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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底线!我虽然只是一介商人,但你别忘了,我背后也是有人的!要是惹恼了我,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溪哥抬眼看着这个男人,半天没有吭一声。
吴大公子发泄完了,不想溪哥还只是用那种淡定的眼神看着他,就跟看个小孩子无理取闹似的,他好容易鼓起来的一点勇气就跟被一根针戳了一下,然后噗的一声又扁了下去。
而且,他不得不承认,溪哥现在的模样,简直就和秀娘一模一样。看他这样,他就忍不住又想到了那个不管身处何时何地都沉静如水的女人。
哎,不知道真相之前自己还能意淫一下。现在,他是连想想的资格都没了。
也直到这个时候,溪哥才轻轻吐出一句:“我知道你能
。”
吴大公子现在连翻白眼都懒得做了。
他捧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砰地一声把杯子给扔回桌上。“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可以走了!赶紧走,不送!”
溪哥当即站起来:“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了。”
大步走到门口,他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道:“眼下京城是非不断,以后各方争斗肯定会越演越烈。你也多为自己打算打算,可以的话,还是早点离开吧!”
“这是她让你转告我的吗?”吴大公子眼睛猛地一亮。
溪哥想了想,微微将头点了点。
吴大公子立马又恢复了不少活力,啪的一声展开手里的扇子,故作风流的摇了摇:“女人就是事多,脑子里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些事情你们知道,难道我心里还不比你们清楚吗?放心好了,本公子的退路早就铺好了。再不济,我们宫里还有太后娘娘撑着呢!太后娘娘身子骨好着呢,至少还可以再撑十年。”
溪哥心领神会,轻轻颔首。“那就好。”
便真的抬脚走了。
等人一走,吴大公子也跟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萎了下去。
“哎!哎哎哎!”
连叹了好几口气,他才对伺候在一旁的石头道:“你说,你家公子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女人来帮我出出主意?”
“公子你终于想通了?”石头面无表情的道。
“我倒是不想想通。可是她已经明摆着和我没可能了,那我干嘛还和自己过不去?再说了,太后娘娘那边……她老人家也不会放过我啊!”吴大公子闷声道,整个人都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又小小声的似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娶妻。”
切,说了半天,你就是根本就还没想通!
石头心里暗道,继续板着脸不吭声。
那方溪哥回到家里,和溪哥把吴大公子的话重复了一遍,秀娘也深以为然:“他说的没错
。虽然现在时机还没成熟,但咱们也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免得等机会到来的时候,咱们手忙脚乱的什么都没准备好。”
“你说得对!”媳妇的话,溪哥向来不会反对。只是现在,他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秀娘发现了,不禁小声问:“怎么了?是不是还在想吴大公子的事?”
溪哥闷闷点头:“他对你是动了真心的。”
在吴大公子跟前,他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全方面的碾压了他。可是现在吴大公子不在,他还是忍不住黯然神伤。
媳妇太优秀了也不是件好事啊!当初在月牙村就一直有人对她献殷勤,这个吴大公子更是,一路从月牙村追到京城,还帮他们做了这么多实事。要换做他是个女人,他都会忍不住要心动了!
看他这一连气闷却无从排解的模样,就跟只吃不到骨头的大狗狗似的,秀娘忍不住低笑。“他动没动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开始到现在,不管他对我付出什么,我也都回赠了他等额的东西。我不欠他的。”
溪哥怔了怔,这才如梦初醒。“你说得对!咱们不欠他的!”
既然不欠,那还有什么好忧伤的?大家银货两讫,干干净净,多好!
“所以,现在咱们不要再想其他的,好生应对眼前的事,嗯?”秀娘道。
溪哥连忙听话点头。“好!”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外头一阵喧哗。
秀娘眉头一皱,溪哥当即开口:“外面怎么回事?”
