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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颗石子,一颗指头大小的白色石子。
“奇怪……”魏朝海疑惑,难道那个笨蛋偷错了袋子了?难道不是这个袋子?
他又把袋子翻过来,对着袋子后面拍了几下,却什么也没有掉出来。
就在此时,他突然发现,刚才落在桌子上的白色石子,此时竟然变大了几分,变成了拳头大小。
他一愣神,再定睛看去,那石子已经变成了脸盆大小。
再看去,那石子已经充斥了整个视野……
“不……不好啦……快……快跑!”几个人狂呼着从魏家拍卖行里狂奔出来,他们前脚刚刚冲出来,后面的魏家拍卖行那巨大的圆形建筑,就像是被吹鼓了的气球一般膨胀起来。
魏家拍卖行毕竟是专门拍卖贵重物品的地方,外壁建造的非常坚固,就算是被撑变形了,也依然没有倒下,就听到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与撑爆的声音,轰一声响,魏家拍卖行轰然倒塌。
一个巨大的白色石头出现在了拍卖行原来的位置,它慢慢转过来,露出了一张可笑的,像极了?…_…表情的奇怪的脸。
突然,它贱贱一笑,那张脸变成了…▽…的样子,然后原地咕噜噜滚了几下,将整个魏家拍卖行完全夷为平地之后,突然化成一道光,消失了。
小石头伸出手去,一道白光划过,落入了他的手中。
那是他腰间悬挂的袋子。
悄悄跟在小石头身后的那中年人差点吓呆了,他这才意识到小石头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刚才毁掉了魏家拍卖行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家伙。
“我就说,不要偷我的东西嘛。”小石头拍拍腰间的袋子,带着俩小吃着零食,眉开眼笑地走了。
魏家拍卖行被人毁掉了的消息,眨眼之间就传遍了整个上京。
魏家拍卖行里,除了极少数人逃了出来之外,其他人都变成了一团肉酱,被活生生碾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魏朝天当场吐血,指着前方怒骂:“子柏风,我魏家和你势不两立!”
这时候,魏朝天才真正意识到,子柏风并不是他想要对付就能对付的。
魏朝海是他的三弟,同时也是家族内有数的高手,竟然连逃都逃不掉,被直接灭杀在了魏家拍卖行里。
他更不知道的是,小石头甚至都不知道魏朝海死了,这种事情甚至都不是子柏风或者小石头做下的,而是那贱贱的石子妖做的。
当然,小石头也压根不知道魏朝海是何许人也。
唯一让小石头纠结的是,既然魏家拍卖行都被夷为平地了,那他明天还去不去卖矿石呢?
纠结,当真让人纠结啊。
……
此时的子柏风,桂墨轩内接见一名中年人,桂墨轩占地颇大,后院就是子柏风他们的居所,还有子柏风的一间**书房。
“子大人,下官就是载天府监礼司知正黄栌。”那中年人在子柏风面前深深鞠躬,沉声道。
子柏风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中年人,从外表上来看,他完全不像是一名官员,此时的黄栌穿着一身短打,面上略带风霜,皮肤也是黝黑,衣角上还有泥点,显然被叫来时,他其实还在劳作。
这并不奇怪,载天府的民众不论身份地位,现在都在忙于重建载天府,很多官员也因为载天府大劫的原因,心灰意冷,对功名利禄都看得淡了。
“黄大人,辛苦了。”子柏风起身致意,从载天府找到黄栌,然后让他马不停蹄地赶来,又在这里等了一阵子,这才见到了子柏风,确实是辛苦了。
“不辛苦,为了我载天府的莘莘学子,黄栌焉敢有丝毫懈怠。”黄栌道,“大人,在接到您的消息之后,我曾经仔细回忆过,当初我们的档案,确实是由宋大人亲自押送到上京。为了求证,我又去找了当初几个同僚,大家确实都记得如此。”
子柏风点头,道:“那我们有什么办法能够证明吗?”
