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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偶天成,绝爱倾城商妃-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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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宫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了你和孩子?”萧远航眸色染上一丝别样的狠绝。
  季嫣然的眼泪转了几转,最终还是落了下来,恳切道:“臣妾对朝局的研究虽然不像殿下那般透彻,但出身相府,有些事情还是能明白一二的,如今殿下的东宫之势,又有谁能足以抗衡?至于燕王,不管是在哪个方面,背景也好,实力也好,党众也好,都要逊殿下一筹,只要殿下好好地做好东宫储君,谨言慎行,德礼廉备,不出差错,这将来的皇位,定然是殿下的,殿下千万不要做一些有损德行的事情以致自败,将来追悔莫及啊。”
  一向温婉贤礼的季嫣然竟然说出一番这么透彻精辟的话,倒让萧远航很意外,他定定地看着季嫣然半晌之后,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本宫真是低估你了,可是你以为东宫之势真的稳如泰山吗?自败?何为自败?本宫要是什么都不做,那就是坐以待毙了。”
  季嫣然见到殿下眼中的狠厉,心底一阵阵酸楚,她腹中孩子月份已经大了,逐渐进入了养胎临产的日子,已经有多日不闻外界消息,想不到一朝听到,就是惊天动地, 美丽的面容扭曲了一下,知道太子根本听不进去,依然自顾自地说道:“殿下这样做,便是彻底把淮南王府推到燕王那边去了,得不偿失,还请殿下三思!”
  萧远航眼中怒意掩藏在浅浅的柔和之下,“你这样百般劝阻,是为了他吗?如今听到他好了,你的心又蠢蠢欲动了吧?”
  季嫣然的脸上浮现一丝哀伤与无奈,“殿下说的哪里话?这些年来,无论臣妾如何辩白,殿下都始终一厢情愿的认为臣妾念及少年无知时候的一点孺慕之情,臣妾自从嫁入东宫之后,早已经忘记宫外的生活,可殿下却一直疑神疑鬼,恶意揣测,既然这样,臣妾也无话可说。”
  “忘记了?”萧远航眼眸深邃而冰凉,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仿佛一把闪烁幽光的尖刀,猝不及防地劈开一个人精心的伪装,“你还记得沁雪出嫁的那个家宴上,自己做了什么吗?”
  季嫣然大骇,原本红唇仅有的一点暖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她当时察觉到有人可能对世子不利,暗中吩咐信得过的宫女给世子妃警示,上面写着寥寥数语:“家宴险恶,暗藏危机,速速离去,不可耽搁。”
  虽然当时不清楚到底是谁要对世子不利,但心中实在担忧萧天熠出现意外,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暗中警示,原本以为做得极其隐秘,并不知道这件事已经全然落在太子眼里,季嫣然自嘲一笑,原来自己信得过的宫人竟然是太子安排的,太子从来就没有真正信任过自己。
  看到季嫣然脸上惊魂不定的变来变去,萧远航似笑非笑,眼底冷意更深,“怎么?忘记了?其实这件事过去了也不算太久,你不会真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你在派人监视我?”在一团惊乱中,季嫣然终于理出了头绪,声音像是从嗓子眼发出的一样。
  “难道本宫不应该怎么做吗?”萧远航面无表情地反问,看向季嫣然的眸光透着一丝失望,“你担心他,提醒他了,他却根本没听,或者是根本不在意,如果本宫没有料错的话,他当时就好了,所以才不放在心上,他是征战沙场的将军,区区一个刺客,能耐他何?你真是多此一举了。”
  说到这里,萧远航扬一扬唇角,冷笑道:“他就像一个编剧,在幕后看着自己导演的一出出戏上演,那些人就像跳梁小丑一样折腾得热闹,他却在一旁冷眼旁观,这种操纵他人的感觉,一定很令人沉醉吧?”
  “你当时就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说?”季嫣然的眼泪再次滑落下来。
  “因为本宫很想看看,你到底能为萧天熠做出什么样的牺牲。”萧远航先是如雷电般的厉色,随即又淡得像划过湖面的清风,不激起一丝涟漪,“很多事情虽然知晓了真相,但并不代表要马上说出来,萧天熠不正是这样做的吗?”
  季嫣然苦笑,她何尝不知季家的势力是殿下的强大辅佐力量?
