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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铎烊还在怪她昨天的事。
慕以瞳却没打算说谎隐瞒什么,直截了当:“我昨天忙着回去给温望舒做饭啊。”
提到温望舒,唐铎烊眼神闪过忌惮。
看起来,温望舒这次给唐公子的教训,怕是叫他终身难忘了。
只是唐公子也不是全然的草包,冷冷一笑,他看着慕以瞳,“你这是,警示我?”
“哎?唐公子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
“算了,不说这个。你明晚跟我回唐家。”
“什么?”慕以瞳一怔,“唐家?我去唐家干什么啊?”
唐铎烊挠挠头,“是我奶奶。我不是跟你签了合作书吗?奶奶就说要见见你,不行吗?”
见她?
鸿门宴吧。
慕以瞳思量半响,唐铎烊等不住,急声问她:“你怕什么啊,有我在,我奶奶还能吃了你?”
话落,他试探着,最终搂住慕以瞳细腰,轻声温语:“你放心,我肯定护着你。以瞳,我喜欢你。”
慕以瞳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眼波风情,风情万种。
唐铎烊霎时间被迷了心智,俯身就朝她吻上来。
慕以瞳眼底闪过冷意厌恶,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唐铎烊被这一巴掌给拍懵了。
慕以瞳推开他,神色自然:“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蚊子呢。”
“你!慕以瞳你!”
“明天晚上是吧,我去。”
这个回话一岔开,唐铎烊揉着自己脸,也就不提被打的事情了。
其实唐铎烊对她还真是有真心的,不然怎么可能容忍她扇自己巴掌还不发脾气。
只是唐公子一会儿一个样,不定时抽疯,他的真心实意,就显得比较廉价,以至于被慕以瞳选择性忽视掉。
这边安抚了唐公子,亲自送他电梯离开,慕以瞳刚刚呼出一口气,还没等呼干净,手机就在掌心叫嚣响起。
她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看了眼来电人,刚刚呼出去的那口气,又被重新吸了回来。
“喂。”
这一声,要多妩媚就多妩媚。
温望舒听得拧了剑眉,也不跟她啰嗦:“我在楼下,五分钟下来,不然我就上去抓你。”
一个字的废话没有,温望舒说完就挂了手机。
慕以瞳盯着挂线的手机愣神几秒,急急忙忙去按电梯键。
合着温先生压根就没放弃,早上放过她只是先回温氏安排工作,把她留到现在收拾。
等她气喘吁吁冲出远扬大楼,就看见温望舒那辆黑色的宾利尚慕稳稳停在早上送她的地方。
打开副驾驶车门坐进来,还没等坐稳,车子便启动。
慕以瞳抓过安全带系好,问他:“去哪儿?”
车子驶上路,平稳的走了一段,他才冷冷回答:“医院。”
“靠!温望舒你死脑筋是不是!我不是告诉你了,我就是胃不舒服!我没怀……”
“怀孕”两个字,不敢再轻易说出口。
温望舒转头睨了她一眼,“你是医生吗?”
“……”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
“……”
不想再理他,慕以瞳把头转向车外,留了一个后脑勺给他。
等车子真的停在医院大楼下面,慕以瞳回过头,笑的甜甜的,“望舒,你不是来真的吧?”
“那你觉得,我带你过来参观医院吗?”他解开安全带,“下车。”
等他下了车,就发现她在副驾驶上挺尸,死死捏着安全带。
嘲讽勾唇,他绕过车子走过来,打开车门。
“下车。”
慕以瞳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我不!我就不!我都说我没事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听不懂话呢!”
“下车。”这语气,明显的冷了几度,看上去,温望舒的耐心告罄。
慕以瞳恼火,梗着脖子:“我不去!我就不去!温望舒,你别逼我!”
