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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顾如初,容少高调示爱-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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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拉按了按脑门,很无奈。虽然她对称呼并不计较,但被一个比自己大的男人当做长辈喊,总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老了几岁。
  果然,男人还是要找小的,不然你看现在多尴尬啊。
  容瑾清了清嗓子,迫于容世泽骇人的目光,向米拉轻轻颔首:“三婶,拜托你了。”
  米拉的适应力也极好,不出半秒就习惯了这个称呼,她眉心蹙紧:“我只能找到她的症结,但是心病还需心药医,这点你应该比我明白。”
  闻言,容瑾漆墨般的眸中暗光涌动,良久才平复下来:“我明白。”
  顿了顿,他又再次开口:“她在青城的朋友不多,麻烦你多陪陪她。”
  他的语气很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是这个请求在米拉看来却有些唐突,心中涌过些许异样的情绪,她饱含探究的目光望向他。
  纵使是在她的注视下,他的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
  米拉心底暗忖,身为一名多次与警方合作的优秀心理分析师,就连穷凶恶极的罪犯心理她都能揣摩得八/九不离十,容世泽和顾笙歌自然也不在话下,但是面前的容瑾她却只能看懂三成。
  而这三成,还有部分是他自己展露出来的。
  “我和她并不熟悉。”她收回目光,提出疑问。
  “但是你们很像,在我看来,两个相似的人纵使不熟悉也会有很多话聊。”
  容世泽端起红酒抿了口又放下,不甚赞同:“阿瑾,三叔觉得你这要求太唐突。首先,顾笙歌并不是那么好接近的人;其次,纵使她刚才接受了米拉的心理疏导,但是两个人充其量也就是病人和医生的关系,再加上你的关系,若想更近一层,难!”
  容瑾已经用好餐了,他拿起餐巾拭了拭了嘴角,姿态缓慢优雅:“既然就连三叔也觉得为难,那就当刚才我没提过这件事。”
  “好。”容世泽没来得及答话,米拉已经开口应承:“我答应你。”
  他讶异不已,“米拉,你……”
  米拉迎向他狐疑的目光,目光笃定坚持:“对我来说,现在顾笙歌就是我的病人,只有多加了解,才好对症下药。”
  “多谢!”容瑾朝她颔了颔首,起身看向容世泽:“三叔,公司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容世泽点了点头。
  待容瑾走远,他才不悦地看向米拉:“宝贝儿,我记得你不是多管闲事之人?”
  米拉举起苏打水慢吞吞地喝着,对他的不悦置若罔闻:“你侄子的事情算闲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阿泽,我发现你最近疑心病越来越严重了。”
  她放下杯子,玻璃杯在桌上磕出一声闷响,很显然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容世泽面色一沉,猛灌了口酒,生闷气去了。
  米拉见状眼角抽搐,她想了片刻,才用食指捅了捅他的腰迹:“阿泽,那个……”
  容世泽扭头,双目不满地瞪着她。
  被他这么一瞪,她登时噗嗤笑出声来:“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似得?”
  “你也知道我都快四十了,还不打算让我当爸爸?”
  米拉神色一僵。
  容世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中懊恼地把自己从头到脚骂了一遍,他捉住米拉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吻着:“宝贝儿,你别想太多,我就是随口一提,有没有孩子我都无所谓。”
  见她不信,他抬起双手保证着:“真的,我容世泽这辈子只爱单米拉一个。”
  他的眉眼灼灼,米拉的心中顿时涩涩的疼,她拉下他的手,嗔骂道:“在外面呢,也不嫌丢人!”
