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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也不知道自己接着要做什么。
老嬷嬷问木头饿不饿,木头才想起来自己肚子很空,木头点点头,于是老嬷嬷端来很多精致的小菜,木头风卷残云吃得半饱,却不好意思再要,木头觉得有钱人家的规矩很奇怪,就像太平镇的冷员外家的几房姨太太,每天总是吃得很少还哼哼唧唧嫌自己胖。
木头问老嬷嬷她娘去哪了,老嬷嬷说“落月姑娘去招待客人。”
木头想去看她娘招待客人,老嬷嬷说不行。
木头想到处看看,老嬷嬷说不行。
木头觉得什么都不行的自己很不爽,不爽的木头打晕了这几个罗嗦的老嬷嬷,小碎步跑出了房间。
木头觉得自己穿戴着这堆东西比背着十万两黄金跑步还累,木头抚着胸踹着气,她不经意一扫,发现肩上的莲花不见了。
木头想起来了,一定是她娘拿走了,木头觉得她娘很厉害,画了莲花还能一点痕迹都不留地拿走。
这时木头慢慢走过回廊,看见了很多红艳艳的灯笼还有被贮在透明水晶里一尾尾游动的金鱼,灯笼下还有一片一片艳紫艳紫的菊花,木头想她娘亲里的菊花一定是在这个园子里采的。
这时,木头听到了一声气若游丝的轻吟,木头用手指戳开了那层窗户纸。
木头看见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抱在一起,那个男子的背影木头很熟悉,木头差点就要喊出声来跟他打声招呼,可是木头没有,木头觉得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的长乐很讨厌。
木头也看清了那个女子的脸,那个女子长得好像好像她的娘亲。
落月一早就看见了她,落月侧着头在对她笑。木头最后还看见落月的肩上有一朵莲花,就像她以前肩上的一样。
木头还来不急惊呼,就被人捂上了嘴,木头闻见了一股暖暖的香,才醒了没多久的木头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木头发觉自己坐在一个很亮很亮的地方,身上还是穿着那些美丽的衣裳,只不过脸上多蒙了一块布。迷茫的木头渐渐看清周围有很多人,很多穿得很气派却对她吹口哨的人。
木头听见身边很多人在喊“三千两”、“四千两”、“五千两”……
木头想动一动,可是她动不了,木头想喊一声,可是她好像哑了。木头知道自己中了一种很厉害的毒药,可是木头并不是因为这样而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的木头很难过,难过的木头在轻轻地掉眼泪。泪水叭嗒叭嗒打湿了衣服上的莲花,红色的莲花显得更加娇艳了。
这时,木头不经意看见了楼上有一个熟悉的人,一个她不想见到的人,那就是长乐。
长乐身边还坐了一个人,一个木头以为是自己娘亲的人,木头不知怎么就看清了那个女人眼里的冷淡,木头觉得自己一定很不招娘亲喜欢,以致于她要一次又一次抛弃自己。
木头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木头看见长乐嘴角有一抹刺眼的笑,木头好想狠狠地上去揍他一顿。
可是木头动不了,而悲愤的木头凭着我见犹怜的泪水价格越涨越高。
极乐楼的规矩向来很有趣,极乐楼总是把要卖身的女子蒙上脸,不辩美丑的女子增加了富人们的挑战欲,事实上,极乐楼的品质大家还是放心的,毕竟极乐楼从来没有让出得起的银子的大爷们失望过。
傻傻的木头就知道掉眼泪,连自己就要被卖了也不管。
这时,木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还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木头觉得自己遇着熟人一定没有好事。
那个熟人一袭青色衣裳飞身落在了木头的身边,嘴角还带着坏坏的笑,他定定地看着木头的眼睛,轻轻用指尖替她擦着眼泪,高声喊道:
“五万两!”
木头的眼泪终于流干了,木头想起自己得罪过这个人,而那个人却适时搂住了木头的腰。
而此时也没有人再喊价了,主持的老鸨笑嘻嘻地接过那个人的五万两的银票就算成交了。
周围议论纷纷,有人起哄道:
“唐三公子,你就要娶左二小姐了,你还来凑热闹?”
