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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女博士重生到民国守旧家庭-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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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隔几天,真真托人从上海带来《小世界》第三、四期的同时,上海日报又用大篇幅报道了另一则新闻。
  上海大学名誉校长斯应长子言桑,于伦敦写就英文短篇小说集《欧洲情书》。该书以戏谑的语气,讲述了近三十年来诸多留学欧洲的中国学子,与他们中国旧时“姻亲”之间的故事。其中不乏有留学前已订婚或成婚的,甚至中国妻室已为他们育有子女的;有离开故土信誓旦旦“毕业回国成婚”的,亦有“过几年接你与孩子来法国”的。然“善始者实繁,克终者盖寡”。书中写道“青年男子,多带着‘自由恋爱无限崇高’的新思想,来了欧洲这自由恋爱的发祥地,行为甚至比欧洲人更开放。男女关系复杂,令欧洲人也侧目。”小说初在《格兰桥》连载,便震惊英国,欧洲人无不哗然。
  本着拜读拜读允焉小姐处女作的心情,无意之中,两相对比之下,第二则报纸令真真与弥雅都发笑不已。
  二姐姐在巴黎正大肆鼓吹“新式女性冲破牢笼,追求自由平等的浪漫爱情”,这边斯先生便在伦敦更大力度的揭露欧洲大陆上——所谓中国学生的“自由恋爱”真实而丑陋的面貌。
  弥雅与真真几乎笑出眼泪。弥雅说:“斯先生可真是够解气的。”
  “Mère,这是我学会的第一个法语单词,是由我的母亲亲自教导我念的,”弥雅笑着念那篇《我的母亲》,“妈妈——所有初生儿学会的第一个母语词汇。而我却不然。法语赋予我第二次生命,再次醒来,我看见我的母亲,教会我叫她的名字。而她,却不能拥有一个完整的中文名与姓。周女士是她唯一的中文称呼。她与我父亲是合法的新式婚姻,由日本法律承认的,中国法律却不能赐予她我父亲的姓氏……”
  紧接着,真真又翻开《欧洲情书》,念第一则故事的结尾:
  “……王先生在恸哭。这种哭法,和他以绝食作为要挟,逼迫父母亲让他离开中国返回法国那年没有任何区别。旁人笑着问:‘王先生,你哭什么?你在法国呆了七年不肯回国,一回国父母囚着你不肯走。有给你带来一百块资助你乘船离开,你无比同情的从这一百块里匀出五块钱给她,算是人道补偿她十几年前的盲婚哑嫁,还不算补偿么?’王先生哭的更撼天动地说:‘这笔钱,是她暗地里托人送来给我的,却贫困至死都没将此事告知于我。这就是传统的中国女人啊!……她等了我十几年,那么想留下我,可却是她帮我离开了她。’那人笑道:‘快回家吧,你家中有新式自由的太太,有新式自由的太太教导出来的能歌善舞的孩子在等你。她一定比她漂亮且学富五车,她会念五国语言,她甚至也还不知道,风度翩翩的你曾经竟为一百块钱而如此困窘过。’那人说罢,笑着走了,不肯在看他一眼。王先生止住哀恸,思之亦然。忽然就忘了上一秒为什么伤悲。下一秒,擦擦眼泪,又高高兴兴腆着肚皮家去了……”
  两人一边念一边笑到了一处,楚望也全当听个乐呵。只是一边听着,一边看上海日报的广告。
  关于斯言桑那一篇,底下有一行小小批注:
  斯言桑,一九零九年出生于东京,曾就读于柏林拉蒙私立高中,后转入英国舍本公学。现就读于牛津大学地质学院,后又于去年修第二学位国际法学。同年在《格兰桥》杂志连载短篇小说集《欧洲情书》。《欧洲情书》英文版于今年三月出版,中文版于七月起在上海《亦报》连载。
  修国际法作为第二学位的同时还在连载小说,那么一定是忙到没有时间写信的吧。
  那么也不要打扰他好了。
  楚望如是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开始,可能会涉及到,许多男神与女神们……但是很怕写出来,写崩没写崩都会被喜爱他们的人骂,包括我自己的灵魂深处,都会无比谴责自己。所以就决定,给他们化个名。
其实比起另一位女神,我更爱迈特纳。她与哈恩毕生为世界和平事业作出伟大贡献,向他们致以我最高的崇敬!!我真爱这两个人,真的不是我想怀疑她!!女主怀疑她是不对的!!!是会遭报应的!!!我发自内心的仰慕她!!!若是觉得我写崩了,请千万不要打我,请千万当是莉迈是另一个人,而不是莉泽迈特纳!!!涉及到这一方面,我真的太害pia了!! 
