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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一下,眸色突然一暗,声音里透着有底气的试探怀疑,又问了句:“你真的是贝奚溪吗?”
最后一句话配合曹砚脸上的神色,把奚溪突然问懵住了。
和曹砚就那么对视了一会,曹砚也没有要她回答,回过头去握起鼠标在鼠标垫上滑动,“你先去洗澡,我打一局游戏。”
奚溪不知道再该说什么,愣了一会去衣柜里找衣服梳洗。
以前原身经常来曹家,要不然她也没机会给曹砚下安眠药,还被曹老爷子撞破好事,所以衣服是有的,护肤品化妆品也有几套留在这里。
自从她和曹砚领完证以后,家里的保姆就把她的东西都收拾进了曹砚的房间里。
找了衣服去洗澡,冲在水花下,奚溪想的一直是刚才的事情。
她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被小说剧情坑了,原本以为自己了解剧情,所以比曹砚这些剧情中的人物更能把握全局,更心平气静。结果呢,现在莫名有种主动权掌握到了曹砚手中的感觉。
因为知道剧情,她自作聪明以为曹砚这段时间肯定对殷宁展开了追求。但是从他刚才的话里可以听出来,这件事并没有发生。
所以,难道因为打赌的事情变了,导致曹砚压根不会去追求殷宁?
男女主的感情,这么没有根基吗?
还有,曹砚怀疑她的身份了。
这个是让她有点慌的最主要原因,因为她了解男女主设定,所以一直当曹砚是粗心的糙汉子,而且曹砚又不会在自己讨厌的人身上浪费心力,因此她在这方面从来也没有担心过。
有点忐忑有点险,当然她能稳得住。
这种玄得要死的事情,只要她不承认,那她就是贝奚溪。
洗完澡穿好衣服吹好头发,状态找回到最好,奚溪从洗手间回到卧室。
曹砚的游戏刚好打完,在她进屋后,他就起身去找了衣服出了房间。
奚溪慢着步子到床边坐下来,看着地板上铺了两条被子,默默松了口气。这里没人,被子当然就是曹砚铺的。很明显,这男人不想跟她睡一起。
刚好,她也不想和他睡一起。
奚溪爬去床上,拉起被子盖半截身子,直接靠在床头拿起手机刷动态。
玩手机玩到曹砚洗完澡回来,她也没看他,继续玩自己的手机。
一直到曹砚拿着手机也躺到床上,在她旁边拉过被子靠到床头,她才把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到曹砚身上。
在她有点懵,还有点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曹砚踢了她一下,“你下去睡。”
他自己打的地铺,难道不是给自己睡的?奚溪也不愿意睡硬硬的地板啊,叫他别留下来他非要留下来。
有点小情绪,奚溪回踢他一下,“你下去睡。”
曹砚直接看向她:“这是谁的家?”
奚溪讲道理:“是不是让你不要留下来了?”
曹砚不跟她讲理,直接把被子全部扯到自己身上。
奚溪不高兴了,又把被子扯到她身上。
这样来回扯了几遍,谁都不让谁。
奚溪急了,直接抓住被子一角往身下压,死活不松手,“我睡不惯地板,就你下去睡。”
曹砚也不同意,拽住被子另一角,“我也不习惯,必须你去。”
两个人都拽着被子不松手,针锋相对起来就比谁脾气更硬。
奚溪当然是不怎么能拽得过曹砚,发现自己实在不占什么便宜之后,她突然松了力气,然后便看到曹砚在床边随着惯性翻了个身,“轰动”一声从床沿滚下去砸在了地上。
奚溪幸灾乐祸,想笑又闷着,就成了闷笑,偏偏还是能听到声音的闷笑。
她笑着往曹砚掉下去的那边坐过去,手撑床沿,微微俯着身子看着砸在地上的曹砚,拼命忍着笑说:“我不是故意的。”
信了你才有鬼!
