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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证明这话是真的,她重新拿起刀叉,微笑说:“我们快点吃东西吧,牛排,牛排很好吃,不吃的话,凉了就不好吃了。快吃,快吃。”
随便切了切,一大块就这么塞进嘴里。
白洛岚用力的嚼着,可是牛排太大块,根本嚼不烂。
她吸吸鼻子,咽不下去,也不能吐出来。
“对不起……”
含糊说了句,她猛地站起身,逃跑似的往洗手间方向奔去。
推开洗手间的门,白洛岚扑到隔间里,对着马桶大吐特吐。
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吐出来了。
隔间外,有女客人轻轻敲了敲门,“小姐,你没事吧?”
摆摆手,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没事。”
“小姐,这是一位先生让我交给你的。”
女客人说着,将一杯温水递过来,“漱漱口吧。”
“谢谢。”接过水,白洛岚紧紧握着杯子。
何必呢?
不如直接再绝情一点。
她或许就能够真的死心了。
偏偏,还要施舍这丝丝的温情,倒让她,要继续犯贱下去。
洗手池边,掬起冷水洗了把脸,白洛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不像人,倒像是鬼。
等她整理好自己从洗手间出来,温望舒还坐在位子上等她。
走过去,白洛岚拿起旁边座位上的挎包,“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先走了。”
“我送你。”温望舒站起身,扯了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门口走,他付了钱,然后他们一起出门。
车子停在白家门口,白洛岚解开安全带,轻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小心。”
在她去推车门的时候,温望舒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洛岚。”
白洛岚身体一僵,还没等好好感受他指尖的温度,他已然放开了手。
心里,无限失落。
回过头,她轻笑问:“嗯?还有事吗?”
温望舒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声音淡淡:“以后,不要再去温氏了。”
“什,什么?”
“我们以后,没什么见面的必要,你不要再去温氏找我。”
“我,我没有,我今天只是……”
话到这里,顿住。
再说,也只是更丢脸罢了。
白洛岚手指在膝盖上捏紧,沉默半响,忽然笑了:“为什么?”
看着温望舒,她一字一顿,“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去找你?你离婚了,不是吗?”
“洛岚。”
“你离婚了。温望舒,你离婚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慕以瞳为什么离婚,但我猜,你们不会再轻易的在一起了,不是吗?”
任谁都看得出,慕以瞳处心积虑的要做温太太。
肯放手,那必定是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或者不可调节的事情。
她,一定没猜错。
“所以呢?”
“所以,这是我的机会。”
“你没有机会,从来都没有,除了她,不会是任何女人。”
“不一定。”
“一定。所以,洛岚,不要钻牛角尖。”温望舒声音冷了几分,“看在你像她的份上,我会给你多几分耐心,但也不会很多,不要耗尽这些耐心,对你没好处。”
“那我们就看看,在你耐心耗尽之前,我们会走到哪一步吧。”
这一刻的白洛岚,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推开车门下车,她弯身对车里的温望舒露出一抹此刻能够做得到的,最无懈可击的微笑:“回去路上小心。”
车门关上,头也不回的,白洛岚走进白家。
进门的一刻,双腿一软,她直接往前,跪坐在地上。
“岚岚!”
白妈妈从客厅里冲出来,扶住她手臂,“这是怎么了?”
早在温望舒的车子停在门口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站在客厅的落地窗那里,白妈妈一直在观察情况。
女儿怎么又会和温望舒纠缠在一起?
他们一起去做了什么?
莫不是温望舒对女儿,他们又要重新开始吗?
有太多问题,她忍不住想要一股脑儿的问女儿问个清楚。
听见大门声音出来,却没想到看见的是眼前一幕。
她的女儿,失魂落魄的摊在地上。
“岚岚?你还好吗?”伸手将垂在女儿颊边的发丝别在女儿耳后,白妈妈搀扶着白洛岚起身,往客厅走。
坐在沙发上,白洛岚还在发抖。
白妈妈倒了杯热水给她,柔声问:“岚岚,跟妈妈说话,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温望舒他……”
“妈妈。”
听到“温望舒”三个字,白洛岚就好像活过来一般,终于有了反应。
“妈妈,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岚岚,你决定什么了?”
“我决定,要重新和望舒在一起。”
“天!”捂住嘴巴,白妈妈一脸震惊,“你疯了?岚岚?你是不是疯了?”
温望舒曾经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害白家在四九城丢尽颜面。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出还要和他在一起这种话?!
“我不许!我决不允许!”
“妈妈?”
“岚岚,不可以!你为什么一定要,非要他呢?好男人多了,你为什么非要……”
“妈妈!”打断白妈妈的话,白洛岚幽幽说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这样的女儿,是白妈妈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让她担忧的同时也深深的惊心。
“岚岚,你,你跟妈妈说实话,你要重新和他在一起是因为爱他还是,还是报复?”
“重要吗?”
“你,你这孩子,你究竟是怎么了啊?”
白洛岚轻笑,抱住母亲,“妈妈,没事,您别担心我,我没事。一切都会好的。”
下巴抵在白妈妈肩上,她望着前方某处,眼神一厉。
……
时隔几个月,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奇异的有一种归属感。
文靖黑了,瘦了,也更加精神了。
两个月前,她参加了一次跨国的医疗救助活动,去的都是最艰苦,最贫困的地方。
那里的人,不但生理上有疾病,心理上更是。
跟着教授,她见到了各式各样的不同人,也对一些事情,有了全新的看法。
因为心里始终担心着她哥,还有慕以瞳,所以她和教授请了假,专程回来看看。
“小姑娘,去哪儿?”
