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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的信传到周不疑的手里,立刻就被送到曹操那头,曹操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周不疑,周不疑。”曹操来回的跺步,似在考虑这件事该如何处置,周不疑啊,他承认是个人才,就凭他能在曹盼离开之后,将上庸郡打理得有条不紊,而且能让曹盼信任他,委以上庸郡之大任,曹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盼盼如今到了何处?”曹操想了想,毕竟周不疑已经是曹盼的人了,哪怕庞统有意策反周不疑,周不疑没有背叛曹盼之前,此事曹操哪怕想越过曹盼处置,也要想想曹盼的感受。
下头的人想了想答了昨天得来的消息,曹操想着如今曹盼所面临的来自四面八方的刺杀,不仅是许都的世族,还有其他人。
这件事如果告诉曹盼,后果会是什么?除了乱曹盼的心神,并没有任何的用处。
“让人密切注意周不疑的举动,如果他敢叛,杀。”曹操吐露一个杀字,暗卫已经明白了,也知道该怎么办了。
曹操握紧了拳头,周不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能安安份份,认清形势,心甘情愿的辅佐盼盼,我便留你一条命,如果你敢背叛我的盼盼,你只有一死。
而此时,周不疑在等着庞统的第二封信,虽然第一封已经挑明了庞统的意图所在,但是,那是明确的试探,却不是逼着周不疑做决定的信,所以,一定会有第二封信。
第二封信一到,周不疑立刻连人捉了来,是个很年轻的小郎君,被捉了也不见慌乱,而与周不疑作一揖,“周郡守。”
“先前的信也是你送的?”周不疑觉得跟着曹盼混久了,颇觉得曹盼那直白的方式极好,便也学了几分。
小郎君没想到周不疑竟然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地回答,“是。”
“你是上庸郡人?”周不疑又问了一句,小郎君道:“不是,我只是过来上庸郡探亲,探亲。因家中长辈与凤雏先生相熟,我当了几次信使。”
周不疑听着点了点头,从桌上将上次他们送来的信拿了起来,“那庞先生有没有说,如果我要见他当如何?”
“不知周郡守是何意?”小郎君虽然年轻,但又不好糊弄。
“就是见一见庞先生,你且问一问,庞先生见一不见,不见,往后也不必再给我送信了。”周不疑如此一说,那郎君明显的一顿。
“送客。”言于至此,不必多言,周不疑这就叫送客,郎君最终道:“周郡守,你想要何时见凤雏先生?”
“我如果说现在,能吗?”周不疑问,郎君咬了咬唇,“能否容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我再给周郡守送消息?”
“那我就等你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内,你若不来,再来,我便以通敌之罪将你杖杀。”
杖杀啊,那是极痛苦的,小郎君忙与周不疑作揖,“是,我半个时辰内一定回来,一定回来。”
周不疑听闻一挥手,侍卫松开了捉住小郎君的手,小郎君赶紧的跑开了,而秦无嘛,从一旁的侧间走了出来,冲着周不疑道:“去见人,总不能一个人去吧。他那头一定叫赵子龙陪着。”
“我却不能让你陪着我去。”周不疑听话便知秦无之意,肯定地告诉秦无,他想的事不行。
秦无无奈地道:“我知道。要是我们两个都去,结果只能是打起来。”
“赵子龙,娘子曾伤了他一箭,当时要不是有人帮他挡了两箭,他早就死了。”秦无这般感慨,周不疑道:“战场之上,运气好也是一种福气。”
大难不死的活着,就是最大的运气,别的都是虚言。
秦无点了点头,“那你让谁陪你去?”
“我手下也有几个人,所以上庸的守兵甚至是娘子的暗卫,我都不动,就带我那些人去便可。”周不疑如此地说,秦无惊叹地道:“这,可行吗?”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来玩,毕竟一个不慎,他们是会杀了我的。”周不疑认真地与秦无说,秦无看着周不疑那平静的面容,最终还是同意了。
第222章 周不疑之计
很快,那郎君果然在半个时辰内赶了回来,红通通的脸冲着周不疑作一揖,“凤雏先生说,能见周郡守一面三生有幸,已在城外的往西处的清风亭等候周郡守。”
“很好。”周不疑听闻如此一叹,小郞君看着周不疑道:“周郡守何时动身?”
