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星夜粲然,皎月如银。
顺利脱离帝宫的萧瑟瑟和玉忘言,坐上了瑾王府侍卫们前来接应的马车。
高高的宫墙在身后,越来越远,也就显得越来越低。萧瑟瑟的思绪纷乱,灵宫的棺材熏香,赵访烟的迫不得已,一幕幕的在她的脑海中穿梭。
在灵宫的时候,因为忘言的血蜈蚣肆虐的厉害,她对赵访烟说了气话。现在,她冷静下来了,能够明白赵访烟的悲痛、压力和矛盾,便不忍心再怪她了。
“瑟瑟。”玉忘言唤了她。
萧瑟瑟明白,他是要和她坦白这一切了。她柔柔的笑着,用目光表示自己的立场。
玉忘言的心一暖,整理了语言 ,说道:“我的母妃没有早逝,她在二十多年前被天英帝掳到帝宫,被迫侍君,还生下了四殿下。”
☆、休戚与共
余秋水是忘言的母亲?
萧瑟瑟如遇当头一棒。
这个消息所带给她的,已不单单是震惊,更多的还有迷茫和排斥。
只因余秋水曾经用恶劣的态度针对她,骂她贱人,还对忘言恶语诋毁。
那个人怎么会是忘言的母亲?
“瑟瑟,我和父王始终记着这笔仇恨。天英帝不肯释放母妃,我们就只能寻找机会,一步步的改变皇庭局面,直到有一天他再也无法使用权利,母妃就能回来和我们团聚了。”
是这样啊。难怪张锦瑟刚死没几天,父王就给玉忘言求了她萧瑟瑟这门亲事。这是父王希望谋求塘城萧氏的权势已久,却碍于忘言的感情而没法实践,不料张锦瑟的死让父王获得了联姻的机会。
而之后与湖阳赵氏的种种斗争,都是将□□和赵氏的权利拿到瑾王府和塘城萧氏。
天英帝原本就宠信忘言,现在更是爱屋及乌,连着她萧瑟瑟也万分关照。
再加上玉倾玄这些人的小动作,这么下去,总有一天,天英帝会发现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而那时候,就是忘言和父王收网之时了吧。
“但是,瑟瑟,焦阑殿上刺杀北魏使节以及这次祭祀的事情,令我和父王产生很大的分歧。”
玉忘言无奈道:“父王私自出手,我猜出是他,并向他表达我的意思,不该为了一己之私而置他们性命于不顾。奈何父王不认可我的看法,且对我很是失望。”
萧瑟瑟皱着眉头,却绽开柔和的笑容,“忘言,你别失落,你做的没错,谁也不能为了自己去肆意伤害无辜的人。也许父王只是心里急躁,说话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如是说着,萧瑟瑟心里却真不是这样想的。
她清楚的记得,焦阑殿上,父王专门为北魏使节挡了一刀。这样隐忍的苦肉计,再加上杀害祭司们用的诡异狠辣的手法……
能这样策划谋事的人,多半都是冷血无心的!
萧瑟瑟迷惑了,父王,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忘言又真的了解他吗?
一路回府,玉忘言又和萧瑟瑟说了很多,包括他发现晋王背着他面见亲信,城外那些晋王设下的烟花筒,以及晋王对萧瑟瑟的杀心。
萧瑟瑟不意外,却没有过多的恐惧。
她最在意的,始终是余秋水。
踌躇着,萧瑟瑟还是讲了出来,那日她在帝宫里和余秋水不愉快的见面。
她讲着,观察到玉忘言的眼底暗成一片黑夜般的色泽。
他垂眸,睫毛罩下的阴影掩盖了眼底微变的光晕,就这样沉默了很久,他才抬起眼来,抱住萧瑟瑟,说道:“母妃还在为四殿下的事而生气,他气的是我,你只是被迁怒了。”
是这样吗?
萧瑟瑟就是觉得不像。
何况……“四殿下是母妃所出不错,可你也是她的孩子。做母亲的,真能对自己的孩子也厚此薄彼吗?”
这一次,玉忘言没有回答,却更加抱紧了她。他身上扩散出浓浓的悲伤失落,让萧瑟瑟心疼,只能反抱住玉忘言,吴侬软语的安慰着他。
梨花巫说的没错,看不见的未来里,有太多阴影。
但萧瑟瑟早已决定和玉忘言休戚与共,她要陪他一辈子,不管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回府的路好像走得很快。
马车缓缓的停下,山宗出声提醒了两人,拉开车帘。
萧瑟瑟这便扶着玉忘言下了车,朝着瑾王府的大门走去。
山宗帮着车夫调转了马车,正要下马,忽然觉得一阵暗风从耳边袭过。
有敌袭!
