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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成推开证人,道:“本官说了,此案一经了结便放了你。现在丞相大人要问你的话,你如实回答便是。”
蔺晨曦开口道:“你姓什名谁,你可亲眼看到堂下常家小姐常莺莺与林二宝通奸?”
证人惊恐的说道:“小人,小人叫张古,就,就住在常家大院旁边,我们都是一条巷子的。我,我有好几次都看到林二宝和常家小姐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去了小树林。”
常莺莺不愧是大家闺秀,受到如此诬陷也沉得住气,什么都没说。大概也是之前的悲愤现在缓和了一些,只是朝着蔺晨曦一拜。她相信,蔺晨曦是会给她做主的。
蔺晨曦道:“那片树林?”
“是,就是东边那个树林,林二宝经常在哪里放牛。不光是我,很多人都看到过。”
常莺莺道:“回禀大人,小女子家在东边确实有一片土地,每到清明时节举家都会去踏青,二宝自幼痴傻,家中自幼一个年迈的父亲,小女子看他可怜,便会多照顾他一些。小女子对天发誓,我们之间自幼姐弟之义,绝无半点逾越。”
然后,常莺莺站起身来,额头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指着地上跪着的证人张古说道:“你叫张古是吧,我记得你。你家就在我家旁边。前年你家起火,家中孩子被困火中,难道你忘了是谁冲入火场救下你的孩子吗?就是你口中所说林二宝。”常莺莺几乎是吼了出来,眼睛里的泪水吧嗒吧嗒的掉。
就连常平平都仍不住跟着一起红了眼眶。
“张古,二宝死了,难道你对你的恩人就是如此的污蔑吗?你就不怕天降报应吗?”
跪在地上的张古也哭了,双手捏紧了手上的铁链。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开始拼命的磕头。
这边冯宝成说道:“为了昔日之恩难道就能冥灭良心包庇犯人吗?”
“谁是谁非,众人心中自有定论,冯大人又何必自欺欺人?”常莺莺反驳道,丝毫没有一个女子的柔弱。
蔺晨曦一拍惊堂木,道:“可还有其他证人?”
下面的冯宝成不屑的看了常莺莺一眼,道:“回禀丞相大人,还有打更的更夫,之前也暗中听到锅常莺莺和林二宝的偷情的对话。以及东街买烧饼的,看到了林二宝拉着常莺莺匆匆忙忙的逃命。以及……”
这边的常平平又忍不住说道:“这林二宝是拉着常莺莺逃命呢?还是串亲戚啊?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人看到?”
常平平那么一说,外面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边的常平平也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冯宝成明显就是知道他们不可能找到证据,所以才那么气定神闲。而且看冯宝成那样子,按照套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就是这个冯宝成干的。
不然他为什么会那么急着杀了林二宝。
唯一的难题是,就算他们心中都认定了常莺莺是冤枉的,可他们无法证明常莺莺的清白。
现在想到当初那个老人家估计就是林二宝的父亲了,没想到他们还是没能救下林二宝。要是当时他们能早点来,是不是林二宝就不会死。而且听常莺莺的话语,林二宝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这边常平平越是伤心,看冯宝成的目光就越是恨。
有什么办法?
我作为一个现代人,肯定能有办法的。
常平平想起了星爷电影里的剧情,起身道:“丞相大人,能不能让我问两句话?”
蔺晨曦点头。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至少目前是没有的。倒是看看常平平有什么办法才是。
“准。”
常平平先是问冯宝成道:“冯大人,既然张古是证人,那么你为什么还关他不放呢?”
冯宝成回答道:“这张古虽然是证人,但也是罪人。”
“什么罪。”
“盗窃罪。当夜常家被灭门,此人贪财好利,在常家大肆偷窃,被下官抓个正着。”
常平平想了想,问道:“谁报的警……不是,谁报的官?”
冯宝成愣了楞,眼神开始有些飘忽。
没等常平平问,上面的蔺晨曦便问道:“难道无人报馆,冯大人就自己知道了?”
