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寺是故人踏月来-第2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耳边似传来木鱼声,声声敲击像是心跳的节奏,从急到缓,渐渐听不清只余雨声。
  扶阑外石阶尽处,一袭墨色身影撑伞立于雨中,挡住了纷飞细雨挡住烟波红尘,也遮挡住大片背影,只有靴上袍摆不动不摇。垂于腿边的手动了一下像是抚平腰间垂挂的丝绦,我看了许久,未再放下。
  绢布绞疼了手指,我低头看着皱乱的暗红色团花,视野变得清晰。笑从嘴边轻溢出来淹没在雨声里,反倒醒了烟雨之外的伞中人。
  那柄浅得辨不清颜色的伞只一动,我便看见回首望过来的眼,微转的身形依然定在那里,不再动作。
  再见面竟是无声,我在楼上他在梯边,谁也不多走一步,遥遥对望。
  他的手抬在半空,像是承接那些雨。我顺着大红色的扶阑踩上湿滑的石阶,雨飘在脸上滴进眼中。抹过颌边水迹理到耳后整齐发髻,摸了摸尽是湿凉。
  我站在石阶首层,悬在我们之间的手接换了伞柄。伞沿的雨从发滴向身后,更多的雨落在他肩背湿了我看得到的一片,像是洇开了一滴墨,由深及浅的远山近水。
  “走吧。”他就淡淡地了这样一句,身体转成与我相同的方向。
  他去哪儿?
  我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从这里走回去要往哪转,没了领路的人我似乎对这里一无所知。
  那些堆砌成假山的石头在雨中长得没有分别,青砖路两旁的树木我也不曾看过阳光下参天的模样,只有参差不齐的阴影。也许,每一处都差不多吧。
  美好的事物总是大同异,就像幸福的人总会展露相似的笑容。至于那些丑陋的真相让人厌弃的生活,总有千奇百怪的形容,让人知道它们到底有多少种不堪的面貌。
  同样湿凉的触感滑过指间,绢布已垂在他手边。暗淡红色映衬着泛白的指节,骨骼间那金红泛着水光看不出往日色泽。
  有些幸福,还是适合晾晒于日光下,而不是这样一把遮不住两个人的油纸伞,湿了彼此。
  我就跟在他身旁,不快在前面慌于寻路,也不落下一步恐他等我,隔着不曾有的距离,始终走在一旁。他走得很慢,我也是。
  也许我最熟悉的就是自己的地方,每回看到快要走近,心就安了。只是这一回不是送我抵达即回的少年公公,他是有权利选择的皇子亲王。
  我要左转,他?
  停在岔路,他亦顿住脚步。他看左边径,我低头看向前方无尽处。
  “我到了。”
  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清,抬头看见他收回的视线落在我脸上,薄唇轻启,“我知道。”
  扯了他手中红色边角,对峙的不放松能看见手背浮起的淡青色血管,水雾中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能看见里面的红色涌动。
  慌忙收回手退了一步,看自己的手垂在身前交握,“皇阿玛要我住在这里,我……回了……谢谢你。”
  伞就撑在头上方,不曾远离,直到门前。
  那块的白玉轻轻摇晃,总像在唤着我。我都不记得当初从哪里翻找出它,又曾是什么物件变成今日模样,日后又会变成怎样。
  门轻轻推开,我向后错着步子退让,手肘被湿气包裹住,很轻,心却跳得疼起来。
  稚嫩脸庞露出来怔了下又绽开笑颜,大开了门让到一边。
  “下雨呢,你也快回去歇着吧,我还要抄经。”
  手肘终是被放开,我闪进门里冲着丫头笑,脸上只觉得僵。回身关门时,看清他长袍的颜色,明显的翠色透在黑中,不是浓重水墨。
  一串手珠自快要合拢的门缝间递过来静躺于掌心,我心拈起握进掌中硌疼了皮肉,颔首时眼睛酸涩,用力合上门。