  容世泽长臂绕过她的肩膀,把她的身体拥向自己,吻着她的额角:“只要能让你开心,再丢人都没关系。”
  米拉听着他的喟叹,眼角湿润。
  容瑾刚迈出餐厅,就敏锐地捕捉到一抹熟悉的人影。
  笙歌拎着包,闲适地倚在不远处的墙壁上,她很爱穿长裙,今天依旧一身素白的刺绣及踝长裙,略微有些高跟的鞋子轻轻敲击着地面。
  她有一头乌黑柔柔软的长发,他曾经爱极了那手感。
  此刻它们像个调皮的孩子从她耳边倾泻而下,遮住她脸上的所有神情。
  可那浑身清冷的气质,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笙歌的姿态随意闲适,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过往的路人拿着一副怎样的目光看待她。
  因为从始至终,她都不曾在乎过别人的看法。
  那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容瑾从来不否认笙歌的夺目,纵使她现在没有办法拿起她曾经引以为傲的手术,但只消往那里一站,她便还是世上独一无二的顾笙歌。
  清冷,妍丽。
  他顿了几秒后,朝她走过去。
  笙歌感觉有人朝她走了过来,不过她没有抬头。
  从那双擦得一尘不染的高定皮鞋上,她已经知道他是自己所等之人。
  “等我?”容瑾注视着她,声音依旧暗哑好听。
  笙歌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才缓缓抬起眼睑:“对,我等你,因为突然想起刚才有件事情忘了问你了。”
  她看着他,目光犹如山涧中的泉水,清冽而又透彻。
  容瑾伸手自然地把她垂落的头发别回她的发间:“洗耳恭听。”
  笙歌蹙眉握住他的手,不肯错过他的一丝表情:“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你怎么会想到菜名藏头?”
  “那你又怎么会想到菜名藏头?”他不答反问。
  她拧眉不悦:“在我开口回答你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关于藏头诗,在古代有很多典故,要我一一列举?”容瑾看着她,一字一顿地回答。
  这不是笙歌想要的答案,但她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
  于是悻悻地放开他的手,“哦”了一声。
  容瑾在她手滑落的瞬间,反手握住,幽深的目光锁着他:“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菜名藏头?”
  “我刚才就提过,小四表现得太明显了。”笙歌躲开他的注视,含糊其词。
  心中有些自己都没有办法解释的疑惑,原本想从他身上得到确认,但是很显然是她想错了。
  “顾笙歌,我说过,你的谎话很拙劣!”
  容瑾的语气向来都是淡淡的,但此刻她却从中听出些许压迫的味道。
  只是,这是她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他?
  想至此,笙歌就一阵恼怒:“容先生,你现在是以什么样的姿态来质问我,丈夫亦或是即将成为的前夫?”
  她眼底的嗔怒似乎愉悦了他,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薄唇吐出两个字:“好奇。”
  “抱歉,无可奉告!”笙歌冷冷应道,站直身子打算离去。
  身后,容瑾的寡淡的声音传来。
  “以前有人跟我讲过一个藏头诗的故事,因为觉得很有趣,所以至今印象深刻。”
  笙歌迈动的脚步一窒。

  ☆、197。197章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她扭头看向他:“谁?”
  容瑾抿了抿唇,学着她刚才的语气开口:“你现在是以容太太的身份问我这个问题?”
  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笙歌只觉得浑身二百零六块骨头都不舒服。
  她看了眼腕表,缓缓开口:“一周后的现在,我在民政局等你。”
  “我以为你会说现在。”容瑾如炬的目光在她脸上探索着偿。
  “我没空!如果那时候你没有到场,我会起诉离婚。”笙歌抛下一句话后,迅速上车。
  油门一轰,红色兰博基尼的背影决绝又干脆撄!