冯宝成大惊,摇头摆手的连忙道:“不是的,不是的。是有人报官,只是当时天黑,未能看清来人长相。”
蔺晨曦冷笑了一声,道:“无报官之人,你便结案。够草率的啊。”
“不是,下官,下官……都是那个假丞相的错。”
蔺晨曦抬手,对常平平说道:“你接着问。”
“好嘞。”
常平平开始问张古。“你当时去常家的时候,可有看到凶手?”
张古畏首畏尾的说道:“小的小的看到了,是林二宝。”
“你看到他杀人了?”
“没,没有,当时,当时他拿着刀。满身是血……天也太黑,我没看清楚……”
“大概是什么时间?”
“摸约子时没过多久。”
子时……这要是说其他时间,常平平还真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但常平平是知道子时大概就是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按道理,古代人这个时候基本都睡死了次啊是。
常平平看着张古,问道:“张古,大半夜的,你上常家做什么?”
“小人,小人的孩子一直高烧不断,所以小人与贱内……”
“妻子就妻子,什么贱内贱内的。”
“是是是,妻子,小人与妻子抱着孩子去找大夫。”
“然后就看到了?”
“是,是。”
“那你妻子看到杀人了吗?”
张古一口气回答:“没有,没有,我妻子绝对没有看到。当时,当时我,我贪财,都是我贪财,让他们见常家后门没关。本来孩子看病便没钱,于是心生歹意……我妻子和孩子是无辜的,求姑娘,求大人开恩。”
常平平道:“他们又没杀人,为什么要开恩?”
“你妻子和孩子呢?”
张古低着头,从他双手的用力程度来说不难看出他此刻的情绪激动。
“他们被我送去了乡下。”
常平平了然的点头,对蔺晨曦说道:“大人,能传他妻子和孩子吗?”
这边冯宝成立刻说道:“回禀大人,张古的妻子和孩子目前已经失联,所以下官才扣押了张古。”
这边常平平随口说道:“是失联呢?还是被你杀了啊?”
谁知此言一出,原本还极端隐忍的张古竟然立马起身,发疯的揪着冯宝成的衣襟说道:“你杀了他们?你杀了他们?你说过你不会杀他们的,你说我只要说是林二宝杀了常家,你就不会动他们母子的,你这个畜生。”
“疯子,来人,来人,给我拿下。”冯宝成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这边常平平惊讶的说了一句:“卧槽,这就真相大白了……”
会不会剧情进展得太快了一些?她都还没发挥呢?她后面编排的戏不就都不能上场了吗……
……
……
正文 第58章:简单却牵连甚广
冯宝成大惊失色,一脚踢开张古,指着他怒吼道:“来人,把这个疯子拖下去。”
上面的蔺晨曦冷哼了一声,手中惊堂木重重的拍了下去,道:“肃静。”
“威武”
众人很默契的便安静下来。
蔺晨曦对着张古说道:“张古,你有何冤屈,只管道来,本官乃是当朝丞相,定会为你做主。”
张古怒视着冯宝成,而冯宝成也以警告的眼神看着他。很快,张古的愤怒就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减少,转而变成了委屈和认命。
常莺莺一看张古这表情,连忙道:“张古,你难道真的要助纣为虐吗?我爹我娘平日待你不薄,你家狗儿自幼体弱多病,多少次都是我爹出钱给你请的大夫。张古,我求你,我求你说真话吧。”常莺莺对着张古便跪了下去,不停的磕头。
常平平一看,这么磕下去,非脑震荡不可。连忙一瘸一拐的过来拉住常莺莺。
常平平也说道:“张古,你可要想明白,坐在这上面的可是丞相大人。是每天都能见到皇上甚至是能和皇上拉家常的人。而你旁边那个是谁?不过一个县令而已,差丞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张古看着常平平,又愧疚的看着常莺莺,最后看相蔺晨曦。
邦邦给蔺晨曦磕头,道:“丞相大人明察,我的妻子和孩子都在冯宝成的手中,小人要是不说是林二宝杀人,那么他就要杀了小人的妻儿。求大人给小人做主,求大人给小人做主。”
“那你可看到凶手?”
