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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权术-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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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见到石亨样貌凶悍,在朝堂之上当着皇上的面居然敢做出恐吓的事来,心中非常害怕,便禁声不言,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皇上见状,心知今日若是不封石亨的外甥和侄子为左右将军,恐怕这事就没有办法收场。因此他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石爱卿已经这么提出来了,那么一切就按照石爱卿所说的去做吧。就封石标为左将军,李汉为右将军,石大人你现在可满意了吧?”
    朱祁镇说这些话的时候,语调之中隐约含了几分怒气,他虽然尽力压抑,可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得出来。
    石亨此时此刻完全已经被名利蒙蔽了头脑,他哪里想得到这么多。他见皇上这么一说,心中大喜,大大咧咧的向皇上行了个礼,说道:“如此,就多谢皇上了。”
    下朝以后,朱祁镇气得怒火中烧。
    最近除了徐有贞,还没有人敢在朝堂之上这么和皇上说话,石亨还纠聚了那么一群人,摆明了就是对皇上进行威胁。
    皇上越想越生气,对石亨的怒意更加加深了几分,他记起简怀箴对他说的话,“夺门之变”并不是徐有贞的功劳。那么当时石亨和曹吉祥也是因为“夺门之变”而发迹的,那也就是说“夺门之变”也并非他们二人的功劳。他们二人无功,反而有过了,他们的过错就是让朱祁镇背上了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恶名。
    朱祁镇想了这些,心中便已然有了主意,他决定找准机会,借着石亨犯了一个过错,便把石亨贬到地方上去。
    恰好这时候皇上的姐姐宁馨公主新寡,这日石亨入宫拜见皇上诉说军中的一些事情,说完之后他从乾清宫中走出来,无意之中看到一个打扮的十分漂亮的少*妇走了过去。
    那少*妇三十多岁,穿着大红的锦袍,眉如黛画、目如丹凤,身上穿着雪白的素锦。素锦上有几点极浅的乳白色团花,整个人走起路来婷婷袅袅,非常漂亮。她的头发如瀑布一般铺在身上,白雪一般的脖颈上带了一套孔雀绿翡翠珠链,颗颗翡翠浑圆通透,十分均匀,雕出来的色泽又绿又润,映着美丽的脸庞,越发衬的脸色白皙如玉。
    石亨见到宁馨公主之后,他并不知道宁馨公主的公主身份,只是觉得眼前的女子很漂亮,不由自主的便对她生了几分好感。
    恰好此时石亨的妻子新丧,正想为自己找个续弦,便向周围的宫女、太监打听。
    宫女、太监听石亨问起,焉敢不说,其中有一个小太监回答道:“启禀石大人,这位不是别个,却是皇上的亲姐姐宁馨公主。宁馨公主才新寡不到一月,如今正为驸马守孝,现在住在皇宫之中。她与皇上感情亲厚,便时不时的会来乾清宫走动。”
    石亨听小太监这么说,心中顿时有了主意,这宁馨公主生的如此好看,又是堂堂的长公主。倘若可以向皇上请求把宁馨公主指给自己作为续弦,那么自己在宫中的势力又会多了一重。而有这么美丽的佳人在身边相伴,也算是美事一桩啊!
    想到这里,石亨就觉得很是得意。
    于是,他马上重回乾清宫中去见皇上。
    皇上见到石亨去而复还,觉得很奇怪,便开口问道:“石将军,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何又忽然回来了?”
    石亨便给皇上跪下来,说道:“臣来求见皇上,特意恳求皇上一件事情。”
    朱祁镇见石亨居然行此大礼,倒是觉得很奇怪,他便说道:“石将军,有什么事儿起来在说吧。”
    石亨耍起了他的无赖本色:“皇上不答应臣所要求的事情,臣就不起来。”
    朱祁镇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他虽然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仍旧缓和,问道:“石大人,有什么事儿不妨说来听听?”
    石亨这才对朱祁镇说道:“臣恳请皇上把宁馨公主指给臣做妻子。”
    “你要朕把宁馨公主指婚给你?”朱祁镇听石亨这么一说,心头不由得添了一丝怒意,这石亨也太过于张扬跋扈、无法无天了。
    宁馨公主不仅是宣德皇帝和孙太后的亲生女儿,也是朱祁镇的长姐。她和朱祁镇的感情素来甚笃,姐弟二人也曾经相依为命。
    如今石亨竟口出狂言,让皇上把宁馨公主指婚给他,这岂不是异想天开吗?
