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了许久,銮驾回到府门,玉轻扬踩着下人的背下车。
周遭有过路女子见玉倾扬玉树临风、风流貌美,忍不住驻足观望。
玉倾扬故意对她们露出道迷人的笑,让随扈侍卫去叫门。
门缓缓开了,玉轻扬看着门内的熟悉景物,这一刻脑子里想着的全是昨夜那姬妾的妖娆身段,迫不及待要踏入府中。不想就在跨过门槛的一刻,门楣上有什么东西坠下,砸着玉轻扬的身子落地。
“什么!”玉轻扬晃了晃,正想问“什么东西”,却在看清东西后,吓得发出一连串惊叫。
尸体!
女尸!
玉轻扬满脸粉白,瘫软在地。下人惊恐的来扶他,刚扶起来他又软绵绵栽了下去。
“她、她……她是从哪里来的,还不快处理了?”
“是、是。”亲信手下赶紧去拖走黄莺,眼下尸体已经冰冷,原本被萧瑟瑟合上的双眼后来又被山宗给翻开,现在正死死瞪着玉轻扬,如地狱里前来索魂的厉鬼般死不瞑目。
玉轻扬吓得哪还有半分储君的仪态,直到黄莺被拖走了,他还黏在地上起不来。
过往百姓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全都停下来观看,指指点点,间或惊叫议论。
管家从府里出来,带着几个人赶紧把玉轻扬扶进府,哐的一声,关上府门,外头人不禁议论声更烈。
“晦气!”玉轻扬好不容易能站着了,双手还在发抖,“门楣上为什么会有女尸,你们就是这样给本宫看家的?”
管家连忙跪在地上磕头,他也很冤枉,不知道是谁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干这样的事。
“你们差点将本宫吓死!”玉轻扬脸孔扭曲的咆哮,满脑子都是那死不瞑目的女尸,那双眼好像还在眼前,怨毒的瞪着他,看得他头皮发麻。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方才去处理黄莺尸体的几个侍卫回来了。
这几人都是玉轻扬的亲信,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其中一人贴在玉轻扬的耳边道:“太子殿下,那个女尸是、是……”
“是谁快讲!”玉轻扬心有余悸,很是暴躁。
侍卫说:“是赵左丞相派去瑾王府的黄莺。”
“什么!”玉轻扬惊得瞳孔骤大。
黄莺,他记得这个人,是外公从湖阳老家那边找来的,作为一个姓史女子的陪嫁侍女,入了瑾王府。
那现在她的尸体为什么会被放在自家门上?
玉轻扬恍然大悟。这是瑾王的警告!
素来繁花似锦的眼底,这会儿堆满了尸骨般的怨恨,所有的怨恨都是冲着玉忘言一人。
瑾王,本宫贵为大尧太子,怎能受你的威胁侮辱?
你只是仗着父皇的宠爱封王了而已,就算你真是父皇的儿子,也只是个野种,还妄想跟本宫相提并论?
玉轻扬招招手,让侍卫贴近自己,他在侍卫的耳边说道:“去把今日的事告诉外公,那个史氏办事不利还自己作死,不能再留了!还有,你和外公说,瑾王公报私仇,羞辱恐吓本宫,外公一定会找机会替本宫出气的。”
暗处,瑾王府的侍卫将一切尽收眼底,悄然撤离。
他们把玉轻扬的话如实转达给了山宗。
山宗星眸含笑,言辞犀利道:“太子多半是觉得,杀了史侧妃,我们就不会查到赵家头上吧。”
侍卫想了想,嘲笑起来:“太子这么天真?黄莺都露馅了,史侧妃还能不露馅吗?这会儿再杀史侧妃灭口有什么用?”
“有用还是有用的。”山宗握了握剑柄,冷笑着说:“至少人死了,瑾王府也不能抬着尸体去找赵家要说法,我们要是硬说史侧妃是赵家派来的,也死无对证,无法让人相信。太子这么做是怕赵家被我们反咬一口,不过,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哦?”侍卫饶有兴致的问。在他们眼中,山宗大人是位难得的高手,在江湖有美名远扬,又对王爷有忠有义,更可贵的是精干聪慧。
山宗道:“他想除掉史侧妃,如果办得顺利,自然对赵家无害,但他也太低估王爷。王爷既然让我把黄莺挂在太子府门口,就不怕他们除掉史侧妃。史侧妃算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罢了,太子还以为我们会用她去找赵家的麻烦?”
