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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清微看着这条消息,脸上浮现一个富有深意的笑。她往后头一靠,眼珠微微一转,便低头打字。
杨清微:你也说了,我和阮迎银的关系很复杂。所以她这个人,我不太好评价。
叶雨雨一下子就慌了,她立马表忠心。
叶雨雨:清微,你就告诉我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真的!
杨清微:好吧,那我和你说了,你千万别往外说,毕竟她现在是沁中很多人心目中的女神。
月考两次第一,运动会上令人热血沸腾的表现,加上阮迎银艳丽的五官,凹凸有致的好身材,让阮迎银成为了很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甚至不少女生,都对阮迎银心怀好感。
这一点,让杨清微和叶雨雨心里都十分难受。这些天,杨清微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在复健的时候,腿疼得她想放弃的时候,她都在想着,要怎么让阮迎银被众人厌弃。
阮迎银那样的人,凭什么得到众人的喜爱?在杨清微看来,阮迎银的一举一动都是对方深谋远虑的后果。她眼里闪烁着几丝厌恶的光芒,毫不犹豫的打字。
杨清微:阮迎银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她心计颇深,如今在大家眼里的形象,都是她假装的。
叶雨雨:果然如此!清微,我的感觉也和你一样!
杨清微:我们两个知道也没有办法啊,现在大家都喜欢阮迎银。雨雨,我劝你就算了吧,阮迎银那样的人,有心计又漂亮,江邢远很有可能会被她给骗了。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子,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江邢远不值得你喜欢。
叶雨雨:不!清微,我不能接受让阮迎银继续欺骗大家了!
叶雨雨:清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揭开阮迎银的真面目?
杨清微缓缓一笑,一个心计浮上心头。
杨清微:唔,这种事情也非一朝一夕可以做成的。
杨清微:不过你真要做的话,可以先一层一层撕破她的伪装。我记得我们学校的校庆也快到了吧?那时候阮迎银估计也已经请假回来了。
杨清微:听说阮迎银唱歌很难听,你可以想想办法,到时候让她在全校师生面前丢脸。
杨清微:你要知道,女神面纱破灭的开始,可能仅仅是一首唱得难听的歌。
**
很快,距运动会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
周日下午,阮迎银早早就让江邢远把她带回卧室,且让他离开前把房门关上。
江邢远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算算时间,今天便是第十五天,再过一两个小时,阮迎银就会变回去。
说实话,江邢远心里实在是舍不得眼前这只毛绒绒的小仓鼠。这半个月,他全心全意的照顾着,但其实根本没有撸个尽兴。
阮迎银从头到尾,对他都有防备之心。
眼看仓鼠就要变回去了,江邢远自然不甘心,走到门前的他再次折返回来。
阮迎银见到他的举动,心里一惊,生怕他要做出什么事情,下意识就往床里边爬过去,隔着老远的距离看着他。
江邢远摇了摇头,实在不清楚自己已经对她那么好了,她为什么还如此害怕自己。
不过仓鼠这种东西确实比较容易受惊。有些仓鼠,一带回家就和主人很好,给摸不咬人。有些仓鼠呢,带回家养一段时间后,不给摸,主人伸手的话,还会咬主人。
他面前的这一只,大概属于第二种。
江邢远笑着坐在床上,双手撑在一旁,低下身子,和阮迎银平视,说话的时候语气尽量轻柔温和:“我能在你变回去之前,摸摸你吗?”