曹砚瞪她一眼,轻哼一声坐起身子。坐起来后微仰头看着坐在床沿憋笑的奚溪,然后他脑子一热,突然伸手拽上奚溪的胳膊,一把把她拉下了床。
奚溪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从床上滚下去,滚落到地板上的被子上。
下一秒,曹砚就压了过来。
曹砚俯在奚溪身上,距离很近地看着她,声音低低地开口:“都不想睡地上,那就一起睡。”
滚烫的热意从耳根处瞬间炸开,爬了满脸。
奚溪耳廓充血,本能地抬起手来推在他胸膛上,“走开。”
曹砚捉住她的手按到旁边,感受着柔软的身躯在自己身体下挣扎扭动,挑…逗着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
被她压着的女人的脸颊越来越红,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发烫了起来。
最后一秒,他心里想的大概是——去他的身份立场原则面子吧,再忍老子就憋死了。
没给奚溪太多反应和说话的时间,在把奚溪的手按住后,曹砚低下头来,直接攫住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21。第021章
曹砚在亲下去那一刻的打算是; 尝尝味道就算了; 浅尝辄止。
但等嘴唇真正碰上以后; 唇瓣上碰触到的柔软让他立马就忘了刚才那一瞬的想法。他浅含两下便渐深地吻了下去,灼热鼻息的烫在奚溪鼻间; 和她的气息交缠。
在曹砚毫不预兆吻下来那一刻; 奚溪就惊得睁大了眼睛; 在他身下呜咽两声; 继续挣扎抗拒。
但不过一会,唇间的呜咽声就全被曹砚吞进了嘴里。
曹砚按着她的手; 慢慢有点沉迷忘我起来; 咬含得越来越动情用力。
奚溪的手被他按着动不了; 挣扎无果后直接胡乱掐在他的手指手背上。
感受到疼,曹砚也没有停下来。
她越挣扎,他就越兴奋,也根本停不下来。
他一边吻着,一边把奚溪两只不安分的手收成拳,全部握进掌心里。在她张嘴呼吸的时候探舌进去,侵入更深。
激情来得热烈而又持久,润湿的唇瓣胶着难解。
不顾身份立场原则面子,也就不存在理智。鼻间全是身下女人身上的味道,很喜欢; 香得发甜; 甜上舌尖; 甜进心里; 甜到神经都微微颤栗起来。
然后全身每一个神经上颤栗的快感,在舌头上传来一阵剧痛后消退了七七八八。
曹砚被奚溪咬了舌头,闷哼一声停下亲吻的动作,埋头在她脖间,咬着牙说了句:“贝!奚!溪!”
奚溪气息微微急促,被吻得有点缺氧,大口呼吸几下,“你下去。”
趴在她身上的男人还是没有动,拱在她脖颈边的头倒是动了动,下一秒就贴唇在她脖子上嘬了一口。
像被蚊子咬了一口的尖细痛感,曹砚给她吸了个草莓。
奚溪急了,“曹砚,你下去!”
曹砚没再忍着疼痛继续这场激情的亲吻,他爬起来,坐到床沿上,吸几口气感受舌尖上的尖锐痛感,看着正在从被子上爬起来的奚溪,观察她的表情样子。
奚溪脸上两片红意很盛,坐起来后就把被子抱进了怀里,有点像受惊的毛绒小鸡崽。
她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缓了一会之后,起身去摸上自己的手机,迈开步子就往门边去。
意识到她要出去,曹砚站起来一把拉住了她,“去哪?”
虽然隔着睡衣,曹砚的手心握在她胳膊上也发烫,奚溪甩两下,“我去客房睡。”
“哪都不准去。”曹砚拉着她不松手。
奚溪有点恼,回头看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曹砚目光里流露一些冷静,盯着她问了同样一句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曹砚回问完相同的这句话后,奚溪也有点冷静了下来。曹砚的行为不正常,她的行为确实也不正常。如果是贝奚溪,当然会顺水推舟接受曹砚的亲热。她辛辛苦苦等的就是这一天,结果奚溪没有。
她不但咬了曹砚的舌头打断了亲热,还要出去睡。
奚溪没再说话,曹砚松开她的胳膊,“我睡地上。”
曹砚说完就拿上手机到地铺边拉起被子躺了下来,躺下后并不玩手机,就那么看着奚溪,目光清淡,没什么其他的东西。
奚溪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力道,在他的注视下,默默回到床上拉起被子。
躺下之前伸手摸到开关关了灯,随后房间里陷入浓稠的黑暗中,同时也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两个人都没有再玩手机,还是曹砚动了一下身子,被子被拉扯着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刚刚发生过那样的事情,睡是睡不着的。
奚溪尽量不让自己有什么动作惹出声响,在她几乎快把自己浑身躺得僵硬时,实在忍不住才动了两下。
被子扯动的声音传到曹砚耳朵里,他突然开口:“睡不着?”
