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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主子不高兴了,张掌柜赶紧描补:“余姑娘您说笑了!您可是主子唯一带进门的贵客,谈银子太见外了!奴才的意思是,是现在都拿过去,还是请雕工大师看过以后,再跟姑娘您商量雕琢玉石的款式。还有这块羊脂暖玉,是都雕成镯子呢?还是雕成摆件?雕成什么摆件?有经验的雕工大师,可以给您些许建议……”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张掌柜见猎心喜,不舍得把这块玉石卖出去呢!”余小草偷偷拽了拽黑着脸,一脸不悦的朱俊阳,冲着紧张得都冒汗了的章掌柜温和地笑了笑。
“余姑娘说笑了!这玉石连同店铺都是主子说的算,什么时候轮到奴才做主?不过,姑娘您真是好眼光,一下子就挑选出这么一块百年难遇的精品羊脂玉。奴才从事玉石销售不下于二十年,这么好的玉石,还是头一次见呢!”
张掌柜从两人的小动作中,敏锐地察觉到余姑娘是决定主子态度的关键,没看到刚刚小姑娘只拽了拽主子的衣角,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主子的脸色立马好很多了吗?看向自己的视线,也不再嗖嗖地甩刀子了。张掌柜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第六百一十一章 聘礼
余小草不太懂玉石,毕竟她前世只是在最底层挣扎生活的小市民,每天为了自己和弟妹的温饱打拼着。偶尔逛商场,在卖珠宝专柜流连片刻,也只是给那些琳琅满目、价格不菲的玉石、翡翠淡淡一瞥而已。
看着手中散发着淡淡润泽光芒的玉石,虽然未经打磨,可依然绽放它美丽的色泽很诱惑。难怪后世价格居高不下,依然有人为它趋之若鹜呢!
那块比篮球还大的顶级羊脂玉,被放在雅间的桌子上,小补天石赶紧跳上桌子,爬到玉石上趴着修炼,一刻也不愿意耽搁。在外人看来,这只漂亮的小奶猫可真会挑选地方,选个最精贵的地方睡大觉。
张掌柜看得惊心动魄,生怕这只小猫把玉石蹭坏了,损伤了它的价值。其实,他多虑了!玉石如果真这么脆弱的话,估计也没人敢买了!
从他的表现中,余小草再不明白这块羊脂玉的价值就是傻的了。这次,她估摸着小补天石把这批玉石中的精品都给挑选出来了。那么未来的一个多月,智玉斋将无精品玉器可卖!她自然不会把所有开出来的玉石都拿走,毕竟这是朱俊阳的铺子,得给他留几分活路不是?
“掌柜的,听说咱们的料子中开出了极品羊脂玉,能让老夫看看吗?”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雅间外面穿过来。张掌柜眼睛骤然一亮,这老先生怎么舍得出来了?
他赶忙迎出雅间,热情地笑道:“林老,您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小店?你们智玉斋要是小店,那京城那些玉器店可就更不值一提了!快,把极品羊脂玉请出来,让老夫观瞻观瞻!”林老是一个身材瘦小,头发花白,面色却很红润,精神矍铄的小老头。
原来是冲着极品羊脂暖玉来的,张掌柜心中有数了。林老是京中首屈一指的玉雕大师,已经隐退多年,轻易不出山,除非有让他心动的料子。林老曾经来过店里,叮嘱过又好料子,无比通知他一声。不知道那个精乖的小伙计,跑去通风报信去了。
“林老,那块料子已经有主了!”张掌柜面含歉意地对老先生道。
林老一瞪眼睛,吹着胡子道:“玉石有主了,难道雕工也定好了?老夫看过之后,若是能入得老夫的眼,老夫愿意破例为他雕琢玉石!”
张掌柜惊讶不已,要知道林老在玉雕界,那可是泰斗级别的人物,早年那些作品,即便玉石普通也被炒到天价。多少人拿着玉料,求爷爷告奶奶,想让林老出山帮忙雕琢,都被他婉拒了!没想到,这老爷子会闻风而来,没看到玉石呢,就许下了诺言。
“能够让您老亲自动刻刀,那自然是千载难逢的幸事。我想没人能够拒绝吧?”张掌柜让林老稍候,自己进了雅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主子和房夫人母女。
余小草对林老不熟,房夫人是听说过老先生的名头的。张掌柜一说,她连闺女的意见都没征求,直接就给应下了。开玩笑,本来只值两百两的玉雕,如果是出自林老之手,卖出十倍甚至更高的价值都抢不到!傻瓜才不应呢!
