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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沉风-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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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月跟犯人们也混的熟了,便说道:“我算了算,明日那李自成要逃,临走一定会烧了这城,这里怕是要受波及。”
  牢里的人对少月的话深信不疑,便一起密谋怎样拿到那钥匙。
  一人道:“这个好办,待那牢头送饭来时,你们缠住他,我施展些手段,便能拿到手。”
  少月看那人笑了,那人原是个梁上君子,因偷到了刘大追饷指挥使的亲信头上,被抓住了,也判了个死刑。
  少月点头道:“先看我的,实在不行你再上。”
  牢头领着两个人来送饭,少月笑嘻嘻的凑到了他跟前打了饭,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变色道:“李头,小道观你印堂发暗,双目无神,近日必有血光之灾啊!”
  那牢头听了大惊,原来李皇帝去山海关打吴三桂,雄赳赳的去,灰溜溜的回来了。各个衙门口的人都在准备跑路,但是他跑不了,又怕那鞑子进来先拿他们这些人开刀,正在忧虑不安中。听了少月这话,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少月那脏兮兮的袖子问道:“道长可有破解之法?”
  少月要是有胡子绝对就开捋了,他装模作样的掐着指头算了一会儿道:“也不是没有,只是看李头肯不肯做了?”
  那牢头想了一会儿,便下了决心问道:“道长但说无妨。”
  少月有现成的话在那:“李头可知我是如何进来的?”
  那牢头道:“妖言惑众。”
  少月点头:“嗯,如今外头可是清兵已经入了关?”
  牢头面露讶色,这大牢是最闭塞,他如何得知清兵已经入了关?心里便信服他是有些本事的,点头如捣蒜:“正是,皇帝兵败回城了。”
  “不出明日,皇帝便会撤离北京,我们这些犯人他自是顾不上的,新帝来了只会施恩,我们出去也指日可待。对于前朝的官员兴许会施恩起复,但不如自己另建功勋。”
  那牢头的眼睛一亮,若是对新朝廷有功,那么……
  少月看着差不多了道:“小道说的那话不是妖言惑众,那是算出来的,如今清兵入关,少不得是要坐龙庭,你只要出去说李自成是条草龙,不是真龙,真龙天子出自白山黑水既可。”
  牢头是个实打实的汉人,李自成做皇帝好歹是个汉人,如今要是让外族人做了汉人的皇帝,他的心里着实别扭,但为了活命,唉,就做这一回吧。
  少月拍打着手上的土,笑呵呵的抄着袖子看着牢头道:“若不信我,你切看明日,明日皇帝不走,搓圆揉扁要杀要剐随你,若是应了小道的话,请李头莫忘了小道还在牢里。”
作者有话要说:  卡卡卡,卡文卡的销魂,码字码的头晕,没有留言的伤心,嘤嘤……我写的真的不好吗?

☆、牢中的日子

  先不说牢头半信半疑的去了,少月倒是睡了一晚的安稳觉,及至黎明,大牢的门被打开,一阵烟火的糊味冲了进来。
  牢头高声叫着跑到牢门口:“道长真是神机妙算啊,那个李自成跑啦!”
  牢里的人齐齐惊呼一声“啊,真的跑了?”
  “真的跑了,临走还放了一把火,把皇宫烧了,我这一夜没睡啊,瞪眼瞧着有火光就起来了,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出西门去了,这才跑来找道长你,道长啊,你快给我看看以后的日子。”
  少月掐着指头装模作样,心里却想,任何一个有作为的帝王上位首先要做的就是笼络人心,笼络前朝的官员更是重中之重,他不可能自己现组建一个庞大的政府机构,所以前朝的机构必须要拢在自己手里,这样才能更快的掌握这个国家。
  牢头的官职虽然不大,但是责任大,李头熟悉这里,用一个各项事务都熟悉的人比用一个陌生的人要好的多,所以要是他不跑,这个饭碗应该是丢不了的,要是再立点小功,升官是妥妥的。
  清朝不同以往的朝代,他是满人,想要人心向背只看自己的政令了,他更要笼络人心。
  少月想的明白,便朝牢头道:“贫道算过了,如今清兵已经入关,李自成逃跑把皇城让给了他们,不日满人便会做了这天下之主,这是我大汉民族的耻辱,可恨我等却无力回天。”少月说的气愤填膺,拳头握的紧紧的,可是他一点也不悲伤,若不是朱家皇上,他也不会到了今日的地步,可是嘴上却说道“既然不能逆转乾坤,那就要好好的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啰嗦了一通,那牢头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一直为大明朝卖命,听了他这一番话,眼圈竟红了。
  牢里不泛热血之辈,听了他的话竟有放声大哭的:“皇上啊皇上……”。
  少月汗,皇上都死了一个多月了,还哭个什么劲,他看着目的到了,便道:“如今清兵入京,皇帝登基便要大赦天下,所以我并不急着出去,只是请牢头将牢里的伙食改善一下才好。”
  牢头忙道:“道长罪不至死,我放你出去可好?”