春环连忙走进来:“将军,夫人,是二老爷来了,非说要见夫人。”
“让他进来。”秀娘道。
“是。”春环连忙松了口气,出去请钟刚进来。
钟刚也不客气
。大摇大摆的走进内堂,他却不先去看溪哥和秀娘,而是环顾了一遍屋子里的几个姿容不俗的丫头,才一屁股坐下,自顾自的发问:“大哥大嫂,你们可是当着皇上的面保证让我跟你们一起来做二老爷的,结果我才刚来呢,你们就这么欺负我,这也太不该了点吧?你信不信我再去皇上跟前说一说,让皇上来教训你们?”
秀娘满心无语,那边春环几个已经忍不住低头偷笑起来。
溪哥就没那么客气了。“你有话直说,少东扯西拉。皇上日理万机,哪有空管你这些闲事?”
鉴于他才刚进府,溪哥好歹没有太下他的面子。不然,直接一句“就凭你这白身的身份,根本连宫门都进不去!”就可以直接ko他了。
钟刚一个乡下来的,当然不知道那么多弯弯绕绕。被溪哥这么说了,他就已经满心的不高兴,只觉得溪哥在下人跟前不给他脸面。
只是好歹自己才来,还没摸清楚情况呢,也不好和他翻脸,所以他勉强耐着性子质问秀娘:“我之前听戏文上说,人家大户人家的公子都是丫头小厮几十个,前呼后拥好不热闹的。可怎么到了我这里,我院子里就四个小厮?这人也太少了点吧?”
原来是对现在的舒适生活还不够满意,想要更多。
秀娘淡淡开口:“二弟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大哥当初是从刀口上保下一条命。现在我们虽然已经过上好日子了,可我们却从不敢忘记当初的苦日子。当初和你大哥一起上战场的兄弟们都死了七七八八,这些年他还时常从俸禄里拨出来大半周济他们的家人,现在咱们府上能花用的钱也没多少。就像现在我身边不也只有四个丫头吗?”
“你骗谁呢?谁不知道你能种出来七色牡丹?我当初在客栈里的时候听人说过,这样一盆牡丹,千金难求!你随随便便种一盆牡丹出来,就能添置不知道多少个丫头了!”钟刚气呼呼的说道。
这下,秀娘还没开口,溪哥一声低吼出声:“你当七色牡丹是那么好种出来的?要是容易,还会千金难求?有本事你倒是种一盆试试?”
“我要是真有那个本事,你以为我还会在这里看你们的脸色?”钟刚不高兴的嘀咕。
然后他咬咬牙,又抬起头:“好吧,牡丹的事咱们不说了,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
。那四个小厮笨手笨脚的,不会伺候人,我看娘那里几个丫头就不错,温柔心细,把主子伺候得很好。我也不要多的,嫂子你再给我买四个丫鬟就行了!”
说了半天,重点在这里。
秀娘不禁轻哼。“不好意思,二弟,在你成亲之前,你院子里不会有丫鬟。”
“为什么?”钟刚不爽,“凭什么你们这里都有,我就没有?你们还说不是故意欺负我?你们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宫门口跪着去,我要跟皇上状告你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你要去只管去。”溪哥立马就道,“只是出了这个门,你就不要回来了。你最好盼着皇上能帮你出头,还看在你可怜的份上赐给你一座大宅子,仆婢数百,这才算是善待你们母子了!”
他这话一出口,钟刚马上就不说话了。
他再没脑子,也知道皇帝不可能给他赐宅子赐仆婢。在戏文里,只有有功的臣子才会有这样的赏赐!尤其溪哥还说了一句…………出了这个门,你就不要回来了……不要回来了!
那怎么行!
他昨天才来,也才刚过上有人伺候、高床软枕的好日子呢!今天还有裁缝过来,给他量了尺寸,他也不客气,一口气给自己挑了七八套衣服。原本他是想把裁缝给的所有版型都做一套的,只是自己身边的小厮太不听话,死活拦着他继续挑下去,他才只勉强作罢。
现在他身上穿着的还是裁缝铺子里做的成衣,新衣裳的边边角角都没摸到呢,他怎么可能丢下这里的东西走了?
溪哥见一语震慑住了他,便不再看他:“你出去。老实点在自己院子里待着,吃的穿的我们不会少了你们的。”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钟刚还不肯死心。
他眼珠子一转,赶忙指了指秀娘身后的碧环:“要是不给我再买丫头也行,嫂子你把这个丫头给我!”