林老一进雅间,视线便紧紧地锁在了那块玉石上。此时,小补天石恰好修炼完毕,懒洋洋地从玉石上跳下。看得林老一阵心惊肉跳,连声嚷道:“这么金贵的玉石,怎么能让猫儿如此糟蹋?要是损毁了一星半点儿,就是把这猫儿剥皮拆骨也弥补不了!!”
在桌子上一脸舒服伸懒腰的小补天石一听,马上炸毛了,冲着那个臭老头龇牙嘶吼:老纸是补天神石,修炼数万年,是石头类的祖宗,怎么就比不上一块破玉石了?再瞎哔哔,本神石把这块破石头从桌子上推下去,摔坏它!!
它走到那块羊脂玉石旁,一只前爪搭在上面,暗金色的竖瞳中慢慢的怒火和威胁之意。
余小草听到了它的心声,又是觉得好笑,也替它觉得气愤。顶级羊脂玉的确稀罕,可毕竟是死物。为了一个死物,就要剥夺一个生命的生存权利,她个人是反对的!
小草伸出手去,把亮出小爪子的猫儿抱回来,轻轻抚摸着它竖起的毛发,一脸不认同地对林老道:“老先生,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这块石头是我选出来解开的,阳郡王也同意卖给我了,我想怎么支配不劳您老人家关心。我家小汤圆养在身边五六年了,感情还能比不上一块石头?玉石磕了碰了,顶多价值损毁一部分而已。一个生命,哪怕是最卑微的生命,都有生存的权利,都值得被尊重!!您老觉得呢?”
张掌柜见状,生怕余姑娘把林老气跑了,想出来打圆场,却被自家主子一个眼神瞪了回来。得!既然玉石是余姑娘了,她爱怎么处理就这么处理吧,自己操什么闲心啊?
林老不是那种冥顽不化的老古董,他见玉石安然无恙,长舒了一口气,笑道:“老夫刚刚只不过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是太过珍惜这块玉石,心急之下脱口而出的。小姑娘要是听着不高兴,老夫收回就是!不过,老夫可得提醒你一句,这块玉石堪称羊脂玉中的极品,价格上面,你们商量好了吗?”
“对哦!”余小草转眸望向一旁扑克脸的朱俊阳,调皮地眨眨眼睛,问道,“阳郡王,这块石头,您打算开价几何?”
“……”朱俊阳默默地看着她娇俏可爱的小模样,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竖起了一根食指,然后轻轻晃了晃。
“一百万两?”林老惊呼一声,连忙开口道,“郡王三思,这块玉石价值连城,一百万两实在是太低了!”
“一两银子都不收!”朱俊阳臭着一张脸,不是说将来爷的是她的,她自己的还是她的吗?他们之间谈银子,太见外了吧?
“呃……”林老接下来想说的话噎住了,转眸看了小姑娘一眼,想到京中的传闻,马上露出恍然的神色,“这等的玉石,做成首饰太可惜了。不过要是做成‘花好月圆’‘花前月下’‘百子千孙’等寓意吉祥的摆件,当做聘礼的话,应该是大明朝头一份儿!!”
聘礼?朱俊阳的心怦然而动。过了年,他是肯定要去余家提亲的,他心中最美好的小丫头,值得最好的东西。这块顶级羊脂暖玉,如果请林老出山亲手雕琢,放在聘礼第一抬,一定能轰动京城!所以,他改变主意了,羊脂玉的归属肯定是小丫头的,不过送出去的时机不同而已。
朱俊阳不再装高冷了,目光恳切地看向林老,问道:“依您老看,这块玉石雕琢成什么题材比较好?”
视线一直集中在玉石上的林老,不假思索地道:“根据这块玉石的形状,雕成‘花前月下’更为贴切。而且,花前月下切合郡王您的实际,等老了的时候可以看着玉雕回味年轻时候的美好,岂不是妙哉?”
“好!就依林老所言!林老,两个月的时间,您能完成这尊玉雕吗?”朱俊阳已经拍案,只是作为聘礼的话,时间方面可得凑得上才行!
“怎么?郡王打算两个月后提亲?”林老低头思忖了片刻,用力地点点头,道,“老夫拿出年轻时候的拼劲儿,尽量在两个月后给您完成!保证不耽误您的好事儿!!”
