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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服务生的主要活动范围是在一楼,哪里清楚二楼发生了什么,被问时自己还都是云里雾里一脸懵逼的。
因为问不出什么,整个问话过程其实也没有耽搁多长时间。
“算了。”晏城吁出一口气,干脆利落地拉着陈锦瑶赶赴二楼现场,“我发现我居然一点不着急。”他说。
陈锦瑶垂下眼,难得幽默一把,“大概是有我拖着你了。”
此时此刻,阿泰和林经理已经在那儿调解矛盾了。
事情的经过和能够预料到的并没有多大偏颇。
尖叫过后哭哭啼啼的女孩是洱馆的兼职员工,主要是做酒类的营销,通俗点的称呼是啤酒妹,在洱馆各式各样的兼职中,单属这一样是收益最高的,因为此类是能在卖出去的酒里面抽取提成的,一般都是卖的多赚的也多。
有时候一晚上的工资就能顶地上其他人的好几晚。
但高收入就意味着高风险。
在酒吧做这种营销首先就要比别人穿的少一点,还要有足够厚的脸皮然后能够放下身段,随时都要警惕并在事情发生时拿出打太极的招儿来应对客人突如其来的骚扰。
能周旋的要尽量周旋下去,有些揩油也是避免不了的。
这位兼职的员工叫苏冉,来洱馆工作也没几天,之前都还好好的,谁知道今天就遇到了徐昭。
这徐昭家里算是暴发户,认识他的人差不多都清楚他的德行,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关键是,有点好色,碰到有姿色的就爱调侃几句,偶尔也会直接动手动脚。
这不,就摸了两下苏冉的腰,就闹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苏冉性子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为保全自己利用人多而闹个惊天动地也没错。
女孩子在遭遇骚扰时就该有这种勇气,站在大多数人看问题的角度来讲,她的举动非常容易得到理解、同情和支持。
说真的,她也没错。
而徐昭是个相当好面子的人。
被当场驳了面子后当然也不会给苏冉好脸色。
他才不会管对方是不是女性,该掐起架撕起逼来也是战斗力十足,最主要的是苏冉抄了一酒瓶子打在了他脑袋上。
徐昭哪里受过这个,当即火起来抓了苏冉的头发。
由此,彻底闹开来了。
徐昭看到晏城过来,终于想起了什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算是砸了晏城的场子,不过砸都砸了,再补也没什么用,几秒后脸色才缓了缓,整理了衣服,啐了一口。
他说话一贯粗俗难听:“当了婊。子就别立牌坊。”
啤酒女在他们眼里还是和正常的员工有所区分的。
苏冉缩在一旁,一直哭一直哭。
了解完所有情况后,晏城眯了眯眼。
他的视线停留在苏冉身上,片刻后,看向徐昭:“徐少,能不能卖我个面子,此事就不计较了?”
毕竟是兼职员工,要真在洱馆出了什么事儿,对洱馆的名声肯定也会有所损坏。
出于他是洱馆老板,他肯定得为员工考虑。
圈子就那么大,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着实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员工而让场面继续不堪下去。
既然晏城都这么说了,徐昭当然也就没有继续闹下去,场面已经够难看了,总不能让它更难看:“晏少的面子我是不能不给的,只不过你洱馆的员工也该管管了。”
苏冉乍然一听,猛地抬起头来。
眼眶里还是红通通的蓄着盈盈泪光。
她才是受害者,凭什么把过错推到她身上!!!
