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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碧落没事。”骆琪安慰道。
会见的一刻钟几乎没有说什么事,很多时间相对无言,即使最擅长谈论的骆琪也哑口无言。
“雍城,这是给你准备的换洗衣物。”
华雍城抱起衣物,随即被狱警押出接待室。
“看来他在这里面日子不好过。”
骆琪瞪了林之书一眼,道:“废话,拘留所里是人过的日子吗?这也是他命中一劫,熬过去就春暖花开。”
在拘留所外面骆琪和林之书分手,她去华雍城家中看望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几天没看见父亲一定会很不开心。
路上经过金荣商场,骆琪进去买了一个飞机模型和一只大布娃娃,才驱车赶往崇仁路。
门房老徐认识骆琪,赶紧叫着李嫂招待,客厅里白咏梅陪着两个孩子堆积木,当骆琪进来时白咏梅明显愣住。白咏梅和骆琪没有见过面,但骆琪穿着的背带装令白咏梅感到好奇。
“华莹,华承,看骆阿姨给你们带什么来了?”
玩具立即吸引两个孩子的视线,华承抢先拿走飞机模型,华莹则抱走布娃娃。
“两个小鬼,你们都不谢谢骆阿姨吗?”骆琪故意板脸。
“谢谢阿姨。”两个小孩齐声道,尤其是华承走过来,在骆琪脸上亲了一口。
“华承真会讨人喜欢,长大了一定有好多姑娘喜欢你。”骆琪笑哈哈。
白咏梅蹙着眉头,她不喜欢这个骆琪,衣着不伦不类,说话也是这么露骨。忽然骆琪的视线转到她的身上,打量她几眼,道:“你应该是白咏梅吧?碧落的朋友,我也是碧落的朋友,骆琪。”
骆琪伸出手,白咏梅又愣住,她不知道要怎么做。
“哈哈。”骆琪尴尬地缩回手。
这个姑娘就是引起华雍城和冯碧落的矛盾所在,模样儿清秀,可是乡土气息重,完全不懂社交礼仪,内向拘谨,不可能成为自己的朋友。
骆琪心下有了计较,不是看不起白咏梅,而是性格合不来。
“阿姨,你知道爸爸去哪里了吗?”华莹拉着骆琪的手。
“你爸爸去了临湘镇的服装厂,因为现在服装厂多了好多订单,你爸爸很忙回不来,特地让我过来看你们,还给你们送玩具。”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我好想他。”华莹嘟起嘴。
“还过十天你爸爸就回来了,他还要给你们准备很丰厚的礼物。”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骆阿姨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骆琪陪着两个孩子玩了半天,下午教钢琴的老师来了,小玉带孩子去上课,客厅只剩下白咏梅和骆琪。白咏梅对骆琪说的话一句也不信,那天晚上华雍城接到一个电话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可能是出事了。
“骆小姐,前两天林先生来过,也说华雍城在忙厂里的事,但我觉得不是,你们是在瞒着我们吗?”
“真在厂里?要不你回去看看。”骆琪笑道。
白咏梅摇头,道:“那天晚上华先生是接到林先生的电话,说碧落出事了,后来华先生出去后就没回来。”
骆琪仔细打量白咏梅一眼,道:“是啊,提到这事我还要说你,林先生让你告诉华先生接电话,你为什么迟了十多分钟才说。”
“当时华先生正在和孩子说故事,我不好打扰。”
骆琪冷笑一声,道:“是说故事重要还是救命重要,咏梅小姑奶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以为华雍城和冯碧落分开了你就会有机会是不是?你知道你为什么能住在华雍城家中,是冯碧落要求华雍城照顾你,冯碧落害怕你自杀,求华雍城收留你,照顾你。”
“我,我不知道。”白咏梅咬着嘴唇。
“好一个你不知道,真是神仙都怪不得。冯碧落对你怎样,你心里没点数,华雍城送给她的东西,只要你喜欢,冯碧落就全送给你。你上回阑尾炎手术,是人家冯碧落一路背着你,求琳达才把你送到医院。就算这些情份你全不念,你跳河自杀,也是人家冯碧落把你救起来的。”
“我没要她对我这么好。”一说完,白咏梅便哭起来。
“有什么可哭的,你做的这些事华先生都看在眼里,只是他不想揭穿你,因为他答应冯碧落要照顾你。所以,你不用妄想华先生会喜欢你,他只喜欢冯碧落,也只有冯碧落才配华先生喜欢。”
白咏梅哭得更大声了,这时小玉从楼梯下来大吃一惊,道:“咏梅,你怎么哭了?骆小姐,你对咏梅说了什么?”