“你在害怕什么?”他没头没脑的丢来一句。
她微怔,而后笑开:“我有什么害怕的,望舒,我只怕你失望罢了。”
“哦?我有什么失望的?”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气音,探身过来,亲自给她解下安全带,然后贴近她的耳,“你不下来,我就在这里要你。”
慕以瞳终究抵不过他耍流氓。
垂头丧气的跟在他身后进了医院大门。
等结果的时候,温望舒一派安然坐在长椅上,反而是慕以瞳坐立难安。
其实她知道,自己百分之九十九没怀孕,她是真的最近肠胃不好。
可是那百分之一的可能,又让她……
“望舒,如果我真的,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的有了,你会,你会怎么样?”
温望舒沉默半响,慢慢看着她,“你想我,怎么样?”
慕以瞳半真半假,到底是不是试探,连她自己在这一刻都混淆了,“娶我?”
“你觉得,孩子能威胁我娶你?”
正文 第67章 慕小姐,你检查的结果
“不能。”
脱口而出,慕以瞳歪头笑了笑,推了下温望舒的手臂,“开个玩笑嘛,开玩笑,我是看你太紧张了。”
“慕以瞳。”他叫着她的名字,面容沉冷。
慕以瞳突然站起身,“哎呀,等在这里太无聊了,我要去外面走走,你要不要一起?”
他坐着,她站着。
他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她的脸。
这对于一直处于高高在上位置的他来说,有一种陌生的新奇。
而且,她脸上的笑容太过诱惑,让他无法抵挡。
“要不要啊?”她微微嘟起红唇,朝他伸出手。
他看见那只白嫩纤细的手在自己眼底招摇着,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在下决定之前,他已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顺着她拉自己的力道起身,两人谁也没放手,就这样十指交握,往医院的花园走去。
这里是专供病人们休息散步的地方,种了很多花草树木,空气清新。
又因为昨夜的一场雨,泥土的味道更加浓烈。
“哎呀!坐那边!”
她挣脱开他的手,快步奔向树荫下一张长椅,笑呵呵的坐下来,拍着身边位置:“望舒!快来!”
他本因为突然失去的掌心温度而懊恼,却又在下一秒听见她这样心无旁骛,单纯简单的呼唤自己的名字。
温望舒想,自己大概真的要疯了。
为什么仅仅只是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就这么,心动。
阔步走过去,他站在长椅边上。
慕以瞳“啧”了一声,手在椅子上胡乱抹了两下,扯住他衣袖,“坐。”
温望舒冷不防,只得一屁股坐下。
转头瞪她,她却没心没肺的拉起他的手,拿自己刚才给他擦椅子的手在他掌心蹭啊蹭。
他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是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温柔。
“这里空气好吧?”
“嗯。”
“这里花草美吧?”
“嗯。”
“你除了嗯就不会说别的了吧?”
“嗯……嗯?”
危险的眯起眼睛,温望舒似笑非笑。
慕以瞳因为他掉进自己的陷阱正乐不可支的笑,他却突然出手,搂过她的脖子,夹在腋下。
“喂!喂!温望舒你放开我!”慕以瞳皱着脸,挣扎,小手挥舞着捶他,打他,捏他。
可是他一点反应没有,俊美的脸上染着浅淡的笑意。
“叔叔!你怎么能欺负这个小姐姐!”
蓦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温望舒转头,就见一个年约5、6岁,长得眉清目秀的小男孩站在自己面前。
他穿着病号服,他的母亲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抱住他,满脸歉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杰,快给叔叔道歉。”
小杰却哼了声,手指在自己脸上戳啊戳,“叔叔欺负小姐姐!羞羞脸!羞羞脸!”
慕以瞳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拍着温望舒手背,“你还不放手?叔叔?”
她自顾自的笑说,并未看到他眼里闪过的精光。
当真松开了手,温望舒看了小杰妈妈一眼。
很奇怪的,小杰妈妈就懂了那一眼的意思。
这个男人,不会伤害她的孩子。
她轻轻放开小杰,温望舒朝小杰招手,“你过来。”
小杰也不怕生,大大方方的走上前,毫不惧怕的仰着头,和温望舒对视。
温望舒薄唇一勾,笑了。
轻拍小杰瘦弱的小肩膀,他指着慕以瞳:“阿姨。”
慕以瞳再次笑倒在温望舒肩头。
原来这人还计较这个。
小杰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张嘴,脆生生指着温望舒,“叔叔。”
温望舒眉目柔和。
转向慕以瞳,小杰指着她,“阿——”
小家伙故意拉长音调,“小姐姐!”
