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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陪到晚上就回去了,跟曹砚说自己第二天再过来。
而andy姐只来医院看了看,从医生口确认人没事,也就安心离开了医院,然后针对此次事件做公关。
从救护车把人接走开始,这件事就在网上扩散了开来。
为了不让别人带节奏说出什么不好的话,andy姐只能先人一步向大家解释,也算是实话实说,说是因为拍戏太累,节食太过,辛劳过度引起的晕厥。
表达了奚溪在工作上的敬业,也让广大网友心疼了她一波,各种评论里关心,让她多吃饭,吃胖点,再胖也都是大美女。
病床上的人昏迷到第二天午,醒过来的时候刚好曹砚出去吃饭了,病房里只留了小在看着。
小看人睁眼醒过来就大大松了口气,过去支起病床,让她斜坐起来,高兴地说:“奚溪姐,你终于醒了,都快把我吓死了。少爷去买吃的了,马上就回来。”
她还认得小,只是感觉变得有点陌生。
她的目光在小身上悠悠打转,最后移开,扫了一圈病房里的环境。
到处都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很难闻。身上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很干净,却很丑。
她坐着不动,也不说话,身体上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小把她的病床支好后就去找了医生,医生过来再做检查,仍然说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要补补,不能太瘦。
把医生送到门外,刚好碰上吃完饭回来的曹砚,他里还拎着一点吃的。
小高兴地过去接过他里的东西,“少爷,奚溪姐醒了,医生看了说没事,随时可以出院。”
曹砚眼睛一亮,跟着小往病房里去。
进去之后就看着病床上的人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病床上的人不说话也不摇头,曹砚过去把病床上的小桌子架起来推到她面前,让小把吃的都摆上去,继续跟病床上的人说话,“特意给你带了吃的,就怕你醒过来饿。”
饭菜都摆好后,病床上的人还是没什么反应。
有曹砚在,小不多管,做完自己能做的就去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等到有需要,她再上帮忙。
曹砚在小餐桌另一边坐下来,压住被子一角,看着病床上的人:“睡了一天了,不饿?”
病床上的人目光闪动了一下,盯着曹砚,但没有上去拿勺子筷子。
曹砚不知道她怎么了,往餐桌边坐坐,端起一碗粥,捏着调羹搅了搅,吹口气,“来,你是病人你最大,我喂你。医生说了,你得多吃饭,不能老饿着,知道不知道?”
说话间,端着碗送到她面前,一只捏着调羹舀着粥,把粥送到她嘴边,等着她张嘴。
病床上的人目光扫一眼面前的粥,抬起来还是盯着他看,并没有张嘴。
四目相对,眼神碰在一处,曹砚想说“乖,张嘴”,结果话就含在嘴角,愣是没说出来。
目光没有移开,两个人对视了很久,一种奇怪的感觉慢慢从心底漫上来,曹砚只觉得背后瞬间凉了大片,他不喜欢这个眼神。
没有再等病床上的人张嘴,他突然缩回猛地放下粥,从病床上站起来。
有点无措,说不清道不明,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又发神经了,为什么老会有奇怪的感觉,让他很暴躁。
他没有再坐下来陪病床上的人吃饭,转身去了洗间,把门反锁到洗漱台边开水冲了脸,冷水扑在面上,让他后背的冒起的冰凉感消减了一点。
洗完脸,他撑在洗漱台边低着头,头发上落下滴滴水珠,有一颗挂在发梢,聚起一点光亮。
这么冷静了一会,目光扫到自己腕上的金刚菩提串,蜜蜡珠子躺在白色台面上。
纷繁杂乱的东西往脑子里灌进来——
殷宁说的故事……
贝奚溪突然的转变……
她一直对办婚礼不急切……
……
眼神!