  萧远航淡漠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季嫣然,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失望与愤怒,毕竟他是真心喜欢季嫣然的,长叹了一口气,“本宫这般宠爱你,并没有打算把你怎么样,但以后你要学乖些,不要再惹本宫生气了,本宫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再试图僭越了。”
  说完这句话,萧远航就恢复了一身冷意,“来人,请太子妃回宫安歇,好生看护。”
  季嫣然明白,从现在开始,她没有行动自由权了,但在别人眼中,太子之举,是极度宠爱太子妃的景象,她吃力一弯腰,哑声道:“臣妾谢过殿下。”
  季嫣然刚刚离开没多久,皇后宫里就命人来传话,“娘娘请殿下现在过去一趟。”

  ☆、第两百三十二章 陪同省亲

  萧远航奉召到达坤宁宫的时候,发现母后早已经屏退了其他人,脸色不善地坐在正殿的位置上等他,眼神有些阴冷。
  因为只有母后一人,偌大的正殿更显得空荡荡的,徒增几分压迫感,萧远航见此情景,心知肚明,上前一拜,“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活动了一下坐得太久有些僵直的手脚,深寂的目光在萧远航若无其事的脸上滑过,并没有兜圈子,而是单刀直入,“我问你,萧天熠遇刺一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萧远航知道母后素来精明过人,就算萧天熠仇家不少,但有胆量有能力做这件事的人并不多,而且他们动这个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加上梁敏春已经服毒自尽,现在死无对证,他干脆一点头,“有,的确是儿臣干的。”
  皇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晃,指责连连,“你…你…可真糊涂…”
  萧远航却神色倔强,不以为然,“这件事,儿臣一点也不后悔,只是想不到萧天熠的心机居然这样深沉,不是说醉羽幻殇之毒无解吗?他怎么会好起来?”
  皇后目光一沉,用毒奇才蓝芙蓉研制出来的毒药,号称无药可解,可事情总有意外,在别人身上不可能的事情,到了萧天熠那里,就变成可能了,医神石中天居然可以解醉羽幻殇的毒?
  萧天熠到底是什么时候痊愈的呢?皇后忽然觉得一阵阵后怕,这位世子的心思实在难测,皇后在宫里这么多年,阅人无数,早已具备看透人心的本领,可只有这个萧天熠,像个雾霭重重的谜团一样,观之不透,猜之不明,所以她才不敢轻举妄动,可是想不到皇儿居然贸然出手了。
  果然,还是失败了,皇后一听说萧天熠遇刺的消息,本能地觉得这件事和皇儿脱不了干系,叫来一问,果然是他,心中不免一阵阵骇然。
  看到母后阴晴不定的脸庞,萧远航知道萧天熠痊愈这件事,对母后的冲击也很大,此人身上一直潜藏着一股巨大力量,一朝痊愈,待发之势必然呈蓬勃之态,开年之后,他必定会重新出现在朝堂之上,这个不容忽视的世子,现在已经断然没有可能为自己所用了。
  皇后长叹一声,痛心疾首道:“你可真是糊涂,如今母后在宫中,已经如履薄冰,万一再被查出萧天熠遇刺一事和你有关,你和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眉妃母子的下场就摆在眼前,你可知道?”
  太后果然姜是老的辣,如今眉妃虽然还好好地活着,可每日都活在宫人的嘲讽和鄙薄之中,饭菜是残羹冷炙,衣服是薄衫褴褛,再加上那副苍老的容颜,整个人毫无之前的风情万种艳绝后宫,已经惨不忍睹,生不如死,但偏偏就是有人不让你死,你不但不能死,还必须好好地活着,日复一日地活在人间地狱里。
  若说梁敏春还活着,萧远航也免不得担心,但自从知道她死了之后,就肆无忌惮了,“母后放心,自始至终,只有一条线索是指向儿臣的,而且…”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透着得意的笑,“而且这条线索已经被斩断了,现在此事已经和儿臣没有任何关系了。”
  听太子详细说完事情的经过之后,皇后也微微松了一口气,“梁敏春这个女人一心想让自己儿子登上世子之位,到处寻求支援,若她不是淮南王府的侧妃,本宫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她也就这点利用价值了,死了也好,本宫也会记着她这点好,以后若有机会,会顾念她儿子的。”
  王府世子之争,和宫中储位之争,凶险程度差不了太多,一样的血腥,一样的诡谲,梁敏春死了,皇后立即就洞悉了她的意图,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交易,虽然梁敏春并没有交易的资格,只算得上是投诚。