“听山宗大人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侍卫的笑容更为嘲讽,只觉得玉轻扬何德何能当这个太子,也不过是仗着嫡出的身份和湖阳赵氏给他撑腰罢了。
不久太子府门楣上掉下女尸的消息,传遍了顺京城,一时成为百姓们的闲谈话题,对此执什么观点的都有。
萧瑟瑟猜到是玉忘言让人弄的,这样的恐吓警告,也充满了玉忘言个人对玉轻扬的仇恨。
萧瑟瑟捂着心口,纱布和旧伤下的那颗心,能切身的感受到玉忘言的满腔悲愤,好像在一并疼着,让萧瑟瑟神情酸楚。
第二日,又一道消息传遍街头。
瑾王府侧妃史氏心疾突发,前夜暴毙。
萧瑟瑟稍微一想就明白,史侧妃是被她主子差人灭口了。瑾王府戒备森严,那人能进来,就定是武功不错的,萧瑟瑟想到了那个使用杏花无影针的高人。
对于史侧妃的死,山宗毫不意外的处理,把史侧妃停尸在偏院后,就和玉忘言说了自己的看法。
“王爷,昨晚那人进来刺杀史侧妃,用的就是杏花无影针,多半是一个人。我仔细看了那人的身法,比较像江湖上的奖金猎人,所以我准备去黑市看看,说不定能打探到他的消息背景。”
玉忘言道:“虽然本王信得过你的能力,但还是万事小心。”
“王爷放心就是。”山宗笑了笑,煞是爽快。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存稿充足,喜欢本文的亲们不用担心我会弃坑烂尾,也请将本文加入收藏哦~
☆、你不懂的
半个月过去了,萧瑟瑟的旧伤终于稳定。
这些日子玉忘言信守承诺的抽出时间,陪她一起用膳,淡淡的暖意让萧瑟瑟觉得心安。
天气依旧寒冷,北风凛冽,少了史侧妃的瑾王府也好像清净了不少。萧瑟瑟裹着织锦混提花棉的素净披肩,手里抱着暖炉,行走在后湖畔的枫林。
从这里能看到湖对岸的景致,那是王府最偏僻也最静谧的角落,来府里这么久,也没去那边走过,萧瑟瑟突然有了去那里走走的念头。
只是刚走了没多久,就听见绿意的喊声。萧瑟瑟回头,见绿意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绿意上气不接下气的按着膝盖,在萧瑟瑟面前狂喘。
“什么事,你慢慢说。”萧瑟瑟心头一紧。
绿意呼道:“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怎么了?”
“太子殿下又要娶侧妃了!”
萧瑟瑟的心一咯噔,该不会玉轻扬要娶锦岚姐姐吧!
绿意惊怪道:“太子殿下的锦侧妃才死了不到三个月,丧期都没过,他又要娶人家的姐姐!山宗大人跟我说,本来这事天英帝一万个不同意,还说要是太子殿下敢接张锦岚进府就是不认他这个爹。可谁知道张锦岚手心里突然长出只崇明鸟的印记,谁都打不开她的手,只有太子殿下一握她的手,手掌就摊开了,那崇明鸟还闪闪发亮呢!这事叫赵皇后和赵妃姐妹俩拿到天英帝面前大肆鼓吹,说崇明鸟是天降吉兆,显然是认定了张锦岚。结果天英帝被说动了,今晨下旨把张锦岚赐给太子殿下作侧妃。山宗大人说,要不是赵皇后属意让赵氏女当太子正室,说不定天英帝还会把张锦岚封成太子妃呢!”
一番话下来,萧瑟瑟小手颤抖,浓烈的情绪从心底涌出,怨恨、痛苦、担忧,每种情绪都残酷的切割着她的心脏。
什么崇明鸟,什么天降吉兆……她岂会不知,这是玉轻扬和赵皇后赵妃他们弄出来的。
为什么这些人为了让玉轻扬娶到锦岚姐姐舍得花费这么大的力气,不惜干欺君的事?如果不是为了从锦岚姐姐那里得到什么,他们怎会如此?
猜不到锦岚姐姐到底是什么处境,萧瑟瑟担心,迫切的想要去张家看一看。张家子嗣单薄,如今只剩下嫡姐锦岚和弟弟逸凡,她不敢去设想锦岚姐姐会不会和从前的张锦瑟一个下场。
“绿意,我想去张家,跟我去找王爷。”萧瑟瑟认真的说道,拉着绿意就走。
“小姐你是要去求王爷放你出府?”绿意道:“还是别出府了,总有些人想要小姐的命,出去了更不安全!”
“我要去亲自看一眼才能放心。”
“可是小姐……啊!王爷来了!”绿意忽然发现了玉忘言,“小姐小姐,是王爷!”
