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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婆,请升天-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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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卫大哥从客栈内走出来,向景乐之回报:“殿下,此处偏僻,只有四间客房,当如何分配,还请示下。”
  景乐之瞄一眼护卫大哥,又瞅瞅逐渐变暗的天色,托腮道:“先将月儿姑娘安顿在相对安静的客房内,其他人自由搭配就好。”
  “那殿下呢?”护卫大哥皱眉,担心道。
  景乐之仰头望天,不羁地感慨:“玉箫啊,你看着办吧!”
  苏月白凝住他的背影,瘪嘴想:这家伙真会刁难人,假装大度,实际上是把麻烦事推给别人。分配房子这种事本来就很简单,他一个身份高贵的皇子,肯定要住单间,苏月白是贵客,自然也是单间,至于其他的人男女分开凑合着挤挤就过去了。可是这货愣是假装自己亲民,连主意都不出。
  玉箫面色微尘,却并未犹豫,马上躬身道:“是!微臣退下了。”
  苏月白本想,玉箫跟在景乐之身边很久了,自然知道他是个阴晴不定又诡谲多变的主儿。想必,分房的原则和她构想的一样。
  待玉箫打点妥当,领着众人进门后,苏月白才不得不说,这群家伙很奇怪。对于房间的分配是这样的。
  首先,苏月白独自一间,她是外人,参和不进去。而堂堂皇子景乐之竟然和御医天里同住,侍女空月和舒波确实同处一室,和他们一起的竟然是玉箫。
  如此怪异的组合让苏月白忍不住幻想,原来景乐之的好基友是天里,而玉箫是要玩儿3P的节奏么?真是重口味的队伍,让人不忍直视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掏心挖肺的传奇

  
  苏月白心力交瘁,早早钻进被窝连晚饭都没有吃就跌进了黄粱大美梦中。半夜胸口发闷,怨气难舒,她挠挠鼻尖在一阵干痒里睁开眼。
  视线中本该满满当当的夜色被一条黑影挡下,一个披头散发的小孩儿正捏着狗尾巴草蹲在她的胸口,笑得满面狷狂。
  苏月白张开嘴,刚想呐喊,唇齿便被冰凉的小手按住。那孩子自床榻上蹦下来,掐住了她的脑袋。
  “喂,二狗子,她果然能看见咱们!”
  孩子甩开童稚的嗓音,眉毛弯弯睫毛长长地凑过来。他的皮肤很白很白,像月光一样透着阴寒。盯着苏月白的眼睛也亮晶晶的,过分圆润的大眼睛,让他看起来有点像那些年流行过的SD娃娃。
  苏月白瞪着眼,惊恐万分地摇头,直觉告诉她,面前的娃娃并非人类。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将要被七八岁的孩子吃干抹净,这是耻辱,传出去会让听寒笑掉大牙。但是,此时此刻,听寒又在哪儿呢?
  “小末,你不要捂得太紧,会死人的。”鬼娃的身后又覆上来另一个鬼娃,这个比较年长,估计十二三岁,粗眉毛宽鼻梁,眼周黑眼圈很重,头发极乱,翅楞楞地炸了一头。
  叫做小末的鬼娃松开手,扑过来用双手捂住苏月白的脸,享受般眯起眼睛,问道:“你没事吧!你可不能死。”
  他捧着苏月白的头,鼻尖挨着鼻尖,淡淡的呼吸喷在脸上,竟是凉凉的寒意。
  苏月白眨眨眼,在证实对方没有杀机之后,小声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当家的要见你!”二狗子扒开两人紧紧贴着的脸,霸道地扯住她的胳膊。
  苏月白本在被子里睡觉,身上只有一件衬裙。被这么拽出来,难免有些衣冠不整。她为难地撑住二狗子的手,恳求道:“我能穿件衣服么?”
  “你们女人就是麻烦!”二狗子松开他,转而侧头叉腰,盛气临人地板起脸。
  倒是小末先跳过来,搂住苏月白的胳膊一边往怀里塞一边嘟囔:“你身上真暖和!”
  过分亲密的动作让苏月白难以适应,虽然对方是小自己一轮的正太,但是被这么紧紧地搂着委实行动不便,她皱起眉,有些苦涩地摸摸小末的脑袋,用商量的语气问道:“我先穿上衣服,你待会再抱着我行不?”