    想到这里,朱祁镇便望了石亨一眼,语气冷淡,说道:“宁馨公主新寡,不适合指婚。石大人想要续弦妻子,天下美貌的女子多得是,又何必非要宁馨公主。”
    石亨心头想到:什么?让我娶别的女子,别的女子便是有宁馨公主这般美貌,也没有她这般的权势啊!我若是能娶了她,我就是当朝的驸马,到时候在朝廷之中岂不是更能作威作福,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嘛?zcn书友上传
一百五十二,血嫁衣
    想到这里,他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恳请皇上成全,石亨对宁馨公主乃是一见钟情,对公主爱慕之心全心全意。公主如今既然是新寡,想必心中悲痛不已,石亨自信可以抚平宁馨公主心中的创伤,还请皇上给微臣一个机会。”
    朱祁镇见石亨说得诚恳,心里却知道:这石亨多半是想借宁馨公主的权势而已,如果石亨娶了宁馨公主,到时候在朝野之中的权势就更大,恐怕会走上徐有贞的老路子专权,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
    因此,朱祁镇十分郑重的摇了摇头,说道:“石大人,也不是朕不肯答应,只是这婚姻大事岂是朕能做得了主的。宁馨公主乃是朕的长姐,她喜欢哪个自然就嫁给哪个。”
    石亨一听,抚掌大笑道:“皇上既然这么说,事情就好办了,不如就请皇上询问一下宁馨公主的意见如何?”石亨心道:自己在朝廷之中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有军权在手。宁馨公主倘若要选驸马,不选我选哪个。
    他暗自打定主意,只要朱祁镇询问宁馨公主,宁馨公主一定会答应这门婚事,所以得意洋洋。
    朱祁镇毕竟忌惮石亨手中握着兵权,何况此时瓦剌军队时常来犯,边境并不太平,有时候的确需要仰仗石亨带兵出征。
    想到这里,他无可奈何的说道:“既然石将军这么说,朕回头就转问一下宁馨公主的意见吧。倘若公主不从,石将军也不要勉强才是。”
    石亨有意无意的说道:“臣绝对不会恼怒,倘若宁馨公主看不上臣,臣还有什么好说的。宁馨公主年轻貌美,而臣如今已经有四十多岁。宁馨公主倘若选不中臣,想必是嫌臣老了,臣转头就告老还乡,回家去了。”
    石亨这么说,话里颇有威胁。
    他的意思是说:“倘若皇上不把宁馨公主指婚给他,那他就不带军队去边关杀敌了。到时候倘若瓦剌军队入侵,朱祁镇再被掳到瓦剌去,也跟他没有关系。”
    朱祁镇闻言心惊肉跳,他曾经被掳到瓦剌十年,在瓦剌受尽苦楚,心中对瓦剌不由自主的就多了几分惧怕之情。如今瓦剌军队没有打来,他以为全都是石亨的功劳。
    因此,虽然石亨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也全都忍让了。现在听石亨这么说,他心中咯噔一下,道:倘若石亨告老还乡,回到老家,这大军之中大军无人带领。到时候瓦剌军队再来侵边,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他的口气缓和了很多,对石亨说道:“石将军也不必绝望,石将军算当世盖世英雄,想必朕的长姐也能慧眼识英雄。
    石亨听朱祁镇被自己牵制,心中别提有多么高兴了,他行了个礼说道:“既然如此,一切仰仗皇上成全。”
    说完便向朱祁镇告辞而去。
    朱祁镇等到石亨走后,心里是又怒又恨,却又无可奈何。一来自己需要仰仗石亨,二来石亨的为人暴戾,他也知道。
    “难道就将自己长姐的幸福葬送到石亨手中吗?”想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去和宁馨公主商议一下才好。
    朱祁镇出了乾清宫,来到宁馨公主宫中。
    此时此刻,宁馨公主正在闺房之中描龙绣凤,她听说皇上来了,忙笑容满面走了出来。
    见到朱祁镇,行礼道:“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祁镇忙把长姐扶起来,颇为有些不自在的说道:“长姐,近来可好?”