两种眼神在他脑海里重叠不起来,怎样努力都重叠不起来。
他伸摸进裤兜掏出,解锁点开微博,进入贝奚溪大v的主页,翻近一年多的照片,再翻以前的照片。
看到心底发寒,呼吸一点一点艰难起来。
有种要窒息的感觉,他抬把衬衫领口的扣子扯开两颗,退出微博,开始用搜双重人格。
轻着呼吸看了很多相关资料,看到“两种人格都不进入另一方的记忆,几乎意识不到另一方的存在”时,他否决了这种可能性。
他觉得,如果他一直以来的感觉是对的,那么这件事只能是件更离谱的事。
他握紧,一副要把捏碎的样子,闭着眼睛深蹙眉头。
可是,事情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么坏的样子,他也不能这么快下决断。毕竟,他只不过才看了外面的人一眼,觉得眼神奇怪而已。
有可能,是他太敏感了。
在脸上的水珠干透之后,曹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把装完口袋里,装作什么都没多想的样子,回到病房里。
病床上的人已经在自己吃饭了,他没往病床旁边去,而是直接坐去了沙发上。
小看看他,又回头看看正在吃饭的她老板,觉得突然哪里怪怪的。
具体哪里怪又说不出来,她挠挠脑袋,只当自己多想了,继续低头玩自己的。
玩一会停下来,她回头看向病床上的人,笑着开口:“奚溪姐,昨天你说的话我想了想,我觉得确实得把驾照学了,我打算看看驾校,找一个靠谱的把名报了。那个,你说让我带薪休假学车,我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想……”
病床上的人突然抬起头扫过目光来,吓得小一愣,笑意僵住嘴角,下面的话没说出来。
病床上的人眼神凌厉地看了她一会,收回目光去,“带薪休假学车?我答应的?我花钱找你来是给我工作的,不是做慈善的,你想的有点多。我也不需要你当我司,你学车有什么用?不如多花点时间想想怎么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比较实际。”
小嘴角的笑意彻底没了,她回过头来坐好,低低应了一声:“哦,那我就等有会再学,我自己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本来她想说不休假,就抽时间去练车,毕竟很多人都是上班工作时学的,周末班也行,要真正请假的大概也就是几次考试。
现在听她老板这话,自己也知道学不成了。
虽然她在这事上不敢有抱怨,但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明明昨天还像个大姐姐一样,问她的家庭情况,鼓励她学车,让她学会爱自己,今天怎么突然又变了?
76。第076章
小自顾暗藏情绪;不敢流露分毫;也不习惯流露委屈与不开心。
她本来就是爱讨好人的性格;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老板,所以什么都能认下来。
说不让她去,那就不去好了;等有会了再看。
而曹砚看着病床上的人所有举动;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甚至气场有点冷。
病床上的人在低着头一小口小一口地吃粥;说完让小好好琢磨工作的话就没再说什么。
就这么看了一会;曹砚突然又烦躁起来,从沙发上起来,转身往外走;“我出去透口气。”
病床上的人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也没阻止曹砚出去。
在曹砚出去关上病房的门之后,她又继续低头吃粥。她不知道这一年半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脑子里没有记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曹砚是真的爱上“她”了。
事情的发生对于她来说是非常突然的;所以她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刚才看到曹砚要喂她吃粥;粥直接舀在她嘴边;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这个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男人。
所以;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眼里只有兄弟的人;他也是有温柔体贴的一面的;只不过对她没有。
对她常常只有不耐烦,无数遍表达不喜欢她。
她是贝奚溪,她走了一年半以后,顺利走完任务达成愿望,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她许下的愿望很简单,让曹砚爱上她爱到不能自拔,然后她要在他爱自己爱得最浓烈的时候甩了他,不给他脸,让他尝尝自己尝过的滋味,让他知道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痛苦。
他让她经受过的所有委屈难过,给过她的所有不待见的脸色,还有她预见未来的时候看到的,他为了一个叫殷宁的女人,无底线地恶心她整她,甚至把她和她的家人弄到凄惨境地的各种事情,她都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报复回去。
她要亲眼看着曹砚痛苦,看他生不如死,掌握住爱情里的主导权,践踏着他的尊严嘲讽他,让他知道他也会有今天。
然而在她想到这里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可是很糟糕,他好像看出来了。”
贝奚溪不动声色地吃粥,脑海里的声音在继续,“他好像看出你不是他喜欢的人了……”
贝奚溪想开口骂它一句,嘴里吃着粥忍住了。
这玩意一直很垃圾,说好了是美梦成真系统,也叫拯救反派系统。垃圾就垃圾在,让曹砚爱上她,偏要她穿越做任务。任务做完,才能达成愿望。
任务完成回来了,结果就是,曹砚爱上的躯体是她的,灵魂却不是她的。
她本来想着无所谓,只要曹砚爱上她就行,她只要能报复他就够了,她早已经并不在意他会不会真的爱上自己,她才不要跟这个人再共度一辈子。
但她这辈子最大的怨念,就是曹砚。
这个怨念不解除,以她的性格,这辈子都不会再活好。她性格确实不好,很多事情喜欢走极端,所以永远不可能靠顿悟看开一件事,她要实实在在的报复。
不过,这么快就被认出来,肯定是让人很懊恼的。
脑子里的系统还在说话:“他也有点太敏锐了吧……”
“消失!”