  “哦!好啊!”小末答得很快,笑容童真。
  苏月白抽出手,自床脚拿出黑袍一件件穿好。系绳扣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瞥一眼窗口。
  她和听寒有同心砂相连,肯定会有心电感应,瞥了两次后,还真的看见了他。
  听寒打窗子跳进来,瞅着她喵喵直叫。
  苏月白跑过去抱住他,再次征求意见般看向二狗子,问道:“这个是我家小黑,我能带他一起去么?”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猫了。”小末蹦过来,将听寒抱住,挑逗着他的爪子。
  苏月白一肚子疑问,又不知问谁,向听寒投去的求助热线又被原封原地还了回来,她一个手无傅鸡之力的丫头片子,也不好与两个鬼娃搏斗,若是弄伤了他们冠一个虐待儿童的罪名,就不好了。所以,她只能咬着牙狠下心,打算深入敌营一探究竟。
  好在,这两个鬼娃都不是恶鬼,身上也不见戾气。二狗子虽然小大人一样不苟言笑,但牵着苏月白的手却是很老实的。倒是过分热情的小末,一个手抱着听寒,另一只手毫不停歇地在苏月白身上摸索,只要一个不留神,就会像小蛇一样,翻进了她的衣领。
  虽然小孩子没有那啥的想法,但是苏月白是有所矜持的。被他这么摸着,难免红了脸。为转移注意力,她腾出一只手握住小末的手掌,侧头问:“你们当家的是谁?为何要见我?”
  “你到了就知道了!”小末回答得理所当然,眉眼单纯地朝她露出小白牙。
  苏月白不甘心,复问:“咱们出客栈的时候,怎么没见大堂里有人?”
  “他们早就被当家的带走了。”小末扬起脸,目露崇拜,星星眼闪烁着,“当家的有神力护体,可以瞬移好多人呢!”
  苏月白苦笑了一下,点点头,附和道:“那你们当家的是个道士?”
  “他是我们的鬼王,经常帮我们打跑锁魂的鬼吏,是他一直保护着我们。”小末将眼神放逐到远方的空气里,一副陶醉的模样。
  苏月白回头,客栈已经淹没在夜色里,看不清了。她望一眼二狗子,担心道:“你们当家的抓那些活人干嘛?”
  “那些家伙已经被当家的抓走了,应该是在生命树里面吧!”小末摸摸听寒的毛,笑容僵了一下。
  苏月白吞吞口水,愕然道:“他们不是一般的活人啊,那个穿红袍的家伙可是大人物。”
  “管他是谁,遇到我们当家的,只能认倒霉!”一直沉默的二狗子忽然回头,苍白的脸露了阴笑。
  “你们不是要吃了他们吧!”苏月白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不由地哆嗦了一下。
  “怎么会!我们是鬼,又不是后山的狼人!”小末缠上苏月白的手臂,凑过来钻进她的怀里,似依赖般轻轻地靠上她的胸口。
  他是鬼魂,天生阴冷,就这么贴在苏月白的胸前仿佛抱着冰棺,沁凉得相当舒服。
  所以,苏月白并没有推开他,而是环住他的肩膀,将他收进了怀里。
  “凡人最容易蛊惑,最好控制。”小末顺着听寒的毛,仰着小脸看了看苏月白,“不过,你不一样,你比他们实用!”
  “实用?”苏月白重复,眼睛慢慢瞪圆,彻底无语地捏了捏他的肩膀,问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做鬼魂就要有鬼魂的样子,不去投胎就永远见不得天日,晒不了太阳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你少教育我们,现在冥界连判官都没有,黑白不分正邪不明,我们去投胎不是找死吗?”二狗子再次扭头,却是目露凶光。
  苏月白握紧他的手,惋惜道:“话不能这么说,冥王再怎么无能也是冥界的头头,因果轮回是天理,逆天而为是会受到天谴的,如果死人都不投胎,那凡间不就乱套了么?”
  “要你管!”二狗子生气地甩开她的手,做了个鬼脸。
  怀里的小末也挣出来,跳到土堆上,指着前方喊:“到了,到家了。”
  苏月白沿着他的指尖看过去,只见一株参天大树直插入云,树干异常粗壮,估计二十个人都抱不住。枝叶茂密,根根入云,正中树枝簇拥着一处四层高的树屋,浓雾缭绕,远远一望,就像木质的哈尔移动城堡。
  苏月白仰着头,张着嘴,无不震撼地竖起大拇指为其点赞。
  小末难掩激动心情,扑过来抓住她的手,腾空一跃,身侧的云雾簌簌下落,耳边有细风刮过,清凉入骨。
  他带着她飞到树屋的平台上,朝树顶呼喊:“当家的,人带来了。”
  苏月白还没站稳,就被一双纤细的手臂揽住,天地瞬间逆转,她的鼻尖磕在硬邦邦的皮肤上,有些刺痛。
  小末怀里的听寒叫了一声,挣脱他的怀抱向苏月白跑来。
  苏月白脑袋朝下,被传说中的当家的挂在肩头。她吸溜着鼻子,求饶道:“这位仁兄……好歹让我看看你的脸啊,这算什么打招呼的方式?”