碧环是秀娘四个丫头里头最漂亮的一个。那天钟刚进门的时候就一眼相中她了,所以今天有机会,他就当众提了。
听到他这么无耻的话,秀娘都快要气笑了
。
这个人还当这里是月牙村吗?有他那个娘护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可能。”她冷声道,“我刚才已经说了,除非你娶妻,你的妻子带来的丫鬟可以在你身边伺候。不然,我是不会给你配丫鬟的。”
以他吃喝嫖赌无所不做的德行,好好的姑娘送到他手里,那才是造孽!
钟刚一听这话,立马又生出了个想法。
“那也行,现在我娘病了起不来床,长嫂如母,嫂子你去给我找个媳妇吧!我要求也不高,只要肤白貌美,乖巧听话的大家闺秀,比你弟弟定的朱家小姐不差,那就行了!”
好久没有被这对母子刷新过下限,秀娘都已经快忘了他们都是什么人了。现在听着钟刚一句比一句无耻的话,秀娘几乎都无言以对。
他也好意思和她弟弟比?有本事你也去考个探花试试啊!
“不好意思,朱家小姐是我弟弟自己选定的。现在京城的闺秀我都不熟悉,无从选择起。你要是自己有了情投意合的姑娘,可以来找我,我去帮你提亲。其他的,恕我无能为力。”秀娘冷声道。
钟刚又被气了个半死。
她这分明就是在欺负他!她来了京城好几个月,对这里的达官显贵还不熟悉?胡说八道呢!
自己才刚到这里,又怎么可能和那些姑娘熟悉?那些大家闺秀也不会跟村子里的那些丫头一样天天出来抛头露面啊!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在故意推脱责任!
很想再跳起来大骂一通。但是看看跟尊雕像一般站在秀娘身边的溪哥,钟刚还是没那个胆子。
最后的最后,他只能一甩袖子。“我知道了!我走了!”
一面往外走,他一面小声嘀咕:“自己找就自己找!等着瞧吧,我一定会找一个比你弟弟更好的媳妇,气死你们!”
☆、第一三九章 齐王之死
钟刚的事,秀娘并没怎么放在心上,只叫人多盯着他,不让他惹出大乱子来就够了
。
再说,他们也没空再理会他了。因为马上。京城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一天,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气得吐出一口心头血后,钟大将军就病倒了。
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受伤最重的那一次外,他还从没有觉得自己这么虚弱过。
不是他不想起来。而是虚软的身子根本就不受意志的控制。不管他怎么努力。他每天所能做的最多只是坐起来半躺在床头喝上几口药。
这么软绵无助的模样和他平时呈现在众人跟前的刚强铁血大相径庭,也让他分外挫败的承认:自己真的老了。
只是不管怎么说,人再怎么老,心里总是不大愿意接受这个现实。所以除了贴身伺候的人外,其他不管什么人上门他一概不见。
惠蓉郡主在看到自己把父亲气成这样后,也吓坏了,终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这些天终于老实了点,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然后,齐王爷又找上门来了。
这一次他的姿态要比上一次要高调得多。
堂堂天子之子亲自上门探望,余大将军再不想见也只能见了。
踏进房内,闻到满室浓郁的药味,齐王爷眉头微皱,慢步来到余大将军床前。庄双丸血。
余大将军下床行礼。齐王爷连忙拦下他。“不用了。余大将军你既然身体不好,那就躺着吧!生病时身体有多难受,本王深有体会,你就不用勉强了。”
“王爷放心,下官身体再弱,给您行个礼还是可以的,一点都不勉强。”余大将军沉声道,坚持下床给他行了个大礼。
齐王爷见拦不住他,也就不拦了。
余大将军硬挺着独自给齐王爷行完礼,就有些扛不住了。只是对着齐王爷戏谑的目光,他硬是憋着一口气没有回床上躺着,而是请齐王爷坐了,自己也在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
然后他直接就道:“王爷来有何贵干,请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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