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母一开始对贾敏,那真是当做自家闺女一样,恨不得捧着,毕竟贾敏算是将门出身,身体很好,林母等着贾敏给林家开枝散叶呢,结果,那次意外,却叫林母对贾敏再也没了从前的亲近。
☆、第 3 章
那会儿却是贾代善旧伤复发,一命呜呼了,贾敏虽说是外嫁女,但是,那会儿林如海也在京城为官,因此,自然得回娘家奔丧吊唁,贾敏那时候已经怀了身孕,结果不知道在贾家发生了什么事情,贾敏回来就流产了,却死活不肯说在贾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母当时也没多想,孩子已经没了,再后悔也是无济于事,但是贾敏不想着好好照顾身体,却是死抓着管家的事情不放,弄得原本好好的身子,渐渐虚弱了下去。
林家的确重视嫡庶,但是林家这个情况,五服之内都没什么亲人了,嫡妻生不出来,总不能真叫林家断了香火吧,因此,林母也是无奈,想着给林如海纳一个良家子为妾,毕竟,良妾生出来的孩子,总比贱妾要强,回头将孩子记在贾敏名下充当嫡子也就罢了!结果贾敏简直是想要跟林母打对台一样,林母这边才找好了人选,贾敏就将自个的陪嫁丫鬟开了脸。
林母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儿媳妇了,看着挺聪明,实际上这就是蠢得不能再蠢的选择了,陪嫁的丫鬟是从小跟着贾敏长大的,对于贾敏的了解远胜过旁人,她若是一直是奴婢,那么自然能够忠心为主,但是,以后她就是半主半奴的身份了,为了自个还有自个的孩子,哪里还会真心为了贾敏着想。
林母那时候对贾敏已经失望,因此只是冷眼看着,看着贾敏对着林如海一番哭诉,林如海便将那个良妾冷落了,林母无奈之下,总不能牛不吃草强按头,因此最终给了一笔嫁妆,还将那个良妾放了出去嫁人。果不其然,贾敏提上去的那个通房心大了,渐渐开始做一些小动作,好在贾敏后来发现处置了,结果饶是如此,还是又损了身子。
几番折腾之下,一直到林母过世,都没能看到家里的孙辈出生,她那时候真是死不瞑目,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个,她去世之后,却一直没能投胎,附在那块羊脂玉牌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过世,孙女抑郁而亡,林家彻底消失。
想明白了之后,林母看着贾王氏,就是一肚子的火气,这会儿直接就冷声道:“我的敏儿过世了,你们这些做兄嫂的,虽说不需要给敏儿这个小姑子守孝,但是也不至于一个个穿得这么鲜亮,来刺老婆子的眼吧!”
王氏跟邢氏都有些傻眼,林母也不算是故意挑刺,要说鲜亮,王氏本来就是不年轻了,因此穿得虽说那种暗色的绛红,但也是红,上头还是团花的式样,而邢氏穿得虽说老气,但是却也不是什么素色,上头的绣纹也很是繁复,毕竟,她还是荣国府的一等将军夫人,诰命里头除了贾母就是邢氏了,因此,在这方面,却是不可能克扣了她的。
更何况,两人头上都带着金钗玉簪什么的,都不是什么朴素的样式,这会儿林母这般一发作,两人赶紧请罪。
林母也不看邢氏,老实说,邢氏这人当初虽然没有亏待过自家孙女,但是,也没有对自家孙女有过什么善意,林家的家财虽说没落到邢氏手里,邢氏却不是不想要的,不过就是她在府中没什么地位,有好东西也不会落到她手里罢了。
但是王氏不同,每每想到王氏带着那种慈悲的表情,做出来的那些恶心的事情,林母看着她就是一阵气不顺,虽说她这会儿还没考虑好到底应该怎么做,但是,教训一下王氏也是正常的事情。