  容瑾眸中暗光萦绕,他在原地站了良久,才缓缓迈向自己的座驾。
  笙歌从车后镜内看着难道倾长的身影化成了一个点,才逐渐放慢了车速。
  “没出息!”她狠狠地拍了下方向盘。
  一周后是什么日子,她不会忘记,因为那是二人的周年结婚纪念日。
  虽然这不是什么值得惦念的日子,但是她想,既然怎么开始就怎么结束的好。
  如果她愿意,结婚纪念日也将成为离婚纪念日。
  如果她愿意……
  笙歌凛了凛神,转换了车道。
  不多时,车子驶上了青云西路,这两天经常的关顾,她对这条路已经无比熟悉。
  只要拐进面前的这条小道,就是精神病院的后门。
  可最终她只是调转车头,缓缓离去。
  笙歌在青城的道路上漫无目的地开着,不知不觉竟然把车开到了顾家门口。
  她这才想起,青云西路与顾家隔得不过几条街的距离而已。
  现今正值花期,所以顾家的木槿花开得格外茂盛,有些甚至已经长过墙头,娇艳的花朵看起来生机勃勃。
  莹润的花苞就像长了眼睛一般注视着她,温柔美好。
  看来,顾叔把这一片木槿照顾得很好。
  莫名地,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想起了她看着自己笑意的脸庞,纵使在最后几近崩溃的时候,她也没有露出一丝愤懑。
  笙歌想,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母亲更加从容淡定的女人了。
  她听说,她一直笑到了最后,纵使过程惨烈。
  心中麻麻地一阵疼,挂在墙头的木槿花仿若长了刺一般,一寸一寸地钉进她的心里。
  无论她怎么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但是她不能不承认一个事实。
  那就是她确实是不孝的。
  顾家中有人走动着,从半合的门缝里,可以隐约看到她佝偻的脊背,是年龄已大的顾叔。
  他背对着她,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笙歌缓了缓神,解开安全带,对着车镜理了理妆容,打算去下去看看他。
  在她心里,顾叔从来都不是外人,在他眼里,她已经是死去的人,他一定想不到她此刻还好好的活着,想到他脸上可能出现的表情,笙歌忍不住笑出声来。
  若是告诉他,哥哥也还活着的话,顾叔肯定会吓蒙了吧?
  笙歌想着便下了车,她推开顾家半合的铁门,缓步走进。
  顾叔已经不在原地,走近一看,才发现院子里开的木槿花比她在外面看的要茂盛得多。
  绵延地一大片,比母亲在世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美得惊心动魄……
  她一下子呆怔在原地,直到背后响起一阵悉嗦的脚步声。
  笙歌嘴角扬起一丝灿烂的笑意,慢慢回头。
  她的笑意只来得及停留一瞬,因为她看到了一个她极不愿意看到的人。
  顾荣。
  顾荣看到她,手里的花洒“咯噔”一声掉落在地。
  刚灌满的清水从里面流出来,弄得他的裤腿有些狼藉。
  如今的顾荣已经不是当年的顾总,不过半年的时间,他已双鬓发白。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装,浑身已经没有当初那种的气势。
  此刻的他,平凡得好似一个普通人。
  但是此刻他的脸上是震惊的,他揉了揉眼睛,不知置信地看向笙歌:“歌儿……真的是你?”
  笙歌的神色一冷,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话语薄凉无比:“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荣呼吸一窒,能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的,那么就非笙歌无疑了。
  心中涌过一阵狂喜,也管不得笙歌的语气有多冷,“歌儿,这到底怎么回事,当初新闻报道得那么厉害,容瑾也说你死了……”
  笙歌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我是死是活不关你的事情,我只问你怎么会在这里?顾荣,我记得顾家的产权是我的,这里不欢迎你。”
  顾荣一腔关切的话语全部哽在喉间。
  笙歌的态度说明了一切,无论他怎么试着补偿,她也原谅不了他。
  他不会为自己曾经所做的一切辩解,错了就是错了。
  顾荣眸光黯了黯,心间刚刚升起的喜悦此刻尽数化成莫名的苦涩,它们一寸一寸凌迟着他浑身的细胞。
  就连痛都感觉那么无力,因为在笙歌面前,他没有资格痛。
  他俯身缓缓捡起地上的花洒,自言自语地开口:“你顾叔一个人照顾不来这么一大片木槿,我来帮他,你放心,顾家的东西我一样都没有动。”
  顾荣说话的时候,脸上的沟壑很明显,笙歌记忆中的那个严厉的男人,此刻在他面前,竟然这么卑躬屈膝。
  手指陷进掌心,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以前总想着让顾荣也尝尝母亲生前所尝的那种痛,她想看着忏悔,看着他生活落魄,可他如今以这种小心翼翼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之时,笙歌竟然觉得那么难以接受。
  她知道他现在一无所有,可是这并不能成为她原谅他的理由。
  心里那种怨是根深蒂固,就算知道哥哥没死,这种怨恨还是不曾减过一分。
  在她心里,她从二十岁那年就没有爸爸了。
  笙歌阖了阖眸,才看向他缓缓开口:“你走吧,我不希望在这里再看到你。”
  顾荣看了她一眼,拿着花洒重新灌满水,走向墙根处的木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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