——
奥。海,不必多解释……1927年在伯恩那里毕业,1929回美国,1928本该在荷兰。设定是:在这一年,奥海的号比徐少谦装备要差一点。事先排个雷,我很快会放他出来了……
这章出现的三位,除了莉。迈,其余都还是小号。正因为莉迈不是小号是巨巨,女主才会发自内心的问:“你为什么要来我们这个乡下地方啊女神??!!”

*斯同学会暂且从女主人生轨迹里消失一段时间,但在另一领域会变成传说一样的,不停的出现在女主视野里。他的人设不会崩,不会崩,不会崩……没有狗血,没有狗血,没有狗血,有的只是滚滚的历史洪流!!!
*《我的母亲》与《欧洲情书》可能会作番外写,也可能会单独另开一篇番外来放这两篇文,看大家怎么想。
*斯先生旁白:渣男,你老婆孩子叫你回家吃饭去,别傻哭了,当心笑死人。

  ☆、〇六六  病人之十

  越来越多的研究学生申请前来研究院。其中最多的; 是内陆学生与新加坡来的学生。
  这些学生第一次去梁璋那里报到时; 他都会问他们一个十分耳熟能详的问题:“你为什么选择来我这里做研究?”
  许多人会慷慨激昂的说一些客套话:“当然因为《中子的存在》!从没想到,除了欧洲; 日本与美国; 我们殖民地国家也能有这样一所真正能求学问的学校!”
  也有一些相当实诚的:“因为便宜。去欧洲的船票要八十多块,去美国的要六十块; 去日本的要十多块; 来香港只要五块。而且,香港比上海与北平物价都要低。”
  甚至不乏一些另类少女:“我在报纸上看到过徐教授在南开的采访,照片好帅!本人比照片上更有气质!”
  既然来都来了; 不论觉得有前途也好,省钱也好; 徐少谦是活广告也好;各类夸奖; 梁璋只略叹口气,如数尽收。
  萨昌先生从印度乘船到港,来了研究院报了到; 梁璋便再没个安宁日子。
  一有空,他便抓着梁璋没完没了的陈述自己在船上的所思所想。
  他用他那魔性的印度式英文,从早到晚喋喋不休,开场白永远是:“我听说这世上只有三个人能理解广义相对论!”
  接下来以“广义相对论的不相容原理有一个极限”为题; 展开长达两小时逻辑清晰的陈述。
  被印式英文魔音灌耳数周,梁璋只能非常抱歉的表示:“我对天体物理的理解力有限,不能解答你的诸多疑惑,非常抱歉!但是隔壁的徐教授; 他对这个非常在行,建议去找他!”
  楚望在一旁支着脑袋对萨·昌先生致以眼神鼓励,好几次甚至忍不住要说:“你讲的非常好!那么快些去进行冷恒星引力计算,得出昌德拉萨卡极限!下一位诺贝尔奖得住非你莫属啊!”
  一开始只拥有三个人的研究院,突然注入许多新鲜血液,一时混乱了很长时间。研究院大部分闲杂事务都是由梁璋来处理,而徐少谦则在隔壁办公室反锁房门,也不知在思考什么,大部分时间都选择闭门不见人。
  一切在莉·迈到来那一天才勉强算步入正轨。
  对于莉。迈女士,梁璋决定以研究院现有的最高礼仪——他本人亲自去码头——来接待这一级别的教授。
  结果当天,他是红着脸回来的。
  楚望乐了:“欸?”