不错,木头的熟人就是唐三,唐三笑了笑,解释道:
“我二哥回来了,他娶,我不用。”
众人失望了,失望的众人很快又有了兴奋的理由。因为按着极乐楼的规矩,被买下的女子应该揭下面纱让大家看看。
这个规矩还是很有意思的,这个规矩主要是想让花银子的人觉得值让没花银子的人觉得后悔,就像前面说的,极乐楼出品的姑娘,百里挑一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唐三笑眯眯地附在木头耳边,轻轻喊道:
“木头啊,你怎么跑这边来玩了,要不是我认出你来,你就要被人卖了。”
木头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觉得卖给唐三会比卖给别人更惨,但是木头还是很感激唐三的,毕竟唐三花了五万两的银子才买的她。
唐三适时揭开了木头的面纱,木头脸上的胭脂早已经被泪水打花了,嘴唇上更是一点红一点白。可是那些富人们偏偏看到了一种特别的好看来,富人们个个都觉得很惊艳,木头身上有一种他们百般追求而不得的病态美,富人们纷纷叹息自己没多花点钱。
唐三很得意地搂着木头,唐三很久没见木头了,还怪想念木头欺负她的日子。唐三再一次轻轻附在木头耳边,问道:
“你怎么不说话,也不动。”
木头眨巴眨巴眼睛,唐三是使毒的行家,他明白了,他拦腰抱起木头急着要去解毒。
这时,一个鬼魅般的身影挡在了唐三的面前,喊道:
“你可以走,怀里的人留下。”
唐三认得这个嚣张的男子是黑衣楼的楼主,叫长乐。唐三觉得自己武功不如长乐,但是贵在他先付了银子。
唐三理直气壮地喊道:
“极乐楼管事的给我出来,极乐楼怎么做生意的!”
适时落月在楼上凭着栏,威胁似地笑道:
“长乐公子认识这位姑娘?”
长乐适时掩住了脸上的着急,长乐笑着摇摇头,长乐看清了木头脸上的泪水,长乐怪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发现她是木头,可是长乐这会却不能出来保护木头,因为长乐还看清了木头肩上的莲花消失了。
长乐很平静地飘摇回到了落月的身边,搂着落月的腰轻言细语,木头大大的眼睛看着长乐来了又去,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波动。
唐三很满意,唐三抱着木头迅速离开了极乐楼,回到了悦来客栈。悦来客栈的掌柜马天眼算帐时一抬头,看清了风风火火的唐三抱着木头冲了进来,马天眼的眼皮不禁跳了跳,马天眼觉得这事闹得有点大,马天眼赶紧叫小二通知了住在客栈里的空空。
于是,唐三的房间里除了吃过解药昏睡的木头之外,还有唐三自己,空空,阿飞,马天眼,还有无白。
无白又是怎么来的呢?话说无白在破庙被浩浩荡荡的武林人士扛进金陵经过悦来客栈时,被下榻在此处的圆通和尚看见了,圆通和尚婉言表达了无白是自己关门弟子的事实,众多武林人士卖了圆通一个面子,把无白交给他内部处置了。
而无白恰好就跟空空、阿飞碰面了,不错,空空说的老地方就是悦来客栈。
至于为什么说悦来客栈是老地方,这还有一段故事,是一段和木剑大盗有关的故事,具体细节这里就不多交待了,总之木头和空空的老地方就是悦来客栈。
话头再回到唐三的房间,大家都皱着眉,唐三已经跟大家交待了大概。空空听完后就一直在叹气,阿飞也叹气,马天眼还是叹气,无白则不停地念佛经。无白越来越相信佛家的因果报应了,无白坚信木头弄成这样是因为上次踢了他一脚把他丢下不管的报应,所以无白也没有再怪木头了,而是好心地替她念经。
空空终于发话了,空空让马天眼阿飞还有无白先出去,空空和唐三单独在一个房间,空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堆银票,塞在了唐三手里。
唐三说不用。
空空说你收下。
唐三说真不用。
空空说你不收下我就只能把你杀了。
唐三只好不情不愿地收下来了,毕竟空空算是家长,唐三不好意思太驳他的面子。
最后,空空背着木头离开了唐三的房间。
6
金陵,极乐楼这个飞不停的凤凰终于栖在了轮回巷这棵梧桐上。
自极乐楼开张日起,轮回巷由一条普通的花柳街上升为一处人满为患的风雅胜地。每天都是络绎不绝的王孙公子商贾之流江湖侠客,尤其是原本来参加试剑大会的侠客们,都会顺道来极乐楼逛逛,毕竟江湖上的人都很闲,