  少月道:“不忙,我们这些人是你日后升官的资本,你可要看好了,若是我们有个闪失你的官运就断了。”
  牢头连连点头,他对少月的话深信不疑,想着怎么做点可口的饭食能稳住这些犯人,不要砸了牢狱出去才好。
  少月已经盘算好了,现在外面的形式不明,在牢里反而是好事,再把那牢头忽悠好了,给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倒不急着出去。
  至于那些犯人,总归是有案在身的,放出去后指不定能做出什么来,还是关着的好。
  牢头回去就准备吃食去了,少月笑呵呵的坐在草上闭目养神。
  “道长,道长?”有犯人叫少月
  少月睁眼看时,却是那梁上君子,他已经把钥匙偷在手里,他问道:“道长为何不让那牢头放你出去?”
  少月微微一笑道:“不忙,现在外面乱的很,不若在牢里呆着舒坦。”
  “可,这是为何?”
  “唉,如今这鞑子已经得了天下,只要长江以南打下来便是一统江山,历来新帝登基都要大赦天下,你们是死刑犯,若是逃出去,难免被人诟病说是私逃出狱,等大赦后回去,那样过的日子也坦然,你说是与不是?”
  看着那人点头,少月说道:“钥匙恐怕你已经拿到手里了吧。”
  那梁上君子点头,少月道:“你倒是好本事,可这并非长久之计,日后出去了还是做点正经营生的好,钥匙明日还给那牢头好了。”
  那梁上君子点头:“道长说的是。”
  牢里的犯人对少月的话还有疑虑,少月道:”若不信我,你只管走就是,我不能拦着你,只是日后你莫要后悔。如今咱们在牢里也是跟那牢头结个善缘,咱们不闹,他对咱们也是知情的,若是日后真是冤家路窄了,他也能惦念今日的情分吧。”
  少月虽然这么说,但是人心这东西谁能保证?若是牢头真的升官发财了,怕是连理也不能理这些犯人,只此一时彼一时罢了。
  犯人们都思量着少月的话,倒是没有人急着出去了,牢头看着这牢里竟没人逃走,心下大安。
  那牢头也真信了少月的话,伙食改善了不少,还另给少月找了间干净的牢房,铺了厚厚的稻草,每日烧鸡白饭的伺候着。到了少月出牢房的时候竟然胖了许多。
  少月在牢里倒也不寂寞,每日那个牢头都来看他,跟他说外面的形势,他其实是担忧自己的处境,生怕鞑子一个不高兴就撸了自己这个牢头,每日里过来寻求少月的安慰。
  李自成走后,清兵进入北京城,收拾残局,到了十月末,满清的皇上在紫禁城登基,大赦天下。少月此时在牢里好吃好喝的养了五个月,养的细皮嫩肉的。
  那牢头亲自送少月出来,他已经升官了,从九品的司狱,仍是管着这些犯人。那日他的上司说他:能在国乱时忠于职守难能可贵,甚至搭上自己的粮食养着犯人,更是难能可贵。
  于是他升了
  少月手搭凉棚看着外头明晃晃的太阳发愁,要去哪里?他这些日子想了许多,其实他没有地方可以去,最后这几天他倒是想去南疆,可是身无分文。
  那牢头见他犯难,便道:“道长若是还没想好去哪里,便去我家暂住如何?”
  少月回头看他,想了想道:“也好。”
  牢头高兴的领着少月回家去了,热水烧好了,衣衫备齐了,当祖宗似的的伺候着,少月洗的舒坦,这五个月来,他根本就没洗澡,虽说牢头对他不错,但是洗澡这事在牢里不能解决,是以他也只能忍着。
  牢头一共给他换了三回水这才洗把干净,躺在给洗的干净的被褥上,少睡的挺好。第二日起来见牢头头脸上一道道的抓痕便问道:“李头的脸上是怎么了?”
