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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支撑不住地软下去,胤禛稳稳地抱住我定在身后,手掌轻柔地抚过我僵硬的双腿还有腰腹。
难忍的疼痛逐渐减轻之后,他的抚触和我体内的充实开始变得磨人又难耐。
“胤禛……”
我才轻微地动了一下,他便像是有了感应,有力的双腿紧紧地夹在我大腿两侧,将我向后拉过去,轻缓地动起来,火热的胸膛熨贴着我的后背随着节奏亲密厮磨。那粒挂在他脖子上的水滴型坠子带着他的体温垂在我脸旁晃啊晃的轻扫脸颊,被午后的阳光照晒,折射出幽幽的紫色光芒。
仍是疼,更多地却是满足,和想要再多些的渴望。
耳边是他低回悠长的喘息声,极轻,像是隔上许久才呼吸一次,汗却不停的顺着我脸颊滴下去。我清楚看到他眼底的压抑隐忍,近乎温柔的摩擦让我明白他的体贴,心里软软的暖。
吻上他紧抿的薄唇,轻描浅画。他的动作滞了一下,我看见自己映在他眸中的笑眼,里面全是他深邃的黑色瞳孔,两双眼睛纠缠不分,就像此时的我们。
除了我的轻啄似乎一切全都静止了,就连激起的水波荡漾也慢慢地归于平静,将我们轻柔地包裹住。他的注视不曾稍移,就像与我紧密不分的身体,始终相连在一起。还有他那仍是黑亮的头发湿润的垂下来,与我的散乱交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再也分不出原属于谁。
压下腰身背更贴紧他的胸膛,身下的感觉愈加强烈,手探进水中抓在他扶住我腰侧的手掌上,用力向后。
胤禛的眼睛突地闪了一下,猛地含住我的唇,反手握住我的手掌贴上腹,带着我的手指来回轻抚,从我的身体到他的。我能摸到他紧绷的大腿上每一条肌肉,贴在我腿边将我牢牢地支撑住,蓄满了力量。
血迅速冲上我的脑袋,几乎瘫软在他手臂上。再没有温柔撩拨缱绻缠绵,不管是吮吻在我唇上的他,还是压在身后的他,都像狂风骤雨一样袭卷过来,紧缠住我不断地加快速度。
喘息越渐浓重,从他喉咙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共鸣声,让我感觉他又变回了刚才那攻击性极强善于掠夺的雄性本质,将我所有的□□虚喘全部纳入口中。
闭上眼睛我努力地回应,感受着他的索取或是给予,却听到与他强硬不同的极声音,分辨下,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的疼。
“月儿,你……别恨我。”
想要回身解释,却被他以身体压住动弹不得。他的唇贴在我颈后,每动一回,便在上面浅浅地咬上一口。动作渐缓却更加深入,每每用力得不留一丝缝隙。
仍能听到他偶尔重复,声音里的暗哑委屈让我忍不住哭出来,想要出口的话却被他的力道激得只剩喘息。
胤禛,我们分离了四年,时间和距离阻碍了我们,可是我的心却一直留在你这里,你感受不到么。
在我爱上你之前不屑誓言,更倔强地不要誓言,就连你无声的许诺都不肯放进心里。可是,当日分离时,我的话绝不是随便。千山万水时间空间也许会隔绝一切,却都无法阻碍我跨越三百年来到你身边,与你相识相知甚至相爱相守,今时今日又怎么可能会恨。
我连不想再爱你都做不到,只是想想心里都会疼得受不住,又怎么可能去恨你。
你不会明白,恨的感觉太过强烈,我负担不起。穷尽一生,能好好的爱一回,已是难求,我又怎么可能再以别的感情来对你。
只有爱,就只有爱,再没其它。
我用力攥紧手下的木板,咬紧牙根努力开口,他竟突然停下来脸贴在我脖子上,安静地抱着我。
“胤禛,我爱你,记住,是爱,不许怀疑也不许你无视。我不止爱你,还要你爱我,我不管你懂不懂什么叫爱,也不管你会不会告诉我,你都必须爱我,只能爱我。我从来不管你娶多少女人,也不管你怎样对她们,只要你心里有我。如果有一天,我感觉不到你的爱了,我也不会恨你,只会离开,真的……再也不见你。”
缠在我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后,他的身体迅速退离,我软软地滑进水里,又被他捞出来紧紧地抱进怀里。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你也休想再从我身边离开,除非我死。”
