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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擒妻记-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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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不堪入目的唾骂没有歇停。
  
  这边却徒留几人面对这一屋狼藉,挚爱的墨兰已然歪斜倒地,碎裂的琉璃盆与泥土散乱一方。看着这一片缭乱,慕新月有些说不出话来。
  看见玉嫂疼痛难受的样子,忙吩咐道:“先回房间歇着,立刻去请府上的管大夫来看看。”
  
  “管大夫只为主子看病,我们下人只能由学徒照料。”
  慕新月不容质疑的口气命令道:“那就让管大夫来看我,再顺便看看玉嫂,就这样。”
  兰儿领命,搀扶着玉嫂走了出去,木槿气恼得甩开软榻上被炭炉点燃的引枕。
  
  慕新月缓过气来,安慰木槿:“这没什么,她这人脾气躁,不过还算耿直,赶紧收拾一下。不会叫的狗才真的会咬人。”
  木槿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收拾。慕新月抬起头,缓缓摸爬着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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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慕瑧霞那日一闹,好像被靖王爷禁了足。第二天靖王爷往琼华小院送了不少东西。
  慕新月也就是这时候才知道,慕府竟然被围得跟玉米苞子似的,她想让兰儿送钱去赵家村都出不去。
  
  父亲似乎越发忙碌,可能大部分时间都是宫中,就算回府也没有办法见面。慕凌铭估计也被派了其他差事,也没有一点消息。
  慕新月就这样被龙轩软禁着,不过情况也不是很坏,因为龙轩再没有来找过她,那凤无遥应该也是进不来的,既然没有其他办法,这样清净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琼华小院格外宁静,兰儿与木槿十分讶异,新月竟然能够无所谓,完全没有出去的想法。
  她们哪里知道,慕新月也不是不能宅的主,她只是想能清净几天是几天。
  其实这份清净除了归功龙轩的“照顾”外,后来还发生了一件她慕新月不知道的事。
  
  就在日前,建庆帝与龙轩、凤无遥同时收到了一封信函。
  
  那封盖着南栖国玉玺与摄政王王印的手书,清楚的交代,慕新月是他龚暮新一生的挚爱。她拒绝做他皇后而至今不承大宝,自小悉心爱护。其中还明确表态,倘若她慕新月与相悦之人成婚,他是无话可说。如若有一丝勉强,予以强娶,那必报夺爱之恨,待国事安妥,便访北华。
  
  轩庆帝阅完,自是大怒。他挚爱的宣仁皇后为他所生的出云公主,当初放弃离国太女储位,嫁给龚暮新为摄政王妃。而今那龚暮新嚣张狂妄,一心登基后立慕新月为后。实在欺人太甚,倘若那龚暮新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建庆帝怕是会不顾九五之尊,亲自操刀砍了过去。
  
  而龙轩将那手书反复默看数遍,便将自己关于书房内,足五日不许人打扰,自己也未走出房门一步。
  
  凤无遥更为无奈,原是两强拉锯,现在变成三鼎钳制。且不说新月不愿礼遇,便是强闯那龙轩的圈禁,又能否静心洽谈呢?而今西昭贵族异动,他不得不思寻是否先回国以平政权。
  
  慕府的慕新月虽然还是被软禁着,但她依旧每日抄阅佛经,清净的日子惬意得过着,能随意几日算几日。
  
  一晃两个月就这样过去,春季慢慢隐去,初夏渐近。
  
  慕新月闲倚在窗棂旁,如瀑的长发垂下,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
  
  她遥望远处璀璨星辰,不知这个天空与二十一世纪的是否是同一片?一丝迷茫无限揣测,自己已身处于这个时空多久?那份漾起的情潮,在抄阅佛经时已经淡了下去。
  
  此情悠悠何为尽?刹那芳华难敌心中屏障,再次掠起的冰川锁住了难抑的炙热。
  
  她缓缓执起玉箫,放于唇边,飘零音符划出。一曲《梁祝化蝶》萦绕于琼华小院上空。
  
  楼顶上,龙轩的雪白身姿,渲染了月华下的朦胧。他眸若星辰,遥望远处,静静聆听着下方的天籁箫声,无比凄凉得独自站立。
  箫声悠扬而从容,有着释怀与淡淡的忧伤。如此完美的箫音,为何独独少了他需要的相思?
  