王氏心里头也是憋屈得慌,当初贾敏出嫁的时候,十里红妆早就刺痛了王氏的眼,那会儿当家的还是贾赦的原配张氏呢,贾代善也还在,王家说是亲戚,但那会儿势头可是远远比不上贾家,要不然,王氏一个县伯家的嫡女也不会就这么嫁给了贾政这个荣国府的次子。要知道,那时候贾赦虽说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但是毕竟是嫡长子,位置还是很稳当的,即便是贾代善恨铁不成钢,也没生出过废了长子,改立次子的意思。
二房之所以后来生出了那么多的野心,一方面是贾母偏心,另一方面也是贾赦在之前的夺嫡中,被卷入了其中,虽说也就是被人蒙蔽,打了个擦边球,并没有真正参与到其中去,毕竟,他也没那个能耐不是,以至于即便贾代善颇有功勋,贾赦最终也只是袭了一个一等将军的爵位,实实在在是降了好几等了。
史氏拿住了贾赦这个把柄,贾赦也自知理亏,因此一直退让,结果退让成习惯了,尤其,贾赦的原配张家在夺嫡之争中败落,贾赦的老丈人郁郁而亡,贾赦的几个舅兄都被贬谪流放,贾赦一下子没了可以帮他说话撑腰的人,自然是抗不过深厚有着史家王家撑腰的史氏和二房,因此落到如今这个憋屈的地步。
王氏对贾敏一直是不喜欢的,那也是难免的事情,贾敏是正儿八经的公侯嫡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贾敏在闺中的时候,更亲近的是出身书香之家的长嫂张氏,对于王氏这个大字不识一个,整天算计,眼皮子又很浅的二嫂,那根本就是看不上。贾敏本来就是贾代善与史氏的老来女,一直备受宠爱,在闺中的时候,虽说不至于任性妄为,但是做事却也是凭着自个的喜好,她对王氏这个二嫂不假辞色,那么,自然也就理所当然地表现了出来。
王氏知道贾敏死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如何还会想到什么换素服之类的事情。最重要的是,王氏一向善于察言观色,尤其是善于看老太太的眼色,老实说,在王氏看来,贾敏这么多年不曾归京,何况还有当年贾敏在贾家流产的事情在里头,老太太对贾敏这个女儿究竟有几分情面还是个问题,因此,也没想到老太太会在这种事情上追究,结果这会儿被林母发作一番,顿时有些傻眼。
☆、第 4 章
“还杵在这里这里做什么,老大一把年纪,孙子都有了,还这副模样!”林母一看王氏那样子就来气,“都给我老婆子滚出去,我可怜的敏儿啊,你娘家兄嫂都是这般模样,你若是在天有灵,岂不是要说我老婆子无用了吗!”
王氏跟邢氏被林母这番话弄得满脸通红,赶紧退了下去,一边鸳鸯上前给林母顺气抚胸,也不敢给王氏邢氏求情,只是提醒道:“老太太,林姑爷家来的人还在呢,老太太觉得应该如何是好呢?”
林母抿了抿嘴唇,轻轻呼出一口气来,然后说道:“先将林家送来的信拿过来,我再看一看!”
鸳鸯赶紧从匣子里面取了两封信出来,一封是贾敏临终前写的,一封是林如海写的,林母两封信都看了一遍,最后攥着林如海那一封,长叹了一口气:“真是糊涂!”
贾敏临终前想着女儿黛玉还年幼不懂事,所谓丧妇长女不娶,若是没个合适的人家教养,黛玉的婚事必然要受到挑剔,因此,便想着过了热孝,就将女儿送到京城,托付给自家母亲教养。贾敏在这方面是信任自个母亲的,毕竟她自己也是史氏教养出来的。
林如海的信里头也是差不多的说法,他心中说自个接连丧子丧妻,已经是心灰意冷,他年纪也不小了,也没有续弦的想法,没得委屈了别人家好好的女儿,因此,无非是想着为国尽忠罢了,因此,便将女儿黛玉托付给岳母,让岳母好好教养,让他在扬州也可以无后顾之忧!
林母看到信,心里就是一阵暴躁,若是自家儿子如今就在自己面前,她恨不得一巴掌扇上去,这算是怎么回事,他倒是想要没有后顾之忧了,问题是,他对得起林家的列祖列宗吗?
咬了咬牙,林母直接吩咐道:“鸳鸯,拿了纸笔过来,我先给女婿写封信!”