坐上出租车,司机大叔便热情的问道。
文靖降下车窗,感受着风吹拂面颊,笑着说:“远扬,谢谢。”
第一个找的不是她哥,而是,她。
只是,也不知道,现在那个还是不是她嫂子了。
一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远扬楼下。
文靖的行李简单,只有一个双肩包。
下了车,她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大楼,还有点小激动和紧张。
不知道慕以瞳看见她,会惊喜到什么样子。
嘿嘿嘿。
办公室里,慕以瞳正在看文件。
“铃”一声,内线响起。
许平川接起电话,“喂?”
“许秘书,这里是前台。”
“什么事?”
“有一位姓文的小姐,她没有预约,但她说认识慕总,说是慕总的,小姑子。”
“小姑子?”
“是的。”
“知道了,你等一下。”
挂了电话,许平川起身走向办公室,敲响了门。
“进来。”
听到门里慕以瞳的声音,他推开门,站在门口说:“慕总,前台打电话来说,你小姑子来了。”
“小姑子?”一怔,慕以瞳眼神一闪,“让她上来。”
“是。”
从前台那里得到回复,文靖谢过,走去坐电梯。
她一走,前台小姐们立刻凑到一起交头接耳。
“慕总哪里来的小姑子?”
“是啊,真奇怪。”
“但是慕总既然让她上去了,她不会真的是慕总小姑子吧?”
“慕总不是和温总,离婚了吗?”
“哎呀,还是不要说了,当心隔墙有耳。”
“对对,不要说了。”
听到电梯声,许平川抬头看过来。
一个20多岁的小姑娘走出,看见他,就冲他笑了笑,“我找慕以瞳。”
许平川扶了扶眼镜,将她带到办公室门口,替她敲响了门。
“进来。”
得到准许,文靖对许平川颔首道谢,径自推开门,声音清脆:“surprise!”
还真是这个小丫头啊。
慕以瞳失笑,起身迎上来,“你怎么回来了?”
正文 第226章 那不是你最爱的男人么?
本来想着,至少给她个热情的拥抱之类吧。
没成想,慕以瞳迎到跟前,小丫头却越过她走向落地窗前放着的黑色真皮沙发。
双肩包卸下,小丫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还要预约什么的,麻烦。”
慕以瞳嗤笑,抱着手臂看着她,“你以为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再说了,难道你的病人找你看病也不用预约,直接推门就进?”
被堵的无话可说,文靖撇撇嘴,伸出手,“给杯喝的吧,渴死了。”
“啧!你这丫头!”
不用慕以瞳吩咐,文靖刚说完渴,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
料想是她家能干的小川川,慕以瞳轻笑,说了声:“进。”
果然,推开门的就是许平川。
他手里端着两杯咖啡,迈步走进来。
一杯放在茶几上给文靖,一杯直接递给慕以瞳。
“谢了。”慕以瞳眨巴一下眼睛。
文靖蹙眉盯着冒着袅袅热气的咖啡,犯了难,“秘书哥哥,这个不解渴,有没有水?给咱来一杯呗?”
“就你事多。”慕以瞳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忍不住弯身戳了戳小丫头的脑门,
文靖揉着脑门乐。
这两人,看着关系还挺好。
许平川扶了扶眼镜,沉声说:“请稍等。”
不多时,给文靖送了一杯温水回来。
文靖真渴了,“咕咚咕咚”把水喝个底朝天,然后满足的叹息,“活过来了。”
慕以瞳抿了口咖啡,貌似漫不经心的问:“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你哥知道吗?”
“还没跟他说。”
“合着你落地就奔我这儿来了?”
“嗯哼。”得意的昂着小下巴,文靖挑眉:“特感动吧?别那么感动,我会有负担的。”
看小丫头没心没肺的样子,那事,恐怕还不知道。
慕以瞳转了个身回到椅子上坐下,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慢声道:“我跟你哥离婚了。”
她话落,文靖愣住。
花了几分钟去消化这个消息,她咽了口唾沫,半响才问:“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多月以前。”
“我哥,我哥同意了?”
“废话,他不同意的话,还叫离婚吗?那就叫分居了。”
等等,也不是。
分什么居啊。
前一阵两人还滚在一张床上去了呢。
想到那个,脸上泛热。
慕以瞳呼出一口气,又听文靖问:“你真的那么做了?”
“嗯。”
“靠!”低咒一声,文靖耙了耙头发,实在,无话可说。
慕以瞳看她样子,笑了笑说:“小丫头,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和他分开,不是你一直以来想要看到的结果吗?不是还说,用尽什么办法,也要让我和他分开吗?现在,你不算是如愿了?”
“是到是,只是……”
“只是什么?”
摇摇头,文靖咬着下唇望着慕以瞳,“你,你没事吧?”
慕以瞳摊摊手,“你看呢?我能有什么事?”
文靖起身走向她,隔着一张办公桌,认真的说道:“我知道,有些事情,外表看上去没什么,其实伤口在心里。”
慕以瞳:“……”
“时间越长,伤口却更加不容易愈合。每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会疼。”
慕以瞳:“!”
“你现在一定就是这样吧?看着坚强,心里却缺了一块,漏了一个大窟窿似的,不断往外面涌血。”
“停!”
真是忍无可忍!
慕以瞳打断文靖的话,怒极反笑,“你快别说了,再说下去,我不哭都不行了。不哭都对不起你的长篇大论。我告诉你,文靖,我没那么怂。不就,不就一个男人么。”
“可那不是你最爱的男人么?”
“噗!”一口血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