  原想她闹闹性子,待清净一段便可过去。她性子刚烈却善良,来得快去得应当更快才是。却为何好像真心修禅起来?想到这里龙轩心情闷堵。那“烨”到底是何人?竟伤她如此深?记得当日凤无遥说起“烨”时,她眸内的哀伤与绝望。是怎样的痛楚令旁人一提及他的名讳,便将你把我从你的心中剔除?
  
  何其不公,哪能甘心。
  慕新月,你于心何忍,你待他人如同菩萨,为何对我这般薄凉?缓缓阖下酸涩的眼,喜至深才施无法,为她笑而喜,悲同泣。
  
  他苦涩的笑了笑,深邃的冰眸透出了一缕泯灭,直直射向远处。
  那方的屋脊上,凤无遥负手而立,一头丝发不扎不束,他也眺望楼顶上的龙轩。
  他们都相互知晓对方在哪,却没有任何交集的意愿。凤无遥也沉默得聆听着飘渺的箫音,算是他离去前的践行。
  
  恨怨为何月不是他西昭人,既然失去记忆让他寻她,可是却是在北华国?一股无名火恼起,龙轩你是否也这般无奈?痛恨她的冷情?
  你能囚她困她,却也无其它能耐?频频切了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是否便可挽回?
  
  感情最折磨人的便是使人难以忘却,却如何也抓不住她的心。
  不对,她对你有心,与我不同。
  
  他还在深陷徘徊,龙轩却撩拨了的她心弦,结果会有不同吗?想到这,他有些沮丧。
  
  忽听远处隐约飘拂着另一个箫声,虽目不可及,但习过武的人却能听到,那是有意附和着那端独自吹奏的女子。又一个甘愿沉沦漩涡的人,不过他似无欲无求仅是默默守候。
  
  这样做难道会更加舒坦吗?兴许他这样便知晓自己应该如何存在,也无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三点还有一更~~爱你们~~




☆、第三十三章 探她一探

  翌日
  
  慕新月又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睡眼惺忪得来到楼下。
  
  正准备寻找兰儿与木槿,便见王管家匆匆来到琼华小院。
  “二小姐,宫中来圣旨了,老爷唤你去接旨,已经在备香案了。”王管家速速将来意禀报。
  慕新月一听,心内忐忑难安,难道是赐婚?
  
  “木槿,快去帮小姐更衣,接圣旨,快!”王管家对着木槿急促得说着。
  木槿没有耽搁,一把拉过新月先奔上楼。
  慕新月匆匆整理完毕来到前庭,府内的人已跪地等候。不敢延迟,立刻走近跪在父亲身后。
  
  一名身材高大,面容甚为白皙,穿着像是太监主管的公公,便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昇绪局从六品司媛慕新月,知书识理,贵而能俭,无怠遵循,克佐壶仪,轨度端和,敦睦嘉仁。
  着即册封国子监崇文馆五品傅嫔之职
  钦此!”
  
  慕新月听完,虽不是非常清楚什么意思,但可以肯定不是赐婚,她暗暗吁了口气。
  “慕二小姐,接旨吧!”宣旨公公颇为客气的提醒道。
  新月不敢多虑,“慕新月谢祖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谢恩完毕,新月接过圣旨与众人纷纷起身。
  父亲双手一恭,缓缓言道:“劳了佟总管了,还请移步偏厅。”
  那被称为佟公公的太监,欣慰一笑,“慕大人,客气了。”
  
  慕新月手拿着圣旨与朝服站在原地,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犹豫蹉跎间,佟公公停下脚步,轻声对着她说:“慕傅嫔,你稍后便随咱家进宫谢恩,再往崇文馆上任。”
  慕新月忙福身,“谢谢佟总管提醒,新月这就回去换上朝服。”她忽略旁边的慕夫人,那灼人的目光不看也罢,谦卑得退了下去。
  
  慕新月回到琼华小院,穿戴妥当,心中依旧忐忑。
  再看了看圣旨上写的知书识理、贵而能俭。有些不屑,昇绪局是一天班都没上完,这就升官了?
  果真是一张纸,生死随意一念,皇上又是什么用意?那样她是否算是脱困?
  