山宗一个翻身就下了马,右手已出剑,左手在马股上狠劲一拍,马受到刺激,扬起蹄子就跑了起来,车夫赶紧驭马去后院。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瑾王府对面的墙垣上掠过,山宗看见了,何欢也看见了。那黑影离何欢更近些,飞掠间扬起一阵冷气。
何欢急忙去追。
就在何欢前脚刚走,又一道黑影扑向山宗。山宗持剑,直接将黑影斩作两半,发现这竟是一件衣服。
不好的预感顿时出现在山宗的脑海中。
来不及出声提醒,就听见暗器破风的声音。这种声音对山宗来说不陌生,分明是杏花无影针的声音!
不管是在白天还是黑夜,人眼都很难看清高速运行的杏花无影针,凭声音判断,针所瞄准的对象是萧瑟瑟。
“王妃!”
在山宗出声的同时,本已十分虚弱的玉忘言,在千钧一发之刻,猛地把萧瑟瑟推进了府门。
萧瑟瑟故此摔倒在府门里的灰条石砖上,石砖很硬,她摔得关节疼痛,可她却仿佛没有疼痛的感觉,惊恐的看向玉忘言。
他脸上的神情,有一瞬是痛苦的,像是被冰结了一样,很快就被一阵无力盖过。
随着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将他扶住,他才稍微将双眼睁大,还炯炯的盯着萧瑟瑟,像是再度确认了她没事,他也松下口气来,悠悠闭上了眼睛。
“忘言!”萧瑟瑟下意识的呼道:“你别闭眼!”
她知道,他怕是替她挡了什么暗器。
是不是有毒?
萧瑟瑟赶紧爬起来,因为用力过猛,眼前冒了一片金星。
她奋力的架住玉忘言,在两个门口侍卫的帮助下,把玉忘言送进了王府中。
府外,山宗已经揪出了那个发射杏花无影针的人,正是赵家的那个黑衣人高手。它本来是打算在刺杀了萧瑟瑟之后就赶紧逃走,但因为中针的是玉忘言,它一时愣神,而被山宗一道剑气从对面的墙头上扫了下来。
“屡次三番的都是你,这次不会再让你逃了。”山宗犀利的鹰眸带着煞气,手中的流云奔壑剑挥动,快如流星赶月。
他很快的堵住了黑衣人的退路,带着门口的守卫们,跟黑衣人斗在了一起。
何欢也回来了,毕竟是死士,下手起来招招都是杀招,专夺人要害。
两人攻一人,府门口的守卫们因为武艺远远比不上两人,便形成一个包围圈,圈内是山宗跟何欢在跟黑衣人打斗。
何欢一招反手剑,把黑衣人逼开,山宗趁着这片刻,吹了个响哨。
黑暗中顿时跃出十几道身影,全都是山宗手下的高等侍卫,都是武功高强的好手。这些人的加入,让守门守卫们集体后退,放大了包围圈,而这十几个侍卫迅速入圈,集体围攻那黑衣人。
黑衣人一个人对战这么多高手,招架了没一会儿就露出败相,愈加的力不从心,因为激斗,它的喘息声也逐渐乱了起来,体力也跟不上了。
它只好想办法寻找空隙逃走。
山宗又怎么会让它如愿,身影如流云,剑势如奔壑,它想往左逃,他就堵住左边的路,它想往右撤退,他又会在第一时间堵截在右边。
今天,就是不能生擒这个人,也不会让它活着离开!
眼见得黑衣人就要被擒下了,它突然从腰封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朝着面前一砸。
“大家小心!”山宗连忙呼喊,不知这是烟幕弹还是迷魂药,他腾出左手掩住口鼻。
侍卫们也都是训练有素的,这一刻纷纷做了和山宗一样的反应。
何欢也屏住呼吸,眼睛眯了起来,老实的脸上凝结着一片和他气质不符的森寒。手中的剑面上,月色的流光被倒影得像是孤霜,冰冷又寒锃锃的。
黑衣人扔下的东西炸开了,顿时释放出障目的白烟。山宗在第一时间辨认出这是遁逃所使用的迷烟,手中剑一提,朝着烟雾中正要逃走的黑衣人射了过去。
黑衣人险险躲开剑,轻功的驭风声在快速的远离山宗。
这瞬间,山宗何欢以及所有的侍卫都是不甘的,难道他们都要败在一颗烟幕弹下,让这个贼人再度逃走?
