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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靠近一点,他发现空地上躺着四五具尸体,都伤痕累累。只是目前木叶还没有统一的制服,因而无法确认这些尸体是谁的。
烟一忽略了战死的忍者们,加速向前。风微澜的实力在上忍左右;离的不太清楚,不过据烟一推测至少达到亚影级;他们带的忍者也是特别上忍或上忍级别的。相比之下,杰夫虽然之前一直在隐藏自己,但也不可能与离抗衡;他应该有协助者,实力最多在上忍,而且人数不可能多。
——如果死者全部是敌人,不会耽误这么久。
再想想刚才看见的尸体,烟一不禁有点钦佩离的……
等等,不对。死者是风微澜一队的还是跟离一起的?他方才似乎看到了一个一直与风微澜不对盘的人,而那个人和风微澜在同一个小队。
不过如果是前者,完全说不通——这种情况下,“火影世界原住民”风微澜害死同队忍者绝对是弊大于利。更何况这种情况的出现还有无数种其他可能,临时调队、意外等等,以烟一的匆匆一瞥无法全部排除它们。
先放下这个,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烟一继续前行。一路上又有尸体陆续出现,伴随着四周的战斗痕迹越来越多,死者的死状也越来越惨。
——可以确定方向没错。烟一完全放下心。
即使考虑到照顾队友的因素,离一队的速度仍然会比风微澜队的快一大截。不过因为不清楚他们的准确实力和出发时间,烟一只能估计出一个大致的汇合时间段。也因为如此,他继续全速前行。
只有星光的野外,在夜幕的笼罩下是一片完全的黑暗——前面的景色模糊不清,月色也并不明朗,高大挺拔的树木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如果不是在社里接受过专门的夜行训练,烟一相信现在自己的速度至少要减小一半。
前方的忍者们就没有如此好的运气了,对于没有红外装置的他们来说,在夜里、还是路况复杂的森林中跳跃前行,的确是一件费力的事情;尤其是位于最前方的杰夫等人还带着一个累赘——弱不禁风的公主殿下。
烟一又前行了十五分钟,但仍然没有看见风微澜和离的身影——看来无论是哪个人,夜行水平都很高。他在心里推翻了原本估算出的时间。
再五分钟过去,烟一终于听到前面有树干被踩动所发出的声响。将加速器调低一档,他在可以勉强看清那人的身影后不再加速,刻意维持着距离。
终于追上离了。烟一仔细观察着四周:与之前的猜测一样,她身边没有同行的忍者——下手果然够狠。
离的速度非常快,烟一必须将加速器开到次高的级别才不会被甩下。相比于他记忆中的社长,目前的离段数还不够,不过她身上不时溢出的杀气已经足够让烟一意识到:婉宁,是一丝生机都不会有了。
不到两分钟,前方再次传来新的声响,不过这次是苦无撞击的声音。离加速冲了过去,后面的烟一则又一次放慢速度。
有离在,战斗是无需他插手的;但是,他还可以干点别的。
一声巨响,几棵苍天大树同时倒下,还压到了三四株年轻的小树,掀起尘土一片。
烟一跳回大地上,关掉加速器小跑着前行。离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单就声光电效果来说,就从《工厂的大门》上升到了《阿凡达》。当然,这样的结果同样显而易见——烟一不得不套上头罩并打起十二分注意力,随时防止被飞来横物砸中。
穿过一大片扬尘区、绕过十几棵倒塌的树木们、躲过数打行动不规矩的碎石,他成功潜行至交战地点。以此为中心、半径五十米的圆内,早已成了一片空地。
烟一抬头看了看,现在的场面是离和风微澜联手攻击杰夫;杰夫挟持着昏迷的婉宁,还不时以后者作为盾牌逼对手收手。毫无疑问,离是很希望婉宁早登极乐的,不过顾虑到风微澜的存在,她不得不做出一副关注婉宁安危的样子。