萧瑟瑟驻足,望着朝自己而来的玉忘言。
他走得很快,一袭烟灰色衣袍在寒风中翩飞,新洗过的蜀锦并没有熨得很平整,略有些浅浅褶皱,濯色如江波涟漪。
他依旧是平静的,带着些乍暖还寒的疏离,眼底晦暗不明,色泽深邃无比。
萧瑟瑟低着头对他说:“锦岚姐姐的事,绿意和我说了。”
玉忘言看了眼绿意,后者也学萧瑟瑟低头,还吐了吐舌头。
他道:“随本王去张太仆家贺喜吧。”
“贺喜?”何喜之有?
“纵是心中闷塞,也还是要贺这个喜,不能落人口实。”玉忘言不难看出萧瑟瑟的情绪,竟是与自己如出一辙。
心底软了些,玉忘言轻声说:“贺罢了就回来,不多逗留。”
“王爷?”萧瑟瑟心中稍暖,点点头,“好,我跟着王爷过去,不乱跑。”
“嗯。”
辰时初刻,玉忘言和萧瑟瑟乘着马车抵达了张家。
玉忘言先下了马车,回身让萧瑟瑟搀扶着下车,接着绿意赶紧接手,扶过萧瑟瑟。
府中的小厮忙来迎接牵马。
“太仆府。”山宗仰视着门口的牌匾,似笑非笑道:“这题字之人,字迹苍劲简洁,看着很不错,王爷和王妃看呢?”
“的确。”玉忘言道,看了眼萧瑟瑟,却见她出神的盯着牌匾,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话。
太仆府。
这三个字对萧瑟瑟而言是多么熟悉。
从小看到大的字,也曾无数次从牌匾下的大门穿梭进出,可如今,这张牌匾、这扇门,都已经远远的离开了她。
她不再是张家的女儿了!
“瑟瑟,你怎么了?”
玉忘言的声音,让萧瑟瑟回神。
她强笑:“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玉忘言没说话,他看得出萧瑟瑟的情绪十分不好,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自己却又何尝好受呢?
一想到这间府邸里曾经住着他最爱的女子,所有的记忆就会汹涌而来。这里的一花一木,无不残酷的勾起他的悲痛和悼念,踏入这府邸,就像是走入一个魔咒。
“王爷?”萧瑟瑟轻轻拽起玉忘言的袖口。她怎么能忘了,这里还有个与自己一样心情的人呢?
她鼓起勇气,小心的拉住玉忘言的手,而这样的举动,让玉忘言眼底掠起异光,似是下意识的要抽出手,却在接触到萧瑟瑟恸然的目光后,还是选择妥协。
“王爷,我们一起进去,你……不要再伤心。”萧瑟瑟喃喃着,迈出了步子。
在跨过门槛前,太仆张潜携着正室夫人丰氏快步来迎接,恭恭敬敬的施礼问候。
玉忘言示意他们免礼。
萧瑟瑟也笑着说:“你们好。”
“瑾王妃。”张潜拱手,腰弯的低低的。
萧瑟瑟心下苍凉,面上傻兮兮的笑说:“锦岚姐姐呢?我想去找锦岚姐姐玩。”
“锦岚在后园。”
“好啊好啊,那我先去后园了。”萧瑟瑟提着裙子冲进去。
“哎,瑾王妃!”丰氏忙招了个婢子过来,“快去追着瑾王妃,可一定要保证瑾王妃的安全。”
“张夫人不必了。”山宗笑着拱手,“在下去看护王妃即可。”
“嗯。”玉忘言道:“本王和张太仆在前厅议事。”接着又唤了随行的家丁,“将礼单呈给张太仆,礼品交给张府管事验收。”
“是,王爷!”
张潜忙说:“瑾王,您太客气了,老臣……”
玉忘言抬手,示意张潜不必再说下去,“太仆,本王只是聊表心意罢了。”
张潜顿时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道:“逝者已矣,老臣已经痛定思痛,还望王爷也能节哀。”
“多谢太仆。”玉忘言拱手。
“那瑾王,里面请。”
“请。”
太仆府的小径上,梅花已经败落一地,正月快要走了,渐暖的气候带走了凌寒不屈的花蕊。
满路幽香,满地粉霞色,太仆府的梅花非红非白,从来都是粉霞色。
这样颜色的梅花不常见,却是张锦瑟的生母何氏一树一树手栽而成,萧瑟瑟还记得母亲说过,在母亲的故乡就有很多很多粉霞色的花。
这些小梅树栽种下的日子,萧瑟瑟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