  徐少谦也结束了自己长达近十周的沉寂,破天荒第一次从隔壁实验室出来会见新成员——以从未有过的面色惨淡、胡子拉碴的状态。不止将那群女学生到嘴边“照片好帅!本人比照片上更有气质!”的话生生吓了回去,也着实把楚望吓得不轻。
  梁璋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转身进实验室去,将他那堆揉作一团的计算草稿扔进垃圾桶。
  莉。迈以两位学术人士惯有的开场白,操着一口纯粹的奥地利德式英语发音,主动向徐少谦自我介绍:“莉·迈特纳。我认识你,Dr。 Tusi。我一篇量子论的论文引用过你的波动方程式猜想。”
  徐少谦想了想:“我引用了你与哈恩博士许多论文,一时半会儿讲不完。”
  楚望站在一旁,看这两人你来我往的夸奖对方学术水平高,险些也忍不住插嘴道:我没引用过你们的论文,因为你们的理论太经典了,早已被写入高中课本,成为了常识。在论文里写到时,已经根本不需要标注出处。
  莉·迈手中本就有四五个原子论的项目,跟她同来的还有两名项目下德国籍博士生。另外两人想来比起从前呆过的柏林大学,是不大看得起香港大学在科研上的前途。故而与他们谦逊的导师相比,显得十分趾高气昂。
  然而两天后,徐少谦突然作了个决定:分科系。
  并且告诉大家:上周他就已经提交了分科系的申请,将研究院的研究分作大尺度天体物理与小尺寸原子论两个方向。
  他负责天体物理。
  而原子核物理,则全权交托给莉·迈,由梁璋辅助。
  随后包括萨。昌德拉先生在内的二十余位内陆、香港和新加坡学生跟随徐少谦研究天体物理。
  另外十余人跟随莉迈与梁璋。
  楚望也曾问过徐少谦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安排。徐少谦说:“她有资历与能力去主导一支团队。在她的名声之下,我相信会有许多欧洲学生选择来这支队伍。我也有更多时间去琢磨广义相对论。另外,出于一点私心,我希望梁璋未来能在某一领域独当一面。从所有方面来说,这是我能作出最有益的抉择。”
  三位导师各有所长,未来远不会只有一篇《中子的存在》。楚望承认,这确实是对研究院来说最好的选择。
  她也有她的私心。出于她的私心,她选择了女神与梁璋的实验室。
  获知此事,徐少谦笑问,“我能否问一下原因?”
  沉默片刻,楚望说:“因为喜欢。”
  “喜欢?是么。”
  “你已经问过一次了。”
  勉强忽视掉那道盯得她如芒刺在背的目光,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去了隔壁原子论实验室。
  ——
  言桑先生,
  谢谢你的翻译。
  最近有幸拜读了你连载于《亦报》的《欧洲情书》,仔细看了两遍。像王先生这类,往往以留学生自居,自诩为“新人物”。出国前被迫成婚时,认为“我的夫人很是聪明能干。诗文绘画无一不通,比我高明、且识得大体。”“但我始终不能不走,万般无奈,我还是一个人到了法国。”去法国四年,结识新欢,便“立刻写信告诉父亲,想要离婚。”这一类的“欧洲情人”们,却终究一手造就他人悲剧。许多年后,等那位带着悲剧色彩的“中国情人”去世,这类悲剧也才勉强算的结尾。
  言桑先生写人情,往往带着一点冷漠的戏谑。这本书在欧洲出版后,会得到西方人怎样的评价?我竟十分想知道一二。
  以上这番话,来自一位未作文艺创作之人的胡说,还请不要见笑。兴许你也不肯相信——你从前每一封来信所附诗歌,我都曾认真揣度与记诵过。《欧洲情人》后来的故事,我竟十分期待。
  祝近好
  楚望
  民国十七年十一月〇九日
  写好这封信后,她在信中又附上另一封信封,在上面写上言桑伦敦的地址,委托葛太太以她的名义,先寄往都彭先生那里。
  第二次的法国汇款与玫瑰金桃花打火机一同寄了过来。打火机她先收起来,准备待葛太太下月生日再送给她。
  不用去学校时,她就留在葛公馆中,陪葛太太坐在会客厅吃茶画图纸。
  最近葛太太突然热衷于在上海租界买房。她懒散惯了,并没有时间去上海租界一间一间的看;从另一方面来说,她又是个无比挑剔的人。种种特质归结起来,使得她买房的操作方式十分诡异且刁钻。
  葛太太穿着喝下午茶的丝质长袍,头上包着头巾;托着一只茶杯,歪坐在沙发椅里。另一位约莫是上海来的房产中介人,手中拿着一本杂志装帧的册子,一页一页的翻给葛太太过目。
  中介说十句,葛太太顶多回她两三句,也不过都是——“太偏”“没电梯”“没地方停轿式自备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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