我知道他会活得比我长,却仍是头回抱住他,清晰道:“那我就跟你一起死。”
他看着我,很认真地盯着,紧抿的唇角逐渐放松,微微挑起覆在我唇上。
我知道,这句誓言终不会有实现的那天。可我更知道,如果真能与他一起活到生命完结的那一天,我会陪他一起去死,毫不犹豫。
☆、175。京城礼外
我知道狮子园很大,却不知道会大成这个样子。
不知是康熙赏下来时就很漂亮,还是胤禛后来又扩建整修的结果,总之很赞。
除主殿被康熙亲赐殿名并题匾为乐山书院外,园内还分设了前殿五间、后殿三间,以及五间偏殿。除了这些让我晕头转向的殿堂,还有亭院、山馆、寺庙等各式建筑足有0余处,景色之秀美确实应了那句峰高岭峻、水碧泉清、花繁树茂、鸟唱禽鸣,比我在院子里能感受到的美了不知多少倍。
跟着胤禛到处走了一圈,心里不免怨叹,皇室中人就是爱造又爱现,一年才来一回的地方也要搞得如此奢侈,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当然,在他们心中,自己就是天,天物神马的这种对老百姓来如浮云的东西,相较于他们,那就是用来享受的。命中注定,嫉妒不来。
——日往月来明至道,花香鸟语露真机。
除了康熙亲题的那块牌匾,园子里几乎处处都是胤禛的笔迹了。我站在前殿的大幅对联下仰头望着,喃喃问向身畔某人,“你藏了什么真机?”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那个儿子,又怕得不到答案,隐忍不发时竟然看到他紧闭着嘴侧过头不理我。
他站在那儿不动,我也走不得,尴尬。
抬手轻扯衣袖,凑到他耳边声调侃,“难不成……你还在这园子里藏了个洛神?那可了不得,仔细曹氏兄弟找你麻烦。”
他的笑很轻,紧接着便是更为轻悄的耳语,却吓到了我,“园内此时确是藏有一后,只是……绝非甄后。”
玩笑?推着他胸膛后错半步仔细地看过去,他的眼睛里仍是带着浅浅的笑,神情却极其严肃。
他是认真的!
我知道历史,仍是在这一刻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他头一次在我面前显露对皇位的……我已经不能再把它形容成渴盼或是别的什么,此时此刻,相信我即使不知道他会在将来登上帝位,都能从他眼中看到那份坚定,仿佛除了他,不会再有其它可能。
“怕?”胤禛的手掌稳稳地贴在我腰后,热量不断透过衣料渗入皮肤,而我扶在他胸前的手指仍在颤抖。
这种话,他不怕么?即使园子里清静得半个人影也见不到,不会被人听去,也该藏在心底,何苦给我听。
胤禛的头突然低下来,凑近我眼前扫到耳边,声音轻缓得像是抚在我背后的手掌,“放心,只此一后,再无其他。”
愣愣地想了半晌,才勉强明白他的意思,估计他以为我怕害死甄后的郭皇后。可是,难道他真的不明白我在担心什么?
摇摇头努力分辨,他的神情已恢复如常,再难寻到方才那种势在必得的坚定。那一句像是承诺的轻言细语,随着唇角隐现的笑意消失无踪,好似从未过。我却知道他清楚地明白我缘何恐惧,只是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关于这件事,不适合出来,也没必要再下去。
关于这个园子,也没必要再住下去,因为男主子要回京了,在我们短暂的相聚之后,回去继续做他老爹的孝子王爷,还能左拥右抱娇妻美妾。
即使我自认为可以是这里的女主子,也不想再留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无人烟的地方。女人就是女人,即使换了个朝代陪着男人把他们捧作天,在甘愿做地的同时也终究是个人,总不能真把自己变成了鸟。
就算有很多女人巴不得做他雍亲王养在外的金丝雀,至少我还不想。要当咱就得光明正大,偷偷摸摸的情调刺激适合偶尔为之,吃多了自己恶心。
好在,某人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虽然多少有些不情不愿。