“我没说什么,我只说了一些她做过的事,没想到她就哭了。”
白咏梅捂着脸跑开,小玉也赶紧追上去。
骆琪哼了一声,白咏梅虽然是乡下出生的丫头,但心思并不单纯,人哪,就是不能对他太好,否则会被反咬一口。
房间里白咏梅一面痛哭,一面收拾包裹要走,小玉按住她的手,道:“咏梅,你干嘛要走,要走也是骆小姐走嘛!再说你要是走了,华先生回来我怎么交待。”
“我在这里呆不下去了。”
“咏梅,骆小姐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她要是说你坏话,我帮你去骂她。”小玉直当是骆琪训斥白咏梅。
“没有没有,是我不好,我不是人。”
“你说什么呀?”小玉被她弄糊涂了。
白咏梅一直哭,被骆琪揭穿了内心,忽然间白咏梅也感到自己很可耻,为了一个男人就辜负对自己最好的朋友,自己实在太可恨了。
但是她什么都明白,但要让她放弃华雍城却也是万万不能的。
“现在我已经离华先生很近,只要我离他再近一点……”
白咏梅从抽屉中取出厚厚的一摞纸,上面每一张纸都是她认真写的华雍城的名字,她将这些纸贴到脸上摩挲,就好像在依偎在华雍城的胸膛。
124 怪不得会为他卖命
下午冯碧落赶到叶宅,便被小忠带到一间卧室中,这间卧室临水而建,坐在窗前能观鱼在溪中嬉戏,能见浪花在石下翻滚,能听清泉叮咚,而且这间屋子竟是用竹子建造,屋内一股清香弥漫,一进来后全身凉爽。
卧室布置得很精致,但是墙壁一侧挂着刀剑,一看就是男人的房间。冯碧落走进去,床上的铺盖选用的上等丝绸,被褥的里料则是昂贵的桑蚕丝,轻薄却又最保暖。
屋中的家具古色古色,不同现代家具,每张家具除了选用上等红木,在家具上还雕刻了、各种造型。
如果这样一套家具能流落到现代,价格最少20万往上走,多则百万。
“这是我的房间。”
冯碧落回过头,叶其扬吊儿郎当,双手叉着裤袋进来,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水便喝。
“什么时候去参加舞会?”
“你等不及吗?我们吃了晚饭再去。”
“不会是你炒菜吧?”冯碧落心有余悸。
“你想得到美,上次让你尝过一次口福,是不会有第二次的。”
“那就谢天谢地。”冯碧落松了一口气。
叶其扬瞅着她,笑道:“原来你有几分姿色。”
“你也长得人模人样。”冯碧落也不留情回讽。
“喂,你是处女吗?”
瞬时冯碧落脑中如遭雷击,骂道:“关你什么事?”
叶其扬审视她的神色,道:“恼羞成怒,说明你不是处女,也不奇怪,你这几分姿色会有不少男人想占有你。”
话真是难听,冯碧落气得扬起巴掌。
“打呀,就让你那个什么服装展览见鬼去吧。”叶其扬歪着脖子一脸不屑。
冯碧落咬着嘴唇,这时她不能得罪叶其扬,她必须忍耐。走到窗前,冯碧落忽然想起华雍城,华雍城曾经也对她说过不堪入耳的话,可冯碧落只会感到羞涩。
叶其扬走到她的身后,道:“你只是一个厂长,说穿了也只是拿工资的,干嘛为你老板那么卖命,你老板知道吗?”
“我愿意就行。”
“你老板是不是长得很俊很潇洒,不然你没理由这么卖命的。”
“不如你。”
“想和我相提并论,那是拍马也赶不上的。”
冯碧落切了一声,这人的自我感觉太好了,或许在这50年代没见过比他更帅的男人,但在现代绝对有的,比如古天乐,潘安长成那样才有说服力。
“你的脸皮太厚了,就算你比他英俊如何,你没他温柔。”冯碧落又感到恼怒,不喜欢听到有人诋毁华雍城。
叶其扬啧啧几声,道:“温柔,只有女人才需要温柔,男人温柔像什么样子。”
“你真没见识,男人喜欢女人温柔,同样女人也中意男人温柔。男人温柔起来,像夜风,像大海,像春雨,像阳光……”
叶其扬偷窥她的神色,她的眼神充满了笑意,也温柔到了极点。
“看来你对你老板情根深种,怪不得会为他卖命。冯碧落,我告诉你,男人没几个好东西,你可别被他骗了,他故意对你温柔,就是想你为他卖命。”
“才不是,你也是男人,你肯定也不是好东西。”
“我当然不是好东西,但我会承认,不会像一些男人虚伪,把真面目隐藏起来。”
“反正他不是。”
“傻瓜。”叶其扬伸出手指头戳了冯碧落脑袋一下。
“你戳我干嘛?”