  那牢头讪讪的笑:“家里那只猫挠的。”他脸上的伤一看就是人抓的。牢头家人口简单,俩口子加一儿一女,外加一个伺候的小丫鬟。儿子姑娘不能挠他,丫鬟不敢,那就只有他老婆了。
  少月也没点破,他在这只是借住几日,他们两口子的事他也不想搀和。
  其实这事还真和他有关,那牢头平日在家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带了少月来竟祖宗似的亲力亲为的伺候着,又加上少月长的唇红齿白,这让他老婆醋了,以为是他带来的小倌。
  牢头伺候完少月高兴,晚上喝了两盅小酒,就着酒劲想跟他老婆亲热亲热,谁知道他老婆正醋海生波,顺手就把他挠了。
  那牢头看着平日挺横,可是他老婆真火了,他也不敢翻脸,加上少月在,他便忍了下来,委委屈屈的解释,他老婆这才信了几分。
  少月穿着牢头老婆给做的道袍打了个稽首,道了声:“无良寿佛,多谢女施主给小道做了衣裳,这才得以蔽体。”
  那牢头的老婆看着这个长的俊俏的小道人,跟牢头的那点火气又上来了,没好气的道:“说那里话,道长能穿小妇人的衣衫那是小妇人修来的福气。”
  少月不想跟她多话,便笑着还礼,点了点头道:“我出去走走。”
  那老牢头的老婆却不想就这么让他走,拉着他的衣袖道:“听当家的说小道长神机妙算,小妇人请道长给我儿子算算,可有当官的命?”其实她根本就不信牢头的话,只想试试他。
  少月皱眉,这个其实他根本不擅长,但是又不好说:我不会。
  那妇人一边拉着他的袖子,一边喊:“铁锁,快来,让小道长给你看看相。”
  屋里有人应声,少月看着一个长相颇秀气书生打扮的人走了出来。
  那牢头的老婆自顾自的说道:“我儿子五岁启蒙,在街口的私塾念书,先生说他的学问是一等一的,儿子快来,让这位道长看看。”
  时下还没有剃辫子头,头上是蓝布包巾,下面散落着碎发,白皙的面庞,眉眼清秀,倒是比那满脸疙瘩肉的牢头好看多了。
  那人到了少月跟前一抱拳道:“道长。”
  少月微微一笑,这人长的不错。眼睛清澈,目光端正,鼻直口阔,目前是个正直的人。
  少月看了一会儿道:“令公子相貌清秀,温润恬和,李夫人是个有福之人,令公子日后必定是有官帽的,夫人少不得被封个诰命。”
  要知道,鞑子入关,汉人心里抵抗,没有多少人愿意去考恩科,所以去的人只要不是太不成器,一般都弄个功名回来。
  既然那牢头的老婆说他读书不错,那么他必定能考个功名回来。
  那牢头的老婆见他如此说,笑的合不拢嘴,一肚皮的气也消散的无影无踪了,笑呵呵的道:“承你吉言,若是我家铁锁考取了功名一定忘不了道长。”
  少月道:“是你家大公子自己的运气,与小道不相干,那是夫人教导有方,但有一事我要告知大公子。”
  那铁锁拱手道:“道长请讲。”
  少月掐着指头道:“皇上登基后必定要开恩科,你只消去考就是,若是错过了,那运势便不好说了。”
  那铁锁紧皱眉头,教他的夫子因清兵入京长吁短叹,直说是鞑子做了汉人的江山,还病了一场,虽不提他们考试的事,但是也看的出来他是绝不希望他们去做鞑子的官,作为他的得意弟子,他若是违背了师命,心里总是不得劲。
  少月看也不看他,怎样想是他的事,他不过是给他提个醒而已,每个人固然有命定的运数,但有一句话说的好:命运由我不由天,天道只是一方面,自己的路还是要走走才知道该走向哪里。
  牢头的老婆却是连连点头:“一定不能错过,考中之后我便能去陈县尉家里提亲了,到时候便是双喜临门,一定请道长喝喜酒。”
  少月剪了一块长方的白布做了个幌子,画了个八卦图,上面写了‘周易’二字。剪了一绺头发粘了簇胡子,让牢头的老婆给他缝制了一间半旧的灰布道袍,拿着幌子晃荡着上街了。
  这一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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