回。这扬州热闹繁华,城里城外之人少说也有几十万,隔上几日,便有些‘神医’、‘高人’自唱自和!”沈氏道:“我也回回都赶去瞧,就想着那是姑娘你。苍天不负人愿,果真被我找着了!”

    她拉着阮小幺的手,极是感叹。

    见外头围观之人越来越多,阮小幺只得将她拉近了屋,向外拜了一拜,关了门。

    好歹清净了。

    回了屋,沈氏便道:“方才听旁人说,姑娘还有个师父?”

    “嗯,”她应了一声,“我的医术皆习自于他。”

    沈氏面露喜色,似又有些坐立不安,张口欲言。

    瞧着她这副模样,阮小幺便明了了她此次来意。

    原不只是为了寻人感恩,恐怕更有什么事强求。难不成又是从死里救人?

    柳儿很有眼色地给沈氏倒了杯茶水,退到了一边。

    阮小幺道:“不知大嫂此次来,还有甚难事?若我能帮得上的,定然相帮。”

    沈氏“哎”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道:“姑娘眼尖,我这的确有一事,倒也不算急。只是今日正遇着了,我也忝着脸说一说,姑娘若有法子最好,若是为难,只当未听见。”

    “事是如此。我如今在扬州一大户人家做事,做个厨娘。”她站了起来,在屋中不自觉的慢慢走了几步,“不知姑娘可听过扬州程家?”

    “没有。”阮小幺道。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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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八章 程六郎的病

    沈氏也不惊讶,继续道:“程家是皇商,财大气粗,扬州金银玉石的铺子,一半是他们家的。老夫人有个外孙,极是疼爱,只是身子向来不好,身形孱弱,消瘦不见好。老夫人为着这小主子操透了心,几乎请遍了大江南北有名望的大夫,平日里人参鹿茸的养着,如今一十六岁,却仍是羸弱不足。府里人都道,他这是得了怪病。这话传到了老夫人耳里,可是好一番惊吓,虽说饶舌的几个下人被惩办了,但老夫人自个儿也总惦记着这事。”

    “你想让我去瞧那程公子的病?”阮小幺道。

    沈氏似有些难为情,道:“姑娘兴许会觉得我势利,但……总归是自个儿的主子,谁不想主子好些呢?”

    阮小幺笑了笑,“我自不会觉得大嫂势利。只是……那程家请过那么多大夫来瞧程公子的病也未见好,我一个小丫头,又何德何能,可治得了名医都治不好的病?”

    “这……”沈氏为难了。

    “我知道,你因我救了令郎,心里觉得我有大能耐。但我不能说大话,我能就令公子,只算是投机取巧,恰好会这么项本事。若真把我拉到程家公子跟前儿,恐怕要丢大丑的!”她又道。

    城沈氏似乎不太甘心,喃喃欲语,最终仍是未说出口,叹了口气,道:“既然姑娘如此坦承,妇人知晓了。只是我寻了好两年,才寻着姑娘,你千万要随我回去吃顿便饭,也叫我儿给你叩个头,多谢救命之恩!”

    阮小幺正推辞间,听得外头有了动静,眼中一亮,笑道:“师父回来了!”

    她安抚下沈氏,先出去瞧了瞧。

    果然。外头正见叶晴湖蹬蹬蹬上了楼,后头仍跟着几个杂役模样的中年人。不消说,都是来求医的。

    她接过了他肩背的药箱,便将人拉了进屋。带到沈氏跟前,道:“我不行,我师父行啊!我所有的医术都是师父教的,算起来,令郎真正的救命恩人还是他呢!”

    叶神医一脸莫名其妙,俊雅淡然的模样瞬间清扫一空。

    沈氏却看了他一眼,“这位大夫……”

    阮小幺:“哈?”

    那妇人的面上出现了一种恍然又怀疑、回忆又疑虑的神色,最后一锤定音,“多谢姑娘了。只是……我记得这位‘神医’,老夫人已延请过他。替小主子瞧病了。”

    “呃……”

    她怎么没想到,所谓“请遍大江南北有名望的大夫”,自然是一定包括叶晴湖的!

    尴尬了一瞬,阮小幺道:“原来我师父还是半个熟人,呵呵、呵呵……”

    她悄声在他耳边将事情经过说了。便见他一皱眉,扫视了沈氏一眼,道:“这病接不了。”

    沈氏也不多呆,只向二人拜了一拜,道:“姑娘现下有事,妇人不便搅扰,到了晚间。我让宝哥儿来请姑娘到我家做客,今儿个姑娘一定得来!”

    阮小幺再三推辞不下,只得应了。

    沈氏走后,她先问叶晴湖道:“师父,你方才说‘接不了’是何意?”

    叶晴湖走得渴了,喝了杯水。慢慢道:“程家老夫人对那外孙极是溺爱,听不进一丝不好言语,程六郎那哪是病,都是被惯坏了。”

    “惯坏了?”

    “怨天尤人、身形羸弱、无病生病。”他轻哼了一声,道:“白白砸了我叶氏的招牌。”

    阮小幺:“师父你真是狂霸酷炫拽破天!!!”

    “……”

    “所以说。那程六郎本就是没病喽?”她呵呵笑道:“只是因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平日间想是不怎么动弹,加之心情抑郁,便日渐消弱?”

    叶晴湖点点头,“不错。”

    “那还不好治!”她胸有成竹,道:“待会我就去应承下来,明儿个就去出诊!”