“让你清醒。”
冯碧落不以为然,一个坏蛋要让自己清醒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下午5点吃过晚餐,叶其扬拿来一套礼服让冯碧落换上,令冯碧落大吃一惊的是,这居然就是她在新天地歌舞厅穿的那件。
“别瞪我,这件是我妈妈的,她只穿过一次然后就去世了。”
“那你给我穿岂不是很不好。”
“确实不太好,但这件礼服也只有你穿才合适,任何人穿着都不如你,所以我送给你了。”
冯碧落内心非常喜欢这款礼服,而且非常衬她的肤色,“但这是你妈妈的遗物……”
“我妈妈的遗物多着呢,不缺一件礼服。”
“那谢谢你,以后你如果有太太,我可以为你太太设计一款礼服。”
叶其扬打着哈哈,笑道:“我太太恐怕还没出生。冯碧落,你赶紧换上,我们7点出发。”说着,叶其扬走出卧室。
冯碧落忽然对叶其扬有些改观,这人行事比较洒脱,不抠抠索索,也不算是坏到没救。在穿衣镜前冯碧落换上礼服,当这件礼服穿在身上后,冯碧落的颜值明显提升好几个档次。
她在穿衣镜前转动身体,欣赏自己美好的身姿。
“你换好没有?”叶其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换好了。”
叶其扬推门进来,还带了一名年轻女子,那女子浓妆艳抹,手腕挎着一个小白包。“给她化妆。”
冯碧落被按在椅子上,那女子的动作很快,先在她脸上打粉,等把肤色抹得均匀了,然后迅速描眉、画眼线、涂眼影。冯碧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烈焰红唇,性感妖艳,这妆容比在新天地歌舞厅要夸张多了。
“妆太浓了。”冯碧落想要擦去。
“不浓。叶少爷说,要把你化成妖精。”
冯碧落点头,道:“是够妖精了,是吃人的妖精吧,这么红的嘴唇像喝过人血似的。”
叶其扬在她身后哈哈大笑。
“叶少爷,你的审美太异常了。”冯碧落叹气。
“别蠢了,你现在的妆容是男人都爱的类型,那些说不喜欢的男人才是骗你的,虚伪的。冯碧落,今晚你会是舞会上的狐狸精,每个男人都会被你迷上的。”
“我是狐狸精,那你是什么?”
叶其扬笑而不语。
“我有个直觉,今晚的舞会是个大阴谋,可能会让我倒霉。”冯碧落已经察觉到不妥。
妆化完了,冯碧落起了身,那女子弯下腰给她牵裙摆。
叶其扬走到冯碧落的面前,他细细地看着,仿佛要把冯碧落面上的每个毛孔都看清。“挺好,我很满意,冯碧落,我们出发,今晚会属于我们两个。”他捉住冯碧落的手,单膝跪地行吻手礼。
冯碧落赶紧甩手。
“我至于让你这么嫌弃吗?”叶其扬终于无语。
“不习惯。”
今晚舞会在生生大商场三楼的舞厅举行,是生生大商场举办的开业43周年庆典,邀请各界人士参加,但并没有在报纸上大作渲染,而是悄悄发请柬,因此普通人士并不知情。
叶其扬穿着欧洲中世纪的宫廷服装,搭配冯碧落的复古高贵礼服,两人携手进来便引起全场人的目光。
喧闹的人群意外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那一对年轻男女,男子丰神俊朗,倜傥风流,女子眼如秋水,顾盼生辉,当她的眼波流转时,仿佛就在对所有男人抛去了媚眼。
如流水般美丽的礼服,使她的一双修长的腿若隐若现,顿时有不少的男人惊呼起来。
叶其扬得意洋洋,他得到在场所有男人的嫉妒和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