“有,凶手就是冯宝成他自己。”张古指着冯宝成,义正言辞的说道。
“张古,好一个刁民,敢诬陷本官。来人……”
“来人。”蔺晨曦和冯宝成同时叫了两声‘来人’。
两边衙役齐齐道:“在。”
“将冯宝成押入大牢,待本相收集完证据,一并审查。”
“是。”
“东青。”
“卑职在。”
“交给你亲自看守,别看死了。”
“丞相大人放心。”
这边的冯宝成似乎现在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不可置信的大喊道:“冤枉,冤枉。”
蔺晨曦冷笑,并未理会。
按理说,一般这个时候,既然张古指证了冯宝成,那么就没有立刻将冯宝成关押起来的道理,而是应该让两人对簿公堂。但蔺晨曦心中就有了定论,冯宝成在不在这公堂之上都一样。而且蔺晨曦真正要对付的人也并非是冯宝成,而是冯宝成背后的人。
若是现在让他们对簿公堂,一来受害者情绪不稳,他看着会心烦。二来他很想看看冯宝成的心腹到底是谁。一般这冯宝成这种人,身边没两个心腹干不来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若是自己主子被抓,他们焉能不着急。
这人啊,不能着急,一着急就会成狗了。而狗一急,就会跳墙,然后自投罗网。
待冯宝成被拖下去,再次清净以后,蔺晨曦对张古说道:“张古,你且将你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张古又磕了两个响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小人那天确实是孩子高烧不退,所以半夜起来找大夫。却不想刚刚出门就听到了常府里边儿有惨叫声。小人深受常老爷恩惠,本以为是常府里闹了贼,于是便叫了妻子先去找大夫,而我去常府帮忙。小人还没进去,从门缝就看到冯宝成带着两个人在杀人。小人,小人吓坏了,就躲在了一边。看着他们走后,我才出来。小人,小人对天发誓,小人没有想头常府的东西。小人进去真的是想救人,当时除了小人,林二宝也在。谁知冯宝成回来得那么快,小人和二宝被当场抓住。冯宝成非说小人是杀人凶手。最后冯宝成抓了小人的妻儿,威胁小人……小人……小人实在无法啊。常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一边的常莺莺听得哭得梨花带雨。
说怪罪吧,确实是因为张古的伪证害死了林二宝。可张古若是不这样说,那么他无辜的妻儿就要遭殃。
要怪都怪冯宝成那个人渣。现在冯宝成算是运气好的被押下去了,不然估计今天就死在台上了。
蔺晨曦盯着下面的三班衙役,问道:“你们可知张古妻儿下落?”
衙役面面具是,其中一个衙役一咬牙,站出来,跪在堂下道:“回禀丞相大人,冯老爷……呸,冯宝成向来不信任我们,我们并未找过张古妻儿下落。可小人也算是和张古有些交情,曾经替他寻找过,并未找到。”
蔺晨曦点了点头,道:“好。”接着,蔺晨曦抬头,朗声道:“黄杨县令冯宝成,杀人犯法,作恶多端,今日起打入死牢。众乡亲有上告冯宝成者可以书信方式一一上告,本相定会公平处理。流霜何在。”
问了一声流霜何在,让所有人都有点懵,谁叫流霜。
可便是在此时,由打房梁上落下一个黑衣蒙面女子,看身形玲珑有致。流霜抱拳单膝跪地道:“属下参见丞相大人。”
蔺晨曦目光如三尺寒冰,淡淡的吩咐道:“去查张古的妻儿,通知渝州、定州知府及其相关官员,本相在黄杨县等着他们。”
冯宝成一个小小的知县,居然敢设计刺杀丞相,甚至还敢指使他人冒充一品大员。加上这个灭门惨案,按道理这等大案应当上交刑部才是,可莫说刑部,就连一点风声都未曾听见。可见冯宝成在这黄杨县,乃至渝州都是只手遮天。
而周边官员定然个个包庇,相互勾结。尤其是渝州定州两个知府,恐怕这才的下场,不单单只是要他们掉乌纱帽那么简单。
“是。”说完,流霜一个飞身,身轻如燕的上了房梁,众目睽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