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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咱们若真抽取了知北国的龙脉,只怕知北国再无对抗日出之国的实力。”
“到时候,日出之国四周无敌手,若对我中土生有不敬之心,当如何?”
赵箓自认为,他已经年纪小不了,这思考的方向更应该让得高些,让得远些。至少,不做了鼠目寸光之辈,光图了眼前的利益。
了定大师听得此话,也是望着天际线,回道:“阿弥陀佛。”
“小施主,中土富裕,地理辽阔。中土若不自乱根角,日出之国永远只是匍匐于地的藩篱之邦。”
“若中土自乱阵脚的衰落了,无需日出之国,中土北面的无尽蛮人,岂会尽观中土的繁华,而不动心南掠?”
听得了定大师如此讲,赵箓抬头,认真的问道:“大师,北面的蛮人,很凶悍吗?”
“无尽山脉的北面之北,无尽蛮人很凶悍。那无垠的大草原上,蛮人的部落多如繁星,历朝历代的征伐,也不过解一时之患。”
听得这话,赵箓的心中一颤,他问道:“那现在呢?”
“中土不一统,自然是北境的诸候在守护了无尽山脉上的关卡,以防止蛮人入侵。”
“不过,也是治标不治本。”
“阿弥陀佛。”
了定大师又是念了佛语。
赵箓听得此话,却是精神动摇。
那北境是什么样?那无尽山脉又是何样?还有那些总是南侵的蛮人部落,又多如繁星是何等模样?
赵箓的心中,起了好奇。
海船行了半天,赵箓等人踏上了知北国的国境边港。
比起日出之国,知北国显得贫瘠。
一路行来,有贫瘠的土地,有一些低矮的山峰。
不过,比起身材矮小的日出之国的百姓,知北国的人却是高大了许多。而且,这知北国无论男女老幼,皆是悍勇的模样。
“难怪整个国的土地,只有日出之国的四分之一,却是一力对抗日出之国,打得日出之国无还手之力。”
“这知北国竟然悍勇如斯,太利害了。”
张问锦与沈问雪二人嘀咕着话,是赞扬了这知北国的国人之利害。
旁边听着这席话的赵箓,倒是颇赞同的点点头。
了定大师听得这话,只是笑笑。
当日,众人于野外扎营。
那日出之国的密谍,在梁行砚放出了信号后,于夕食后,才是摸来了众人住的营帐。
说是营帐,其实,就是烧着的火堆,在把土地烧得滚烫后,再是移开,然后,于其上铺了兽皮褥子,作为抵御寒气所用的睡袋。
这样的火堆,是烧了三处,除了赵箓能安然入睡外。那梁行砚、宋行墨、沈问雪、张问锦四人,却是要轮流值守,以防安全。
至于了定大师,却是整晚在静修,倒是不惧了知北国的夜寒之气模样。
赵箓不知道密谍与了定大师交谈了什么?
他只知道次日起程时,那密谍在了随行人员之中。而不像是之前,只是给他们指明了路线,便是消失不见。
有密谍同行,众人的谈话,也是谨慎了起来。
之前对日出之国与知北国的评价之语,是在队伍里没有出现了。
倒是沈问雪和张问锦偶尔里,会跟那面容普通的密谍问一些知北国的奇闻异事。
“雪妖啊。”
“咱们这一行,就会遇上吗?”
沈问雪从密谍嘴里,知道了知北国的雪妖后,很是好奇。还是打探起,那雪妖有何弱点来?密谍倒是一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让沈问雪和张问锦是听得津津有味。
晚间,在休息时,赵箓注意到了,那密谍似乎在画地图。而且,还是他们一路行来的地图。不时的,这密谍又拿出了另一幅地图,在比对了什么。
“咱们还有多久能到目的地啊?”