只要它逃了,来日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伤害王爷王妃的事情来。
谁想,就在这刹那后,王府门口忽然响起一声女子的呵斥:“小贼,看剑!”
下一刻就见一支剑凌空射来,剑就从山宗身边两尺的距离处飞过,透过半白的烟幕,山宗认了出来,这是庞苓的越女剑。
黑衣人像是被越女剑擦到了,虽然人躲开了,但还是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同时,一张蒙面的黑布从烟幕中飞了过来,就落在山宗和何欢之间。
庞苓刚好射掉了黑衣人蒙面的黑布!
由不得半点犹豫,山宗跟何欢凭着感知力,跃入烟幕中,趁着黑衣人还没有回神的这片刻,一人一掌劈在它的背上,另一人趁势抓住黑衣人的肩膀,将剑架在了它的脖子上。
“不想死就别动。”何欢的剑,就抵在黑衣人的喉咙处。
出乎意料的是,被他钳制的黑衣人,杀气忽然间就消散了。这样一点反抗意思都没有就认栽,倒让何欢觉得意外。
白茫茫的烟幕中,庞苓跑了过来,姜红色的丝绢广袖裙像是飞舞的火鸟,即使在夜下依旧扎眼的很。
“小贼,你给王爷下得什么暗器,还不快把解药交出来!”她手里还提着越女双剑的另外一支,风风火火的逼到黑衣人的面前,直到看清它的容貌,庞苓大惊。
“郭佳怡,怎么是你!”
☆、因祸得福
一声“郭佳怡”,惊到了何欢,惊到了山宗,也惊到了在这里的所有侍卫。
那个拥有书卷气质、时而为王爷出谋划策的郭侧妃,怎么会是赵家的那个屡次来捣乱的刺客?
为了尽快的确认确实是这个人,侍卫们不约而同的运起内力,将内力逼出体外,化作暗风,企图去吹散烟幕。
烟幕一点点的淡了下去。
没过多久,就差不多消散了,只剩下丝丝缕缕的白烟,缭绕着每个人的衣摆和袖口,夜风簌簌,吹的发丝轻舞。
每个人都清楚的看见了,那个被何欢用剑抵着的黑衣人,素面不施粉黛,静女其姝,目光平静,还真就是郭佳怡本人。
庞苓杏眼圆瞪,一把抓住郭佳怡的手腕扬起来,对着她的面孔呵斥道:“郭佳怡,你也忒能骗了!把大家都蒙在鼓里,搞了半天你居然是给湖阳赵氏卖命的!”提了声音喝道:“还不把解药交出来!”
郭佳怡的眼底好像有什么复杂的情绪闪过,声调却是波澜不惊的,“杏花无影针没有解药,中针者,视个人修为能撑不同的时间,仅此而已。”
“你良心被狗吃了吧!”庞苓怒火中烧。亏她还将郭佳怡当成个好人,没想到这人行径这么恶劣!
山宗道:“庞侧妃,把她身上的针盒都搜出来,在下和何欢兄弟好押她直接去见王爷。”
庞苓看了山宗一眼,赶紧照做了,迅速的在郭佳怡身上搜了一番,把她的针盒给拿了出来。
“就这东西吗?”庞苓把针盒给了山宗,又问:“中了这个能撑多久。”
这话题对山宗来说太过残酷,杏花无影针的毒,他在江湖上是听过也见过的,之前在瑾王府,那个企图给王妃喝浓参汤的阿圆,也是因为这针而瞬间就毙命了。
所以,王爷能撑多久?山宗不知道,也不敢去猜,他甚至担心,此时此刻王爷会不会已经死在了针毒下。
杏花无影针,的确是没有解药的。就算是能撑下去,结局却也都是死。
戾气染了山宗的眼底唇畔,他从目光到笑容,都冰冷狠戾的像是从修罗场走出来的。
他将目光落在了郭佳怡的脸上,“在下一定会用所有听说过的酷刑来款待你。”狠狠的按住郭佳怡的半边肩膀,带着愤怒的手劲和内力,直接把郭佳怡这条手臂捏错位了,她的手臂无力的耷拉下来。
“何欢兄弟,我们回府。”
这个时间,对顺京来说,该是万家安寝的。但瑾王府却点起了明亮的灯,亮的像是辞旧迎新的节日,亮的是那样惶惶不安。
是萧瑟瑟要求点的灯,卧房的里里外外,所有能点的灯全都亮了。
此时的她,坚强的内心中有一道脆弱的裂痕在蠢蠢欲动。她是踩着一地的碎影,将玉忘言送回卧房的,她害怕再看见那些碎影,她想要灯火通明的光,只有这样,她才能看清玉忘言的每一个细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