烟一停住原地,静静等待。这场战斗不会持续很久。
不到五分钟,杰夫果然用婉宁为肉盾迫使离突然收回攻势,然后抓住这个瞬间瞬身逃离。
离连半秒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加速继续追赶。风微澜的起步虽然慢了一点,但也很快跟了上去。
烟一仍旧吊在最后,牢牢跟住前方的两人。必须想办法把风微澜调开,否则他迟早会变成一具尸体。烟一想。
在烟一的印象中,风微澜虽然实力不弱,在战斗中却不大小心,经常在进入战场后不久就挂彩。这些伤口往往都不大,对行动无碍,却让他不得不返回后方。这次他似乎小心了一点,至少在烟一看来,他身上还没有伤口。
烟一加紧思考着让风微澜尽快离开的办法——现在离已经确认了杰夫的方位,换句话说,时间不多了。只是即使在夜晚,森林内仍然不太宁静,黑暗中经常会传来细小的声响打扰他的思绪。
前方,杰夫飞速奔跑的身影再次出现。此时,烟一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风微澜是他和月千在木叶关系最好的人,他无疑希望对方可以活下去。但是,在他眼中,一个普通熟人的生命,比起社长的目标和穿越者的安危,无足轻重。
一会,他会尝试一次,但是如果失败,他也只能表示遗憾了。
——在雾隐的那几年,到底给烟一留下了深刻的影响。
杰夫的身影越来越近——在一个小时的不断战斗和奔波后,他明显有些疲惫。反观离和风微澜,行动还是和开始一样敏捷。
烟一拿出一把手枪——离不会耽误太久,无论如何,今晚的大戏就要落幕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意初定(下)
与敌人的间距又缩短了一些。离发力冲向杰夫,同时已经开始飞速结印。
风微澜紧随其后,只是刚刚准备加速就突然一滑。仓促之中,他的苦无脱手,居然径直向杰夫飞去——此时后者正回身应对离的新一轮攻击,而且恰巧转身转到一半。
这个角度极其刁钻,如果杰夫要挡下这枚苦无,就势必得用婉宁去挡;如果他生生受了这一击,则会失去平衡栽下树,而婉宁照样会受伤。
电光火石之间,杰夫已经右手一提,飞来的苦无应声而落,不过婉宁的手臂上也多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尽管如此,她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安眠药。在场的几人同时想到。
与此同时,离的最后一个印已经结完,长长的木刺瞬间冒出,直奔杰夫的后心而去。杰夫匆忙向右避闪,不过仍慢了一拍,虽然没有受伤但木刺正好从婉宁的伤口上重重划过。不过几秒钟,这位公主的袖子就完全变成了红色。
这一切都发生在三秒之内。由于风微澜的一滑,烟一失去了暗中让他退出战场的机会。出身雾忍的杂志社社员停顿了一下,还是毫不迟疑地退后。一边退,他一边看向婉宁至少加深了一倍的伤口——女人狠起来,真是可怕。
——以离的实力,那个木刺的长度和出现速度都不正常。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木遁的发动地点被临时改动了,不是么?
离和风微澜的进攻速度双双加快,他们的对手则显露出了疲态,动作越发迟缓。
堪堪闪过离的进攻,杰夫当即后退至稍远处的树枝上,手中的手里剑稳稳抵住婉宁的颈部。
离和风微澜不约而同地停下,跃到对面的大树上,隐隐形成了一个对峙局面。
烟一相信,离一定有点苦恼——这样的场面,对她的暗杀可没有好处。
距离日出还有非常长的时间,夜幕仍然笼罩着森林。虽然几人之间的间距不大,但是烟一仍看不清离和风微澜的表情。
风微澜扬声道:“杰夫,你还要继续抵抗?”
杰夫低头看了看不断失血的人质,道:“退后。”
离和风微澜都没移动半步。
杰夫微微喘气,道:“你们不在乎殿下的死活了?”