    宁馨公主素面朝天,却仍旧是美得动人心魄。她说道:“启禀皇上,臣姐一切还好。夫君如今已然离我而去,所谓死者已矣,生者能做的便是好好活下去罢了。”
    朱祁镇见宁馨公主仍旧是悲伤难平,便不忍向她提出石亨一事。
    他正面有难色之际,宁馨公主已然窥探到了他的心思,看出他似乎有为难的事要说,便开口说道:“皇上,有什么事不妨说来听听?臣姐与皇上本是姐弟,姐弟之间无须隐瞒。”
    朱祁镇听宁馨公主这般说,便拉着宁馨公主到椅子上坐下来,他开口说道:“姐姐,朕此次前来的确是有一件事想跟姐姐商量。”
    宁馨公主嫣然一笑,明眸皓齿道:“皇上有什么话,不妨就说吧。”
    朱祁镇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可奈何的说道:“朕此次前来是想跟长姐商议再嫁之事。”
    “什么,再嫁?”
    他的话像一记惊雷在宁馨公主的心头炸响,她面色惨淡,摇了摇头,对皇上说道:“皇上,你不想臣姐住在宫中吗?臣姐现在并没有再嫁的心思。”
    朱祁镇神情颇为寥落,眉宇之间隐藏着几点淡淡的悲伤,他轻声说道:“姐姐,并不是朕不欢迎姐姐住在宫中,也不是朕想姐姐嫁人。而是如今有人用瓦剌大军压境一事,来威胁于朕。并说倘若朕不肯把长姐嫁给他,他就告老还乡,不肯在带兵去前线打仗。朕心中也颇为为难,是以才来找长姐商量。”
    宁馨公主听朱祁镇这么一说,只觉得心中像是有一把利刃重重刺在胸间,让她觉得心中隐隐作痛,而不能自已。她神情寥落,盯住朱祁镇问道:“皇上,那人是谁?”
    朱祁镇无可奈何的说道:“长姐,那却不是别人,是石亨石将军。”
    宁馨公主的神色微微一变,眸中的腾腾墨色愈加深沉,她强逼着自己压制心中的悲痛,对朱祁镇说道:“皇上,难道没有别的法子了吗?一定要让姐姐嫁给石亨吗?”
    对于石亨的所作所为,宁馨公主早已经有所耳闻,她心中原本就瞧不起像石亨、曹吉祥这群投机之人。更何况宁馨公主本是蕙质兰心的女子,她喜欢的乃是文采风流、为人正直的才士,并不是石亨这般的粗鲁之人。
    因此,她的神色十分悲伤。
    朱祁镇沉思再三,眼底也露出一丝悲切之色,他对宁馨公主说道:“姐姐,倘若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朕也不会来找姐姐商量。朕也明白石亨的为人,又岂会送羊入虎口,葬送姐姐一生的幸福。”
    宁馨公主听朱祁镇这么一说,眼底不由多了几重怨恨。尽管如此,她也知道朱祁镇的确是无可奈何,身为皇帝有时候也并不是什么事都能按照自己的心思来办,皇上有时候也会被人所制衡。
    她有些怜悯的看了弟弟一眼,说道:“皇上,这件事你且容我再想一想,好不好?”
    朱祁镇听宁馨公主这么一说,又见她脸色十分难看,他便强笑道:“姐姐,倘若你心中真不愿嫁,这件事就当朕没有说过,从此朕不会再提他。虽然国家大事是很重要,可是姐姐的终身幸福在朕看来,也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姐姐早些安息吧。”
    “弟弟放心,臣姐一定会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让皇上难做。”宁馨公主柔媚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神色,她对朱祁镇说道。
    朱祁镇又劝慰了宁馨公主一番,便从她的宫中走了出来。
    回到乾清宫中,朱祁镇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憋屈,越想越觉得心中不是滋味,自己乃是堂堂的皇帝,竟然如此被一个将军牵制着走。传出去岂不是天威浩然无存,他的颜面也无存嘛。
    他想了很久,不知不觉就伏在案上睡着了。
    第二天,朝堂之上又见到石亨,石亨仍旧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朱祁镇便打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把宁馨公主嫁给他。
    这时候却有朝臣上奏,说道:“启禀皇上,如今北边瓦剌军队蠢蠢欲动,似乎有南侵之意。”
    朱祁镇听到大臣说完,脸色顿时变作青灰,他睚眦尽裂,道:“你说什么?瓦剌大军压境。前些日子边疆不是一向很平静吗?”
    “是,皇上。前些日子有石将军带队进兵,边疆是很平静。可现在石将军从前线回来之后,瓦剌军队觉得我们大明军队之中没有人可以治得了他们,便已经在边关储备粮草、训练军队,似乎有南侵之意。”
    朱祁镇此时心中便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咸什么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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