奚溪抿着气不说话,好半天,才开口,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亲我?”
曹砚理所当然,“我自己的老婆,我为什么不能亲?”
奚溪在暗色中咬咬嘴唇,不再忍着不动,直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想起刚才女孩子嘴唇上的柔软,还有她挣扎时候绵软的身躯传递给他的躁动,呼吸不自觉又有点发紧。
曹砚默默地松口气,回问她:“你为什么不让我亲?”
话说到这里,奚溪发现她和曹砚陷入了一个怪圈。她觉得曹砚不正常,曹砚觉得她不正常。她所有问曹砚的问题,曹砚都可以拿原话反过来问她。
不能一直这么绕下去,那得绕个没完没了。
奚溪沉默一会,决定直面他的问题,开口回答他:“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奚溪说完这句话之后,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不知道曹砚在想什么,奚溪也看不清他现在有什么表情。隔了一会,才听到他说:“是吗?你终于肯放过我了,那就是我以后解脱了,我应该去烧香拜佛谢天谢地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曹砚的语气里听出一点奇怪的感觉,奚溪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
她又沉默了一会,想直接趁这机会跟他把离婚的事也说了。
还没开得了口,又突然听曹砚语气沉沉地问她:“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气氛有点说不出来的怪,奚溪抿口气,说话的情绪故意低落,“你对我一直都不好,从小就不给我好脸色看,一直是我追着你。算计你跟你结婚是我的错,我现在承认,我也忏悔过了。你那晚带我去夜场,你带着你那些哥们挑小姐,那时我就想通了。我累了,不想再费尽心思追着你跑了。”
曹砚想想以前,他确实几乎没怎么给过贝奚溪好脸,也没对她好过。现在被她这么指控,他一点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奚溪看他不说话,逮着这机会又继续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现在下定决心了。你抽个时间,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我彻底放你自由。我们以后,就各过各的生活,互不干扰。爷爷那边,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他迁怒你。”
曹砚心底的烦燥催变成怒气,但不知道在气什么,更不知道该气谁。
他没说出话来,被这样的情绪支配着,他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接下来奚溪也没再说话,她在被子下翻个身,背对曹砚,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事情发展得有点离奇曲折起来,是奚溪没有想到过的。
因为她知道曹砚巨讨厌她,她又没有努力想让曹砚不讨厌她这种想法,所以一直很放松很随意,很自然地接受着被曹砚无比讨厌着这个事实,想在他别墅里混到风波彻底平息下来,再搬出别墅。
本来觉得很简单,根本不会出现其他意外的事情,现在隐隐感觉不行了。
现在她得快刀斩乱麻,在她和曹砚之间没发生更不可收拾的事之前。
现在她也很迷糊,看不透曹砚,不知道他对她到底什么态度,所以不能再随意,只能未雨绸缪。
她本来还因为害怕太崩原身人设,所以时不时“承认”一下自己是喜欢曹砚的,在勾引他。因为她胸有成竹曹砚不会被她勾引到,确实她也没有勾引。
现在是不能再继续这么办了,继续下去的话,她怕一切都会失控,自己也不能再把握局势。
她觉得曹砚和殷宁之间的故事一定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开始,如果一旦开始,她和曹砚之间再因为某些奇怪的原因真的发生过点什么,那她就还是不能干净抽身。
奚溪琢磨这件事一直琢磨到深夜,她不知道曹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自己睡得晚,总共也就睡了三四个小时的样子。
早上她比曹砚起得早,因为她知道曹老爷子起得比较早。起来后梳洗捯饬整齐扎起马尾辫,穿了套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