贝奚溪用意念吼这个美梦成真系统,吐槽它真的是一点都不靠谱。
系统挺哀怨,“大小姐,你什么时候能真的变得温柔可爱一点?装了那么久的奚溪,都没有真的装成自己的性格,一回来就破功,难怪他一眼就认出了你。”
贝奚溪蹙眉,用意念道:“那个奚溪穿成我,不应该装成我的性格吗?不怕被认出来?”
她怕被奚溪的父母认出来,也怕自己的脾气收不住惹得奚溪的父母不高兴,所以从一开始穿过去就找合理的借口搬出了奚家,一直自己一个人住在外面。
然后每次回家看奚溪的父母,也都听系统的在装乖,走任务的时候对奚溪的父母当然是无比好的,她对自己的父母都没那么贴心过,所以也时常会后悔,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
然后就暗暗发誓,回来后她一定要对自己的父母,和自己对奚溪的父母一样好。
不,要更好。
她是这么个情况,系统当然知道,然后系统还是无语,回她的话,“装成你的性格曹砚会爱上你?现实一点好吗?你知道你这愿望有多难吗?”
贝奚溪又被气到了,“现在可以滚了。”
话也确实只能说到这里,贝奚溪是最忍受不了别人说她不好的。穿成奚溪之后是不得不听系统的,因为要做任务完成愿望。现在愿望完成还能听下这些话,已经实属难得。
说完系统就匿了,让她有一个安静的自己。
贝奚溪把粥吃完,放下调羹,往后一躺,斜靠下来,“小,帮我把东西收了。”
“好的。”小连忙把里的收起来,突然又有了她家老板不好伺候的感觉,所以神经一直紧绷着。过来收拾掉桌子上的残羹剩饭,收的时候小声嘀咕了句:“奚溪姐,你还是吃得太少了,医生让多吃一点,说你太瘦了……”
话说到这里,贝奚溪的眼神又扫到了她脸上,冰冰凉凉的带着点凌厉,让小立马就闭了嘴。
看到小紧张畏缩的样子,再想想她是在关心自己,她清一下嗓子,“刚醒没什么胃口,晚上再吃吧。”
这个世界里对她好的人实在不多,以前的小也对她只是当成工作老板,一句超越工作关系的话都不会说。
“哦……”小低声应,把东西收拾干净放到一边,再来把餐桌收起来。
贝奚溪没在医院多呆,实在不喜欢医院里刺鼻的味道。
吃完午饭又做了一套检查,就让小帮着办了出院续出院。曹砚开车,载着她和小回家,一路上都没人说话。
气氛和之前不一样,小感受得出来,但小什么都不说。
曹砚专心开车,也不说话。
到家进了家门,曹砚不往楼上去,让小:“把你奚溪姐扶上去休息吧。”
曹砚这样的态度,贝奚溪太熟悉了,比这更差甚至差几百倍的态度,她都见识过。
想到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