赵箓凑过于,满脸是小孩子的好奇模样。
那密谍是掬紧的模样,不停的弯腰低头,恭敬的回道:“再有一日,必到达目的地。”
听得这话,赵箓点点头,倒也不再多好奇了。
准备用了夕食,晚上睡个踏实。毕竟,白天一直赶路,他也觉得很累。特别是偶尔里,像是为了避开什么,这密谍引路时,老走山林小道。这让赵箓一个九岁的小少年,更是精疲力尽了。
在赵箓眼中,睡觉什么的,很需要啊。
知北国目的地,是一座雄伟的山。
在山脚之时,赵箓抬头,只能看见耸入云霄的山腰。那山究竟有多高,赵箓是不知道的。
不过,瞧其巍峨,赵箓是叹服的。
日出之国的密谍,没有随他们进山。因为,了定大师不许。
在密谍带他们来到了目的地,了定大师就要求密谍离开此处,以防不测。
而待赵箓一行人进了山,往山腰爬去时,了定大师才是给赵箓解释了,为何要支走日出之国的密谍。
“那外国之人,不可信。”
“非我族裔,其心必异。”
“阿弥陀佛,老纳妄言了。”
了定大师的话,听在赵箓的耳中,却是觉得至理名言啊。
赵箓问道:“大师,既然日出之国不可信,那咱们回程时,岂不是危险重重?”
赵箓可不会忘记了,在他们见过了那位日出之国的国王后,一路行来,可不见什么危险的。而事实上,却是他们从踏上了日出之国行馆时,先有六尾狐狸,后有各类妖魔,一切的异像,是进了洛都后,才是消失不见的。
这背后,要说日出之国的妖魔,跟日出之国的王室没有勾连,那是谁也不会相信的。
“逆天之行,逆天之事,必然有着劫难。”
“日出之国,就是咱们的劫难之一。”
“阿弥陀佛。”
了定大师却是很平静的给了结论道。
对于这等话,赵箓一阵的哑口无言。他发现,了定大师说得好有道理。
“咱们现在去山巅吗?”
赵箓问了话,转移了他的尴尬。
“寻龙探穴,龙穴在何处,咱们往何方……”
“此时,当先施法,以观龙脉走势。”
“小施主,你也一定累了,咱们先歇歇脚。既然来了此地,倒不必急于一时。”
了定大师的话,赵箓也是附合的。因为,他真的颇是有一些累呢。所以,他回道:“磨刀不费砍柴功,那就依大师的意思,咱们歇息足了,好好的干正事儿。”
赵箓一路行来,一直是装了小大人的模样。
这等样子,惹得旁边的沈问雪和张问锦二少女,是嘻嘻的笑出声来。
只是,见着了定大师在那儿打起了禅坐,她二人倒也不敢真个打趣了赵箓,所以,也是跟着挑了地儿,准备歇歇脚。
第118章
天有巨龙,怒而咆哮。
天有雷光; 降下烈火。
似乎是末世; 似乎是山崩海啸,在这等灾难性的恐怖面前; 杜明月发现; 她一动也动不了。就像是一只蝼蚁; 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接着; 不是她的死亡; 而是那巨龙; 被雷光击穿,那巨龙; 被烈火焚烧。
然后,那巨龙在变小,从入目的无尽大,变成了山峰的大小。它的角,在退化; 在它的爪,在退化。
从巨龙,到蛟龙,然后; 变成了一条蛇。
一条雪白色的银蛇。就那么从天而降; 落到了杜明月的怀中。
那银蛇,似乎很可爱,却是在杜明月觉得它可爱时。银蛇张开了大口; 似乎是血腥味,似乎是荤臭味,总之,让杜明月移动不了身体。
杜明月只能望着那血盆大口,一下子向她的脑袋咬来。
黑暗袭来,然后,杜明月惊醒了。
“啊……”
一声惊呼,从榻上坐起的杜明月,只感觉到了周身的湿湿感觉。
“怎么了?”