三个字蹦出来,温望舒当即黑了脸。
小杰缩缩小脖子,往后躲进妈妈怀里。
小杰妈妈很不好意思,刮着他的鼻尖,“怎么这么调皮?快叫阿姨,乖。”
拱了拱小鼻子,小杰小脑袋窝在妈妈颈窝里,咕哝一句:“小姐姐这么好看,叫阿姨不好听。”
慕以瞳站起身,走到小杰面前蹲下。
小杰立刻从妈妈怀里站好,眼睛亮亮的望着她,“小姐姐,你长得真好看,就比我妈妈差一点。”
在孩子的心里,自己的妈妈总是最美的。
慕以瞳非但没有因为自己比不上容貌只算中等的女人而生气,相反非常感动。
小杰妈妈也是,听了儿子的话,马上红了眼眶。
伸手摸摸小杰的脸和手,慕以瞳说:“你叫我一声阿姨,阿姨送你一份礼物好不好?”
到底是小孩子,有了礼物的蛊惑,小杰马上叫出口:“阿姨。”
“乖。”
“阿姨,我长大以后娶你好不好?”
因为“长大”两个字,小杰妈妈猛地别开头,再也没忍住眼泪落下。
没等慕以瞳回答,温望舒突然凉凉开口:“晚了,她是我的女人。”
小杰撇撇嘴,一脸少年老成的惋惜。
慕以瞳转头朝温望舒伸出手,眨巴眼睛:“支票本带了没?”
温望舒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来给她,看她“唰唰”写了一串数字。
撕下支票,她叠好放进小杰病号服的上衣口袋里。
“这……”小杰妈妈一惊,“不行!小姐!这不行!”
一边说着,她一边要把支票掏出来。
慕以瞳按住她的手背,柔声说:“小杰叫我一声阿姨,叫他一声叔叔,这是温叔叔和慕阿姨送给小杰的礼物。不是给妈妈的,是不是小杰?”
小杰人小鬼大的点头,朗声说:“谢谢慕阿姨,谢谢温叔叔。”
“小杰真棒。”亲了亲小杰的脸蛋,慕以瞳站起身,“我们走吧。”
温望舒走过来搂住她肩膀,对母子两个人点点头,带着她离开。
他们走远,小杰妈妈才将支票掏出来。
一百万!
看着上面的数字,小杰妈妈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小杰急的去拽妈妈手臂。
小杰妈妈却一把抱过儿子,大哭出声。
她的儿子,有救了!
回到医院大楼,温望舒才问:“你写了多少?”
慕以瞳知道,他绝不是因为在乎心疼钱才问的,只是单纯的好奇。
能够忍了这么久才问,温先生也是闷骚到家了。
明媚一笑,她伸出一根手指:“不多,一百万。”
“为什么?”
他凤眸沉沉,低声而问。
她不会因为喜欢一个孩子,就给一百万,就算给的是他的钱。
慕以瞳拧了拧眉毛,转移话题:“哎?我的检查结果应该出来了吧?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半小时前,她上洗手间的时候,听到一个女人躲在隔间里打电话,一边打一边哭。
大概就是家里交不起70万的手术费,一会儿她就要带着儿子回家去。
然后她还听女人说了一个病的名称,还有儿子的名字。
出于好奇,她搜索了一下,那种病,只要手术,治愈率可以达到百分之八十。
只是这些,她不想跟温望舒说。
反正一直以来,她都不是一个好人。
看着那抹俏丽的背影走远,温望舒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是我,给我查一件事。”
*
医生办公室里,40多岁的中年女医生推了下眼镜,抬头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只要来这里,就是她的病人,她都会一视同仁。
不过眼前这两位,容貌气质都太出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