而在这条热热闹闹的巷子里,有个极窄极窄的甬道,这条道窄得只容一个偏瘦一点的人侧身而过,若一个偏胖一点的人走在里头,再望望两边高高的墙,就会觉得自己很像叉烧包里的叉烧。
这时,这条道走进了一个婀娜多姿的叉烧,哦不,是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这个女子脸上有点凄惶,有点无助,这无疑增加了她的楚楚动人。
女子走进了这条倒漏斗形的甬道,渐渐她不用再侧着身,于是她又恢复了柳枝般摇摆的身姿,她抬头看了看门上一个简易的招牌,那个招牌上漆掉了大半,兀自迎着风,“欢喜堂”三个字十分落寞。
柳依依有点犹豫了,柳依依站在门口想了很久,最后轻轻叹声气,还是敲了敲门。
这时那一对木门自个儿吱呦一声就开了,柳依依迈着小巧的步子走了进去。
满目荒荑,野草遍生,柳依依看得有点惊心,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她遇着这么件死马非得当活马医的难事呢?柳依依小心翼翼进了正门大厅,正门大厅里空无一人,柳依依扫了一眼确认了之后,不禁有些黯然。
柳依依心里有点恨,她为什么一定要依着个她不爱的男人过一辈子,她为什么要为什么权势折了自己的腰。可是最后她一想到心里头那个玉树临风满腹英雄气概的表哥,她又觉得什么都得忍。
就在柳依依准备离去时,堂子里吹进来一阵阴风,柳依依看见堂子当中的观音像笑了。
柳依依看得出了神,呆呆的表情失去了她一个美人该有的灵动多情,这时,那观音像里传来一句好听的声音,一个女子的声音,
“你有什么心事?”
这个声音有点诱惑,有点普渡众生的意味,柳依依像被勾了魂,老老实实答道:
“我想找一个玉佩。”
柳依依说的是那个王爷赏的透花凤佩,萧清风查问了萧家上上下下的人,包括他自己的老婆,硬是没找出半点蛛丝马迹,又因为最近金陵风声紧人多嘴杂的,萧清风也不敢明面上查,暗里一查就慢了,等到现在还没谱。
糟糕的是,王爷和六扇门那两条机灵的猎犬不会等,他们越查,柳依依越不放心,她觉得栽赃在木剑大盗身上太轻率,六扇门的人旁敲侧击请教她一次她就心凉一次,终于,她坐不住了,于是她找上了欢喜堂。
像里的观音笑得更美了,她也不问前因,更不会问后果,因为欢喜堂的规矩,欢喜堂作主客人的命运,就像不久前的乔木臣和顾云一样。
柳依依很快就被打发走了,她出了欢喜堂的门,门咣地一声关上了,柳依依突然醒过神来,她觉得欢喜堂有点神秘莫测,但她反而放心了,她想她又能像以前一样过日子了。
柳依依走后不久,欢喜堂的门口又来了一人,一个鬼鬼祟祟鬼话连篇的人,可江湖上的人偏偏又当他的话是宝,用金子买他的话的大有人在,这人不多说就是悦来客栈全国连锁掌柜兼《江湖外传》独立制作人兼江湖百晓生——马天眼。
马天眼随意推开门,就看见院子里的枯井沿上坐了个美丽的白衣女子,美丽的白衣女子一回眸,马天眼的一把年纪的心还是不可扼制地动了动。
“明月啊,有一事跟你说。”马天眼和这个白衣女子算是老朋友了,不然也不会不收她银子就替她欢喜堂打广告。
明月表情还是很冷淡,其实马天眼能看到的表情很少,因为明月喜欢蒙面,但是只要明月的眉动了动,马天眼就愿意说一说。
“木头中毒了,还有落月……”
“我知道了。”明月的声音很好听,即使拒绝,马天眼也愿为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马天眼还想多说几句,明月又回去看那口枯井,就像井里会冒出水,再冒出个对影成双来。
马天眼摇摇头,马天眼知道的事很少,大概就是明月曾经是黑衣楼的圣女,和当时的教主花不缺成了亲,后面两人闹拐扭,明月出走,在外面生了个女儿,又送到了华山脚下,最后长成了木头。
马天眼心思这么一转,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他自己都奇怪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不过也有他不清楚的,比如他不知道明月为什么连花不缺走火入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