我终于从住了两个多月的地方搬出来,离开了热河这座赫赫有名的狮子园,离开了那座名为“水情月意”的院子,以及院门前隔着潺潺流水的的待月亭。
关于这些名字,还得再提一回康熙。园子里东北方向的五间偏殿,除了他御笔一挥又题了间“妙高堂”,其余几处的名字均出自四爷之手,而且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最最让我纠结的便是那间“忌言馆”。
或许是我想多了,或许胤禛只是随便取了那么个名字,不具任何意义。但我每每看到那扇房门上挂的牌匾,便自发想起前不久他的诸如“不再和胤祥争了”云云。更想起数年前在船上,某哥手起掌落瞬间敲晕某人的画面,不知胤禛是否还记得此事。
对于这个男人的心眼,我还是很有些了解的,看似大肚能容万事好商量,其实比谁都更气。鸡毛蒜皮的事,只要不顺他的心意或是打破沙锅见到底,真能记恨你一辈子。
既是要走了,就让往事都如浮云散尽吧。不,不想,大步前行。
临出发前,我从忌言馆的墙上摘了幅字,上面的诗句是我曾经熟知的,即使到了这个时代二十几年,淡忘了,如今一见记忆回涌。
夜寒漏永千门静,破梦钟声度花影。
梦想回思忆最真,那堪梦短难常亲。
兀坐谁教梦更添,起步修廊风动帘。
可怜两地隔吴越,此情惟付天边月。
当年,他还是圆明居士,笔下轻易描绘出明月下的一家三口,虽分居两处却同在京城偶有团聚。现如今,我将他的嫡长子带走,他私藏了我的幼子,四年才见一面……落款竟成了破尘居士。
卷了画轴系着带子,眼睫微痒,泪已顺着两腮滑下。胤禛随手接过放置一旁,揽了我便往外走。
将至房门,我跑回桌边把画轴抱在胸前,慢步踱回去,“我回来了,这字便送了我吧。”话是这样,手上却抓着画轴别扭地推到他胸前,声嗫嚅:“若是写给旁人的,我不夺人所好。”
胤禛神色一肃,几乎听不见他叹气的声音,只看到喉咙动了下,攥了我手掌推回来。
脸上的泪还没来得及抹掉,才刚挑了嘴角想笑,面前的人已掀了袍摆转身大步迈出房门。
这算什么态度?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有话咱可以好好,时间也不多了,要珍惜啊。
就算此次回京我不跟他进府,也不是我的问题,他自己也明白我回不去,何必把脸色摆得那么难看。要是他能把这副尊荣忍到独自回府时,去面对那些莺莺燕燕,才叫好。
提着已经学会叫“额娘吉祥”的翠绿色鹦鹉,我跟着某人坐上了回京的马车。一路上除了马蹄嗒嗒的急驰听不到人声,只伴着叽叽喳喳的鸟语,害得我耳朵直抽筋。
它不累么?
瞪着脚边那只不停嘴的破鸟,我没有感受到半开心温暖,心里只冒出一句:“在翠绿翠绿的树林里,有一只翠绿翠绿的翠鸟……”
真想啐它啊……
在我的脚即将踢过去,手忍不住伸上前快要捏住它艳红色不知疲惫努力张合的嘴时,胤禛已先一步提着鸟架放到门帘旁,回手掩着嘴闷咳了一声。
“四爷该不是想告诉我,您的儿子……变成一只鸟了吧。”
我攥紧拳头贴在腿边,斜倪着他那副要笑不笑又忍着气的无奈样子,终于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也好,虽然闹心了些,倒是省了吃穿用度,也免得将来为它操心。四爷,这儿子叫个什么名儿?我也好回他一声儿,免得真把它给累着,您这做阿玛的怕要心疼。”
完,我蹲下身凑到门边,指着鹦鹉谆谆教导,“来,一句阿玛吉祥……阿……玛……”
我的育儿课还没教完,腰上一紧身子猛地向后坐到某人腿上。
胤禛眉头皱了皱低头看着我,又瞥了眼那只仍在唤着“额娘吉祥”的傻鸟,轻叹口气低声斥责,“讨你开心倒成了不是,这几年在外面没有规矩束缚着,越发什么话儿都敢乱。”
才想回上一句,下巴被他手指捏住,半张的嘴贴上眼前的唇舌。
手臂还缠在他脖子上,抵着额头不停喘气,唇上一疼未及呼痛,听到他低哑地埋怨,“难不成还只是我儿子,不是你的?”
甭管是谁的,反正我半个儿子的人影也没见着。
揪着他衣襟推开寸许,扭开脸顺好了气怨念,“什么你的我的,我只知道当年生的是个如假包换的儿子,绝不是现如今这副鸟样儿。”
不知是谁不要命地在帘外闷笑,胤禛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