  靠在窗边,手心里是他常常缓慢转动在指间的紫檀木珠串,湿了几粒仍带着体温。香气飘浮在唇边鼻端,满是他身上那股檀香味,熟悉又陌生。
  西北之旅没有檀香,军中男人没有檀香,我……也没有檀香。
  窗纸外多了道浅淡影子,渐渐变直至不见。
  忐忑似乎多余,康熙没再宣我,他也没再出现,就连太医也不再来,药终是停了。不用再吃那些甜丝丝的蜜饯心遮苦,只是每天仍出现在眼前。
  我坐在桌边仍是抄经,偶尔咳上几声却怕了再做药罐子的辛苦,丫头看着我摇头备了热腾腾的浴桶要我蒸蒸寒气。不知她又上哪寻了些酒来,内服外用惹得我一身酒气,好在味道甚为清冽带着一丝甜香,尚算受用。
  日夜不休的咳了两天我连走到桌边的力气都没了,更别提笔墨,又回到晕天暗地乱睡的样子。
  睡时总是做梦,梦见一路辛苦颠簸梦见胤祥满脸胡子梦见孝颜哄着我睡,也梦见他坐在床边不眨眼地看我,总是叹气。那种千回百转的愁,隐约的哀伤,搅得我更是悲凉。
  醒时眼睛酸涩得不愿睁开,拥着被子窝在床上翻来覆去,又怕睡着再胡乱做梦。
  梦醒一切皆空,攥得住的唯有一串紫檀手珠。
  只是此次晕睡过后,锁骨间的疼痛不再,努力回想貌似许久不曾疼过,许是惯了。
  下了几天的连绵细雨变回艳阳高照,夜里总能听见外面的虫鸣声,还有清晨的鸟儿叽喳。
  丫头蹲在床边询我意思,见我头高兴得开了门窗,阳光便直晒进屋里,驱赶了积攒几日的潮湿憋闷。
  我取过枕边那本金刚经,眼前的白纸黑字经书圣典幻化出另幅画面——站在门前的高大背影,转动于指间的紫檀木珠,清冷决然……松开手时,掌心硌出红色的佛珠印,像是刻在上面,一粒粒清晰可见。
  我叫了丫头不知些什么,窗外轻声走来一人,不一会儿工夫她就捧了个的方形食盒到我面前放在榻桌。
  里面四味心码放整齐,粉白黄绿巧精致。我看着它们不知怎么就笑起来,捏了一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甜得恰到好处。
  立在床边的丫头看着我平伸了手,折得极的白色纸团在她纤瘦的掌心。
  这算不算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私通?这丫头……居然不去回禀还交给我。
  看着没有表情的清亮眼眸,我接过来心打开,她已快速关了门窗复又倒茶,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前次御前相见,两个人加起来的话怕是也没他这一封短笺字多。我愣愣地看了几回,终是紧攥在手里叫她去取火折子,竟已安放妥当置在手边。
  ——十三已回福晋随行入府,伤势无碍。圣驾不日起程回京。你想去哪?若是喜欢这里清静,或是别处,我会安排。胤禛。

☆、256。我很想他

  看着丫头在房里转来转去地忙碌,我不明白她有什么好忙。
  房间很,虽然什么也不缺地齐全却也一直干净整洁从未乱过,有必要这样大肆收拾吗?
  就像她之前的自作主张。
  烧了字条后我不知做何反应,只是明白这是胤禛的丫头。突然想起我竟连她名字也不知道更不曾问过,许是她过我没在意,居然丫头丫头的叫了一个多月。
  此时再问也像多余,我只是看着她想起她的主子。那男人何时安排了这些,他早知道我到了这里?或者他早就知道我会回来!
  她竟凑过来声问我可是要见四爷。
  我要见他?我的样子很像想要见他所以让她误会?见了什么?我不知想怎样,我不知想去哪里,或是像上次那样相对无言?
  他来安排……能吗?他爹还健在皇权紧握,就在我们同一屋檐下,居然出这样话来。
  我竟然信他。
  未等我回应,这丫头已然离我而去,也就半盏茶的工夫便回来了,然后就一直忙到现在。
  最过分的是连沐浴更衣这种事也来催我……需要这么大张旗鼓吗?
  不过就是个亲王,我见康熙也是这般模样,难道很失礼?我见了他二十多年的白日黑夜,有什么是彼此不知道的还要如此遮遮掩掩地打扮,为了谁?