余小草在一旁直翻白眼儿,刚刚还说玉石是她的,随她怎么处置呢。一会儿的功夫,雕琢的人选、雕琢的题材、完工的期限,某人都专擅了!说好的一切都听她的呢?
“嗯哼!!”小草用力清了清喉咙,提醒自己的存在。
朱俊阳神色恍然,回头歉意地对她笑笑,道:“丫头,这块玉石暂时不能让你带回去了。不过你放心,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只是时间往后延迟了两个月而已。对了,丫头,你觉得‘花前月下’意境如何?”
你都决定了,现在来问本姑娘,还有意义吗?自己能当众打他的脸,让他没面子吗?余小草抿了抿嘴巴,兴味索然地道:“你觉得好就好,我的意见重要吗?”
“重要!!当然重要!!你要是不喜欢,咱可以换成其他的……你觉得‘百子千孙’怎么样?”朱俊阳看出她面上的一丝丝不虞,忙化作二十四孝忠犬,讨好地问道。
“滚!”给一个未婚小姑娘送“百子千孙”玉雕,阳郡王你脑抽了吧?还是故意讨骂!余小草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脏话压下去,白了他一眼,道,“‘花前月下’就花前月下吧,只要不是瓜田李下就行!!”
林老抱着几十斤的玉石,兴味盎然地看着这对年轻人“打情骂俏”,一点都不觉得手里的分量重!这么好的玉石,再来十块他也不嫌累!
不过,余家小姑娘果然如传言说的那样,是个有趣的小丫头。她跟阳郡王之间的互动,是那么的自然。他们之间的交流仿佛是从灵魂中流出一样,不受世俗眼光的约束,那么的纯粹无垢!
第六百一十二章 未来主母
阻止不了朱俊阳犯抽的行为,余小草治好无视他,对张掌柜道:“剩下这些玉石,都买下来的话,需要付你多少银子?”
“呃……”张掌柜偷偷看向自家主子,价值上千万的顶级羊脂玉都送了,这些“小钱”,主子还会放在眼中吗?虽然这些加起来也得超过六位数……想想都肉疼!
“看爷干什么?其它的该怎么收就怎么收!”话是这么说的,朱俊阳避开小姑娘的视线,朝着张掌柜做了个隐晦的暗示表情。银子肯定是要收一些的,要不然小丫头肯定会甩脸子走人,一块玉石都不会带走。而他的那块聘礼,估计过了年也难送出去了。
张掌柜接收到主子穿过来的讯息,笑得一脸和气:“余姑娘,您手上拿的两块羊脂玉,小一点的一万两银子,大些的一万五千两,剩下的白玉青玉加起来算您五千两,一共是三万两。您是主子亲自带过来的,给您按照店里最低的折扣,您只要付一万五千两便可!”
余小草不再争论什么,毕竟如果朱俊阳那家伙要到她店里消费,她在的话也会给打最低折扣的。顺顺当当地付了银子,看着那几块看起来不咋起眼的玉石,她有种肉疼的感觉。
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这也太贵了些!余小草心中感叹着。如果她不是有“花想容”这个赚钱的买卖在,打死她都不舍得花上万两,就为了买几块破石头!
“余姑娘,您放心,这些玉石老奴肯定给您挑雕工最好的师傅给您加工。您有什么特殊要求吗?”张掌柜把姿态放得很低。主子都说了,过了年就送聘礼,小姑娘未来主母的身份几乎是铁板钉钉了。
张掌柜乍一见余小草,被她身上流露出的随意和淡然迷惑。他本以为如果是农家小姑娘的话,进入如此富丽堂皇的智玉斋,看到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后,肯定会局促不安,略显忐忑。可这小姑娘并没有,再加上她身后房夫人和两个丫头身上的气度,才会让他产生错觉,以为主子换了追求的对象。(要在朱俊阳知道他这么想的,一定会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可后来“余姑娘”这个称呼,又把他的错觉打破!谁不知道余家是京中新贵,虽说出身不高,官职不高,身份尴尬,可京中谁也不敢公然地得罪余家。
要知道,入冬后京中权贵豪门的饭桌,都掌握在她家手中呢!即便你不重口腹之欲,可不保证你家媳妇闺女不爱美啊?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由于“花想容”产品和服务质量过硬,很多皮肤有问题的夫人小姐用过产品后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一传十,十传百,现在京城绝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