“不急。”周不疑这般地说,郎君不解,周不疑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此时下人端了茶上来,周不疑请那郎君道:“你一路奔波,坐下休息喝碗茶吧。”
“多谢周郡守,只是不知,我们何时起程?”小郎君虽然年轻,心眼却是不少,面对周不疑让人端上来的茶,动也不动,只是催促地问了周不疑时间。
周不疑再次道:“不急,时间还早。”
说是不急,那真是不急,小郎君不敢喝他的茶,周不疑轻呷一口,尝着那苦中带甜的味,一如他的人生。
“可是,周郡守适才不是说,想要立刻见到凤雏先生吗?”小郎君苦思冥想,只想让周不疑赶紧的跟他走这一趟。
“你也道了是适才,如今我改了主意不可?”周不疑说着一眼看向小郎君,平静的面容却透着一股锐利。
在周不疑的地盘,小郎君的小命就是捏在了周不疑的手上,小郎君哪里敢说不可。
故而,再不敢作声,只是看着周不疑在那儿不急不慢地喝着茶,小郎君瞧着周不疑的举止,不得不感叹这人呐,果然有优劣之分,便只是区区喝茶的动作,有人喝得粗鲁,有的人却喝得优雅叫人一眼都舍不得挪开。
周不疑一喝茶便喝了一个下午,天都快黑了,周不疑才道:“走吧!”
那站了一下午,腿都直打哆嗦了,听到周不疑这话惊得回过了神来,“走,走?”
“不想走你可以留下。”周不疑这般说来,小郎君一下子缓过来 ,“走,走,周郡守,你快请,快请。”
巴不得周不疑走啊,终于是要走了。
周不疑让人备马,只带了四名侍卫,周不疑就往城去。
只是这近于黄昏了,守卫是认得周不疑的,见了与周不疑见礼,周不疑嘱咐道:“我出城一趟,城中之事,尽可报于秦郎君与墨先生。”
“诺!” 曹盼不在,早有吩咐事情交给秦无与墨问,后来周不疑回来,成了他们上庸郡名正言顺的郡守,庶务他们也都习惯了去问周不疑。
小郎君在周不疑停于城门前抖了抖,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惧意。听到周不疑的话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平常的一句叮嘱而已,真是吓着他了。
暗松一口气之时,周不疑扫了他一眼,“此时才恐惧?”
小郎君被问个正着,不知该不该答时,周不疑却已再次扬鞭策马,奔城门而去,小郎君也顾不上,赶紧的追去。
这会儿小郎君也不确定,庞统是不是还在?
但周不疑却没有这样的担心的,城外的这处清风亭,周不疑也曾出去,那是一片平地之处所坐落的一处凉亭,专供往来的行人休息纳凉。因是一望无际,清风无阻,而以名清风亭。
庞统选了这个地方也是极有技巧,因是一眼可望,便无法安排杀人埋伏,当然也防着有人偷听。
周不疑从听到这个地方的名字开始就会心一笑,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至于没有立刻奔去,想必对于这一点,庞统根本不会需要周不疑来解释,而庞统也一定会等着周不疑的。
果然不出周不疑所料,到了清风亭时,只见一个庞统,身侧还有一个儒雅的郎君相陪。
虽然那人看着儒雅,身姿站立却是一个将士,周不疑立刻明白了此人的身份,赵云赵子龙。
“元直能来,统心甚悦。”庞统迎着周元直而来,满脸喜色。
周不疑与之作一揖,“庞先生。”
“元直不必如此拘礼,快,快请坐。”赶紧的请着周不疑入凉亭之内,周不疑微微颔首,与他一道入内。
庞统高兴地请周不坐下,“我坐在此间,一直在担心元直会不来,如今看到了元直,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
“元直神童之名,早已天下名扬,昔年险些惨死于曹操之手,万幸元直逃过此劫,而有今之仙人之姿,天下之幸也。”夸赞于周元直的话不要钱的脱口而出。
周不疑听着,脸上并无波动,最后只淡淡地与庞统抱拳,“庞先生过奖了。”
两人相较,庞统热情,周不疑冷淡,赵云一直在打量周不疑,不确定庞统究竟能不能说服周不疑,跟他们一起回去。
想到来时诸葛亮叮嘱他的话,赵云心下盘算着,究竟该怎么样才能完成他们来此的首要任务。
“元直如此客气,难道是还没有下决定?”庞统这样轻声地问,周不疑刚要回答,却听见一阵打斗声起,赵云扬声地问道:“何事?”