  但梁敏春的用意,皇后心知肚明,看向皇儿,郑重叮嘱道:“此次脱险,实属侥幸,听说皇上还特地派了田学禄去淮南王府慰问,容妃那边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你若不去慰问一番,倒显得心虚,你马上派人去淮南王府一趟,顺便带些疗伤的药去。”
  萧远航微微一笑,“儿臣遵旨。”他和淮南王府的不和,只有心腹之人才知道,外人眼中,他是一国储君,除了有储君威严之外,还必须有一定的亲和力。
  世子遇刺这么大的事情,要派亲信之人前去慰问以示关切,况且,父皇一直希望他能处理好和萧天熠的关系,这样的举动,落在父皇眼中,也会赢得一定的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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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高大气派的陵墓,上面刻着“淮南王妃万氏之墓”,墓前跪着一男一女,袁嬷嬷正在给烧纸钱祭奠英灵。
  萧天熠英俊的脸庞满是肃穆和沉痛,双手紧握,“母妃,都是儿子不孝,明知道梁敏春居心叵测,却总以为她不敢打你的主意,哪知道她就是那个害你最深的人?可惜我知道得太迟了。”
  曾记得,他少年时候练武练得满头大汗的时候,母妃总是接过袁嬷嬷捧过来的手帕,轻柔地给他擦拭额头上晶亮的汗珠,听他眉飞色舞地描绘自己又突破了一重关卡的时候,母妃眼底那闪耀着的骄傲光芒。
  那双永远温柔含笑的眼睛,仿佛从来没有任何黑暗可以侵染,他从来不知母妃背后的苦楚,更不知道梁敏春那个阴毒女人在母妃背后居然使出了那样恶毒的手段。
  母妃的仁和大度,梁敏春的伪善阴险,真是明珠暗投,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差点遭了她的毒手,这个女人,实在是百死莫赎,要不是因为多看她一眼就觉得是对母妃的侮辱,萧天熠真想在母妃陵前杀她血祭。
  袁嬷嬷染了皱纹的脸上在火光的映衬下泛出红光,眼底有抹深沉的复杂,“世子爷不必过于悲伤,如今践人已经伏法,王妃娘娘在天之灵,也可以瞑目了。”
  瞑目?萧天熠俊美的脸上出现忧伤的怀念之色和沉甸甸的哀痛,喟然道:“以前没有多陪伴母妃,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
  以前他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月,青春放纵的岁月,只想着外面海阔天空,策马关山,纵情奔腾,哪里会注意到背后母妃殷殷期盼的眼神?
  袁嬷嬷目光深深,这个当年尚在襁褓中的纷嫩小儿,如今已经长成风华绝代的挺拔男子,心中酸楚,哽咽道:“世子大好男儿,素有凌云壮志,施展之地当然不能只是淮南王府的一片狭窄天空,王妃娘娘素知世子之心,大丈夫在世,当建功立业,如果世子碌碌无为,只沉迷于一派靡靡享乐之中,纵然可以日日承欢膝下,可那对王妃娘娘来说才是真正的遗憾,娘娘生前常说,有子如此,是她最大的骄傲。”
  寒菲樱一直默然而立,虽然一直知道豪门之前纷争不断,但也只是听听就过了,毕竟事不关己,当做饭后茶余的谈资罢了,谁也不会往心里去,可梁敏春的事情不一样,她谋害的是萧天熠最亲的母妃,这段血腥的过往,在萧天熠心中定然会掀起滔天巨浪,事关自己最亲的人,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别人难以体会。
  袁嬷嬷说起王妃娘娘曾经经历过的痛苦,旁人听起来都有感同身受的震恸,更何况和王妃血脉相连的萧天熠?
  此时,最痛的那个人一定是他,寒菲樱的目光透过冰冷的灵位,看向寡然的天空。
  天空中,耀眼的阳光为白云镶上了一层金边,色彩斑斓绚丽,仿佛看到了那位从未谋面的淮南王妃温柔的面容,平和的笑容,能洗涤世间一切罪恶的纯净眼神,这位王妃,也许并非天真无知,并非生活在温室中的花朵,也并非不知世间黑暗,她只是太过纯善,对梁敏春朱柳儿之流也很少苛责,很多事情不愿朝坏处去想。
  耳边寒风猎猎,寒菲樱握着萧天熠的手,轻声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以后还可以常常来看母妃。”
  萧天熠微微颔首,对寒菲樱溢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紧,母妃知道他有了心爱之人,一定也会为他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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