阮迎银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是很明白的拒绝。
阮迎银吃软不吃硬,这是这段时间江邢远观察后的结果。
他想了想,半低下头,然后神情渐渐沉下去,语气有几分悲伤和怅惘:“我小时候也养过一只银狐仓鼠。”
阮迎银微微一愣。这件事情她知道,之前江邢远的妈妈来的时候,说过这件事情。
但她仅仅是知道他养过而已,前因后果她一概不知。
不得不承认,阮迎银对江邢远的往事有些好奇,毕竟小说里作者没交代清楚。
她挪了挪身子,安静的倾听着。
江邢远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倾听的模样,眉眼微微一动。
江邢远像模像样的沉默了一会,伸出了手,对着阮迎银在空中虚虚地比划了一下,笑容有几分苦涩:“那只银狐没你这么白,但也很可爱。我很喜欢,但是江董陈总不允许我养——”他突兀的顿了一下,语气愈发的低沉,“他们把那只银狐仓鼠扔出了家门,那时候是冬季,那天我记得还下了雪。我之后去找,找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找到……”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到听不到。
之后的好几分钟,江邢远都没再开口说话。
卧室里一片安静,阮迎银有些不适的挪了挪身子。
她实在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故事。看着眼前神情哀伤的江邢远,她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沉重。
半晌,江邢远苦笑着摇摇头,捏了捏眉心:“算了,都过去了。”他转头看向阮迎银,“真的不能让我摸你一下吗?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把你当仓鼠而已。”
阮迎银有些犹豫。
他轻而易举看出她的犹豫,当机立断的伸出了手,倾过身子,就要朝她毛绒绒的身子探去。
阮迎银仰起了头,躲了一下。
江邢远手微顿,眉毛轻挑。
他没有收回手,也没有继续往下,手就停在阮迎银的头顶上。
一人一鼠,在空中对视着。
江邢远的眼里带了几分对往事的追忆,看起来有些可怜。
最终阮迎银无奈的低下了头,是无声的答应。
江邢远唇边绽开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手毫不犹豫的落了下去。
仓鼠身上蓬松柔软的毛团,落下去的时候,指尖仿佛探到一地的云朵,棉软舒服,让人流连忘返,舍不得收回手。
他的眼里升起几分暗光,很想很想加重手上的力道,让阮迎银在他手中惊慌失措的挣扎。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有想要往死里摧毁的欲。望。但是这一切又太过美好了,他想要让这份美好,长长久久地待在他身边。
江邢远的手微微颤动,最终,温柔小心的不成样子。
半晌,阮迎银忍无可忍,退后了一步。
江邢远也就收回了手,真心实意的向她道谢:“阮迎银,谢谢你。”
她心里刚刚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结果猝不及防听到他的道谢,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摇了摇头。
江邢远对着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虽然有些淡,但却是真实的。仿佛是三月份的樱花,很漂亮。
阮迎银眼前有些恍惚。
江邢远看到她这模样,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然后离开了房间,给她关上了门。
阮迎银看着门口,心神有些不宁。
她甩甩头,不再去想,趴在床上,等着时间的到来。
和上回变成仓鼠时一样的时间点,床上的仓鼠重新变回了人。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是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她发育了一些……
这就是让阮迎银很忧愁的地方。她喝酒,不仅会变成仓鼠半个月,主要是变回人后吧,有些地方……
唉,还好之前这具身体就没怎么发育,现在变回来也是正常的。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第52章 (一更)
阮迎银身上还穿着庆功宴那天晚上穿的校服。
沁中身为贵族学校; 校服质量自然不会差; 而且还特意请了名牌设计师设计。虽然款式简单; 配色也是校服常见的蓝、白两色,但穿在身上; 却和普通高中的校服效果完全不一样。
阮迎银的校服码数是S; 但哪怕是最小的尺码; 她之前穿着的时候; 明显是偏大的; 整个人藏在校服里; 显得娇小瘦弱。