“将军,发现有几个人暗里跟着,似是想要打探消息。”四处一片空旷是没办法埋伏没错,但是,眼睛看不到的地方,藏着什么人,周不疑也不知道。
“什么人?”庞统这般问,赵子龙也看向了远处,因刚刚是喊声回报,而打斗声也慢慢地静了下来。
接着,有人拖着一个暗卫来,那服饰,周不疑一眼就认出来了,眼孔放大,赵云立刻察觉到了,问道:“周郡守认得此人?”
“此乃丞相府的暗卫。”周不疑曾与曹冲交好,又为曹盼手下的得力之人,曹操身边的暗卫是什么模样,他当然认得。
果然那被重伤的暗卫冲着周不疑道:“周不疑,你竟与刘备勾结,欲叛娘子,丞相绝不会饶过你的。我已经将你与刘备的人见面的消息传出去,周不疑,你必死无疑。”
周不疑看着他道:“你是丞相的人?”
“是!”那人有力地回答周不疑,周不疑看着他道:“我哪怕表明了态度,一辈子对小娘子尽忠,丞相依然不信我,依然防我?”
那暗卫冷笑道:“多亏了丞相有先见之明,否则,岂知你竟包藏祸心。”
“闭嘴!”周不疑斥了一声,并不喜欢这样说法,但是那暗卫道:“用不了多久,丞相的暗卫就会赶来,周不疑,你们,你们都逃不掉。”
这一个个你们,既是周不疑他们,也是指的庞统与赵云他们。
周不疑的脸色黑得可怕,庞统却趁机与周不疑道:“元直,你也看到了,曹操一直对你多有防备,长此以往,恐怕你再没有之前的好运气,能够逃过一次又一次的死劫。正好我们主公相请,你便随我们一道回去,我与你保证,主公必对你以礼相待,敬为上宾。”
周不疑没有说话,依然看着暗卫,“丞相要杀我,那小娘子呢?”
这一句话问出来,赵云也看向了周不疑,但周不疑却没有注意到,只是再次地追问暗卫,“庞先生与我来信之事,丞相知道了,小娘子可知?”
“知与不知又如何?”暗卫如此反讥而问,周不疑冷声地道:“你只要回答我,她是知还是不知?还有丞相要杀我,她又是知还是不知?”
暗卫冷声地道:“无论小娘子知之不与不知,难道她会为你违抗丞相之命吗?”
会吗?会吗?这一句落在诸人的心间,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答案,只是愿不愿意相信。
“元直,不重要了,走吧,随我走吧。”庞统原还在想该怎么说服周不疑跟他走,没想到啊,曹操的疑心病帮了他一个大忙。
周不疑没有动,庞统道:“难道你觉得曹盼会为了你而违抗父命吗?或者,杀你也有她之意。”
最后的这一句,宛如一把刀扎入周不疑的心口,“丞相连暗卫都给了她,丞相知道的事,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之后,周不疑沉吟了,庞统焦急地唤了一声元直。
“曹盼虽与你有救命之恩,但你别忘了,曹操几次三番要杀你,一个要杀你,一个又救你,难道这里头不会是他们父女有意主导的一场戏?”
“不要再迟疑了,走吧,跟我走。”庞统充满了蛊惑般的声音响起在周不疑的耳边,但是周不疑却摇了摇头,“我走了,我的父母,舅父都逃不了。”
他的亲人,都在许都啊,所以,他不能逃。
庞统一顿,赵云在一旁道:“只要周先生愿意跟我们走,其他的事情我们会安排好,你的家人,我们一定会尽力救出。”
对此,周不疑冷冷地笑道:“刘备连自己的妻女都救不出,又有什么办法能救我的父母。所以,我不会走了。”
“那你就必死无疑。”庞统还是想再劝他,周不疑却道:“死有何惧。我不能连累家人。”
庞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周不疑道:“庞先生的盛情,不疑铭感五内,在不疑将死之际,若有能让不疑相助之事,只管开口。”
闻听此言,庞统一喜,想要拿到上庸郡的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