  肩膀抖了抖,她又被扔了下来,幸好屁股先着地。
  她仰起头,龇牙咧嘴地望过去,当家的果然是孩子王,不过十四五岁,个头不高,身材瘦弱,皮肤惨白,漆黑的头发垂过眼睛挡去了眼睛的轮廓。
  “你是当家的?”苏月白揉着屁股直起身,打量着他单薄的身体。
  “你是孟家人?”对方发问,声音如寒泉般清亮。
  苏月白点头,直白道:“你抓我来作甚?”
  “你能看见鬼魂?”孩子王忽略她的问话,自顾自地逼近。
  苏月白绷着神经,俯头拎起张牙舞爪的听寒,嚷道:“先回答我的问题。”
  “当家的,她身上很暖和,不信你试试?”小末嬉笑着跳过来,再度把苏月白搂住,顽皮的小手毫不含糊地伸进衣襟,熨帖在她的心口上。
  这微妙的距离,再度涨红了苏月白的脸。她挣扎着拉开小末,警惕地瞪着孩子王,怒道:“小末可以摸,你不可以!”
  “为何?”小末无辜地看着他,胳膊还在空中挥舞,企图再次扑过来。
  苏月白将他推开,苦涩道:“你待会再摸!我先和你们当家的谈谈。”
  小末还算听话,放弃挣扎,收回手臂,转而又去抱地上的听寒。
  “那个……当家的,我是能看见鬼魂,也是孟家的后代,你找我来到底要干什么?不是像小末这样取暖吧!”
  “除了取暖还还有一事!”孩子王再度靠近,眼睛在长头发里翻腾着。他拉住苏月白的手,将她的掌心贴上心口。那里坑坑洼洼的貌似是个伤口,苏月白瞅过去,果然是一朵血花。
  “你让我帮你把血花取出来?那你不就死了么?”苏月白试探地问,指尖缩了缩。
  “我早就死了!”孩子王回答得干脆,径自施力攥着她的手腕,如使用匕首般,把她的手掌捅了进去。
  既然手都进去了,苏月白也没犹豫,勾起手指将血花攥进手心。待掌心拔|出来后,满手黑血顷刻凝固,血花凋零,凝结成魂珠。
  孩子王的身体渐渐下坠,最后倒在她脚边,而魂魄却自天灵盖流出,落地成型。他伸出手,在眼前看了又看,最后高兴地咧开嘴,仰天长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幻想中的柔情相逢

  
  苏月白笑也不是,哭也不行,只能局促地搓着手心里的魂珠。她的鞋子因为长时间的行走沾上了泥土,褐红色的土壤一块块地扒在裙角,猛一低头,竟恍惚以为是血迹。
  她自打穿越以来,总是碰到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虽然一直逼自己接受,却又不停地质疑。就像现在,她有点搞不懂眼前美滋滋的孩子王到底为什么不愿意投胎。
  刚才小末说过冥界没有判官,许多冤魂得不到申述。但是苏月白瞟了瞟他们的生前字,并非大奸大恶之人,不过几个吃不饱饭活活饿死的孩子而已。冥界再混沌,冥王也不至于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啊。当初,她错杀的冥王之子,倒是兢兢业业地跑来追杀她,最后死得其所。不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么?那冥王的脾气秉性应该不会太差。
  总结归纳后,苏月白认为,孩子们之所以不去投胎,最重要的原因不是冥界的不公平不正义,而是因为他们害怕,害怕来自未知世界的磨难。孩子始终是孩子,不喜欢没有结果的事情。
  所以,她扬起脸,望住孩子王,笑道:“我给你们做孟婆汤,忘记前尘过往,心安理得地投胎可好?”
  “不要!”孩子王摆手,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他走过来,纤细的手臂环上苏月白的腰。他的脸冰凉,透着寒气,就这么贴在苏月白的颈窝里,愣是冻得她打了一串寒战。
  她推了推孩子王的身体,挣扎道:“我又不是火炉,你们总不能只是把我抓来取暖的吧!”
  孩子王扑棱棱的头发在她脸上蹭了蹭,像是点头般“嗯”了一声。
  他的头发不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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