咬了咬唇,苏冉想为自己辩驳几句,“我没有错。”她也确实说出口了,“他要是没摸我我也不会打他。”
徐昭现在额角还流着血,也是自作自受。
但很多时候,社会现实并没有那么多正义感。
能把她从徐昭手上救下来已经是仁至义尽。
指望替她出头的话,晏城自诩没有那么多的爱心,他也不是圣人也不是普渡众生的观世音。
晏城并不搭苏冉的话,而是冲着徐昭颔首:“那是当然。”
自此,事情算是得到了解决。
而苏冉自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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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热闹的群众散了,大伙儿又开始各玩各的。
喧嚣继续,放肆也在继续。
陈锦瑶垂眸,看到了自己绷白了的手指,她能够想象到自己现在的脸色就跟手指一样,毫无血色,苍白苍白的。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思考。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不是陈锦瑶的时候,她一位爱看小说的朋友给她吐槽了一部小说。
她这种习惯性左耳进右耳出的人,早就将其埋在记忆深处了,要不是今天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所处的陌生世界其实是书中的世界。
朋友说的是故事大概,讲时也只用男主女主。
男主是个结过婚的,酒吧老板,女主是个酒吧小妹,女主第一次遇见男主是把红酒洒在了男主身上,第二次再碰上男主,从某种程度讲,算是男主的见义勇为………
男主和第一任妻子是通过相亲结的婚,据说是所谓的“白月光”嫁给了别人,他心如死灰也就随随便便结婚了,狗血的是,他的这位妻子喜欢的是他“白月光”嫁给的男人。
“………”总而言之,这是一段错综复杂的几角关系。
故事的最后,自然是男女主快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如果这些都不能佐证她穿越到一本书里的话,那么就再加上女主的姓名,朋友巴巴地来吐槽,就是因为女主的名字和她自己有点像,陈锦瑶的朋友叫苏燃。
当种种巧合堆砌起来后,就不能称它为巧合。
陈锦瑶蹙了蹙眉,神色莫辨。
浑身的血液都齐齐倒流。
如果真的是的话,那她就是全书中最没有存在感的女炮灰?
她突如其来的不对劲太明显了。
晏城将事情解决地差不多时,就回过头去寻找陈锦瑶的踪影,只稍稍一瞥,就瞥到了她,入目后的第一反应是她脸色的不对劲,晏城锁了锁眉,走过去,弯腰,额头相抵,轻声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陈锦瑶愣愣地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眸光里的探究透着股复杂,好半晌,她才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抿了抿唇,把所有不安的情绪都压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
晏城直起腰,抬起手拍拍她的脑袋。
复又拉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将她从人群外围拉到了人群的里圈,站在出事者面前,他眯起眼,几秒后,扭头看向林经理:“辞了吧。”
林经理连连应“是”。
“我没有做错,你凭什么辞退我?”苏冉猛地拔高声音,在质疑晏城的决定。
陈锦瑶紧了紧自己的手,垂眸。
晏城面无表情,说话时也没什么情绪:“凭我是老板,你是没有错,但你不适合在洱馆工作,洱馆也用不起你。”
“你凭什么说我不适合?”苏冉再次反驳。
“就凭今天的事情。”晏城的耐心被耗尽,都懒地再和她说了,“在酒吧做事,特别是做啤酒妹这一行,你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你会面临着什么,下次再出现这种事情,万一你再闹地个鸡犬不宁,损的是我洱馆的声誉。”
“照你这么说,我被骚扰了还要怪我穿的少?”
晏城拧了拧眉,大概是解释时有所偏颇,但他本意还真不是这个。
“我是听说洱馆在这方面管理很好才来兼职的,现在看的话,也不过如此。”
晏城:“洱馆管理再好,也抵不过它是酒吧,鱼龙混杂在所难免,难不成我还能控制来什么样的客人?”