而这半个月一过,校服稍微合身了一些,隐隐约约透出一些轮廓。
阮迎银从床上爬起来,有些不习惯的在卧室里来回走了几趟。这半个月; 她已经习惯了四条腿走路了; 这乍一变成两条腿; 总感觉有点奇怪。
但到底之前以人身生活了二十几年; 阮迎银走了几圈也就完全适应了。
她嗅了嗅鼻子,把校服衣襟拉起来,在鼻尖一闻,是之前江邢远灌她红酒时,洒落在校服上的酒渍; 现下还停留着一股淡淡的酒精味。
阮迎银二话不说; 将校服脱了下来; 换上睡衣。
她算是半个月没有洗澡了; 阮迎银就想推门出去。可她转念一想,动作顿住了。
江邢远在外面,可能回了房间,也可能没回房间。但无论他回没回房间,他都是住在她家的。
之前她是仓鼠的时候,阮迎银觉得还好,人鼠间也没有太大的避讳。
但她现在变回了人。这个状况就有些不清不楚了。
虽然现在江邢远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还有这半个月的相处在,不会和以前一样为难报复她。
但是,孤男寡女出现在一个屋檐底下,还是让变回人身的阮迎银有些接受不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阮迎银就是有点害怕以人的身份见到江邢远,想想就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自然。
毕竟,他,还给自己洗过澡呢,虽然那时她的仓鼠,但还是很不舒服的。
刚刚他出门前,她还默许他摸她。
想起这些,阮迎银赶紧摇摇头,重新坐回了床上。
一直等到半夜十二点多,阮迎银才下了床,偷偷摸摸的打开了卧室的门。
外头一片黑暗,也没有任何动静。江邢远的房门紧闭,他应该已经睡着了。
阮迎银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一路摸到客厅,从客厅柜子里的一个小洞里摸出了一个蛋黄派。
她脚步很轻,虽然没开灯,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拿到蛋黄派后,她又到另外几处藏着零食的洞穴里依次拿了旺旺雪饼、长鼻王、奥利奥,最后取了瓶旺仔牛奶,抱着这些东西窝在沙发上,开开心心的吃起了夜宵。
变成仓鼠的半个月,她吃东西的时候可郁闷了!因为仓鼠嘴巴太小,都只能很小口很小口的吃!现在好了,变成人了,她就可以吃个尽兴了!
吃完夜宵后,她把这些零食袋放到垃圾桶,四处看了看。
虽然这段时间,江邢远也会打扫房间,收拾一下东西,但到底不合阮迎银心意。
但她又不好意思说,毕竟江邢远会动手已经很好了。而且他其实打扫的挺干净的,只是阮迎银要的干净整洁,和普通人的标准不一样。
吃爽了之后,阮迎银心情很好,干劲十足。
她干脆捋起睡衣袖子,就开始收拾客厅、厨房、卧室、卫生间等场所。她视线很好,打扫的很细心,地上一根头发都会捡起来扔掉。
而且怕把江邢远吵醒,她动作放的很轻。
一个小时后,凌晨一点多,她终于全部搞定了。
阮迎银擦了擦额间的汗,经过餐桌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将微微歪了的凳子放整齐,然后才溜进了卫生间。
她关上了门,脱衣服的时候想了想,把卫生间给反锁了。
阮迎银把脏衣服丢在滚筒洗衣机里,然后咬着牙,开心又痛苦的洗澡洗头。
洗完之后,阮迎银才发现一件事情,她又把换洗衣服落在卧室了。
平常的话根本没有关系,因为家里就她一个人,落在卧室,擦干身子去卧室换上也一样。
可现在,江邢远在次卧呢……
但是这个点,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江邢远估计在熟睡中。
阮迎银深深吸了几口气,先把浴巾给自己裹上,在浴室里吹干了头发,然后才打开了卧室的门。
她把卧室打开了一小道缝隙,探出一个头往外看了看。
外头黑而安静,江邢远卧室的门依旧紧闭。她等了一会儿,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松一口气,抓着身上的浴巾,踮着脚尖轻快地回了卧室,然而踏入自己卧室的那一瞬间,阮迎银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她停的突兀而紧急,沾了水的拖鞋滑过卧室的地板,嗞的一声,短促而刺耳。
黑暗的卧室里,那张偌大的床上正坐着一个人。他就坐在床尾的位置,离门口很近,双手环胸,头侧靠在旁边的墙壁上,双眼闭着,人一动不动,看似睡了又看似没睡。
阮迎银看到江邢远的那一刹那,吓得魂都要飞了。
他什么时候到她房间来的?他为什么要到她房间来?!
她呆了一下,想都没想,趁着他还闭着眼睛,抓紧身上的浴巾转身就要溜。
江邢远听到动静,幽幽睁开眼睛,语气夹着一丝困倦:“你总算出来了,我等了你半个小时。”
一边说着,他伸出了手,就摸到了门旁边的开关。
阮迎银下意识惊呼出口:“不要开灯!”
然而已经晚了,啪的一声,灯被打开。白而亮的灯光从漂亮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