“大人,若是按照规程,我们送交档案之后,礼部会给我们一份送交档案的花名册,上面有大印朱漆,以此来证明档案已经收到,这凭证应当在宋大人手中。”黄栌道,“不过宋大人来了上京不多久,载天府就和外界几乎完全断了联络,却不知道现在宋大人在何方。”
“这么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宋大人?你所说的宋大人,应当是载天府监礼司司监宋辉大人吧。”子柏风道。
“正是宋辉大人。”黄栌回答完,就静静等着子柏风思考。
片刻之后,子柏风道:“多谢黄大人,还请黄大人在上京多留几日,说不定一些事情还需要黄大人帮忙出谋划策。”
“那是当然,黄栌当仁不让。”黄栌道,然后鞠躬告退,下去了。
送走了黄栌,子柏风闭上眼睛,静静思考者。
宋辉宋大人子柏风是知道的,应该是颇为熟悉,毕竟子柏风也曾经以及现在也是载天州的知州,宋辉算是他的下属,他和宋辉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少。
但宋辉来到了上京之后,并没有再回去,就算是回去,载天府现在也早就寸草不生,他也找不到人。
若是在上京找一个人,那可是大海捞针,更不要说子柏风在上京几乎没有可堪使用的力量。
突然间,子柏风心中猛然一动,想起了什么来。
他紧紧抓住刚才那灵机一动的感觉,努力思考,然后终于露出了笑容来。
“我真是糊涂!”子柏风猛然一拍大腿,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了大门之外,子柏风就看到那些来来往往巡逻的差役。
看到子柏风出现,那负责这些差役的巡正顿时小跑过来,点头哈腰道:“小侯爷,您早!”
子柏风看看太阳,这还早?这都下午了。
再看看那巡正,这才一两天的功夫,他的眼皮都耷拉下来一层,脸色也颇为憔悴,这两天最难熬的不是子柏风,也不是魏家,而是这些被魏家驱使着来找子柏风麻烦的差役们。
看他们一个个萎靡不振,心中骂娘,却不敢说出来的样子,也挺可怜的。
子柏风招招手,道:“你来,我问你,我记得之前曾经有一个流浪汉,喊着说要见我的,你们可记得他?”
“记得,记得,小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记性好!”那巡正连忙道。
子柏风心中道:“得,又来了一个记性好的,这可是真巧。”
“你们去把他带过来,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找我。”子柏风毫不客气地命令道,那巡正连忙道:“是,是,我这就找人去办!”
第704章 :大家一起来变脸
子柏风抱着肩膀站在门口,道:“快去,我在这里等着!”
那巡正心中暗暗叫苦,你一个流浪汉,我到哪里去找啊。
但是他半个屁也不敢放,一路小跑着去安排了。
子柏风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这些差役怎么说都是地头蛇,真是比自家的那些下属好用多了,而且还不用付钱,不用管他们是不是满意,看来以后要多用用才行。
来找我们的麻烦,不付出代价怎么行?
那巡正嘱咐了几句,就看到有一小半差役散了出去,他们似乎默认了子柏风有指挥他们的权力,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若说别的事,这些差役们怕是真的不怎么擅长,但若说是找人,特别是找一个最近才出现过的人,这些差役才真的是最擅长的,不到一刻钟,子柏风就看到两个差役带着一名流浪汉过来了。
看到子柏风,那流浪汉噗通一声就跪下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子大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宋大人?”子柏风仔细看了看那流浪汉的眉眼。
他记忆中,宋辉是一个微胖的中年人,可眼前这人,干瘦得像是柴火一般,这哪里像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官员,这简直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乞丐而已。可想而知,这段时间,他到底收了多少苦。
“宋大人,怎么弄成这样子?还好我觉得不对,这才认出了你。”子柏风连忙上前双手将其扶起,回头使了个眼色,顿时就有机灵的人去准备饭菜、洗漱用品了。
“子大人!”宋辉真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啊,辛苦了这么久,终于算是找到了组织了,不过他却知道现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他郑而重之地从怀中取出了一卷东西,双手交给了子柏风,道:“知州大人,下官特来复命!”