晏城已经有点恼火了,站在不同的角度就会有不同的立场和看法:“还是那句话,是你不适合在洱馆工作。”
晏城:“纠结什么,出门做家教,也比在这儿强啊。”
看样子就知道还未出社会,天真到理所当然地可怕。
他再不给苏冉说话的机会,再次交待林经理:“赶紧辞了,以后招兼职注意一下。”
第24章 第二十四步
苏冉还是被辞退了;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就是现实,现实没有那么多理想主义的英雄救美。
林经理带她去结算工资时; 一抬眼便看见她紧咬着牙一副意难平的表情; 这事搁谁身上谁都会觉得委屈,但这份委屈又是自己讨来的,实在是怨不了其他人,现在的处理结果,即便让她的委屈放大了好几倍; 她也不得不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咽; 酒吧不是慈善机构,既然做不好不能给它带来利益; 那它就有权利直接开除你,更别提你还反过来损坏了它的利益。林经理深深地叹了口气; 随后垂下眼睫,低声宽慰了几句。
“性子直有性子直的好处,但在社会上啊,该收敛还是得收敛; 这是一种生存法则。”
但很快地,他就发现,自己现在说什么话对方都是听不进去的; 甚至是让对方顺着自己的同情往上爬。
很明显,苏冉是想找一个能和她同仇敌忾的盟友; 所以她不停地推卸自己该承当的责任; 埋怨其他人。
“又不是我的错”“凭什么”差点就成了她的口头禅。
林经理眯了眯眼; 最后的耐心也都消磨殆尽:“我记得兼职员工培训的第一天我就说过,不能忍受被揩油的就不要去做啤酒妹,当时你为什么不吭声?”
“………”
因为存在着侥幸心理。
人性啊,真是一种特别复杂的东西。
即便她自己已经意识到了这场闹事她也有责任,是双方造成这种结果的事实了,在面对不明真相的人的时候,她还是会把自己放到完全受害者的角度。
因为被辞退,苏冉提前从洱馆离开。
才出了东门没多久,就碰到了算是救了她却也让她丢了兼职的洱馆的老板,老板牵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听林经理喊的那是洱馆的老板娘。
从始至终,这位老板娘才是真正的看客。
苏冉打量了他们数秒,移开眼,抄了小路赶往公交车站。
夜渐深,凉风徐徐,路灯拉长了行人的影子。
城市还是那个城市,每个角落每个人都上演着人生百态。
到了学校回了寝室。
苏冉将自己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次,思前想后,倒也没有说洱馆的不是,只说了骚扰者,室友们一听,当然是完全站在她背后的,可以说是当即火冒三丈,其义愤填膺的模样像是要把整个寝室给烧了。
“被辞退了也好,你这次是没吃亏,可保不齐有下次。”
“嗯。”苏冉点点头。
室友顿了顿,又说:“早让你别听学姐的,去那种场所兼职了,你还不听,你想赚零花钱可以做家教啊,家教现在也很赚的,一节课就好几百。”
帝都的家教市场价挺不错的。
但同样的,家长们的要求也多。
上一节课容易,可课前的教案准备就有点繁琐了。
知道室友也是给自己出谋划策,苏冉沉吟片刻,就轻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她个人是不喜欢往教师这一块发展的,哪怕只是一对一的家教。
她拿出本子仔细算了下自己现在的存款,抛去日常吃穿用的开销,想要去矫正牙齿,就还差五千。
安静了一会儿。
室友转过身来:“对了冉冉,季晓推荐的牙科诊所怎么样啊?我男朋友好像蛀牙了,天天捂着左脸喊痛。”
“我还不知道,我没去过。”苏冉摇了摇头。
室友哽住,好半晌:“算了,我去问问季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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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冉的出现,就像是给陈锦瑶快递了一个定时炸。弹。
她不清楚这个炸。弹什么时候会突然爆。炸。
然后,把她炸地个粉身碎骨渣儿都不剩。
更不知道自己现在抱着的不断闪烁着红光的炸。弹到底是真是假,就好似陷入了某种自我臆测中。
比如,也许真的是她多想了而已。
也很有可能这并不是某部小说里的情节,就目前所发生的以及她目睹到的,不过是巧合而已。
这像极了自欺欺人时的自我安慰。
但不管怎么样,陈锦瑶还是将好不容易慢吞吞地伸出去的半只脚给咻地一下缩了回来。
说好好培养感情的人是她,一下子成为缩头乌龟的人也是她,在未来不确定的情况下,她倒是愿意孤注一掷做个风险投资者,可若这真的是某部小说中的世界的话,故事情节都是由作者制定好的,怎么发展也是已经定了型的,结局也是大喇喇地摆在面前,她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并变成一个成为失婚妇女的走向的话,明知不可为还怎么义无反顾地往前冲?
陈锦瑶觉得自己像个悲观主义者。
有那么一瞬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