“如果殿下被你带走,才会死吧?”风微澜大声反问。
杰夫正想说话,离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致征殿派你来的。”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道,“而且他一定下令就算杀死殿下,也不能让她落到内亲王的手里。”
杰夫沉默。
离语调不变,数秒的停顿后便继续道:“这已经涉及到相当机密的事宜,而你似乎不是他的心腹。对唯一的亲妹妹都可以如此下手,你不妨考虑一下你的下场。”
正中红心。
杰夫不再开口,但手里剑仍旧紧紧贴着婉宁的颈部;火之国的公主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离与风微澜也没有说话的打算—— 一时间,现场陷入诡异的寂静中,能听见的只有树林内夜行动物造成的微小声响。
在长长的沉默中,烟一突然想到,以婉宁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不尽快送到医院,只怕得在病床上待很久了。
草丛一动,随后,唯一的、来自树林里的声音也消失了。无风,月隐,双方继续在黑暗中对峙。
烟一抬起手,将手枪对准婉宁。他不想让离因为公主之死受到太大的影响,因此婉宁必须死在杰夫手里或是抢救途中,至少是表面上。
由于完全没想过会穿越到木叶初年,烟一携带的装备并不完备,至少武器上没有红外瞄准仪。他小心地向前走了两步,准备瞄准一些再攻击。
这一刻,异变突生。
杰夫毫无征兆地举起手里剑,用尽全力向婉宁扎去。下一秒,这位公主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一个大口,血流如注。
风微澜几乎在同一瞬间反应过来,一脚踹开杰夫抱住婉宁。不过因为这一剧烈动作,婉宁的血留得更快了。
离也没慢多少。杰夫刚与婉宁脱离接触,就被离结结实实地捆起来。
——看到这一幕,烟一长舒一口气:婉宁没救了。
但是最好还是以防万一。婉宁到现在还一动不动,可见是被注射了大量镇定剂之类的药品。烟一思考一秒钟,然后抽出一瓶极易挥发的药剂,走到上风处拧开瓶盖。这种药剂无味无毒,不过如果和某种东西混起来,那么……
一下看到这么多血似乎让风微澜有点惊慌。他愣了一会,才弱弱道:“离……大人,这个……”
离扫了一眼,道:“尽快回村。”
“是!”风微澜迅速抱起婉宁,马上开始往回赶。只是由于剧烈的起跃,娇弱公主的情况继续恶化。
离似是也没想到应该先给伤员包扎一下。她一个手刀批昏了表情有些讶然的杰夫,带着俘虏紧紧跟上。
烟一看着四人飞速远去的身影,终于完全放松下来:木已成舟,接下来的事就不需要他插手了。之前还不觉得,此刻,一整夜累积下来的紧张和缺乏睡眠造成的疲惫一起涌了出来。他拿出清凉油,让自己清醒一点后再次上路。月千心思缜密,木叶那边不会露出什么破绽,现在,他只需尽快赶回去即可。
加速之前,烟一突然发现,今夜的星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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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这个静谧的夜里有多少暗波在流淌,表面上仍旧是波澜不惊的祥和。离和风微澜在回程的半路上遇到了接应的小队,不过其中没有医疗忍者。最后,在到达医院之前婉宁就停止了呼吸;几乎在同时,杰夫抓住片刻的混乱咬舌自尽。
次日清晨,木叶通报火之都婉宁在送婚队伍的营地遭受袭击,不治身亡,还随信附上医生的详细证明。此时老迈的大名已经中风,无法理事,而当权的两派势力均没有继续追究,只是派人安排公主的后事了事。
烟一接触到了婉宁的真实尸检报告,其中显示,颈部伤口造成的失血过多是死因;同时她体内还含有大量的安眠药和其他两种药剂,后两者分别与安眠药反应,混合起来足以令人窒息。
此外,夜间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在救援队伍回村十五分钟后,秘密监狱旁的实验室突然发生泄露,导致所有囚犯、看守和研究员死亡。据调查,这是因为药品受潮、密封不严所造成的意外事故。将实验室整顿一遍,又重申了安全守则之后,此事便落下帷幕。
婉宁去世后不久,得益于风微澜的奔走,离出面说服火之都放一批侍女出府,莎菀就在名单中;然而一番思索后,她没有选择在木叶村内定居,而是在距离村子不远的小镇上买下一个院子。
再之后,引起轩然大波的便是新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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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宁死亡当天上午】
不用睁眼,烟一就感觉到已经天色大亮。他慢慢清醒过来,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直到脑袋不再昏昏沉沉,才下床穿衣。昨天毕竟花费了大半个晚上奔波,若不是离临时给了半天假,他或许会难受一整天。
不过话说回来,以高层现在的手忙脚乱程度,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