子柏风肃容接过。
宋辉已经落魄成这样子了,那一卷东西,却被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丝毫未损。打开一看,正是黄栌所说的那回执。
“好!好!宋大人,我代表载天州的三千考生感谢你!”子柏风心中那个激动啊,他一贯不喜欢代表别人,但此刻他觉得绝对要代表一下。
子柏风这句话一出,宋辉立刻就飙泪了,泣不成声。
他好像是突然放下了什么重担一般,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子柏风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对宋辉的感觉很一般,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官员,像其他官员一样,熟稔官场那一套,有些圆滑,有些世故,此时他才觉得,宋辉这人的内心,还有让人动容的一面。
宋辉突然抬起头来,扯着子柏风的手,想要问什么,却不敢问。
还好此时黄栌闻声赶出来,看到宋辉,抹了两下眼睛,这才确认真的是他,慌忙道:“宋大人!宋大人!你这是……”
“黄兄弟……”宋辉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紧紧抓住了黄栌的手。
黄栌知道他想要问什么,笑道:“宋大人,嫂夫人和公子都很好,现在都在北国,就等着你回去呢。”
宋辉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这次却是喜悦的泪。
宋辉怎么落魄成这个样子,子柏风觉得可以日后等宋辉情绪稳定了再问,或者宋辉不愿意提及,日后把一肚子的故事烂在肚子里。
但无论如何,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一半了。
子柏风将那油纸里包裹着的回执取出来,仔细验证了片刻,确认没错,然后找了李楷实,又带上了黄栌,立刻出门去礼部。
……
而此时,魏朝天派出的密使,已经到了一处私塾。
从外面听去,里面读书声朗朗,没人能想到,这里其实是整个天朝上国第一杀手组织,血杀楼的接口之处。
此时已经是私塾将要下课的时间,临近中午,在学堂之外,有许多的家长在等待接孩子放学。
那密使站在学堂之外,耐心等着许多家长把自己的孩子接走了,这才到了那私塾先生面前,道:“詹先生!”
“进来吧。”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接头切口,血杀楼信奉的永远是低调和不引人注目。
再多的掩饰,都不如不引起任何人注意来的更干脆。
有什么地方,比放学之后的私塾更冷清,更没人注意?在那种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私塾里,詹先生低声问道:“说吧,这次你们魏家又要杀谁?”
彼此早就已经熟悉,接魏家的生意,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那密使恨恨地吐出了三个字:“子柏风!”
“子柏风?”詹先生微微皱眉,道:“这个目标可很麻烦……”
“价钱好商量,你们要多少钱我们都出,只要除掉子柏风这个祸害,其他随你们开价!”
“我明白了。”詹先生点头,道:“我需要和我们的上级沟通一下。”
几分钟之后,詹先生从内室里走了出来,对那特使摇摇头,道:“抱歉,这活我们不能接。”
“为什么?你不是说这世上没有你们杀不了的人吗?”那特使极为愤怒。
“当然,这世界上没有我们杀不了的人,但是需要付出的代价,你们魏家付不起,我们血杀楼也付不起。”詹先生冷冷摇头。
“你说,有什么我们魏家付不起的代价!”那特使显然被激怒了,现在的魏家人,都是玻璃心,最受不得别人激将。
“要杀子柏风,需要出动我们血杀楼天字十二号,地字六十四号所有的高级杀手,需要准备的布局至少一年时间,准备的物资超过了一个大型宗派的综合。一击之后,我们血杀楼九死一伤,百不存一,恐怕会就此除名,先不说需要准备的物资,我们出动一次天字杀手,需要的价格你可知道?”
那特使愣住了,喃喃道:“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北文侯子柏风而已,怎么可能那么难杀?难道你们血杀楼的名声是……”
“慎言!”詹先生冷喝一声,打断了那特使,“否则我不得不击杀你,维护我血杀楼的名誉!”
特使猛然捂住嘴巴,魏家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血杀楼打交道了,迄今为止,血杀楼帮他们杀死过皇帝的妃子,朝中的大臣,竞争的对手,毫无疑问,血杀楼有着良好的信誉和强大的执行力,血杀楼是不是徒有虚名,他很清楚。
这样的血杀楼,都说子柏风那么难杀?
“可是,不过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