    他却皱眉道:“那程家权势大,你莫要乱来,连穴道都不会……”

    阮小幺托腮笑道:“放心吧,师父,不会砸了你招牌的!你不是成日里让我跟着行医么?”

    歪理说不过她,叶晴湖只得挥挥手让随她去了。

    晚间,宝哥儿果然过来请了。他生得一副憨厚面孔,比阮小幺高出一头,一张脸方方正正,见着阮小幺,目不转睛瞧了一瞧,自个儿倒脸红了。

    “俺娘……俺娘让俺来请姑娘吃饭去!”他面红耳赤道。

    阮小幺笑呵呵带着柳儿去了,临走前向叶晴湖挥了挥手,心情极好。

    叶晴湖失笑:“鬼灵精……”

    沈氏一家对阮小幺极是热情,一家人围坐在桌边,老老小小好几双眼睛都满含感激盯着她。

    阮小幺对着一桌酒菜,几次下箸,总觉得别人在挑剔自个儿吃相,也不好意思吃了,干脆放下碗筷,道:“沈大嫂,你可否向程家老夫人说一说?替我引荐引荐?程家公子的病,兴许我能治好。”

    沈氏一听,差点连筷子都扔了,惊道:“姑娘当真?”

    她点了点头。

    “可是……”沈氏又犹豫了下来,“晌午去时,姑娘还说这病治不好……?”

    “原先是有些疑虑,不过如今已消了,只劳烦大嫂在老夫人跟前美言几句,若我能医得程公子的病,这酬金……”她道。

    沈氏万分激动,连连道:“酬金自是丰厚!姑娘只管放心!”

    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

    阮小幺感慨,果然,酒桌上最好谈生意~!

    事不宜迟,当夜沈氏回了程家,便向老夫人说了此事。第二日客栈中,便有人来请阮小幺过去。

    她携了柳儿,二人一道去了程家。

    非是她面子大,而是老夫人请遍了大夫,实在没了法子,颇有一种死马作活马医的态度。

    而阮小幺来,也并无人在风光的大门口迎接。老夫人派了两个丫鬟将人请了来,从后门进了去。

    程家是皇商,宫中一部分银饰皆从此处采办而来。朝廷将熔铸官银的肥差给了程家,无利钱,却将火耗赐了下去。

    果真是财大气粗。

    连后门的马墩子也是大理石砌成,一路琉璃碧瓦,雕甍飞檐。

    来请人的两个丫鬟着了一身丁香色刻丝葫芦纹长绸衣,垂垂向下,罩了里头淡胭脂色撒花小裙,浅红的一条,走动间似花叶阑珊。头面簇新、腕上戴镯,模样儿齐整,举止从从容容,可见教养极好。

    先前那沈氏也是个老实清秀的模样,规规矩矩,瞧着素来是个有主意的,也只在此做着个厨娘,可见程家家规森严。

    她并未见着那程家公子,而是先被带去了老夫人那处。

    其时晌午正至,老夫人用过了茶点,正在后堂与众媳妇说话,下人来传,道那女大夫到了,便让她进来。

    阮小幺穿得端端整整,进了屋,一双眼微微四处瞧了瞧,便向众人行了一礼,不卑不亢。

    后堂里间是用来小憩的,挂着珍珠串的帘子,内里模模糊糊。外堂设了些太师椅,上头俱铺着绵软的裘皮垫子,上首是方小榻,老夫人正在当中,戴着暗纹绸子镶玉抹额,头发花白,向后拢了髻,两副宽面儿钗子利利索索,穿了件银灰色点金线交领薄袄,手拿着一面绣布,面上慈祥,却收敛了笑意,审视了阮小幺两眼。

    堂上诸妇人皆是穿金戴银,雍容富贵,面容端正,认认真真打量着她。老夫人未开口,众人也并不开口。

    老夫人看过了,点点头,道:“不必拘束。你姓甚名谁?师承何人?”

    她道:“小女姓李。名……玲珑,家师叶晴湖。”

    原先众人见她年岁小,又是一副楚楚标志、唇红齿白的好模样,都有些别样的心思,不知那厨娘沈氏是请了个大夫来、还是打着什么别的主意,虽先前也听沈氏说过,这个是名医之徒,倒都当玩笑话听了。不想这小女子竟是个真的名医之徒!

    “我听沈氏说了,她说你把她家宝哥儿从阎王手里要了下来。”老夫人道:“可真有此事?”

    阮小幺道:“那宝哥儿并非已死,而是一时背过了气。小女这才得了空,救了他。”

    老夫人点点头。身边一妇人快言快语,道:“叶大夫在大宣也是极有名望,你做了他的徒弟,当真是上辈子修得的好福气!只是……”

    她看了看老夫人,未接下去。

    老夫人道:“你们若不说,我还想不起来,那叶大夫两年前也曾看过六郎的病。别的大夫来,好歹还开个方子,他倒好,看过便走了!我知道,他就是嫌我这个老婆子絮絮叨叨,成心不给治!”

    她说着说着,倒又生了些埋怨来。

    阮小幺暗笑,准是这老夫人在一旁念叨这样不行、那样不行,把叶晴湖气跑了。

    “老夫人莫恼,我师父的脾气是有些怪。”她笑道:“只盼今日小女给程公子瞧病时,老夫人莫要因着我师父而责怪小女!”

    老夫人这才笑了笑,挥挥手,“你若能瞧得六郎因何而病,我程家定有赏银万千!”

    她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旁边两个年岁大些的媳妇儿忙来搀扶,堂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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