  饶是觉得她想得有些过了,我居然还是由她摆布地折腾到累,只是那件嫡福晋的裙褂却怎么也穿不上身。
  她眼中的失望一闪即逝又翻来倒去地选,一件件取出来又叠回去,我坐在床边看傻了眼,竟然有这么多我见都没见过的新衣裳。哪来的?不言而喻。
  看着她心急的样子我笑了,分明还是个半大孩子。她瘪着嘴站在衣箱边,手捶着边缘懊恼地盯着那些没有生命的华美服饰,像是被它们欺负了。
  就当哄她开心好了,伺候我一场也不容易,年纪这么多主子,谁都不易。
  走过去随手扯出一件,她才转向我讨好地笑起来,接过欲言又止。
  我看着那条素白色的裙子同样愣住,垂挂在她腕下的裙摆处几片极浅的红色花瓣开得娇妍……
  穿上它,想展示什么?再换一件又如何。我们共同生活了太久,可供回忆的美好太多,纵使时过境迁依然忘不尽。何曾忘过。
  滴皆能唤醒所有。
  到底是谁在作弄谁。
  命,姻缘,信,不尽信。
  一朝一夕走到如今,到底是历史安排还是咎由自取,早已无法分清。何必再与细节作对,那些佛经真是白白抄了。
  她去时正午才过,此时已近日落黄昏。想来她的主子不会来了,白白辛苦她一趟,颇有些未来皇帝不急急死奴婢的讽刺。
  被她忙得有些慌的心,随着时间慢慢沉淀。就着最后的日光坐在窗前桌边,对着经文继续抄写,窗纸外透进的红色光影后隐约多了道黑色影子,落于纸面也重合在我身上。
  “福晋,四爷来了。”
  带着笑的娇俏轻语随着她跑到帘后,惊得我看住那道黑影消失于窗外。
  他是存心的么?送饭的人才走,他便来了……让我留是不留,抑或吃是不吃。
  从颜玉如意到解语,再到如今的丫头,貌似每一个都很知他,只是个影子也能清晰辨认。在我看来她们都是他调。教出的好丫头,胆大心细主意多又极会看脸色。
  掀着门帘的姑娘让了她的四爷迈进里间便继续布菜,手下动作比刚才还要麻利稳健,之后便燃了两支红蜡分别放在饭桌和书桌上,福身闪到外间心合拢帘角,很快听到房门开了又关。
  烛火随着帘动轻摇两下,明晃晃地对映着窗纸外红色夕阳。
  他站在门边低声了句先吃些东西却不坐过去,只是看着我,看我定在椅中执笔僵坐,看我手中佛珠,又盯回到我身上,脸上。那双眼睛比我离开他身边时更见沉静幽深,甚至无从分辨他想什么,想做什么。
  笔和佛珠换成碗筷,我抬头看他仍立在那儿,看了看碗中白饭筷头轻,无奈放回桌上。
  “你吃过了?”
  他摇摇头,空出一阵尴尬动了动唇角,“没有。”
  略一沉吟心试探,“要吃么?”
  我猜他眼睛里闪过的东西可以归类为笑,只是有些苦,看他极低地应了声好坐向对面椅中,总觉有些陌生。
  两碟冷菜四碟热菜,一道汤一份心,外加一壶酒,我吃不了这么多却总是这样送过来。从前在府里没有这么浪费,我不喜欢他更是,除非宴请宾客才很正式的摆上席桌。
  酒抿湿唇边,他也放了碗筷看过来,“你……”
  我不知他要什么,只一个你字便顿住话尾,移了视线看着桌上菜肴,几乎没怎么动过。
  抿了一下便将酒杯放回去,静默良久看他只空了一半的碗,“你该多吃一儿。”
  话出了口咬住下唇,将手藏在桌下攥住裙摆,几朵浅红花蕊像是枯萎变了模样败在雪中。
  我听见他嗯了一声,很轻,支起耳朵再听只有端起碗筷的轻响,很安静。
  他看着夹在筷间的菜看着碗,不再抬眼。我看着他始终夹取近前的一碟,无声咬动的颌骨瘦削得像是从未见过这个男人,突然就掐住大腿拿了酒杯喝下去,咳出眼泪。
  窗外的夕阳终是落下,室内更显明亮。我离了椅子他已站在对面,绛紫色的衣袍映在烛光下异常温暖,上面的暗纹团花忽明忽暗,如同摇摆在他腰侧的玉佩丝绦,还有那个的荷包和抽绳系结的坠子。
  往日此时我已睡了,或是烛抄经。此时烛火燃得正旺,我却不知脚往哪挪。
  窗外黑暗,和我一样看过去的他……该回了吧。此次出来带了谁?
  我摇摇头甩掉脑海中清晰浮现的几道身影走过去推开窗支住一角,飘进来的风竟然清爽得有些凉。枝叶沙沙地响,随着夏夜晚风声音传到很远。
  桌面平铺的宣纸飘起一角又落回去,摆在一旁的经文被风吹得像是快速翻过,纸页不停地飘。
  他就站在我身后,手指按在纸上看上面的字,收紧的下颌仍有坚毅的味道,眉宇间却总是拢着轻愁,没有表情的眼尾寻不见那道笑时会看得清晰的细细纹路。
  一年不见他变了很多,从身体到气质,越发的冷由内而外,只静静站着便是距人于无形的孤寂。这样的他与我每次想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