  正在思虑间,父亲已经走了进来。
  这两个月来她是第一次见到父亲,之前她琼华小院是圈禁的重中之重,父亲都未能进来。而慕凌铭竟被派往德郡做了郡守,连践行都不能。
  
  父亲深邃的眼眸凝望着她,新月有了些许愧疚。
  慕朝阳却淡淡说道:“傅嫔之职乃是皇上新设的,让你于崇文管坐堂讲课,教授宫中好学的宫人一些学识。”
  慕新月这才明白一些她感谢父亲特意前来相告。
  
  但是还是不安,“女儿不知能讲些什么?皇上这是什么用意?”
  父亲抬眸掠了掠新月头上玉冠,“皇上让你随意,能授什么就授什么,佛理佛法亦无不可。至于何意?圣意难测,许是让你进宫后再斟酌,尚书府这么围着……也不像话。”他的话语不乏无奈。
  
  新月愧疚更甚,低下了头,“都怪女儿……”
  “快去吧,佟总管正等着呢,他乃圣上近身之人,不可怠慢。”转而对着一旁沉默的兰儿说道:“小姐兴许晚上授课,便会在宫中歇下,你速去备些随身衣物。”
  
  新月的心被敲打了一下,“父亲,女儿以后都在宫中吗?”
  “不是的,只是偶需晚上授课,便歇于宫内,没事自是回府。”
  
  她这才安心一些,暂时不知道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又听父亲交代,“宫内自己谨慎些,上回墨箭污衣之事,后来追查逃往五公主的阡羽殿,再没有下文。”
  新月点点头,虽然有些无奈,却还是蕴了浅笑,“哦,父亲不用担心,女儿会小心一些的。”
  
  父亲眸中的慈爱,让她心中越发闷堵,那份愧疚与不安越发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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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国皇宫御书房
  
  建庆帝龙昊天,端坐在龙椅上,双眸审视着殿中的慕新月。尽管未有其他动作与言语,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霸气。
  慕新月叩拜平身后,一直等待着他的发话。
  
  片刻后,才听建庆帝有些不悦的问道:“你可识得南栖国的龚暮新?”
  新月心再次被敲打了一下,一层疑惑附了上来,她的嗓子有些干涩,“臣自忘却过去,回府后有听闻南栖国的摄政王,但没有见过本人。”
  “你即与西昭皇帝有牵扯,竟然还与龚暮新青梅竹马,相识多年。现在连太子都对你格外关照,朕断你并非他人口中的一无是处。”建庆帝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新月的反应。
  慕新月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应道:“臣惶恐,当真不知晓前后因由。”
  
  “你即是聪慧之人,朕不必跟你说暗话,太子对你的心思,朕不想干涉,但如若祸及国民,必不轻饶。”
  新月听完,知道建庆帝是在施展龙威,她再次跪下,“臣仅想安分守己,做好皇上交付的职责,绝无其他异心。”
  他看慕新月应该清楚他的意思,敛去了一些威仪,“起身吧,那样自是最好,少生事端便好。”
  
  慕新月站起,依旧颌首在殿中,这种气氛虽然难耐,但只能这样应对。
  “太子自幼天赋异禀,甚得先皇宠爱。朕即位后下位国君早已被指定,故而继承尊位之人很难有异,你可知晓其中含义?”
  建庆帝的话让新月感觉像在投石问路,她不敢多加揣测,只能避重就轻得应道:
  “臣进朝时日不多,但知晓皇上睿智仁爱,太子亦有储君风范。臣从世雁庵回府至今,华国一片繁荣昌盛,皇上一心为民,处处祥瑞。”
  龙昊天默默审视着,想她应该是局促不安才对,虽然不明白他召见的原因,不过这样谈吐言行倒没有什么差错。
  
  他再次进一步探究,看她怎么分析局势与应对,“朕在位虽独揽大权,但太子却没有仰仗朕的庇佑,他自己暗自经营多年,还未出错半分。”
  新月心中鼓踹起来,没有降下心中戒备,她不能进一步阐述皇上这个话题,不知道情况是一回事,她的身份不不允许多加言论。她理了理思绪,依旧从容答道:“皇上与太子血浓至亲,太子自是承袭皇上理国奇才,现在的皇上与太子足以让世人景仰万年。”
  
  龙昊天心中有了一些赞许,她回答的几句话都避重就轻,却恰到好处。本来应当有些无措才对,却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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