杜明月的耳边,传来了关心的问话。
她抬头时,才发现,她的夫君赵子殷已经是点燃了卧室的灯盏,在灯光的映照下,正关切的站在了她的身边。
“没什么,就是一个恶梦。”
杜明月伸手,理了理被汗水打湿的额前头发,呼出了一口气后,声音还算平缓的回道。
“既然是梦,也无需怕。”
“我给你倒杯水,你喝些,压压惊。”
赵子殷起身,走到了屋外,给杜明月倒了一杯混着蜂蜜的凉开水。
甜丝丝的味道,入了嘴里,让杜明月是真正的松了气。这会儿,慢慢的喝着蜂蜜水,杜明月也是发现,那梦中的一切,似乎没那清晰了,而且,好像也没那么的可怕了。
“夫君,我喝了水,就歇息。”
“你先睡吧,明个早,你还要去衙门办差了。”
杜明月劝了话道。
这个夏,赵子殷是真忙碌,所以,他见着杜明月脸色平缓,像是真没什么后。也就是点点头,不再多语,就是先睡下了。
喝完了一杯蜂蜜水,杜明月发现,她有些了无睡意了。
所以,杜明月起身,把杯子搁回了外间屋的桌上。然后,她是套上了外袍,推开了屋门,走到了院子。望着天空上,圆圆的银月,以及享受了院中的安静。
有微风而过,吹起了杜明月的发丝。
“算了,回去歇息吧。”
倒底明个儿,还有事情要忙,杜明月也有些睡意袭来了。
只是,让杜明月没有想到是,她刚是睡下了不久。又是梦境重重,让她是不得真正的安歇。
是血红色,无尽的血红色。
血红色的太阳,血红色的大地,以及血红色的人。
“娘……”
“箓哥儿……”
“好想你……”
“想娘……”
“想爹……”
“……”
那个血人在说话,那痴语的声音,是般的熟悉。
杜明月一听,就不会忘记。
这一回,杜明月发现,她是能行动。只是,她似乎是被吓傻了一样,愣愣的呆在了那儿。直到了那个血人一直向她走近,来了她的跟前。
此时,杜明月才发现啊,那血人长着一张她熟悉的脸,那是长子箓哥儿的脸。
他穿着血红色的衣裳,他的脸上,他的发间,都染上了不详的血红色,以及传到了杜明月鼻间的浓浓血腥味。
“不……”
杜明月捂嘴,想哭,想说话时,她才发现,她竟然发出不了声音。
“娘,好想你……”
“儿,好疼……”
就在此时,满身血红色的箓哥儿,突然捂住了胸口,杜明月这才发现,一切变了。站在她近前的箓哥儿的胸口处,是一个明晃晃的血洞。那里,流趟着好多好多的血,而这些血水,把箓哥儿的衣裳浸透了。
“不……”
杜明月一把搂住了她面的前长子,她的眼泪婆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了起来。
而唯一清晰的,就是她耳边的声音。
那是箓哥儿的声音,杜明月听得好清楚,好清楚。
她清楚的听到了,她的长子,在叫“疼”。
此时,徐州的封县城,正是寅初之时。而远在千万里之外的知北国,却已经是寅末之时。
黎明星,正在闪烁着,似乎将要隐现。
而天已经有了霞光,金乌似乎将要东升。
“八相之阵,定。”
了定大师正在施法,而他的四周,梁行砚、宋行墨、沈问雪、张问锦四人,也在辅助着施法。只不过,相比起了定大师的一些法力消耗过甚,而显出来的疲态。少男少女四人,却是人人身上带上了血迹。
“小施主,到你了。”
“机会只有一次,请一定把握住。”
“咱们众人的生命,就要小施主你全权掌握分寸了。”
了定大师叮嘱赵箓应该动手时,沈问雪和张问绵却是跟着小声的附合了一句。一时间,赵箓没觉得平静,反而是肩膀上的压力倍增。
赵箓是一个九岁的小少年,他在望着那一条雪白色,被困在法阵中的莽蛟之时,就是吓了一个大跳。
随即,不晓得为何,赵箓又是一阵的心悸。
那心悸的同时,有惧怕,又似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饥饿之感。
赵箓总觉得,他似乎饿了,好想吃些什么的感觉。
此时,有了定大师的话,赵箓双手捧着一双印玺,小小的接近了那八相之阵中,被束缚住的莽蛟。
那莽蛟在赵箓的眼前,好大好大。
莽蛟的头颅,被阵法的金色锁链压在了地上。赵箓发现,那头颅的眼睛,正与他的眼睛持平。而赵箓望去时,发现莽蛟的眼中,是一阵很原始的愤怒与凶性。
本来惧怕的赵箓,似乎不怕了。
赵箓从莽蛟的眼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