鸳鸯心中讶异,史氏即便是要给人去信,无非就是口述了,叫别人写,哪里会自个亲自动笔,不过想着过世的是史氏唯一的女儿,鸳鸯也觉得有些理所当然了,因此,赶紧放下炕桌,取了纸笔过来,亲手给林母研磨,林母提着笔有些不习惯,她毕竟多少年不曾提笔写字了。
林母定了定神,仔细斟酌了一下言语,才开始写信,信上先是说贾敏未曾给林家开枝散叶,贾家这边实在是对不住林家,又劝林如海,林家这么多年一脉单传,若是在林如海这一代绝了香火,实在是对不住林家的先祖,即便是贾敏在九泉之下,也是心中难安,因此,便叫林如海好好保养身体,回头续娶一个,好歹给林家留个后。
至于黛玉,林母心中也是叹息,这年头对于女子一向苛刻,林黛玉之前之所以落得那样的局面,就是因为她父母皆亡,而且还没有兄弟撑腰,哪怕林黛玉还有个弟弟呢,即便年纪小一点,但是,他能够合法地继承林家的家产和人脉,贾家也不敢随便下手,毕竟,林如海死于任上,那是为国尽忠,死的是林家女,和死的是林家子,那是绝对不一样的概念。
林母之前这个时候还在林家待着,对于林如海的身体情况还是了解的,虽说有些体弱,但是,按理说应该在传宗接代上头没什么问题,若是再娶个身体健康的,到时候还没有孩子,那也只能作罢,回头给林黛玉立个女户,坐产招夫,或者是嫁个人丁兴旺的人家,生下两个儿子,将次子过继给林家便是了。
但是这样的前提是,林如海要长长久久的活着,要不然,林黛玉再聪明,她一个女孩子,能做多少事情,到时候被人拿捏住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因此,林母在信上反复强调了这一点,反正是以情动人,一方面说贾家愧对林家,这一点,林母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她是真的这么想的,她只觉得,贾家欠林家的实在是太多了,老实说,若是她能够回到林如海还没有娶妻的时候的话,她肯定不愿意听什么林如海想要等到有了举人进士的功名之后再谈亲事的话,再出了孝之后,就赶紧将亲事定下来,哪怕女方家世条件差一些也是无妨,总之,最好不要跟贾家这帮假仁假义的货色牵扯到一起。
另一方面,林母直接就说了,她如今年纪大了,谁也不知道自个什么时候就撒手没了,林黛玉能够依靠她几年,却不能依靠她一辈子。林母直言,贾敏在家的时候,跟自个已经过世的大儿媳张氏关系不错,但是张氏过世,邢氏是个小门小户出身的,眼皮子浅,上不得台面的,而王氏当年跟贾敏颇有些不睦,王氏却不是什么性情宽宏的人物,反而睚眦必报。
而贾家的男人,从来都是那种不管内宅之事的,到时候黛玉受了委屈,能为她撑腰的自然是娘家人,若是她没个娘家的兄弟,没个强力的父亲,将来不管是嫁到谁家,都难免要被人算计觊觎。
林母很多话可以说是说得很重了,若是林如海在她面前的话,她甚至想要捞起拐杖敲上去,大骂林如海一声糊涂蛋,她真的不明白林如海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就算是不想续弦了,哪怕林家宗族那边出了五服,但是寻个没有父母的孤儿过继了,难道是什么难事吗,结果闹成后来那个局面。
他倒是觉得自个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但是黛玉一个孤女,又有林家几百万两的家财在那里,这跟小儿怀千金过市有什么区别,别说贾家这样的人家,就是其他看着品行还算不错的,一个个都得动心了。
将一封信写完,林母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放下笔,对鸳鸯说道:“成了,拿火漆过来将信封好!”
鸳鸯虽说也识字,却是没胆量凑到林母身边看信件内容的,只是看林母写了厚厚一封,心中虽说惊讶,但是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很快拿来了信封,将信放进了信封中,又用火漆封好,然后又问道:“老太太,这信是让谁带给姑爷呢?”
☆、第 5 章
鸳鸯的意思其实就是,贾敏的丧事,到底是让谁去奔丧了。
林母想到这里,就很头疼,对贾赦,她压根没有多深的印象,之前在贾家的时候,大家张口闭口都是老爷,也就是贾政,贾赦这个袭爵的当家人却叫做大老爷,搞得他才是寄居在荣国府的人一样,平常也从不露面,似乎只是在自个院子里头喝酒取乐。
而对贾政,林母只觉得恶心,这家伙就是个伪君子,看着什么都没做,实际上他却是享尽了好处。
无论叫这兄弟两个中的谁去给贾敏奔丧都不合适,贾赦就是个老宅男,平常压根不出自个那个院子,而且这家伙总是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跑到扬州去,纯粹是给人添堵的。何况,贾赦身上带着爵位,要去扬州奔丧,还得先上书陈情,上头允许了再说。贾政同样也是如此,他在工部也有个员外郎的职务,虽说这么多年来,没挪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